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诈骗的，删了。]
晚安：[我看过的，是正规的陪玩工作室。]
l：[没看出来多正规。]
l：[……]
l：[你玩什么游戏？]
安符正趴在地毯上，看到这条消息没忍住，嘴角上扬0.5个像素点。
晚安：[不知道呢，看对方推荐什么吧。]
对面秒回。
l：[还没删？]
安符：“噗……”
晚安：[删了谁陪我玩呀？他很强的，什么游戏都玩，段位也很高。]
l：[问我？]
l：[加这个号。]
l：[as11]
l：[我朋友，打游戏不错。]
安符猫儿似的眼睛微眯，他看了一眼对方的名片，一样的ip，一样装逼的黑色背景头像，一样敷衍的昵称。虽然不知道陆霄凡为什么要用另一个号陪自己打游戏，安符还是三秒加上对方好友。
一个陆霄凡是聊天，两个也是聊天，四舍五入就是赚了！
多多益善。
晚安：[哥哥，你好呀。]
晚安：[小狗抱抱.jpg]
as11：[？]
陆霄凡的脸彻底黑了，怪不得加他vx的时候上来就要抱抱，原来谁都是一样的待遇？？？还有“哥哥”是什么称呼？这是能随便叫的吗？
他并不觉得安符会发现什么，毕竟这个从十二中转来的小鬼平时在他面前表现得太乖，整天晕乎乎的说话都不利索，还一副很容易被人骗的样子。
l：[别给人发莫名其妙的消息。]
……
l：[你怎么见人就叫哥哥？]
l：[人呢？]
l：[要不你还是把他删了吧。]
安符打完招呼就去浴室洗漱，当然，也没看见陆霄凡后面发的消息。
把气味混杂的外套换下，穿上柔软的睡衣，安符没忘记陆霄凡送他的药膏。凉呼呼的啫喱质地涂抹在脸颊上，散发着一股直冲鼻腔的苦味。
他微微皱眉，鼻子耸了耸，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走到床边，安符拿起手机，这才看到对面居然发了那么多条消息。
晚安：[刚刚在洗澡。（黄豆可爱）]
晚安：[那多没礼貌，不可以随便删掉别人。]
l：[……]
安符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到陆霄凡混乱的表情，他熟练地把灯光调成暖色，整理了一下睡衣的领口，把脸凑近手机镜头拍下一张照片，给对面发过去。
晚安：[涂好药膏了，检查一下。]
l：[嘴巴撅那么高干嘛，装什么可爱？]x
l：[药膏要揉散，用力点，揉到皮肤变热。]
晚安：[这个药膏臭臭的……]
l：[娇气。]
晚安：[你来帮我揉，好不好？]
“噗通”手机被扔在桌子上。
丁晨正打着游戏，突然被这声吓一跳，转过头，发现陆霄凡一手捂着眼睛倒在椅背上，脖子红了一片。
好家伙，这是被谁气晕过去了？
安符等了两分钟，确定陆霄凡不会发消息过来，就毫无负担地退出聊天界面搜索“rex”。
rex是d站的头部主播，安符马上下载d站，快速注册了一个账号，接着找到rex的首页，点进他的关注列表。不出片刻，安符就找到一个酷似陆霄凡的博主ashen。
ashen，as11。
是不是太隐晦了一点？
ashen账号主页有几个直播切片，播放量很高，他刚点进去就听到一道低沉冷淡的嗓音说“好久不见”。
安符整个人一麻，他揉揉耳朵，抱着小猪继续看。
ashen的账号更新并不稳定，他主页的视频切片都是好几场直播的名场面合集，最近的一次直播是在上周末。安符发觉陆霄凡在刻意压低嗓音说话，他不露脸可能是不想被现实中的人认出来。
不知道怎么，以前十二中的同学也邀请过他一起看游戏直播，可他只看了一分钟就觉得没意思，半路跳车做题去了，可陆霄凡的视频不一样。
他一分不差地看完这几个视频，又去主页搜索。
粉丝自制的视频类型就多了，安符一眼就看到播放量最高的一个视频，名字是：[a神声控合集——顶尖dom的支配欲]。
dom是什么意思？
安符好奇地点了进去，下一秒他的手机就从手里飞出去啪嗒一声砸在地上。
“啊……”
安符一把捏住小猪的耳朵，左脚踩右脚缩在床边，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息屏的手机。
陆霄凡好像真的很缺钱！
不然他为什么要干这个工作？
安符犹豫再三，又把手机捡起来，这次他好好看了一眼简介，发现这个视频是粉丝把直播中陆霄凡在游戏里的口癖和指令剪出来，再配上奇奇怪怪的音乐和音效做成的，倒是没有特别露骨的部分，只是格外暧昧……
安符戴上耳机，一个人窝在地毯上听，整个人连带着脚趾都浮起一层粉色。
怎么，怎么还有鞭子？
这个喘息声……
安符控制不住夹了夹腿，直到视频放完，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苦恼地发现自己的后背起了一层薄汗，黏糊糊的很难受。
又得重新洗澡，不然会生病。
第二天回学校，安符眼下竟多了一圈青色，整个人看起来轻飘飘的，垂着脑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教室。他昨晚连听了好几个音频，熬到凌晨才舍得关机睡觉，可睡着之后就开始做梦，他不记得梦的内容，只知道醒来之后特别累，浑身软乎乎的没有力气。
都怪陆霄凡。
走到后门，教室和走廊有高度差，安符没来得及抬脚，被小台阶绊了一下，脑袋一歪，磕磕绊绊地往前晃荡了两步，像只软趴趴的糯米糍，duang地撞在人身上。
“嘶……”教室里传来一阵整齐的吸气声。
“唔，对不起。”安符扶好眼镜，发现面前站着的就是陆霄凡，对方眼下也有两道极其明显的黑眼圈。
安符：？
陆霄凡：？
两个晚上没睡好的人此时站在教室门口面面相觑。
下一秒，两人双双避开对方的视线。安符往门框边挤了挤，陆霄凡面无表情地走出教室。
看看，陆霄凡果然不喜欢新同学！刚刚那表情看到没？眼神能杀死人！
众人看到这一幕，互相眼神对视。
江浙五月底的温度就像跳楼机似的来回弹跳，今天天气晴朗，最高温直逼三十。学校规定没到25度不让开空调，教室里的风扇哗啦啦地吹着，明明还是早晨，已经有学生的衣服被汗浸湿了大半。
方施也借了前排女生的小电风扇往脸上吹风，正吐槽着仇淼身上的“半晕染透视装”，转头就看到安符和陆霄凡在后门撞上的场景。
少年微长的发丝在耳侧扎了一个小揪揪，露出纤细修长的脖颈，他一如既往带着口罩，不过把秋季外套换成春季衬衫，长裤换了五分短裤，看着比昨天精神了不止一点，整个人都在发光。走近的时候，带过一阵凉意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之前也有，不过今天格外明显。
怎么形容呢？像一块行走的冰糕……
“什么味道？”
方施也跟狗似的四处嗅，最后趴在安符的桌子上：“你身上的？”
安符把手伸进后颈，撕下一个圆形的草药贴纸：“驱蚊贴。”
“你是女孩儿吗？”方施也震惊道，“这么娇气？”
安符原封不动地把贴纸贴回去，边缘有点卷边，他低头捣鼓了一会儿：“被蚊子咬了会过敏。”
更娇气了，哪有人被蚊子咬了就会过敏的？
方施也轻咳一声，把借的漫画书还给安符。其实今天面对安符，他有点心虚，昨晚他嘴上没把，好像说了点不该说的……
可他说的都是事实啊！
安符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顺势把方施也递过来的漫画翻开，结果正巧翻到两个男主啃到一起的场景！
方施也一直在座位上偷偷观察他的动作，只见安符面无表情地把保温杯打开，往盖子上接了热水，慢悠悠地喝着，他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再次定眼一看，安符已经翻到了后面一页，这一页的内容更为猎奇，两个男人直接光着身子抱在一起！
“诶……”方施也的声音有点颤抖。
大白天的，不好吧！
安符抬眸看他，纤长卷翘的睫毛像瓷娃娃一般，漂亮得不像真人。
可是谁家娃娃在大早上在公共场合看小黄漫啊？
再装无辜试试呢！
方施也下意识往陆霄凡的座位看了一眼，确定人还没来，赶紧凑过来，不自然地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啊？”
安符给他解释：“这个人中了毒，解毒的方法是让另一个人‘抱’他一晚上。”
方施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开玩笑，但是真的很冷：“呵呵，是吧？那为什么还要接吻？”
这个问题安符停顿了很久，大概过了半分钟，他才道：“不是接吻，是急救，不过这样应该救不了人。”
他指了指承受方的表情：“他脸上好多汗，还哭了。”
“停之停之！”方施也双手举过头顶做出“投降”的架势，看安符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和怜惜。
不出意外，安符能进二中，家里一定打点了不少。
这都不是开没开窍的问题，这妥妥的没启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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