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要叫老公。
方郁今天回家比平常要晚很多,晚高峰堵车,再加上碰上了雷雨天气,路上积水湿滑,他怕出事,不敢开快。
一直到六点才到家。
进车库之前,无意间抬头,瞥到以往漆黑的别墅里竟然亮着灯,方郁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直到在一堆五颜六色的车里,看到那年熟悉的灰色法拉利F8Tributo,他才终于确信,是宗少惟回来了。
方郁拿着从商场买好的菜,进了直达电梯。
方郁像往常一样在心里数秒,刚到五的时候,电梯门开了。
客厅里灯火通明。
玄关衣架挂着宗少惟的衣服。
是一件相对正式的深灰色西装,方郁从来没见他穿过,应该是新定制的。
但环视一圈,没有找到宗少惟的身影,倒是浴室里有水声淅淅沥沥的传过来。
方郁随手将菜和车钥匙放到玄关柜托盘里,开始换鞋。
宗少惟为什么会突然回来,今天是他离开的第几天了,他们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方郁出神的思考着这几个问题,手下动作慢了下来,思绪放空,也就忽略了浴室的水声已经停了。
“怎么现在才回来?”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方郁手一抖,手上要换下来的鞋子砸到地板,人也差点从换鞋凳上摔下来。
他循着声源抬头看过去,宗少惟正站在浴室门口,皱眉看着他,像是在嫌弃他大惊小怪。
宗少惟刚洗完澡,身上还是湿的,浴室蒸腾的水汽沾湿他额前碎发,白色浴巾随意缠在胯骨,松垮得露出半截紧实腰线,衬得肩宽腰窄,胸腹肌肉匀称饱满。
他随手撩了下湿发,高挺眉骨完整露出来,眉峰浓黑,眼皮半耷,神情倦懒松弛,漫不经心抬眼,无声等着方郁的回答。
“路上堵车,雨下得太大。”方郁定了定神,慌忙移开视线,低头继续摆弄鞋子。
“以前下班怎么不堵?”宗少惟皱眉,明显是不满意方郁这敷衍的回答。
方郁已经换好鞋子,拿着菜往厨房走,没看宗少惟,也没跟他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只是随口一样问:“今天怎么回来了?”
宗少惟听到这句话,瞬间没什么好气的说:“不小心把车开到自己家了,进来看看。”
他刻意把“家”字咬得很重。
方郁手一顿。
“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宗少惟嗤笑一声。
方郁不说话了,沉默低着头把菜从塑料袋里往外拿。
宗少惟冷哼一声,走上前:“买的什么?”
方郁言简意赅的说:“晚上要吃的菜。”
宗少惟看着他冷冷淡淡,头都不抬的样子,心里不爽,语气也跟着不太好:“你今天就打算吃这个?”
方郁正在拆那盒鸡蛋,听到宗少惟略带嫌弃的语气看过去。
罗马生菜,上海青,西兰花。
清一色绿油油的菜系,看着就很健康清淡。
他点点头“嗯”了一声。
鸡蛋盒终于拆开了,方郁放到一边,在心里想着宗少惟今天晚上会不会在家里吃饭,如果在的话是不是要多放几个鸡蛋呢。
方郁正纠结着,宗少惟忽然出声问:“我给你那张卡里的钱都花完了?”
方郁茫然抬头:“什么?”反应了会儿,又摇头说,“没有。”
那张卡方郁几乎没怎么碰过。
宗少惟撩起眼皮看着他,似笑非笑的半勾着唇角,露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和我结婚之后一块肉都买不起,我亏待你了?”
方郁直觉今天宗少惟过来不是什么好事,从进门开始就语气咄咄逼人,现在也一直挑刺找事。
“没有。”
但方郁今天不想和他吵,他上了一天班,已经很累了。
“是今天去的晚,都不怎么新鲜了,就没买,想吃的话等明天……”
宗少惟眉头又皱起来,语气有些古怪:“明天?”
方郁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突然把重点放到了“明天”上,不过他们总是这样,讲不到两句就不知道在讲什么了。
方郁面色如常的抬起头,问他:“明天怎么了吗?”
宗少惟皱眉,不满的看着他:“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方郁思绪迟缓转动,今天是周五,工作结束,明天可以好好休息的一天,但没什么特别的,每周都会有周五,他不懂宗少惟的反应。
“是什么?方郁不懂就问,虚心求教。
宗少惟微微眯起眼,面露探究的打量着他,像是在分辨他是真的忘记了,还是在装傻,最后在方郁懵懂茫然的表情里,他无语的发现,是前者。
宗少惟沉默几秒后转身,在方郁的注视下,走到了玄关处,在那件黑色西装口袋里翻动着什么。
没一会儿,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盒子。
方郁直愣愣的看着,直到拿着盒子的手递到自己面前。
“这是什么?”方郁迟疑着,没接。
宗少惟不耐的用眼神示意他拿着:“自己看。”
方郁一头雾水的接过面前这个黑绒布盒子,不大不小的尺寸。
里面会放什么呢?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方郁忍不住心跳快了几秒,手也跟着有些发抖,就一直拿着,看着,也不打开。
“打开啊。”
在宗少惟催促下,方郁强忍着耳边怦然跃动的心跳声,打开盒子。
“咔哒——”
丝绒盒掀开的瞬间,一枚精致奢美的胸针骤然出现在眼前。
方郁心跳落了空拍的同时,又被这枚确实精美的胸针吸引住了视线。
胸针整体是偏华贵的类型,以哑光铂金锻作枝蔓,正中嵌一颗硕大通透的矢车菊蓝宝石。
底座四周层层围镶着疏密有致的碎钻,枝叶末梢点缀着细小的红宝石,切割工整,火彩耀眼。
方郁忍不住小声感叹:“好漂亮。”
宗少惟看着他眼睛都看直了,心情稍霁,他挑眉说了声“也不看是谁送的”,边伸手,微微弯腰,将那枚胸针取出来就要往方郁身胸前戴。
方郁愣了下,张开手臂,任由着他动作。
很快,方郁的白衬衫上就别了这么一枚过于精致华贵,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胸针。
明明怎么看都很突兀,不配这一身,可宗少惟却自顾自点头评价道:“果然挺合适的。”
不知道哪里得出来的合适。
方郁低下头,伸手摸了下上面硕大的矢车菊钻石,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宗少惟状似不经意的问:“你觉得怎么样,这可是我今晚特意去珠宝拍卖行拍下的孤品。”
方郁一怔,拍卖会?
那岂不是很贵?
宗少惟看着他脸上肉疼一样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没多少钱,这么大一颗钻才八位数,一堆不识货的,这种品质放到其他拍卖行里可不止这个数。”
他说的云淡风轻,方郁漂亮的眉头却紧紧皱起来,抚在胸针上的手也跟着一僵。
方郁想过贵,但确实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贵,毕竟就只是一枚胸针而已。
但看宗少惟表情,似乎真的没觉得这个数字超出了原本的价值,方郁也不好说什么。
宗少惟却觉得方郁脸上的欲言又止的表情很有意思,眼尾上扬的逗弄:“怎么了,没听过这个数?不至于吧,我记得那卡里数额比这个都大。”
方郁却笑不出来,他眼睫颤动,迟疑的问:“为什么……忽然送我这个?”
方郁不清楚,为什么宗少惟会突然送他这么贵重的东西。
“你到底是真忘了还是演的?”宗少惟凑近,微微弯下腰,看着他的眼睛,眉头微皱,告诉他,“今天是你生日。”
砰。
方郁闻言,彻底怔愣在原地。
生日?
“你是不是发烧了?天天上班跟上傻了一样,自己的生日都能忘。”宗少惟看着他一脸空白的样子,伸出手去碰他的额头。
他刚洗完澡,手上还有些潮气,温凉的触碰在方郁的皮肤上,方郁下意识抬手拨开。
“没有,只是最近确实太忙了。”
宗少惟低头,看到自己被甩开的手,一愣,等他拧着眉去看方郁时,方郁正微微仰头,一双漆黑水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语气真诚郑重:“不过还是谢谢你。”
谢谢你还记得。
尽管我们已经在一起这么多年,这是你第一次记得。
尽管从上次离开到现在,我们整整半个月没有见过面。
但你愿意记得我的生日,甚至会送出一份礼物,我还是要谢谢你。
宗少惟刚刚被甩开手而产生的烦躁,一时间,还真的被这个眼神,这句话给抚平了。
他轻咳一声,没好气的冷哼道:“你当然要谢。我要是忘了,今天就没有人记得了。”
这话倒不是假的,方郁没有亲人,朋友也少,如果不是宗少惟,连方郁自己都忘记的事,就真的没有人记得了。
方郁把那枚贵重的胸针小心翼翼取下来,捧在手里,多珍视,怕弄坏一样:“谢谢,礼物真的很漂亮,我很喜欢。”
“你的谢谢就口头上说说而已?”宗少惟的眸光渐深,欲意明显。
这次不需要他再暗示,方郁视线落在他红润饱满的嘴唇上,稍稍迟疑后,踮起脚尖凑上去。
原本只是浅尝辄止的触碰,下一瞬却被宗少惟牢牢扣住后颈加深了吻。
方郁猝不及防被他的舌头勾住,唇瓣,牙齿,口腔,甚至是往后缩闪的舌尖,全都被宗少惟细密的吻包裹。
唇齿厮磨,涎水交换,方郁身体里的氧气都快被宗少惟吸完了,喘不上气,呜咽着往后躲,却又被宗少惟死死禁锢着。
“唔……可以了,放开我吧。”
直到憋得脸颊通红,呼吸不畅,生理性的泪水都挤出了几滴。
宗少惟在他耳边低笑:“蠢死了你。”
绵长的缠绕让方郁呼吸急促,眼眶泛起一层薄红,挣扎着往后退。
宗少惟的手却又不老实的顺着衬衫往里面摸去。
锁骨,胸口,腰侧。
随着他的指尖一点点染上欲火的气息。
“你最近是不是太瘦了。”宗少惟用手丈量他的腰,本来就没什么肉的身体现在几乎能摸到里面的骨头,“硌手。”
在方郁的闷哼里,他的指腹沿着小腹向下。
方郁本来就瘫软的身体剧烈一晃,大脑还蒙着,抬眼看到宗少惟满是情 欲的眼睛,方郁浑身微微发颤,局促地往后缩:“我还没有洗澡。”
宗少惟靠近方郁敏感的耳朵,往里面吹气:“这些天想不想我?”
方郁理智瞬间炸开花,偏过头徒劳避躲:“别——上了一天班,有汗味……”
“有吗?我闻闻。”宗少惟毫不在意的追过去咬他的锁骨,鼻息里闻到了淡淡的沐浴露香气,不知道是宗少惟身上的,还是方郁中午洗过的那次澡留下的。
他咬在方郁的锁骨,重复问:“想我没有?”
他好像一定要知道一个答案,好像一定要把这个“想”字安到方郁身上,他这一次回家才有了借口。
可方郁紧闭嘴巴不回答。
他也不再问了,沉默中,动作依旧。
一声拉长音调的闷哼响起,宗少惟明知故问:“方郁,这里好湿啊,刚刚淋雨了么?”
方郁脸臊得慌,尽管两个人什么都做过,还是觉得羞耻,无力的瘫倒在宗少惟怀里,闷声说:“等会还要吃饭。”
宗少惟知道他同意了,笑着替他把裤子脱了,把人抱到沙发上,放平:“不着急,先吃你。”
他把方郁手里死死握着的胸针拿过来,迎着对方紧张的目光,放到桌子上,说:“当你的回礼了。”
尽管已经默许,可当宗少惟真的开始时,方郁还是浑身发抖的抗拒。
他不舒服,宗少惟也不好受,不上不下,额头甚至泌出了汗。
“放松一点。”
一巴掌拍过去,力气不算重,本意是调 情,方郁反应却很大,尖叫了一声,甚至想从沙发上弹起来,宗少惟下巴被他的头撞到,差点压不住他。
“你在闹什么?”宗少惟用力掐着他的下颌,语气沉了下来。
方郁牙根在颤,双眼紧闭,抽着气说:“对不起……我还是害怕。”
怕?
宗少惟的理智短暂回过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然变得有些难看,手上的力气却松开了一点,换成了上移,拨开他额间的碎发,露出一双黑沉滚圆的眼睛。
刚刚还凌厉的戾气褪去不少。
“方郁,你怕我干什么。”他没再逼着方郁打开自己,而是俯下身,贴近他的耳廓轻声诱哄一样说,“我们已经结婚了,夫妻间做这种事是理所应当的。”
“你难道不想我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情 欲的喑哑,徐缓的抚平了方郁的恐惧。
正常?好像确实正常,至少他们的婚姻确实还在存续间,为丈夫提供xing生活是他的职责。
是理所应当。
方郁这样想着,紧绷的身体缓慢松懈下来,宗少惟察觉到,鼓励似的吻落到他眼皮上。
不知不觉间,后面的事进行了得顺理成章。
别墅客厅里断断续续传来不堪入耳的响声。
宗少惟兴致上头,抓着他的头发往后扯。
就一个沙发,方郁不知道自己被调换了多少位置,膝盖疼,腰疼,到了后面肚子也跟着疼。
一直到方郁手都快抬不起来,半跪半趴,呜咽的喊着宗少惟的名字,断断续续叫停。
宗少惟从背后压着他,咬他的耳朵,动作恶狠狠的不留情:“叫我什么?”
“宗少惟……啊!”
宗少惟死死按他的腰,掐他敏感的腰窝,惹得他又哭又叫。
宗少惟沉声说:“不对。”
宗少惟,少惟,少惟哥,哥哥,求你了……乱七八糟的什么都哭喊了出来。
可宗少惟依旧不满意。
最后方郁哑着嗓子叫了声“老公”,宗少惟才终于给这场疯狂的游戏按下了结束键。
方郁这时候已经没力气了,浑身发软的趴在沙发上,任由着宗少惟压过来,胸廓贴着胸廓,心跳碰着心跳,却又什么都听不到。
宗少惟在他耳边餍足的长舒了一口气。
见方郁缓得差不多了,宗少惟掐着他的脸往后扳,又问了一遍:“以后应该叫我什么?”
方郁被磨得有气无力:“老公。”
床上叫老公,床下叫少惟,出门就是陌生人。
这一直是他俩的相处模式。
但今天方郁大脑一直不在线,把出门该用的那套用到了家里,所以宗少惟才不肯放过他。
宗少惟情 色的拍了拍他汗涔涔的脸:“不闹了?”
方郁甚至不觉得那是闹。
他明明表现的足够平静了,不知道宗少惟为什么一定要抓着不放,甚至还负气摔门离开。
这种事发生的实在太多次了,他已经习惯了。
今天宗少惟回来了,就说明冷战已经结束了,他也没道理再闹。
方郁把头深埋进臂弯里,闷闷的“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滴滴滴——
芥末新书来报道
是一本非常狗血的虐恋死遁追妻火葬场~
(太好了终于又要写追妻火葬场了!)
上一本小深爱纯粹是XP自割腿肉的爽写 这本要回归狗血大虐老本行惹~
【人设】傲娇薄情攻X病弱痴情受
【标签】虐恋/古早狗血/虐身虐心/离婚/死遁/白月光/替身/强制爱/追妻火葬场
【一句话简介】:我爱你 你不爱我 你爱他 他爱我 你为了他报复我 结果后来爱上我 结果我不爱你了(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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