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楚沉封不算难地拿到了香囊, 只是转头去解衣柜抽屉时,耳朵有点红。
片刻之后,木头摩擦发出声响, 他打开了“江大少爷”的那层带锁的抽屉。
抽屉里是一封信, 准确来说,是江夫人写给江大少爷的遗书。
他看东西很快,睫毛颤动, 很快看完了遗书中的内容。
江大少爷的母亲, 也就是江老爷的第一任妻子,不是简单的生病而亡。
江老爷孕期出轨,她想要进一步查清真相, 好与江老爷和离。
但是江老爷惦记她带来的嫁妆与她身为独女以后能获得的母家的财富,以夫人刚刚生产完身体不便为由, 笼络家中仆人, 将她困在家中, 半步不能出。
几年后,在长久的失落与压抑中, 江夫人郁郁而终。
江老爷担心江夫人和家中诉苦, 几年来拦截了她的书信,甚至在她病危时想见家人最后一面时,也故意放慢消息,等人快要咽气才装模作样通知家人。
她临终时到底没能见到家人最后一面,几乎是咳血的状态,颤抖着写完了遗书。
满纸悔恨与愧疚, 恨自己识人不清, 抛下一切不远千里随夫而走,愧疚当时母亲提醒她江老爷心术不正, 她被爱情冲昏头脑,一意孤行,愧疚儿子年纪尚小,还没来得及好好抚养他长大……
信中嘱咐幼儿好好照顾身体,提防江老爷。他心思歹毒,是否会伤害亲生骨肉也未可知。
楚沉封把信封放回抽屉中,身后的江鸣深眼神落在写满字的信纸上,神色有一瞬的恍然,片刻后恢复沉静。
“想不到江大少爷身世这么悲苦。”小楚总从小家庭美满幸福,被楚总和李总保护得好,很少接触到负面的信息,几乎是一路顺遂长大。看到这样惨的身世,即便知道是节目中的一角小小的故事,也不免苦涩。
他看到温糯泽在病床上支撑着起来录节目时,和他一样感到难受。他看到陌生人物的故事时,也感到难受。哪怕江鸣深现在只是扮演这个角色,从没有经历过这些。他转到江鸣深身上的目光中,也不自觉添了几分心疼。
夏秘书有时候会说 ,我们小楚总其实最心软。
江鸣深抬手顺着他脑袋后柔软的黑发,轻柔地顺了两下。
“只是一个故事,都是假的。”江总动作停顿片刻,说话时目光温柔如水,将面前人所有的情绪轻轻托起,温柔哄着。
楚沉封从情绪中缓过来:“嗯。”
[现在开始新一轮投票,你觉得谁是凶手,请输入他的名字。本轮投票结果将与上一轮结果累计。]
手机提示音突然响起,楚沉封看到消息,还是选择输入江大少爷。
从现在的结果看,仍然江大少爷最可疑。江老爷偏心幼子,害死江夫人。杀人动机很强。
输入完,小楚总突然询问节目组能撤回吗。
[抱歉,投票结果无法更改。]
小楚总叹口气:“我可能投错了。”
【不对啊,我目前感觉也是江大少爷啊。】
【没有错啊。】
【这个仇,给我我也投江大少爷啊。】
“我把你的房间翻了底朝天,看不到任何和毒药有关的东西,或者其他任何指向行动的线索。”
“只有动机,没有行为,不符合任何的逻辑。”
“我刚刚想错了,你很可能不是,不应该一直贸然投你,如果连续投错会影响最后的结果。”
江鸣深问:“你一直都投的我?”
小楚总目光有点飘忽,轻哼了一声算承认了。
【哈哈哈哈哈哈,终究是错付了。】
【他可是你端啥过去都吃的啊。】
【江总:你——你一直怀疑我……】
【对啊,动机强得可怕,但是没有其他的行为诶。】
【搞不好扔在外面呢?】
【屋子里什么都没留下,感觉不太合理,甚至动机上指向性太强了,反而不像。】
【别说被怀疑是凶手了,江大少爷再被毒一次,人都要没了。】
【你就说是不是死对头吧。】
“那个,去我房间里查吧。”小楚总稍显刻意地转移话题:“这样比较公平。”
江鸣深没有异议。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门,来到楚少爷的房间里。
楚沉封知道自己不是杀害“江老爷”的凶手,所以很坦荡地让江鸣深找线索,甚至有点嫌他慢地上手帮了下忙。
然后,江鸣深找到了楚少爷一直暗中在生意场作对的证据,不止于截胡他的合作、抢占他的客源……稍显缺德的都干了。
楚沉封:……
再然后,“江大少爷”又在书桌后找到了一包药粉。
两人对视一眼。
江鸣深说:“原来我还得吃一包。”
楚沉封:……
他来不及反应,就看见江总轻笑了声,随手倒了杯温水,将东西倒进去一饮而尽。
“啊?”
[恭喜您提前完成个人隐藏任务,进度3/3。]
[作为第一位完成个人隐藏任务的嘉宾,解锁权限,可以实时查看目前票数。]
[当前票数江鸣深第一,您可以根据自身角色定位与当前投票结果,选择下一轮投票对象。]
【我靠。】
【江总被毒死了?】
【江总出局了?】
【好家伙?】
【不是,有点无聊了啊,能不能好好玩,知道你宠,也不能这样吧。】
【别人还怎么玩。】
观众们等了会,没等到江总出局的提示。
楚沉封看了眼桌上散落的包装纸,也跟着笑了声:“你早知道这不是毒药?”
“你是不是也有个隐藏任务,有人在给你下毒?”
【诶诶诶?什么情况?】
【对啊,楚总那边一直没说毒药啊。】
【等等,这就猜到了?】
“嗯,早就知道。”
“从你端着茶碗进来的时候就知道不是。”
剧本设置中他们是生意场上的死对头,也是私下的恋人。
生意场中无数次交锋,楚少爷都没真正动手过,不至于等到现在。
所以,在青年捧着摇摇晃晃的茶水进来时,他就喝了。
不过真正让他确定的是今天房间里的信件。楚少爷的针对看似密密麻麻,但都是不伤及根本的小事,所以绝不可能是毒药。
[所见非真,恭喜两位解锁支线剧情。]
楚沉封收到节目组发过来的一段话。
[所记非真。是不是很好奇自己的人物信息比别人都少很多呢?因为你丢失过一段记忆。也许后续的探索中,会让你慢慢恢复记忆。]
[部分记忆恢复:你给江鸣深吃的不是毒药,那到底是什么呢?]
楚沉封饶有兴趣地多看了几眼节目组发过来的话。怪不得他当时拿到的人物信息很短,别人看了很久,他匆匆而过。
“所见非真,所记非真。”他呢喃了一句。有点意思。
楚沉封翻了翻手机,再抬眼时,发现江鸣深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盒药,正换了个茶盏倒水。
这盒药他很熟,是他这两天吃的咳嗽药。温太医,不是,温木知上次来给他开的。
他刚回神,胶囊和温水就递到他手里来了。
“今天还有点咳,再吃一次药,明天就不吃了。”
江鸣深把药丸放到他手里,温热的指腹在他手心一擦而过,把他眼里的反抗和不安分看得真真:“我都吃了三次了,你也吃一次,听话。”
“不是,你随身带药啊?”小楚总问。
【不是,你随身带药啊?】
【好家伙,有点那啥了。】
【这已经不是暧昧了家人们,把那两个字打在公屏上——】
【人夫!】
【人夫!】
……
楚沉封不太开心地把胶囊送到嘴里,抿了一口水顺下了。
“吃完了。”
“真棒。”
青年气恼,但是又发泄不出,只能不轻不重瞪了他一下,眼都圆了几分。
他们搜索完楚少爷的房间,前往其他房间。
楚少爷基本上可以排除嫌疑,和江老爷几乎没有交集,也没有任何指向性的证据。
下一个来到谢好友的房间。
他们进去时,正逢着谢砚石和温糯泽要出来。
两人看见他们来,索性又跟他们一道回了房间。
谢砚石好笑地解释:“刚刚我们查过了,确实有点东西。但凶手真不是我,不管你们信不信。”
楚沉封看了他一眼:“不信。”
温糯泽忍不住笑:“嘿嘿嘿。”
谢砚石无可奈何地问:“你到底站在哪边。”
温糯泽满眼无害表忠心:“你这边你这边。”
他们这个直播间,充满了要被戳破的恋爱气息。
谢砚石没有撒谎,这个房间里确实有一些东西。
谢好友来到江府,探望朋友是假,借机查一些事情是真。
他身世凄苦,从小没有父亲,由母亲辛苦做工抚养长大。读书时被学堂中富贵人家的孩子冷嘲热讽,排挤欺压,吃了不少苦。长大了才知,他的父亲不是去世,而是诱惑了她母亲,在她有孕时甩手离去,只留了块刻着江字的玉佩。
他后来不读书了改为经商,生活慢慢有了起色,也接触到了江大少爷。
某次意外,他得知那位甩手而去的不能称之为父亲的畜生,和江家有关联。
谢好友住进江府的几天后,查清了江老爷就是那位坏事做尽的畜生。江老爷在外行商时隐瞒已婚身份,欺骗当年涉世未深的女子。而受害者甚至不止他母亲一位……
温糯泽等楚沉封看完线索,分享了江大少爷的身世,发表感想:“不然别查了,其实死者还挺死有余辜的。”
==========作者有话说:==========
随身带药的江总。
第32章
谢好友的房间里除了他查到的东西, 就是一封还没来写完的手写信。
信是要寄给母亲的,写了自己查到的事情,以及准备对江老爷动手的计划。
【恨恨恨, 此畜生害我母子二人这么多年受尽苦楚。】
【母亲, 我欲毒杀他。】
……
“毒杀他”之后就是便没了内容,只余下几个墨点。
谢砚石:“我说我只是有毒杀的想法,目前还没计划你们信吗?”
“而且看动机的话, 我不比江大少爷强。”
楚沉封抬眼, 目光在他无奈的表情上停留片刻,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谢这里比江那边多一些东西。
“再看看别的吧, 他说。”
他们来到江家小少爷房间。
拿到江小少爷角色卡的顾炽野不在这里,也许和叶美人去了其他房间找线索。
楚沉封静静地打量着房间摆设。
相比江家大少爷简洁的房间, 这个房间可以说华贵很多。床边缀着昂贵的蚕丝帐, 地上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 长桌茶几一应俱全,甚至房间一角的展示柜上面摆满各种古玩。
比起这间屋子, 江大少爷住的那间说是佣人房都不足未过。
谢砚石玩笑道:“这小子住这么好。”
他们人比较多, 分了几个方向在屋子里翻找线索起来。
楚沉封翻的是床,几乎没有多找,就在床下的暗格里找到了一盒密密麻麻的纸张,里面是写给叶美人的情书。
情书下面压着本日记,日记记到几天前。
从江小少爷的暗恋,一路记录到两人互通心意。
最后的一行字是:可是青棠家世不好, 父亲不会同意我们的。要是父亲不在了, 我们应该能在一起吧。
看完恋爱日记的四人:……
温糯泽:“江老爷挺惨的哈,最偏心小儿子了, 结果小儿子暗戳戳希望他不在了。”
大家检查完江小少爷的房间,除了恋爱日记的最后一句话,基本没有其他指向性。
有动机,但是动机远不如江大少爷强烈。
他们出来,又检查完叶青棠的房间。
家庭老师和楚少爷的房间一样,两人跟江老爷都关系不大,基本不可能是凶手。
六位嘉宾最后在温糯泽的房间中相遇,大家的进度一致,都是还剩下温糯泽的房间没查。
顾炽野看了看江鸣深,又看了看谢砚石:“你们两嫌疑很大。”
谢砚石微弱反抗:“不是我。”
江鸣深淡笑了瞬,没有说话。
温糯泽房间很小,六个人自然又分成三组,朝能藏东西的地方翻看去。
虽说是家仆人设,但是房间里摆了书桌和椅子。
楚沉封选了书桌,几乎是不太费力就发现了书桌中间的夹层,以及夹层里放着的账本。
这不是江家的账本,账本上写着大大的温字。
前面几页都是正常的内容,直到中间某一页开始,出现了红笔勾出的圈,旁边写着细小的批注。
[江狗之计。]
温家本也是行商人家,但是被江老爷以奸计竞争,逐渐破产。
原来的温家小少爷变成了仆人。
“这是什么?”叶青棠突然出声,所有人都看过去。
他手里拿着一个淡绿色的药瓶,药瓶上写着使用说明。
【毒药:淡绿色粉末,可加入饭菜中。食用者品尝不出味道,不超过十分钟,便可毒发身亡。】
这瓶毒药,正是江老爷中的毒,已经开封使用过。
“糯糯,是你?”叶青棠面色有点古怪。
温糯泽凑到他身后看:“不是我不是我。”
“你在哪找到的啊?真的不是我。”
“要是我我怎么会发现粉末呢?”
顾炽野:“贼喊捉贼,也是洗清嫌疑的办法。”
温糯泽皱眉:“真不是我。”
他鼓了鼓脸,晃了晃谢砚石的胳膊。
向来表情管理满分的谢影帝忍不住勾了下唇:“如果不是你,那就是有人在事后放在你这里的。你昨晚有离开过房间吗?”
“有,我去查温家以前的账本了。”但是没有人看见他,也没人能证明这个账本是他昨晚拿回来的,还是更早。
[投票开启,请所有人进行投票。现在是倒数第二轮投票。]
温糯泽说:“完了完了,都投我了。”
小楚总和江总对视一眼,低头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
[我能看到目前的票数排名吗?]
[可以使用奖励权限,当前票数排名是江大少爷谢好友 江小少爷温家仆楚少爷叶老师]
他们前几轮投票时没查看过温糯泽的房间,所以温糯泽票数靠后。
但是这轮之后,温糯泽大概率会成为票数第一,被指认是凶手。
如果温糯泽确实是的话,一切顺理成章,但是如果他不是,这一轮之后,也许难以挽回。
楚沉封犹豫片刻,将票投给了排名第三的江小少爷。
他点完无意中看到身侧的江鸣深,他也刚刚输入完“江小少爷”。
两人对视一眼,便知道了彼此在想什么。
楚沉封稍显别扭地移开眼。哪怕他不想承认,但事实是几年过去,他们还是很有默契,就像曾经恋爱的时候。
[本轮投票完毕,现在是午餐时间,午餐后三小时,也就是三点钟,进行最后一轮投票。游戏结果影响后续经费,请玩家谨慎选择。]
[目前票数排名更新:温家仆江小少爷江大少爷谢好友 楚少爷叶老师]
几位嘉宾来到早上吃饭的地方。
温糯泽本来很难过的,垂着脑袋迈进门:“真不是我,现在都认为我是凶手了。”
顾炽野跟在他身后:“虽然你说起来很真,但你是演员。”
温糯泽更难过了,状态持续了整整三十秒,然后一抬眼看到桌上的饭菜,眼睛瞬间亮了:“吃饭吧吃饭吧,饿死了死了。”
所有人坐下来时,楚沉封突然问:“昨天我们也是按照这个次序坐的吗?”
没来得及吃东西的小卷毛茫茫然抬头,环绕一圈:“是的是的,除了我现在坐的位置是江老爷的位置,其他的一样。”他昨晚按照角色要求不能坐,站在大家身后。
现在温糯泽的两边是江鸣深和顾炽野。
楚沉封点点头,没再继续问别的,低头吃饭-
[最后一轮投票开始,请大家开始投票。本轮之后票数最多的将累计被指认为凶手,请大家谨慎投票!]
六个嘉宾站在园中假山旁的亭子里,或坐或站,或懒散地微靠着栏杆,开始最后一轮投票。
几分钟后,所有人放下手机。
[票数公布,最终被指认的人是——]
[顾炽野。]
顾炽野烦躁地摸了下耳钉:“你们怎么投我?”
[最终选择的结果——]
节目组卖了个关子,停顿几秒,没立刻公布最终选择结果是否正确。
小楚总索性按灭了手机屏幕不再看,回答道:“因为凶手就是你。”
顾炽野:“胡说,我的动机不强烈,没有作案的时间和手法,怎么可能是我。”
“现在凶手赢了,我们都输了。”他环顾一圈,突然发现除了叶青棠之外,无人站在他身后,其他四个人都在静静地看着他。
顾歌神:???这种身后突然只剩一人的感觉怎么回事?
温糯泽笑眯眯:“那当然是因为,半个小时前——”
半小时前,下午两点半,几乎是一天中最为温暖的时候。
不死心的温糯泽在自己房间外面找来找去,谢砚石陪着他找。
“凶手想陷害我,肯定会留下证据,他一定来过我的房间。”他几乎要趴着看地上有没有脚印。
“对,一定有我们还没发现的某个证据。”楚沉封和江鸣深出现在他们身后。
温糯泽跳起来,差点要扑到楚沉封身上,看到江鸣深硬生生止住脚步,眼巴巴地围着人转了圈:“楚哥,你相信我!”
楚沉封笑了瞬,青年过分出众的长相在温色的暖光下被蒙上了层柔软的浅光:“不算完全相信。”
“但我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就是就是,没这么简单。”
“楚哥你一来,我现在信心满满。我在找脚印,要是有人来过,肯定有脚印。”温糯泽说着说着,看了看在场的四个人,突然想到什么。
“顾炽野和叶青棠,肯定有他们的脚印。你们愿意来帮我,不是凶手,凶手在他们两个中间。”
【不不不,糯糯不一定的。】
【你楚哥肯定不是,江哥不好说的。】
【江哥这时候哪怕是凶手,都会跟着楚哥一起来的。】
【傻孩子,话别说得太绝对。】
温家仆住的地方是佣人房,出了门是一颗年代久远的高树,依偎着院子里的小径生长。小径尚且来不及打扫,上面落了点枯叶和细细的不惹眼的灰尘。
两边就是些院子里常有的盆景、水缸。
温糯泽继续弯腰,仔细观察小径上的脚印。
“有脚印的!但是很模糊,看不出来,也可能是我自己的。”他叹气。
楚沉封低头看手机上的提示。
[部分记忆恢复:这里你莫名觉得很熟悉,你在前几天曾看见有人来过这里,会是谁呢?你看到了什么呢?]
第33章
楚沉封骤然转身。
“诶, 楚哥你去哪?”
“去找铲子。”青年回答。
温糯泽意识到什么:“等等,我知道哪里有。”
没过多久,四人围在大树下。
温糯泽挖得可卖力了:“证明我清白在此一举。”他刚说完, 铲子就挖到了某个硬硬的东西。
“挖到了挖到了。”
他们从树底下抛出来了一个木盒。
“楚哥, 你怎么知道树下有东西?”
楚沉封皱了下眉,抹去盒子开口处粘的泥土,“猜的。”
江总适时递过湿纸巾, 他擦干净手之后, 才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盒子里有几张纸和一封信。
[经医生检验,江小少爷不是江老爷的孩子。江老爷娶新夫人时,新夫人其实是被迫, 婚后仍然和心爱之人私下往来。]
信是江小少爷的亲生父亲写给他的。
[孩子,江老爷虽然疼爱你, 但最近有人和他说了什么, 他开始疑心你的身世了。不要让他发现, 你会被赶出家门。]
“好狗血。”温糯泽喃喃。
楚沉封放下木盒:“杀人动机找到了。”
不被江老爷发现=杀死江老爷。
没有任何问题。
谢砚石说:“但是我有件事不明白,为什么要把东西藏在这里, 藏在离自己近一些的地方不是更安全吗?”
楚沉封低头看手机上的消息提示。
[记忆更新:你想起了你失去的记忆。你与江大少爷越来越无法忽视对彼此的感情, 你答应江家以后不再互相针对,并且做客江家。在来江家的第一天晚上,你看到江小少爷鬼鬼祟祟出门,感觉不对的你跟了上去,看见他与某个中年男子私下商量事情。]
[原来,江小少爷不是江老爷的亲生儿子, 他计划杀死江老爷和江大少爷, 独占家产。]
[又过了两日,你看到江小少爷借机在江大少爷的食物中下了一次某种药物, 你立刻安排人调查了这种药物。发现这是一种慢性毒药,只要被连续下毒三次就会死亡。好在你的下属为你找到了解药药方,解药一共有三包,分别服下,就可以解毒,再也不会中此类毒。]
[解药药材凑齐还有几天,你担心打草惊蛇,先没有告知江大少爷这件事。但是日夜盯着,没让江小少爷再有继续下毒的机会。]
[江老爷快回家了,你发现江小少爷匆匆忙忙藏着某个东西,应该是他的身份证明和他与中年男人来往的证据。温家仆门外的大树是江府最大的一棵树,他将木盒埋到树底。他又拿出一瓶绿色的毒药,这是针对江老爷的毒药。]
[江老爷回来那日清晨,你拿到了解药。但是你被江小少爷发现了,他怕你传出他的密谋,对你下了失忆散,你忘记了来江府这几日的记忆,只记得一定要让江大少爷喝下解药。]
小楚总慢慢看完自己角色卡中没有之前没有写完的部分:“因为,离自己太近的地方藏东西容易被发现,江府这么大,他藏东西时也要保证自己不能忘记藏在哪。”
“江小少爷是凶手。”
温糯泽不解道:“但是为什么青棠在我房间里发现了毒药瓶呢?顾炽野昨晚来放的吗?他怎么就一定知道我那段时间不在呢?”
这次解答他的是江鸣深:“不一定是昨晚,也可能是今早。甚至可能是叶青棠查线索时,从身上拿出来的。”
“凶手会阻碍调查,但没说其他人不会。叶青棠是他的爱人。”
温糯泽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当时我们都埋头查看线索,没有人关注到他们。那个时候从身上拿出来假装是刚刚发现的也有可能。”
江总和楚总又对视了一眼。
楚沉封知道他想问什么:“目前糯糯是票数第一。我们四个会投顾炽野,他们会继续投糯糯。不知道会不会改变结果。”
“赌一把吧。”小楚总说,因为某种未知的冒险,过分俊美的眉眼上染上生动笑意。
结果是——
[最终的选择结果——正确]
[凶手是江小少爷]
顾炽野懒懒地耸了下肩:“行吧,我努力了。”
谢砚石:“你是不是还有个支线任务,要给江大少爷下毒,怎么没做了。”
顾歌神看了江总一眼,能屈能伸:“感觉太难,我当时拿到任务就放弃了。”
温糯泽:“那瓶毒药呢!陷害我的那瓶毒药呢!”
叶青棠抱歉地笑笑:“我放的,对不起糯糯。当时我在炽野房间里看见毒药,想帮他遮掩,一直没机会,直到检查你的房间。”
【歌神,你想笑就笑吧。】
【想笑别憋着,嘴快抽筋了啊。】
【一句话,给歌神听美了。】
叶青棠又说:“我的人物设定上面写着爱江小少爷,愿意为他做任何事,这也是我的个人任务。”
“陷害你之后就完成了。”
【呦,谁的脸又拉下来了呀。】
【原来只是个人任务呀。】
【一句话,又给歌神听得心如死灰了。】
顾炽野悠悠地说:“行了,认输。”
【行了,认输。】
【哈哈哈哈哈对不起,刚刚那个超绝变脸真的好好笑。】
[恭喜嘉宾们完成心动剧本杀,游戏奖励已经发送~]
节目组带着嘉宾们回到别墅区时,已经是傍晚。
他们下车时,感觉有点不太对。
谢砚石和温糯泽那间别墅里灯是亮的。
“诶?家里有人吗?”
下一瞬,一个妆容精致穿着昂贵大衣的男生从别墅里走出来:“砚石哥,你们终于回来了。”
男生从头到脚都精心打扮过,头发丝都抓得恰到好处,看人时自然有种淡淡的无辜感:“砚石哥,我等你好久了。”
顾炽野忍不住问:“你谁?”
男生看了谢砚石一眼,没等到他主动介绍,笑意淡了几分,看到顾歌神又重新浓烈起来:“你好,我是方厌之,是砚石哥的师弟。”
【我的天,方厌之来了,好刺激。】
【这不是恋综吗,怎么前任也来了!】
【厌之宝宝!】
【哪门子前任啊,谢砚石有承认过吗?别沾边好吗。】
【某些人出道以来就一路捆绑谢影帝蹭谢影帝热度,好容易人家上个恋综想谈个恋爱,放过他吧。】
【又来了又来了,真烦。】
【某些人占有欲别太强哈,谢影帝不喜欢厌之喜欢你啊,你在替谢影帝烦什么。】
【有一说一谢砚石挺渣的,跟厌之宝宝没断干净就来上恋综,现在又在招惹糯糯。】
【他一直就没沾过方厌之好吧,是你家弟弟死活赖着,谢已经足够体面疏远了。】
……
方厌之一出现,平时和和气气的直播间开始吵起来。
谢砚石看了眼镜头外刚刚出现站在不远处的他的经纪人。
对方朝他做个口型:“非要来,拦不住,哄哄他。”
本来经纪人只带影帝,但是因为公司小公子方厌之要求,现在是他们两个人的经纪人。
谢砚石签下这档恋综时,小公子闹了很久,后来不知怎的才没阻拦他的通告。
日落影视的小公子说来探班,节目组知道他和谢影帝在网上有cp粉,尝试劝了下。
但对方说和谢影帝说好了,直接进了谢影帝他们住的那间别墅。
《心动实验》又不能将人赶出去,只能由着他进了谢砚石住的那间别墅。
方厌之温温柔柔地说:“大家累了吧,我给你们做了饭,快来吃吧。”
温糯泽“哇”了声:“你还会做饭啊,好棒呀。”
“哦~你不会吗?”他说完就低着眼眸笑了,像是不带任何恶意,只是开个玩笑。
温糯泽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很老实回答:“我打工太忙了,不太会。”
方厌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跟着他笑了下。
几位嘉宾来到饭厅。
方厌之拉开某个椅子:“谢哥,你坐这。”他期期艾艾地看过来。
谢砚石顺势在温糯泽边上坐下:“谢谢,不用。”
拉椅子的人笑意消失了一瞬,但又不慌不忙地换了位置,重新勾起唇在他另一边坐下了。
镜头前的人总是挂着如沐春风的笑意,他粉丝也最喜欢看他这样。
“这位是风浅的楚总吗,我好像见过你。”方厌之看谢砚石话不多,温柔谦和地转而和对面的小楚总谈话。
他是日落影视的小公子,见过楚沉封不奇怪。
楚沉封喝了口橙汁,也回了个浅笑:“哦,是么?”
方厌之抬手举杯:“以前不太记得,那现在认识了,都说小楚总好看,百闻不如一见。”
小楚总抬手,跟他碰了下,不咸不淡地浅抿了一口。神色有点儿倦,熟悉的人能发现这是参加宴会时看见不想见的人,稍显应付的神情。
几分钟后,方厌之把在场的人都问候了一遍,说话让人挑不出错处,自然到仿佛他不是不速之客,而是在这里待了很久。
谢砚石手机亮了下,收到顾炽野的消息。
顾歌神这条消息连个表情都没有,不带有任何偏见,只是单纯的疑惑。
[你这个师弟,是绿茶啊?]
他没发多久,就收到了回复。
[不是师弟,只是一起上过舞蹈课。]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江总,又得让你吃醋好一会了。
第34章
[现在请嘉宾们进行心动实验。]
节目组的一句提醒, 打破了饭后沙发上的无声尴尬。
顾炽野看了眼身旁的叶美人,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我们先来。”
“我们先来。”谢砚石从沙发上起身,拿起身旁的心跳测速仪器, 直接往身上带。
温糯泽提醒他:“还没有抽卡, 不一定要戴。”
谢影帝看着他,弯唇:“我知道,我想戴这个。”
温糯泽抽了卡, 是安全牌。
谢影帝戴上心跳测量仪, 毫不犹豫地对上面前人的视线,仪器上的心跳值飙升。
【我靠,这这这……】
【谢砚石这算是表白了吧。】
【好猛。】
【这么刺激, 方厌之还在呢。】
【家人们,这要是不算撇开关系表白, 什么算啊。】
方厌之脸色微变。
其他几位嘉宾根本不敢说话。
计时器响起, 心动实验停止。
谢砚石不动:“糯糯, 帮我摘一下。”
“哦哦哦,”温糯泽起身, 看见旁边脸色难看的方厌之, 有点犹豫。
谢砚石直接绕过方厌之,坐到他身边:“我不太好摘。”
这次,糯糯没管不速之客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帮他摘了。
直播刚结束,方厌之眼眶含泪地看了谢影帝一眼,起身离开。
但是后者并没有追上去-
楚沉封平时晚上睡眠质量都很不错, 只有今天, 半夜迷迷糊糊醒了后便有些莫名的心烦意乱。
他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凌晨四点。
所以, 凌晨四点的小楚总拢了下睡袍,头发杂乱地打开冰箱倒了点酒,捧着酒杯往楼下走。
这个时间点,按理来说,别墅里应该是漆黑一片。
但是不然,露台上某个角落聚着一拢橘色的光亮。
本来应该在休息的某个人站在橘色的光亮下,甚至连白天的风衣都没换,微低着头,看着手指间亮着的红光。
桌上的烟灰缸里按灭了几根烟蒂。
他甚至没注意到外面站着人。
楚沉封打开玻璃门,捧着酒杯走到江鸣深面前。
灯下的人仓促抬眼,第一反应是将没抽完的半根烟往烟灰缸里碾。
“不要过来,烟味重。”江总声音掺着沙哑。
小楚总拒绝了他的提议,不仅过去了,还越走越近,挨着他站着:“睡不着?”
江鸣深敛下方才独自抽烟的落寞,眼里随着他的走近染上点笑意:“嗯,有一点。”
楚沉封恨自己因为他这样就心疼,但控制不住地牵着人往外走:“那回去睡觉。”
他总是很好牵动江鸣深,这次也一样,拉着人走到他房间门外,才从衣袖上收了手。
江鸣深抬了下手,想摸他脑袋,但又怕自己身上的烟味惹他烦,手指在虚空中拢住又放下,温声说了句“不要喝太多,明天会头晕”。
小楚总叛逆地当着他的面喝了一大口酒,唇边带上了点挑衅的笑意。
江总根本没被挑衅到,只觉得可爱,看着青年顶着翘起的黑发走回房间,才关上门。
楚沉封在回房间的那一瞬收了笑意。
江鸣深今天不对劲,很低落。不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江沉的抗风险能力很强,起码这两年绝对不会出现大问题。但除了工作上,他们今天几乎一整天都在一起,一起玩剧本杀,一起回来,能有什么原因。
总不能是方厌之吧。
小楚总放下酒杯回到床上,抱着江鸣深给他的鲨鱼玩偶开始发散思维。
他很不讲道理地设想,如果江鸣深敢对方厌之有意思,他就揍他,甚至还虚空挥了一拳,然后抱着鲨鱼玩偶在床上滚了圈,才重新闭眼-
风浅影视的周一总是很热闹。
因为公司氛围好福利好老板又帅又好,大家周一都是笑眯眯上班的。当然,风浅的员工这段时间工作日尤为开心和充满了盼头,因为小楚总在参加恋综,来公司都是跟着摄像老师的。
还有什么比近距离第一线看恋综更让人雀跃的呢!
楚沉封开完会,应付完三个最近汇报工作特别频繁的员工,摘了脸上的金边眼镜,低头看了会手机。
是的,直播了一段时间了,小楚总包袱少了点,已经能面对镜头毫不心虚的工作摸鱼了。
工作工作,不摸鱼能叫工作吗?
他刷了会手机,手指往下翻,翻到和江鸣深的聊天框。
消息仍然停留在上次,他无意中拍了下对方,对方回了句疑问,当时尴尬到要死的小楚总根本不敢回复。
这次,他很有经验地很小心地点进去看了几秒,然后快速退出,给夏秘书发消息。
[就是,我有个朋友。]
夏秘书回得比工作消息还勤快。
[你还是你弟?]
[是我的朋友,他看到前任有点消沉,应该安慰一下吗?没有和他重新在一起的意思。]
[啊?江沉出事了?]
[不是江沉。前任为什么情绪低落,没告诉我朋友。]
[没告诉你是怕你担心吧。]
[那他现在应该怎么办?]
[顺心而为,想关心就关心。先做当下最想做的事情,再考虑其他的吧。]
片刻后,坐在工位上的夏秘书看到自家小楚总从办公室走出来,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只匆匆地搭在胳膊上,长腿迈得飞快。
“我有事,先走了。”
摄像老师跟在他身后努力地追。
楚沉封交代了夏秘书一句,就径直走进电梯。
一路上都是绿灯,他走进别墅之后和摄像老师商量了两句,对方没有跟进来。
其实江鸣深一般这个时候都会在公司,但是他就是知道今天会不一样,他连弯都没转,来到摄像头几乎拍不到的露台。
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青年看到前任正在露台上。但和昨天晚上不一样,他这次连烟都没点。眼皮低垂,俊朗的面容几乎隐没在身旁绿植投下的阴影里。
如果此刻江沉的员工在这里,应该是会惊讶地尖叫出声。江总在外人面前从来都没有这样颓废的时刻。
小楚总没有犹豫,拉开玻璃门,直接扑到人怀里,用力抱住他。
江总怔愣半秒,搂紧怀里的青年,阖上眼。
楚沉封什么都没问,下巴在他肩膀上搭了好一会,直到有点困了,才从人怀里挣脱开来。
确实是有个挣脱的动作,因为江鸣深不愿意放手,差点让他有点心软地继续趴回去。
“现在好点了吗?”他说。
江总嗓音沙哑,应该是昨夜到现在都没怎么睡:“嗯,怎么回来了。”
青年那句“放不下你”险些蹦出来,绕了圈又被死死压回心里,改了口,“看看有没有机会趁机收购江沉。”
江鸣深笑了声,沉闷的音色终于染上点活乏的柔软:“那楚总需要一并养我了。”
小楚总恶狠狠威胁:“到时候第一个就把你开了。”
他这次没把人牵回房间,有点安抚意味地拍拍他的胳膊:“你在这里等我下。”
说完就快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笨蛋江鸣深,肯定到现在什么都没吃。”他今天早上去公司早,走之前看到桌上摆了早餐,没看到人。当时没想太多,吃了几口就离开了别墅。
得益于他们组经费最高,冰箱里一直都是满的。
楚沉封拿了瓶蓝色玻璃瓶装水,又找了几块面包,快速做了份要卖相没有卖相要味道没有味道的三明治,端着重新回到露台,放在小茶几上。
眼神里的意味很明显:我现在,看着你吃饭!
江总顺从地拿起三明治咬了口,停顿片刻,若无其事咽下去,继续一口一口吃了干净。
即便是这种时候,动作仍然斯文至极。
小楚总还是有点心虚,轻轻哼了声:“你先将就吃,我厨艺就这样嘛。晚上你自己做好吃的给自己吃。”
江鸣深:“没有,我喜欢吃。”
他目光停在面前的青年身上:“其实我——”
“江总,楚总,你们在吗!节目组说现在你们在!”门铃声和顾炽野的声音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未尽之言不适合再说下去了。
楚沉封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露台。
江鸣深不再停留,跟在他后面也走了出来。
歌神不是一个人来的,叶美人也来了。
顾炽野来不及打招呼,就和两位总裁小声解释道:“现在出了点意外,可能需要我们临时玩个游戏什么的救场。”
“谢影帝和糯糯那边直播暂停了。”
之前也有直播间中断的情况,他们并不是每时每刻出现在直播间。温糯泽在医院时,谢砚石就强行中断了直播。
又比如他们刚刚,楚沉封就沟通摄像老师先不要拍,是一些私人的谈话。一般这种时刻时间不会太长,节目组和观众也会理解。
但是今天到了需要救场的情况,那就说明直播不是因为主观沟通暂时中断,而是发生了什么被迫暂停。
想到某个人,两位总裁很快猜到了他们那边大概发生了什么。
楚沉封考虑到江鸣深现在的状态:“我们——”
“我们可以。”江鸣深替他回答了。又是那个无可挑剔的江总,仿佛方才只对楚总展露的低沉只是梦境。
小楚总发现自己居然不讨厌这种只对他脆弱的区别对待。
==========作者有话说:==========
总是心软的好宝宝
第35章
温糯泽正在和公司解约, 这几天除了恋综直播都没有其他行程。
难得停下来,他把别墅都来来回回打扫了两遍。
他今天早上也起得特别早,但是由于厨艺很差, 挣扎看了厨房一眼, 最后选择出去买早餐。
小卷毛套着个卫衣蹦蹦跳跳出发,特意去了附近一家需要排队很久的中式早餐店。
排队时还不忘和镜头里的观众们介绍:“听说这一家的小笼包很好吃,一直想吃, 都没有机会, 嘿嘿嘿。”
“不知道谢哥会不会喜欢吃呀。”
密密麻麻的弹幕刷起来。
【宝宝快回家吧!】
【完了完了,糯糯你家被偷了。】
【再不回去你谢哥都要吃饱了!】
【方厌之爱心便当都要做好了。】
【宝宝快回去吧!】
温糯泽没看弹幕,心思都在前面热腾腾飘着香味的点心上, 还偶尔踮起脚看一下。
直到一个小时后,才抱着满满的香香的包装盒返回别墅。
他回到客厅, 看到谢砚石和方厌之都在。
啊, 方厌之还没走吗?温糯泽意识到自己居然有点希望别人快走, 稍稍谴责了下自己不友善的想法,重新扬起笑容, 嘿嘿, 还好他买的很多呀,给楚哥他们也买了,再来一个人也够吃。
结果他的东西还没放下,方厌之就稍显遗憾地说:“诶,糯糯你买了这么多吗?”
“可惜应该吃不完了吧,我刚刚给师哥做了粥, 师哥喜欢清淡的, 应该吃不了你那个了。”
弹幕就是这个时候吵起来的。
【好茶啊,我刚刚给谢哥做了粥~】
【方厌之什么时候录的节目?不请自来好吧, 真替谢砚石烦,甩都甩不掉。】
【某家粉丝嫉妒我们厌之宝宝好看呗,看见厌之宝宝出现就慌了吧。】
【冷知识,这两位可是师兄弟的关系奥。两人这几年微博互动很多,比半路冒出来的某人亲密多了哦!】
【其实我感觉谢和方应该在一起过,厌之宝宝提的分手,谢赌气上了综艺,现在厌之回来追夫了。】
【那这样其实谢很渣啊,这种情况还上恋综,对糯糯好不公平啊。】
……
温糯泽轻轻“啊”了声,没太敢看谢砚石的表情:“哦,不好意思,我知道了。”
“我去找楚哥他们吃吧。”
“你们玩得开心。”他努力朝方厌之笑了下,拿起桌上香香的点心准备走。
从早上出来看见方厌之开始就没什么表情的谢影帝拦住了温糯泽,把他手里的点心接了过来。
“我不喜欢吃清淡的,从来就不喜欢吃。”
“你这个看起来很好吃。”
“是不是排了很久,有点重,我来拎。”
温糯泽出现后,他说了一早上最多的几句话。
【啊啊啊啊!这还不明显吗?】
【不是,谁是多余的一直缠着还看不出来吗?】
……
方厌之这次直接落了眼泪,抬手抹了泪水,跑了出去。
直播间的弹幕吵得不可开交。
有心疼方厌之的,有骂谢砚石的,有心疼温糯泽,甚至有不分情况开始骂温糯泽是三的……
最后,节目组被迫暂停这边的直播-
节目组把游戏地点选为直播第一天他们野餐的草地上。
顾炽野从旁边编导手里接过装满游戏的盒子。
[两组嘉宾随机抽取盒子里的游戏pk挑战,每局游戏赢的奖励1000经费,输的倒扣1000。]
第一个游戏是叶青棠抽出来的。
[每组嘉宾中一个人将另一个人举起来,举起来的人互相推动,谁先把对方推落地,算赢。]
四个人都换上了方便活动的运动服,在镜头里看起来青春感满满。
叶青棠朝楚沉封笑了:“楚总,小心了。”
小楚总拉上黑白条纹棒球服拉链:“好啊。”他读书时运动不算最强的,不过是马术、棒球、高尔夫样样优秀罢了。
江总扣着他的腰,很轻松地就将他举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下,确认昨天没休息好的人现在状态还行,便专注游戏中,轻松地拉住叶青棠的手腕往下拽。
不到半分钟,叶青棠先落了地。
直播间弹幕疯狂刷屏。
【顾炽野,没用。】
【顾歌神,没用。】
【hhhhhhh,结束得好快。】
顾炽野耳朵有点红:“刚刚我没扶稳,再来个游戏,这次我们肯定不会输。”
正轻巧地从江鸣深身上跳下来的青年笑出声,笑声清润,勾着轻松获胜的慵懒语调:“好啊,随便选。”
顾歌神把盒子先抖了抖,再抽出一张卡片来。
[公主抱挑战:公主抱心动对象做深蹲,五分钟内做得多的一组获胜。谁先落地直接判定游戏失败。]
直播间的观众们突然发现,向来在舞台上又拽又狂的歌神,读卡片是声音飘忽了点,看向叶青棠时也不自在了几分。
【又羞涩了顾老师。】
【又幸福了顾老师。】
【又开心了顾老师。】
顾炽野走到叶青棠身边,将衣袖拽长了点,手握拳,稍稍别开脸:“那个,你别怕,我挺稳的,不会掉。”
叶青棠温柔一笑:“嗯,我相信你。”
另一边的画面和观众们期待的就有点不一样。
观众们想象的是小楚总别别扭扭被抱起来的样子。然而实际情况是,楚沉封皱了下眉,有点怀疑地看了江鸣深一眼:“要不我来做深蹲吧。”
【我靠,勇还是小楚总勇啊。】
【这话说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和家人们分享下,上次我也和我男朋友说了类似的话,然后就被一通猛亲。】
……
小楚总本人其实只是关心江总昨天没休息好,会不会运动太大不舒服,完全没考虑到自己一套丝滑连招下来,带来了多少歧义。
江鸣深勾唇笑了瞬:“没事。”
然后下一秒,楚沉封就双脚离地,被轻松地公主抱了起来。
相比江总,楚总平时练得更少,身形纤细,这要一搂起来,稍显宽大的外套被有力的胳膊压出来几道压痕。衣袖下滑,青年手臂白皙如雪,自然地搭上面前的肩。
他不放心地往前凑,想看看抱着自己的人眉眼间是否有倦意。倦意没看到,反而看仔细了深邃英俊的面容轮廓。
“计时开始!”旁边的工作人员激动地差点跳起来,拼尽全力才克制。
在最无能为力的时候现场看见最想磕的cp不过如此。
计时器滴答滴答的转着。
楚沉封离江鸣深极近,看见他毫不费力地下蹲,再将自己抱起。
抱得很稳,他都没怎么晃动。
“一,二,三……”
楚沉封唇瓣轻动,无声地数数。
他不知道现场和直播间每一个看到的人都磕疯了,也不知道现在“性张力”“拉扯感”几个字正在被疯狂刷屏。
他只能感受到江鸣深怀里偏温热的气息,两个人常用香水的味道交织在一起,他喜欢张扬浓烈的款,江鸣深的清冽素淡。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不显突兀,反而很好闻。甚至有点,醉人。
“时间到。”
江总气息都没怎么乱,把怀里人小心地放下来。
他们赢了。
向来胜负欲很强的小楚总第一次没怎么在意最后的数字和结果,有点乖地垂着眼,站到地上。
……
两个小时的游戏,让《心动实验》直播间渐渐恢复了和谐的状态。
几个人回到楚沉封他们别墅里准备吃午餐。
小楚总看见不远处的镜头,低头给谢砚石发了两句消息,简单说了上午的事。
[我想过来一下。]谢砚石突然发了这条消息。
他们那边的直播还没恢复,他想出现在镜头里,显然是没有告诉工作人员或者自己助理的。
[好。我们等你。]小楚总没有多问,选择相信朋友。
所以,几分钟后,在舆论风口浪尖上的谢影帝出现在了楚沉封这边的镜头里,坐在客厅沙发中央,正对摄像头。
他的助理经纪人意识到他做了什么,疯狂给他发消息。
谢影帝将手机关了,倒扣在桌上,对着镜头开口:“我想和大家解释一些事情。”
“我和方老师没有任何同门关系,只是一直上过舞蹈课,私下并不熟悉。几年前,我拿了影帝,公司一直以让我带一带同公司弟弟的名义,强行捆绑我。”
“他对我什么感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也没有和他在一起过。”
“昨天他的突然来访让我们都很意外,但是公司仍然让我忍耐一下。”
“忍耐了这几年,我想说,到此为止吧。今天我就会和公司沟通解约的事情。从前我不追究,也因为天价违约金一直忍气吞声。但今后我不想让喜欢的人误会。此后哪怕没有戏拍也没关系,我可以随时重头来过。”
谢砚石说完这一切,朝着摄像机微微鞠躬,就离开了镜头。
直播间的弹幕炸了。
【啊啊啊啊!我靠!】
【喜欢的人是谁!是糯糯吗!】
【我靠,谢砚石真男人!】
【粉了谢哥好多年了,其实他家里条件也不是很好,一步步打拼,从群演熬到现在的。】
谢砚石说完,叶青棠和顾炽野同时抬头,看楚沉封。
两个人表情很同步,有点眼巴巴的意味。
小楚总翘了唇:“看我干嘛。”过了会又说,“风浅永远欢迎有实力的艺人。”
【楚总!帅!】
【啊啊啊啊!楚总!帅!】
==========作者有话说:==========
楚总!帅!
第36章
小楚总没多久就收到了夏秘书的微信。
[几天没动静, 又往公司拉回来一个人?]
[不然你经常上节目吧,风浅招新就靠我们楚总了。]
[刚刚已经帮谢老师选了七八个剧本,就等他来演。]
[不知道他原公司怎么想的, 这么好的实力不送剧组, 天天捆绑炒cp。不然几个影帝都拿下来了。]
夏秘书在微信上和楚沉封吐槽的同时,高效准备好接下来的事情。
[辛苦。]
夏秘书又发。
[你真的不考虑出道吗?我都帮你规划好了,和江总组情侣ip, 保证能火, 后面你俩天天拍双男主剧本,深度捆绑,风浅没多久就会大赚特赚。]
[不会在一起, 只是节目。]
楚沉封有点烦躁地把准备输入的一句话删了,索性没回消息。
没多久, 谢砚石微博上也发了一段文字版的说明, 和他在直播时说的一样。
这条微博在热搜文娱第一稳稳待了三天。不过发的人不再多想, 发完微博就又关了手机,拉着温糯泽来小楚总这边帮忙做饭。
虽然三组嘉宾的客厅卧室格局一模一样, 但是渐渐的, 他们没事都会跑来楚沉封这边待着。不是去厨房帮忙做饭,就是拎着一些食物往冰箱放,实在没事的时候会坐在他们这边沙发上玩手机和switch。
顾炽野甚至还会在他们沙发角落的小边几上趴着写歌。
[傍晚会有新客人来访嗷!]
节目组发这条消息时,几个嘉宾正在摆盘子上菜,搭配水果。
顾歌神冷笑了声,说出来的话很勇:“希望别又是什么不速之客吧。”
[提示, 你们中有人认识他们。大家可以猜测一下到来的是谁, 猜对的奖励积分嗷。]
温糯泽嘴上碎碎念:“不猜不猜。”实际上又忍不住偷偷给节目组发了两个名字才坐下来吃饭。
小楚总则对此不太感兴趣,只是注意到身旁的江总抬手压了下眉心。
江鸣深绝对一夜没睡, 小楚总想。
下午两位总裁都打算回公司处理事情。
但江沉的总裁在临出门时被风浅的总裁拦在了家里。
倘若没看节目的看到这一幕小楚总气势十足的样子,可能会误会风浅要把江沉留下来约架。
楚沉封说:“你要休息。”
江鸣深停下低头扣西装纽扣的动作,笑了瞬:“没事,不累。”
之前创业初期赶项目的时候,连续大通宵都是有的。这点,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楚沉封直接把人往卧室推。
他手指搭在面前人的手臂上,压着人往后推搡。
江总嘴上说着拒绝的话,但身体本能仍然很好欺负地由着他推回了卧室门口。挺拔的身体靠在卧室门边,笑意温柔又无奈,眼角残留的倦怠给他本就俊朗的面容上抹了层少见的颓靡感:“没关系。”
担心人的青年脱口而出:“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吗?那我——”后面的话生生顿住,脸颊瞬间浮了点红意,但不及微张的唇鲜红潋滟。
靠在门上的男人稍稍偏下头,惊讶后轻笑了声,顺着他的话往下问:“那你什么?”
小楚总直接捶了他一下,他就不问了。
出去的路被堵得死死的,江鸣深叹气,低头给助理发消息。
几句话就安排了下午的工作,他本人不来也没事。
虽然江总在公司里很多时候亲力亲为惯了,但是助理深知此刻的反常必然是因为风浅的那位好看得过分的楚总。所以连片刻的疑问都没有,很快接受了新的指令。
其实不止风浅的员工在追这个恋综,江沉的更是。江沉的员工一边追直播,一边刷新对江总的认知。在公司敢看不敢提,憋得很用力。
当然,江总的助理没看,他深知江鸣深恋爱脑到什么地步,这几年关心小楚总到什么程度,对此习以为常,再多看两眼都有加班的痛楚。
楚沉封看见他安排好了工作才放心,等人进了房间之后,自己却转头去了公司。
下午风浅有个会,柳姐还有一个新剧本等着他看。
青年扶了下金边眼镜,一页一页翻动面前的大女主剧本。
翻到最后一页,才开口:“不是很好,不建议演。”
在他办公室玩了好一会手机的柳影后:“哦,那就不演。”
艺人没问为什么,楚总自己解释了两句:“题材本身很好,但这个本子没写出来,还有些牵强附会。说是大女主,通篇都在谈情说爱,这个本子不会火,直接拒了就行。”
柳影后:“哦。”她对自家总裁的判断向来很放心,看了看门外的摄像老师,确认目前只能拍到他们比较远的身影,话锋一转,“说到谈情说爱——”
楚沉封:……
她们家小楚总摘了眼镜,阖了下眼,明显要回避问题。
柳影后逗完人很开心,拿着本子往外走。
她还没来得及走出办公室,就听见身后的人低声说。
“我喜欢他。”
柳晚禾蹭地一下就去而复返了,顺便把他办公室门都关了:“详细说说。”
楚总困惑:“还能说什么?就是还喜欢他,忍不住在意他。”
“然后呢?”
“什么然后。”
“哇,你喜欢他,他喜欢你,你们不用在一起吗?好小众的恋爱观。”影后叹为观止。
楚沉封往前倾身,几乎耳语:“那个,咳,我们之前在一起过。几年前的事情。”
向来风风火火的女星听完差点掉凳:“好家伙,好家伙。”
“夏秘书知道这件事吗?”她突然问。
几分钟后,夏秘书被柳影后一个微信叫来总裁办公室。
微信里面只有四个字。[劲爆,速来]
又过了一分钟,总裁办公室靠窗的圆茶几边,柳晚禾和夏悦一人一边地困住楚沉封。
柳晚禾:“好了,详细说说。”
“就那样啊。”
夏秘书语出惊人:“江总甩过他。”
楚总差点跳起来:“谁说的,我甩的他。”
夏秘书平静诉说:“行了坐下来吧,我们还不知道你。都是自家姐妹别藏着掖着。”
楚沉封:……
柳晚禾思索两秒:“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看起来喜欢你都喜欢疯了。”
青年想到这个就气,咬牙切齿:“还能有什么误会,我发挽留的微信他都没回。”
夏悦怒而拍桌:“什么人啊这是!不许和他再谈了,给我搞事业。”
“且慢。”柳影后缓缓抬手,“我觉得你再谈一下不吃亏,毕竟他长那样,当然他也不吃亏,你又长这样。”
“心动,还喜欢,为什么不能再试试。人生不过百年,此刻的感受最重要。但是不许陷得比他更深,他要是还敢甩你,你先甩他。我们风浅不能输给江沉。”
她又缓缓撩了下头发:“就问你现在还想和他在一起吗?还想谈吗?”
小楚总不说话了。
她俩都懂了。
“但他甩过我。”小楚总哼了声。
夏悦沉吟两秒:“这个好办,这次让他先追你。先拒绝他一次,等他再表白,你再答应。”
楚沉封说:“怎么让他先表白?我拒绝了他还会和我在一起吗?”
柳晚禾摇了摇他:“我的小楚总,你怎么这么纯这么可爱啊。要命,这不给江鸣深谈爽死了。”
她低头翻出来四五个视频,全数发给楚沉封。
【一招教你撩crush】
【这么做,他肯定会比你先表白】
【男孩子的穿搭小心机】
……
“学吧学吧,里面都是知识。”柳影后放下手机,总结说。
夏悦突然笑了:“不用那么复杂,你现在想做什么就做,他包表白的。”她接触过江鸣深几次,几乎可以笃定。虽然那位不知道为什么甩过自家小楚总,但真的爱惨了。
“不过江总有事情瞒着你。”她并不隐瞒自己的担忧,这是唯一能解释反常的地方。
楚沉封起身绕过她俩喝水。
柳晚禾真情实感担忧:“他是不是那方面有病啊。江沉前两年差点破产,他一手稳定下来,压力应该蛮大的。”
“咳咳咳。”小楚总呛水了,“谢谢你俩,出去吧。”
傍晚五点,残云染着夕阳的橘色,点缀在天幕边缘。
六位恋综嘉宾坐在沙发上,等来访的客人。
温糯泽翘首以盼,叶青棠笑意嫣然,谢砚石眉头轻皱,顾炽野满不在乎。
楚沉封低头玩了会手机,转头看正在笔记本上工作的江鸣深。他靠在软枕上,眼皮懒懒地搭着,看他敲键盘的手指。
电脑上风沉下个季度的规划,正在坦荡地对着风浅的小楚总。
“如果我窃取商业机密,针对你怎么办?”楚总自己公司事情处理完了,开始漫无目的地乱想,主打一个给正在工作的江总添乱。
江鸣深抬了下眼,句句有回应:“那我认输。”
话音刚落,有人朝着他们走来。
楚沉封转头看向进来的两个人。
男生美得出众,身边的男人帅气英俊。
这位艺人曾经在他公司待了几年,还自作主张地搞了个病美人的人设,全网掉马。
楚溪遥快乐招手:“哥——各位老师好呀~”
==========作者有话说:==========
遥遥来啦~
第37章
【哇!是遥遥哇!】
【遥遥和秦敛舟啊!】
【是我那很少在公开场合撒糖但是经常被拍到互相接上下班的cp吗!】
【这对更是权威。】
【啊啊啊啊!】
这段弹幕来自下午的直播间。
楚溪遥和秦敛舟下午就参加了节目, 在他们附近的另一个别墅里看直播观察,回答旁边工作人员随机提出的问题。
“遥遥觉得他们哪一对节目后会成为情侣?”
“楚总和江总。”男生不假思索,非常笃定。
观众们:有品。
看到夏秘书和柳影后进了楚总直播间, 偷偷关上门, 工作人员问他,“遥遥以前就在风浅,觉得楚总严厉吗?”
这一段工作人员误以为是小楚总要训话。
在风浅惹是生非的楚溪遥经验十足:“还好吧, 有点严厉, 不过很容易心软。”
“哇,想不到楚总私下是这样的。”
几位嘉宾在别墅沙发上等他们时,他们仍然在附近的房间里观察。
“如果我窃取商业机密, 针对你怎么办?”小楚总声音不大,完全没有气势十足的威胁感觉, 倒有点淡淡的撒娇意味, 尾音都是上扬带着小钩子的。他的身体也不自觉倾向江鸣深那边。
江总回答问题前唇角抬了下, 很不明显,但被工作人员锐利地捕捉到了。工作人员刚想提问秦敛舟一个问题, 转头发现楚溪遥也是稍稍偏向秦敛舟坐着, 身体距离展现出的亲密感明显。
“秦老师觉得现在江总在想什么?”
秦敛舟轻笑:“在想喜欢的人怎么这么可爱吧。”
【啊啊啊啊!】
【谢谢秦老师带头磕。】
【秦说话的时候还看了眼楚,你俩真的,我磕死!】
回答完这个问题,他们在工作人员的示意下,来到楚沉封他们那边。
几位嘉宾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他俩近距离观察一下午了,起身互相问好。
楚溪遥和在场的几位演员早就认识, 只不过不太熟, 参加活动时说过话。他没多久就自觉地黏糊到了楚沉封身边。
前几天哥哥生病他在剧组拍戏走不开,这会抽空绕着人转一圈, 确认已经大好,唇角的伤口都消失了,才放心。
几位嘉宾开始做晚餐。
小楚总本来就不太会,属于不看菜谱随意发挥。偏偏楚溪遥还信念感极强地精准性给他一个人帮厨。
“蔬菜沙拉里面要放盐吗?”小小楚总问。
“要吧。”正在切西红柿的小楚总不确定,语调游离。
楚溪遥懂了,拿来盐罐撒了撒。
“那要放糖吗?”他又问。
“要吧。”
糖罐撒了撒。
“沙拉酱——”楚沉封切好所有的蔬菜。
楚溪遥倒进去一大圈沙拉酱,用力搅拌。
路过的顾炽野不太放心地确认:“这道菜只有你俩吃对吧?”
楚溪遥坏笑:“所有人都要吃。”
顾炽野害怕地走了。
他俩又极繁主义地加了其他调味品进去,最后小小楚总要加辣椒的时候被尚且冷静的小楚总制止了。
“辣椒不要加,影响味道。”
当然,这道菜其实味道已经很难有被影响的空间了。
晚餐上桌。
由于来了两位飞行嘉宾,本来固定好的位置被稍稍打乱。
比如楚沉封的右手边换成了楚溪遥,他们对面是江鸣深和秦敛舟。
秦敛舟很捧场地夹了一筷子蔬菜沙拉,他左手边的顾炽野震惊了。
“秦老师,你平时维持恋情这么拼的吗?”
秦老师不语,只是吃完看了眼江总。
江鸣深要抬筷子,楚沉封皱着眉制止:“别吃了,看起来不好吃。”
楚溪遥:“哪有呀,我感觉挺好的。”他吃完默默地给自己和秦敛舟倒了杯果汁,用果汁下压味道。
小楚总这辈子最大的挫败就在厨房了,这方面的好胜心所剩无几,闷了两口淡酒便作罢。
[现在请帮几位嘉宾计划下一次约会场景。]
楚溪遥吃着吃着,收到节目组的消息。
他看了眼身边小口吃饭的哥哥,又瞄了下对面的江总,若无其事在手机上回了几句话。
[楚沉封……]
[温糯泽谢砚石游乐场]
[叶青棠顾炽野划船]
做完这一切,他放下手机,一抬头发现哥哥在看自己,慌得手机都差点掉了。
该死,明明不是在做坏事,还是条件反射了。
某种直觉让楚沉封轻飘飘看了弟弟一眼,继续吃饭。
楚溪遥和秦敛舟明早才会离开,他们晚餐后也留下来一起玩游戏。
男生堆着堆着积木,突然想起来什么,推推身边楚总的胳膊:“我洗发水忘带了。”
低头玩手机的楚总对此习以为常,头也不抬:“用我的。”
一直沉默的江总突然开口提醒:“秦老师应该带了吧。”
秦敛舟微愣,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江总一眼:“嗯,带了,用我的。”
楚溪遥同样愣了下,片刻后示威一般离哥哥更近了。
今天晚上的直播两位总裁照例运气极好地抽中了安全牌。两位抽牌的时候云淡风轻,也根本看不出情绪。
【啊啊啊啊,就等他俩了。】
【可恶,每次都这样。】
【啥时候两位能戴上心跳仪让大家看看啊!】
观众们的期盼没多久就发生了,不过不在今天晚上。
今晚月色朦胧,直播结束后嘉宾们各自回了附近的别墅。
楚溪遥自然留在哥哥这边睡,很快挑好了房间。他换上睡衣后又敲响了哥哥的门,进去前还和走廊上的江总对视了眼。
呦,江总表情不太好嘞。
他更加快乐地敲门了。
楚沉封刚洗完澡,乌黑的墨发还残留着浓重的水汽。把人放进门就让他自己一边玩,丝毫没注意到外面不远处的动静。
十分钟后,别墅露台上站了两位嘉宾。
一位是刚刚做客节目的秦敛舟,一位是风沉的江鸣深。
“楚溪遥是沉封亲戚?表弟吗?”
两个人长得就五分相似,亲密但不暧昧。他之前在宴会上看见过楚溪遥,当时就判断出应该是亲戚。但亲戚又怎么样,吃味还是吃味。他们家向来有点儿娇纵的小楚总对这位楚溪遥纵容得过分。
秦敛舟忍不住笑出声:“沉封没告诉过你吗?”
江总看着他:“嗯?”
秦老师恋爱后和爱人学了点恶作剧的意味:“他们是亲兄弟。”
“这都没告诉你吗?看来江总还需要努力。”
江总学业聪明商业头脑厉害,在某些方面更是敏感:“你们也很早认识?”
“嗯。”秦敛舟想到爱人小时候的样子,唇角不自觉弯起:“遥遥小时候就可爱得紧,最乖了。”
“那沉封呢?”
“明明什么都要争第一,但是因为好看的脸蛋,性格也讨喜,没有人讨厌他,所有人都想跟他玩,围在他身边。当然,他确实什么都很出色。”
“他从小就对自己要求很严格,练琴都要练到无可挑剔。”
江总想到什么,眉眼温和:“怪不得那个时候——应该很辛苦。”-
楚溪遥和秦敛舟一早就离开了。
临走前神秘兮兮还地和哥哥眨了下眼。
楚沉封向来知道弟弟喜欢惹事,但来不及追究就看着人离开了别墅。
[您的心动实验对象邀您约会,请在六点前返回别墅。]
收到节目组的短信时,小楚总刚帮柳影后挑了个本子。
柳晚禾看到他翘起的唇角:“晚上和江总有约?”
“嗯。”
“穿好看点。”柳影后嘀嘀咕咕交代几句,才踩着小高跟,哒哒哒走出他办公室。
楚沉封若无其事地处理了两个邮件,若无其事地开了个会,再次返回办公室,脚不沾地地走进更衣室。
他向来喜欢打扮,特意留了间更衣室,里面放了好几件高奢秋冬新款。
只是平时再怎么样,哪怕是参加宴会,都不像今天这般对着镜子换了两三件。
黑色的太普通了,亮色的又明显,万一江鸣深看出来他有意打扮了怎么办?
其实镜子里的人五官优越、眉眼昳丽、唇红齿白,哪怕套个麻袋都好看得过分。
最后,青年挑中了一件针织衫,搭着一条纯色长裤。他其实看起来比实际年纪显得小很多,在公司大多时候戴上眼镜装酷,大部分都是西装,很少这么穿。
他面色绷着走出更衣室,进了电梯,坐进车内。
愣是谁都没看出此刻心跳都快了几分。
车停在别墅车库时,刚好五点五十。
楚沉封看了下腕表,推开车门,搭着电梯回客厅。
他下午只收到了节目组的消息,没看到江总的消息。一下午消失了一般,都不知道在干什么,什么约会会在别墅里——
下一秒,他就知道了什么约会会在别墅里。
餐桌那边没有点灯,点了蜡烛,摆满了鲜花。甚至稍稍抬头,能看见顶上悬挂的小灯,在这样的氛围里,像满天星尘偷跑进来。他踩着玫瑰花瓣,一步一步走到餐桌前,走到江鸣深面前。
原来约会指的是烛光晚餐。
“谁帮你弄的?还挺好看。”鲜花,礼物,烛光晚餐,这么多布置,他默认是江总助理来完成的。
直播间的弹幕疯狂飞起来,他没去看。
【啊啊啊啊啊他自己啊!】
【我们江总撒花瓣都撒了一个小时啊!】
【快说啊,快说啊江总!】
可是江总只是笑了瞬,英俊的眉眼在灯光下更显朦胧温和,靠近了面前的人,帮人拉开了椅子。
小楚总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下,向小动物被盯上似的紧张了几分,耳朵泛起红晕。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嘿嘿嘿
第38章
【我靠, 这么正式。】
【啊啊啊啊,遥遥太会选了,烛光晚餐yyds!】
【他俩正式得像感觉要表白。】
【都到这个份上了不顺势表白一下吗江总!】
小楚总看见桌上没有酒, 起身去拿了酒, 不仅给自己倒了,给江总也倒了些。
江鸣深想说点什么,被他打断了。
他上一次喝醉好像第二天发现做了社死的事情, 但是又不会每次都发生, 更加无负担地喝了又续杯。在某种层面上,楚沉封非常自信。
两个人话不算多,不时碰一下酒杯。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之后, 楚沉封贴上唇,一饮而尽。
烛光中人影晃动, 明明隔着餐桌的距离, 但两个人落在地上的身影却拉长交织在一处, 缠绵暧昧。
[请嘉宾们开始心动实验。]
直播时间要结束了,节目组催促着最后一个流程。
他们转到沙发上, 客厅沙发上也点着朦胧的蜡烛。他们没熄灭也没点灯, 就着蜡烛在盒子里抽牌。
两个人同时将手指伸进盒子,指尖相触。青年温吞地没有抽离,无神地碰了碰,才低头继续翻找纸牌。
红牌。
红牌,嗯?
小楚总酒意散了两分,唇角也溢出两声轻笑:“这么小的概率都抽到了。”
他看向江总, 对方正垂眸看着自己手中的红牌。
他们直播间的观看量在直播快要结束迎来飙升。
磕cp的不磕cp的, 看热闹的,路过的, 都点进来了。
【啊啊啊!节目组,你知道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吗!】
【两位终于!】
【他俩抽不到就算了,抽到就同时抽到,这怎么不算一种默契呢,又磕到了嘿嘿。】
【啊啊啊啊,开始戴了!】
楚沉封整理好仪器,撩了下眼,确认江鸣深也戴好了,按下计时器。
时间流动的速度随着主观感受而变化,比如说如果你此刻坐在考场上或者领导办公室里,很可能会有度日如年的感觉,如果你此刻坐在游乐场的过山车里,可能会觉得时间随着座椅抬起飞速溜走。如果你此刻看见他俩的直播间,那么应该顾不上别的了,企图将晃动的时间狠狠拉长,睁着眼不愿错过一秒。
两位总裁看起来面色平静地对视着,如平时一样。
但是如果说心跳测量仪现在显示的数值没有坏掉的话,那么他们的心跳快得都有点吓人了。
他们没有看到一旁剧烈跳动的数字,目光彼此交织。
【啊啊啊啊啊!】
直播间的观众数量还在飙升,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开始录频。
【我感觉我今晚应该不会睡觉了,这谁还睡得着啊!】
【这要是仪器没坏,那就是两位看起来没有任何波澜,但是私下心动疯了啊!】
……
[五秒,四秒,三秒,二秒,一秒……]
[滴滴滴滴]
计时器的提示音如约响起。
有点儿醉意的楚沉封抬手摸索两下,关了计时器。
他看到自己的测量仪上面的数值,立刻飞速抬眼瞄了下江总的数值,发现比自己这个看起来很吓人的数字还要高,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敛下眼,慢悠悠地摘了测量仪。
哪怕这一刻,小小的胜负欲还是出现了一会儿。
直播间没有给观众们继续刷弹幕的机会,直播准时结束。
观众们直接换了个地方,开始欣赏二创剪辑。
江鸣深放下测量仪:“要不要喝点醒酒汤,你……”
下一秒,他就被身旁挨近了几分的小楚总扯着领带拉回沙发上,温热的唇瓣贴了上来。
江总只反应了一瞬,便顺从地阖了眼,又不过一瞬,就反亲回去,扣着人的手腕压倒沙发上。
柔软的针织衫贴被压出褶皱,蓬松的墨发散乱开,刚刚对视后就想着亲人的楚沉封对自己很好地主动亲了上去,但现在几乎要落泪。
他开始推人了,就像之前恋爱的几次一样,不然就要哭了。不能这个时候哭,很丢人。
一开始是推搡不开的,压着他的力道很大。
后来对方看到他眼里柔软的水汽,猛地再次加重了亲吻的力道。
以为会被放开的青年恍惚一瞬,泪珠滑落。
江鸣深骤然收了手,起身时将人抱起来,搂在怀里。
其实小楚总本人不讨厌,只是觉得丢人。他不能容忍自己被亲哭了,埋着头擦了泪。
“抱歉。”明明是被扯着领带拉下来亲的人,先道了歉。
对其他人都心软有原则的小楚总偏偏对他不一样,很没原则很过分地“哼”了声接受道歉。然后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匆匆地泪珠汪汪地瞪了他一眼,跑回房间。
“啊?啥玩意儿?”第二天夏秘书听完小楚总的话,震惊。
楚沉封像个渣男一般解释:“我喝酒了。”
“然后你就亲了人家又推开了?”夏悦确认。
“嗯,”渣男本人胜在诚实,“要不要表白啊,亲都亲了。”
柳影后思考两秒:“不行,现在表白太被动了。”
“先当做没发生,等他表白。”夏悦补充。
“不是,他凭什么不表白啊,都被你亲了。”
“说谢谢了吗,真是的。”
“但你先别亲了啊。”
楚沉封:……
青年皱着眉,到底压下了“算了吧,不然直接表白”的想法。
从公司回别墅后,看见江总的视线,快速回避眼神,低头玩手机。
江总脱了西装,衬衫下的肌肉微鼓但不太过分,将棉质布料撑出极吸引人的弧度。
他来到楚总身边,停顿瞬间,隔了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坐下询问:“晚上想吃什么?”
“都行,”青年说完又低头玩手机。
江鸣深看着他,慢慢勾着唇笑了:“好。”
晚餐时,除了叶青棠在拍杂志晚点回来,其他几位都在。
他们浑然不知昨晚两位总裁亲了的事,一句接一句地随意聊着自己的约会。
游乐场的粉红泡泡,划船时的暧昧心动,昨晚《心动实验》创下观看量新高。有什么比暧昧期的小拉扯小试探更心动呢!
当然,顾歌神在小试探小心动,谢影帝已经暗示地表白过了,现在完全就是追人的姿态,要不是节目组提醒过除了经费不准自己花太多,他会直接把游乐场包场,给温糯泽放一晚上的烟花。
谢影帝深知,自己目前进度是最快的,聊着聊着就开始思考要不要放慢追人的进度,给糯糯缓口气,万一吓到人不理自己了怎么办。感情真的很莫名其妙,他们只熟悉了半个月,却觉得对方怎么看怎么可爱。
别说恋爱了,他连结婚都想过。
晚上七点多,叶青棠姗姗来迟。
“回来了。”顾炽野扔掉歌词跳起来。
叶青棠朝他虚弱地笑了下,告诉大家:“我被跟踪了。”
他被小楚总拉着坐下。
“别慌,慢慢说。”
贴心的糯糯快速捧上一杯温水。
“谢谢,”叶青棠喝了口,语调仍然有些快,“其实今年七八月我就有种隐约的感觉,好像出门的时候有人跟着我。”
“但是我试了几次,回头都看不见人,也没发生什么事。”
“然后我来录这个节目,前阵子都是好好的,没有被跟踪的感觉,我以为对方放弃了或者是我想多了。但是今天我拍完杂志回来,那种感觉很明显。就像我不管走去哪,身后都有人跟我隔着一段距离跟着我,甚至能隐约听见脚步声。我确定了,不是摄像老师的脚步声。”
“我想试一下,故意走进人少的暗巷突然回头,看到了一个戴棒球帽墨镜口罩的身影。对方动作很快,被我发现后立刻跑走了。”
他一口气说完经历的一切,说得很详细。
【我的天,怪不得叶美人突然走暗巷,我寻思怎么换个路走。】
【天呐,还在录节目呢,摄像老师都在呢,就这么猖狂。】
【越想越可怕,刚开始没出现不会是因为在直播,现在在直播都不怕了吧我的天。】
【私生我真的服了,这已经危害别人安全了啊。】
叶青棠似是能猜到弹幕上在说什么,停顿两秒后补充:“我怀疑不是私生之类的狂热粉丝,就是仇人。”
他性格强硬,做网红以来拒绝过很多人抛出的橄榄枝,有一些人对他有更过分的想法也被激烈拒绝了,得罪人是常有的事。
所有人默契地关了麦,将客厅里的摄像视角移动去另一边。
观众们对无声的黑屏没有意见,在弹幕区帮忙想办法。
【报警。】
【先报警吧。】
顾炽野站起来走了两圈:“报警,我陪你去报警。”
叶青棠摇摇头:“他遮挡得很严,报警查看路面监控也不一定看出来是谁。而且一旦报警,对方可能意识我们这边的动作暂时先停下来,容易打草惊蛇。”
谢砚石同意:“暂时还没到那一步,我们需要把那个人找出来。”
“我会让保镖跟着你。”
这种时候叶青棠不再客气,向江总道谢:“我们会尽快把那个人找出来,送去警察局。”
温糯泽突然问:“但是怎么找?”
一直没说话的小楚总开口:“再次引他出来。”引他做下一步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宝宝们,加班来晚了
第39章
楚沉封手指点了点桌面:“他跟踪你很长时间了, 你都一直不敢确定,说明他做得很隐蔽。最近你在直播,他反而露出行迹。与其说是不小心, 到不如说是故意, 故意想暴露在你面前。”
既不想被抓住,又有暴露欲。
在座的几个嘉宾面色都更加严肃几分。
顾炽野站起来:“明天你去哪我都跟着你。”
叶青棠笑了:“没关系,还有摄像老师跟着我呢。别担心。”
顾歌神耳朵马上红了, 不顾一切地慌忙反驳:“谁担心了。”
“总之, 我不会离你太远,有不对你给我发消息和定位,我马上来。”
“揪出那个跟着你的死变态。”
叶青棠笑吟吟地看着他:“好。”
楚沉封:“遇到不对给我随时发消息。”
温糯泽握拳展示有点肌肉的胳膊:“我也是我也是。”
叶美人:“好。”
几个嘉宾围在一起嘀咕了很久很久。
节目组通知[现在进行心动实验]。
看到“心动实验”这四个字, 镇定的小楚总突然红了耳尖,唇瓣都不自觉抿了下, 收敛了眼神, 尤其不去看昨天被他推开的某人。
不管看过多少次, 但每一次嘉宾们在镜头里对视,直播间的观众们都被撩得嗷嗷嗷叫。
【谢影帝眼神好深情啊啊啊啊啊!】
【糯糯别光顾着看他了, 亲他啊!】
【再近一点, 再近一点!】
……
昨夜抽到心跳牌的两位总裁再次来到桌边。
【啊啊啊啊!】
【他俩昨晚心跳飚到200了吧!】
【等了一天了,就为了看到你俩今天对视!】
两位总裁抽了下,又都不是安全牌。
剩下四个人发现要测量心跳,齐齐往前倾,靠近了几分。他们只知道昨晚两位总裁测了心跳,但没看到现场直播。
这可是直播中的直播, 怎么能错过!
楚沉封垂着眼, 系上心跳测量仪器。
刚刚系上,数字便上涨起来。
“哦~~~”其他四位又往前倾了几分。
当然江鸣深没好到哪里去, 随手拿起旁边的水,阖着眼吞了几口,喉结滚动。
温糯泽凑上来:“你们快对视吧,我来帮你们按计时。”
楚沉封不轻不重地“哼”了声,仓促抬眼,目光从江鸣深的眉眼倏然滑落到薄唇,被烫到了一般,不自觉地移开了。
糯糯注意到,困惑了下,没有按计时器。
他以为楚哥包袱重,不想看到自己心跳数,贴心地用手指挡了挡。
楚沉封有点烦,自己不就是昨天亲了下对方吗,有什么不敢看他的,不能怂,有什么不敢的。
他吸了一口气,没来得及撩起来眼,就被人不轻不重地勾着下颌,抬起了脸,目光直直撞入到对面人的眼眸里。像是清亮的星星,尽数坠落无边的幽深的海水中,被颇有占有欲的海水全熟融入微微起伏的海浪中。
青年下颌消瘦,皮肤更是白得过分,被修长的手指扣住,不能移动半分。
温糯泽睁大眼,按下计时器。
空气安静得仿佛凝滞,没有人说一句话。只有心跳测量仪器显示的数字疯狂跳动。
以及直播间满屏幕的嗷叫。
向来争强好胜的小楚总都忘记了挣扎,有点儿乖的由着人轻柔地扣着下颌。
“滴滴滴……”
计时器的声音响起。
楚沉封才恍然回神,推开了面前的人,站了起来。动作间稍显慌乱。
其他几位嘉宾打趣:“第一次现场看到你俩的心跳数字。”
“你们知道自己心跳飚到了多少了吗?”
小楚总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只是一味地走神,一味地不自觉地回想刚刚被人扣着下颌的样子,和昨夜唇上被重重碾磨的触感。
恍惚间,现在都想落下泪来。
直播结束-
按照他们昨天商量的结果。
叶青棠走出工作室时,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摄像老师也配合地似是无事发生地跟在他身后,还说了两句玩笑话。
“天气很好。”
叶青棠给了一个安抚的笑容:“嗯,天气很好。”他知道摄像老师也在担心自己。
还没到晚高峰,路上车辆行人不算太多,他路过花店买了一束花,等着花束包装的功夫,低头回顾炽野的消息。
[别担心,现在一切都正常。]
[我感觉今天那个人不会跟着。]
[他昨天被发现了,今天应该不会来了。]
叶青棠接过花束,转过一家飘着香气的烘焙店。再往前没多远,走过人烟稀少的巷子转到闹市区,就是风浅大楼。
被跟着的感觉,就是这个时候卷土重来的。
他打开微信,在某两个人的聊天框上只犹豫了零点一秒,便快速发消息给了其中一个。之后就放下手机,装作若无其事地捧着花往前走。
风浅今天下午事情不算太多。
小楚总刚刚帮自家艺人拒绝掉了一个本子,就收到了叶青棠的微信。
他随手套上风衣外套,戴了墨镜和鸭舌帽,和夏秘书说了身,脚不沾地地往外走。
不过几分钟,楚沉封就来到了叶青棠发定位的那条小巷。两个人看到彼此,互相看了眼,不紧不慢地相对往前走。
几乎要错身经过时,楚沉封看到了叶青棠身后的某个包裹严实的男人,隔着半条街的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人。
几乎是没有犹豫,小楚总即刻像那个人跑去。
叶青棠马上转了个方向,扔了花束跟着转身逮人。
两位摄像老师捧着机器对视一眼,一个留下来报警,一个跟上去帮忙。
黑衣男跑得很快,楚沉封和叶青棠更快,几乎是不停。
像是过了几个小时,但实际上只在几分钟间,楚沉封抢先一步拽住了那个人的胳膊。
黑衣男转身反抗,拳头挥出来,被接住了。
等到叶青棠赶到控制住黑衣男另一边时,黑衣男的口罩已经被扯下来了,露出了一张还算清俊的脸来。
叶青棠恍惚一瞬:“木哥?”但是下一秒还是紧紧扣住了他。
一旁的小楚总也抓着人,但别开了脸。
叶青棠注意到他雪白的手腕上多了一道手指粗的痕迹,像是被用力攒住导致的,甚至已经青了。
“楚哥,你……”
“没事。”楚沉封说话带了点鼻音,等摄像老师赶过来帮忙时才松了口,转头擦了下眼睛。
“楚哥,你眼睛有点红。”
楚沉封看了眼摄像,确认是关的,往后退了步,又抹了下眼睛,似是抹去了眼角的一点儿水迹。
“没事。”
叶青棠恍惚了下,更加笃定自己应该是看错了。
楚哥虽然手腕被抓了下,但是正常人这种跌碰都不会哭的,他怎么会哭呢?
“谢谢,等下我们去买药。你手腕要抹点药。”他说。
“嗯。”
楚沉封抿了下唇,仰头克制更加汹涌的泪意,将将止住。
手腕痛得厉害,手指都跟着颤了颤。
该死,不就是一点碰伤吗,疼得他掉了好几滴泪!
推测没被看出来的小楚总开始转移话题:“你认识他?”
黑衣男被逮住之后就不再说话,只睁大眼看着叶青棠,眼珠挣得很大,看起来有点像恐怖片里的鬼。
“嗯,他以前是我朋友,在我没做自媒体之前。”那时候两个人关系不错,经常一起吃饭。后来叶青棠接触自媒体火了,再想联系木哥却被婉拒了好几次,最后直接得不到回复的消息。
所以看见人时,他第一反应是震惊。
现在也把想说的话问了出来:“为什么呢?你为什么要跟着我?我们不是朋友吗?你想见我直接微信找我,为什么不理我了,又跟着我呢?”
黑衣男看着他,用力地自嘲地笑了声:“当朋友?你现在是大明星了,又怎么会和我当朋友呢?我就是个阴沟里的老鼠。”
“但是你是我的,你不应该是我的吗?凭什么被他们那么多人看见,凭什么!那个姓顾的,他凭什么像条狗似的围着你转!应该是我,在你身边的人应该是我!”木哥几乎大叫起来,被按住了。
叶青棠像真的撞鬼了一般,不自觉后倾。
他看着慢慢靠近地警车,等警察将人控制住时,低声说了句:“如果没有今天,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会一直把你当朋友。但今天开始不是了,因为我不和疯子当朋友。”
木哥一直看着他,还是睁大着眼,像鬼一般看着。
配合完笔录,已经是晚上八九点。后续还有其他证据需要提供,叶青棠明天还会来,不过被另一位嚷嚷着要跟着。
楚沉封拎着从药店买的药,两个人一起回别墅。
中途江鸣深发了好几个消息,尤其是当时他们逮人时直播间中断,还打了两个电话。
他当时没接到,后来才接的电话,另一边的江总似是在开车。
“没事,人逮到了。”
“刚刚交给警察了。”
“你现在准备回别墅?”楚沉封看了眼表,“江总今天加班有点晚。”
电话另一边的江鸣深停顿两秒才开口,低沉醇厚的嗓音似是带了点干涩,“嗯,有点事,刚回来。”
“哦,我也马上回来了。”
“好。”
小楚总打开车门,把还有点恍惚的叶青棠推进车,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了下。
是个人遇到这种变态疯子男都会有心理阴影,他理解。
他坐进车内,痛得忍不住轻喘了声,低声骂了句疯子。一想起来,手腕就明显疼得厉害。
第40章
因为意外, 小楚总他们赶回别墅时,直播已经结束。
拎着药的青年看见坐在沙发上低头办公的江鸣深,不自觉地多了点心慌, 将手中的药膏往身后藏了藏。
以至于江总抬头, 刚好捉住了他这个藏药的小动作。
“那个,我先——”
“受伤了?”男人膝盖上的电脑已经被合上,沉沉的目光从面前人身上一寸寸略过, 直到手腕的乌青处, 猛然停住。
答案已经不需要追问。
有些人皮肤实在是白嫩,乌青再不严重,放在他身上, 都显得格外可怕几分。
江鸣深放下电脑起身,几步走到青年面前, 抬手勾住了他没受伤的那只手, 接过药袋, 将人拉到沙发前。
坐在沙发上,楚沉封才发现他身边就放着药箱。哪怕自己没买, 药都准备好了。
“诶, 你猜到我受伤了?”
面前的人没回答,垂着着眼眸,拆开药膏包装袋。然后抬起他另一只手腕,对着受伤的地方涂抹药膏。
冰凉的药膏抹在伤处,小楚总“啧”了声,还没来得及忍耐一下, 泪水就掉了下来。
“疼?”
“嗯。”
江鸣深皱了下眉, 动作更放轻了些。
结果下一秒,又一滴泪水坠落下来, 刚好滴在他活动的手腕上。
他快速抹完了药,受伤的人手腕上多了层水莹莹的光泽,眼里又是水汪汪的欲要落泪,眼角都红了圈。
但是这次楚沉封没敢主动喊疼,还是心虚的。
昨天晚上江鸣深特意叮嘱过他注意安全,还询问过要不要保镖,他直接拒绝了。
才叮嘱不过30个小时,他就回来上药了。
他的手腕还被捉着,没有挣脱出来。
捉着他手腕的人突然说:“宝宝,你这样,我会心疼。”
“啊。”青年想忍耐,但又是一低泪水坠落下来。
根本忍不住。
他视线有点模糊了,看见目光里的人抬了眼,凑过来。
以为是接吻,就乖乖把眼睛闭上了。
结果不是接吻,薄唇蹭了蹭眼角,蹭去了眼角的湿意。
江鸣深又说:“宝宝,你哭得我心疼。”
他在人有点湿湿脸颊的脸颊上又亲了下:“让温医生过来看好不好?”
楚沉封摇了摇头:“没事。”
他们仍然挨得很近,亲了他脸颊的人没抽身开,几乎和他鼻尖碰着鼻尖。
“真没事,我这个痛觉敏感、一疼就想哭的毛病从小就有。已经看过医生了,没有关系,注意一下就行。”他越解释不自觉地耳尖越红,说完最后一个字,耳朵都红得滴血了。
小楚总自小备受宠爱,身上也极少受伤。所以发现痛觉敏感这件事时,已经四五岁了。保姆阿姨发现向来聪明伶俐的小孩摔倒碰到了下胳膊,就哭得停不下来,几乎是吓坏了,一边疯狂哄他,一边摇回来了正在工作的李总和楚总。
被检查出特殊的体质后,家里更加注意起来,就连不尖锐的地方都被覆盖上了儿童保护贴。
当然,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除了被叮嘱好好保护自己的楚沉封本人,就是李总和楚总知道,连年幼的楚溪遥都不知道。
也是这个原因,时隔多年,再次提及这件事,小楚总越说越耳红。
他没说得具体,但江鸣深瞬间就明白了。
其实今天有一万种方式可以不解释不说明,但他还是含含糊糊地,向面前人解释了。
江鸣深拢着他后背,将他彻底抱在怀里。
楚沉封没反抗地让他抱着,直到有些迷迷糊糊快睡着了,被他在耳边问:“抱你回房间?”
他昏昏欲睡地想要答应,但是还是努力睁着眼把人推开了。
“不行,我们现在还不是情侣。”
江总失笑:“好。”-
叶青棠今天还要去警局,顾炽野陪他去的。
两人去了几乎一天,回来后其他几位嘉宾也回来了,正好准备吃饭。
“楚哥,你手腕怎么样?”叶青棠第一件事就是担心楚沉封的手腕,确认已经好了些,才松口气。
他继续说今天的结果:“我今天中途回了趟家,发现他在我家楼道口也装了监控。”
“变态吧!”温糯泽几乎要跳起来。
“整理好所有的证据提供给了警察,那个人会依法受到处置。”问题是解决了,但是叶美人看起来情绪有些低沉。
当然,谁遇到这种事都会有心理阴影,更何况还是从前要好的朋友。
顾炽野没吭声,只一味地给他倒水剥水果。
直到叶青棠被他逗笑了,才恍惚地跟着笑了。
直播间弹幕锐评:眼里有活型。
完成心动实验,直播便结束了。
其他嘉宾已经回去了,别墅里现在就两位总裁在。
楚沉封有点懒地站在沙发边,解开纯白衬衫纽扣的纽扣,垂着眼用棉签给自己手腕认认真真上了药,直到江鸣深叫他过去一下。
“哦。”他扔了棉签,朝着露台方向走。
小楚总是走到露台的玻璃门外时觉得不对的。
满地堆放着不同花束,露台上装饰了各种如萤火般点点发亮的灯光,像是银河踩着天际而落。
江鸣深一身某品牌的典藏款西装,站在灯光和花束中,更显得身材挺拔,面容俊美。
小楚总推开门时在想,节目组又安排了什么约会。
他手里被塞了个礼物盒时想,不对啊,如果是节目组安排的约会,怎么没直播了。
江总和他说我喜欢你时他正好打开礼物盒,把那条估价千万的定制款宝石胸针拿出来:“哦。”
“啊?”
江鸣深笑了瞬,唇勾起,深黑的眼眸盯着他:“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你可以不用回应,或者想钓着我也行,不回应亲我玩我也行。不要不理我。”他说。
楚沉封彻底懵了。夏秘书柳影后出的主意在这里半点没用上。
他真诚发问:“你把话说完了我说什么?”
她俩光想到怎么拒绝了,也没想到对面说不用回应怎么答啊。
江鸣深像是被他懵懵的样子可爱到了,噙着笑意:“可能是怕你拒绝吧。”
小楚总哼了声,示意他把宝石胸针给自己戴上:“对,我会拒绝你。”
江总戴好胸针,手指在他衣服上压了瞬,指腹抹去微起褶皱,停留片刻。心上人过快的心跳隔着布料,停留在他的指尖。
“你现在想亲我吗?”他直抒胸臆。
楚沉封是想的。
但是感觉现在亲他,和同意了有什么区别,遂拒绝。
不过半秒,忍不住凑上去,在他侧脸上点了下。
亲脸,就不算过分得亲了吧。
江总敛着眼看了会他的唇,又移开视线了。
动作停留的很明显,只有笨蛋才看不出来什么意思。
心跳更快了几分的楚沉封又说:“不接吻。”
他打定主意必然要拒绝江鸣深一次,已报被甩之仇。
“嗯,不接。”
“那我戴这个好看吗?”青年笑意盈盈地问,似是完全察觉不到这个问题有多撩。
“好看。”
“我也觉得好看。”
小楚总睡觉前脑子里还是江鸣深看着他说好看的样子,怎么赶都赶不走。
他赌气爬起来玩手机,凭什么被表白,他反而失眠了啊。不应该是表白没有回应的那个睡不着吗。
他试探地给柳影后和夏秘书发微信。
[他说喜欢我。]
因为周五正在报复性熬夜的夏秘书秒回。
[你拒绝了没?]
敷面膜的柳影后一分钟后就回了。
[你拒绝了没?]
夏秘书直接拉了三个人群聊,提高讨论效率。
抱着鲨鱼玩偶的青年不自觉坐端正了些。
[情况有点复杂。]
他打字说明完情况,告诉她俩自己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隔了好一会儿,她俩回复。
[好有心机的男人。]
[这个你玩不过,还好有我们。]
小楚总胜负欲上来了。
[谁说我玩不过他。]
[他说我可以玩他的。]
夏秘书隔着屏幕笑了声。
[楚总你长这个样子,你就算在渣他,他都很爽好吧。]
柳影后:[他知道你不会答应,他知道自己甩过你心虚,质问他当时为什么分手。]
[不不不,现在问不合适。但是以后他一定要问的。]
[现在不问什么时候问。]
……
楚沉封看着两位军师在群里辩论上了,直到夏秘书问他当时分手是什么情况。
已经过去了很久,但当年的事情现在仍旧回忆清晰。
他临近毕业,已经拿到了某学校的offer,正在计划跨国恋每个月见几次面。
直到两人在校外树下见面时,江鸣深告诉他:“分手吧。”
“我们分手吧。”江鸣深没有看他。
他尝试去抱人,但是被躲开了。
“分手就分手,谁想和你在一起了。”楚沉封气得转头就走。
可是到了寝室又半夜偷偷摸摸微信上问他。
[哥哥不分手好不好。]
他抹着眼泪,等对面的回复,等了一晚。
流了一晚眼泪的青年想删除对方所有联系方式,但是还是没删,抖着手退掉微信,哭着关了手机。
“分手就分手,谁想和他在一起了。”他又告诉了自己一遍。
【我看书斋 www.5ks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