第18章
这边秦纵跟负责人对着流程，眼神不自觉就往晋清那边的方向瞟。
见晋清跟关迟似乎聊得很开心的样子，心思就慢慢飞了。
也不是吃醋，就是，心里有点不太得劲儿。
台阶上的负责人也是个会看眼色的，流程其实对的差不多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张罗着领导们都站到台阶上来。
晋清跟关迟点了点头，就准备上台阶。
关迟，还有几个年轻的讲师，只能留在台阶下。
关迟看着晋清，眼神复杂到好像什么都想跟晋清说，但却又什么都不能说。
立场已经不再相同了。
台阶上，台阶下。
最终他也只是张张嘴，然后叹了口气。
遗憾随风而逝。
都已经过去快十年，关迟清楚地认识到，他跟晋清好像两条相交的线。
虽然有过短暂的相识，但也只是相识而已，早就过了交叉的年纪，剩下的就是渐行渐远。
晋清走得也毫不留意。
剪彩仪式开始的很快，结束的也很快。
随着王院长一剪刀下去，台下就开始鼓掌。
等到所有形式上的东西都结束，摄像师又为全体参加剪彩仪式的各位拍了几张合影。
晋清笑的脸都有点僵。
到这里，今天的流程才堪堪走完。
云层划过，原本晴朗的天气开始变得灰蒙蒙的，风也变得更大了些，凉得像台阶上挂着的霜。
两人向领导们依次握手告了别。
“清清，你冷不冷？”走得稍远了点后，秦纵问道。
晋清摇了摇头。
秦纵嘿嘿笑了两声，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小型暖水袋递给晋清：“给你暖手。”
晋清惊诧：“你什么时候带的？”
“负责对流程的那个老师给我的。”秦纵怕晋清有洁癖，还特地补充了一句，“放心吧，那个老师说是新买的，今天是第一次用。”
晋清接过暖水袋，放到口袋里，腰间几乎是瞬间就被传递过来了热量：“那你呢？”
“我不冷。”秦纵摇摇头，“不过那两个暖水袋放的时间有点久，里面的水应该不是很烫了。”
“我们去教学楼去灌点热水。”
北城大的每栋教学楼都有供热水的机器，直接用wx扫码付款就能打水。
“好。”
“要去我们学院的教学楼吗？”
秦纵怎么说也在学校里上了半年的学，去本学院的教学楼有些熟门熟路。
晋清摇摇头：“就这么走走吧。”
秦纵嘴角慢慢勾起：“好。”
石板路往前延伸，两人就那么慢慢往前走。
已经快十点多，这座大学才刚刚真正苏醒。
随处可见骑着自行车送外卖的兼职学生，打打闹闹的小情侣，还有不少拿着书本赶去教学楼上课的学生。
晋清他们前面有一对小情侣，女生古灵精怪的想把自己的手放到男朋友的脖颈里，男生一边笑一边躲。
“有点难想象跟清清在学校里谈恋爱是什么样的。”秦纵显然也已经看见了前面的小情侣，笑着说道。
“嗯？”
“因为清清看起来就不像是那种会谈恋爱的人。”
“我以前应该跟学习争过不少风，吃过不少醋。”
“缠着你时候肯定不少。”
“不是。”
路边有一只小松鼠从晋清他们身边路过，但晋清还没来得及反应，松鼠就快速爬上了他们身旁的一棵松树。
“真的？”秦纵狐疑地问道。
“真的。”
秦纵缠着他归缠着他，不过他大部分时候，倒不如说是也想让对方就那么缠着。
“想到没失忆的我见到了清清那么多我没见过的样子，我就好嫉妒。”秦纵看了眼天空，“好想恢复记忆啊。”
晋清心里一跳，秦纵就那么看了过来，“这样我就能想起来以前的清清是什么样了。”
“肯定很可爱。”
“不可爱的。”晋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轻说。
“确实，不可爱。”秦纵伏在晋清耳边，用气音说道，“明明一副想要的样子，却偏偏要哭着把我推开。”
“一点都不坦率。”
晋清的耳朵瞬间就是一个爆红，刚想抬手锤秦纵，却不想对方连躲都不躲，就这么笑着看着他：“没办法，谁叫我喜欢呢。”
晋清的心脏又是一个猛跳。
前面的小情侣拐进了图书馆，秦纵看着脚边干枯的落叶，状似不在意一般问道：“我记得高中的时候，就有不少人跟清清表过白了吧？”
晋清偏了偏头。
高中的不少事情秦纵都是知道的，晋清不知道对方问这个做什么。
“包括那个关迟吗？”
晋清：“……”
晋清大概摸准秦纵吃的是哪门子醋了，他刚想否认，但突然对上秦纵的眼睛，他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漂亮的狗勾眼此刻是深邃的，仿佛能看穿他的一切。
“……包括。”
秦纵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他继续问：“那当年我们确定关系之后还有人跟你表白吗？”
他可还记得晋清在高中时候是那种走在路上都会被人表白的类型。
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上宠儿，一群人争着抢着都想把晋清拉入凡尘。
晋清：“……”
他有点沉默。
他们刚确定关系那会儿，确实还有不少人向他表白。
男的女的都有，无一例外想翘秦纵的墙角。
当时给秦纵气够呛，拉着晋清到外头逛了一圈，就再没多少人打晋清的主意了。
虽然说还是有吧……
但终归是少多了。
见晋清不说话，秦纵也明白了个差不离儿：“幸亏我下手的早，提前把你叼回窝里了。”
“我早就知道关迟打你主意了。”他也不掩饰语气中的不高兴，“高一的时候，你都不知道他看你那眼神。”
“你今天还跟他聊那么好，从我上台阶没多久就在聊。”
“一直聊到剪彩仪式开始。”
听到这，晋清没忍住说了句“小孩”。
“才不是小孩。”秦纵有点不服气，一把揽住晋清的腰，双手挠上晋清腰上的痒痒肉。
“哈哈哈哈……”晋清不太想笑，但又憋不住，只能蜷起身子。
秦纵又怕他摔倒，只好将他托住。
太阳出来了。
小道边上的树不少，映得阳光斑驳的，从黄叶的缝隙中投下来，落满了秦纵满身的光和叶子。
晋清一下子就跌进秦纵的眼睛里了。
“我跟关迟什么都没有。”晋清还是决定将事情说明白，“他是向我告过白没错，但也都是高二时候的事情了。”
“我直接就拒绝了。”
“我说‘抱歉，谈恋爱不在我的人生计划范围内’。”说到这，晋清自己都没忍住笑起来，“我那时候还真够装的。”
“然后他就出国了，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秦纵就那么看着晋清，并不说话。
晋清对上秦纵略显认真的眼神，然后又把目光放到前面的小路上。
路边的情侣似乎多了起来，有一对情侣像是刚确定关系，牵着手，但却不好意思地互相将眼神看向一边。
晋清收回目光：“你还记得大学的时候有没有人对你表白吗？”
秦纵显然没反应过来，他傻乎乎看向晋清：“有吗？”
晋清想都没想：“没有。”
秦纵：“……”
秦纵还是学生那会儿，在对待感情方面，总是缺根筋。
人家女生给他递情书，被他当成了挑战书还不说，到了“约架”的地方，还没等人家说话，他就跟人家说了句：“你走吧，哥不打女人。”
那妹子当场就哭出来了。
后来就再也没有人敢向秦纵递情书了。
而且，学生时代的秦纵对晋清有着一种执着的依恋。
“可能是觉得你一直跟在我后面，你不太容易喜欢上别人？”晋清不太确定地说。
秦纵：“……”
不是，那为什么向你表白的那么多呢？！
秦纵没回答，他把对方放开。
然后绕着晋清就那么走了一圈。
“怎么了？”
“我给你画个圈。”秦纵理不直气也壮，“这样你就是我的了。”
“我又不是唐僧。”晋清被秦纵逗得有点想笑。
“你是。”秦纵深沉的说道。
甭管什么喜欢不喜欢，告白不告白，无论被告白的人是晋清还是他，秦纵都明白晋清为什么平时都要带着他送的那个戒指了。
挡烂桃花。
根本不是对他还有点感情。
想到这，秦纵整个人都有点皱巴起来，悲伤得似乎拧一拧就能拧出水。
仿佛他就是下一个悲伤蛙。
但他又突然想到他跟晋清目前还是合法伴侣，只要没离婚，他就还有机会。
就又不悲伤了。
晋清：“……”
这孩子怎么又哭又笑的怕不是傻了吧。
远处似乎是食堂开始做饭了，从楼顶上空冒出来阵阵的白气，在天空中存在一会儿后又跟天空融为一体。
晋清看了一会儿天，想起来早些时候关迟跟他说过的话。
——秦纵这个人，领地意识特别强。
——该是他的，他一分不少都会攥在手里。
又想到高中时候的秦纵，确实是对自己占有欲比较强，而确定关系后，他也从来没问过秦纵这个问题。
“秦纵，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对方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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