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假性分化
祸从口出了。
时明枝感觉自己的一世英名就这样毁于一旦。
看着面前的镜头，他能做的只有低下头，拉起斗篷，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小声辩解道：“口误了。”
他看向摄影师，语气中带着期待：“刚才那一段，可以不要发出去吗？”
要不是他的手臂被斗篷包裹着，所以其他人并没有看到他呈祈祷状的双手。
摄影师发出两声憨厚的笑声：“抱歉，这个不是我能决定的。”
时明枝的心情像挪威的极夜一般黑暗。
他只好提前做心理准备，想象着这一段发出去之后会被多少人嘲笑。
一扭头，很有眼力见的裴聿和裴序已经停住了笑，但左珉礼和姜印舟还在笑，时明枝红温了，在镜头拍摄不到的角落，他握紧拳头，攻击了两人。
这下左珉礼和姜印舟终于不笑了，两个人板着脸，表情非常严肃，可以说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今天要拍摄的内容很多。
时明枝依然穿着他的水手服，坐在一张被放置在雪地上的、突兀的老旧课桌上，套着小腿袜的双腿自然垂落下来，褐色的皮鞋没有踩到雪地，在空中小幅度地摇晃着。
他面无表情，心里已经在琢磨这一环节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此时，远远的一声“可以了”传来。
时明枝动作迅速地跳下课桌。
终于，他可以换掉这身水手服了。
时明枝在心里和水手服告了别：“再见了，水手服。”
然后，他毫无眷恋地换上了另一身衣服。
五个人从大清早拍到晚上，终于完成了今天所有的拍摄任务。
时明枝和队友们一同返回酒店。
这一整天忙下来，时明枝的精力已经消耗殆尽。
返回酒店的车上，谭智发来消息，说他们要顺便在挪威拍摄一期团体综艺，主题是滑雪。
要知道，挪威的滑雪场非常出名，既然来了挪威，那不得不去一趟滑雪场。
时明枝拿着手机，低声念叨着：“滑雪……我不会滑雪。”
他甚至不用去滑雪场就知道自己又要丢人了。
“我可以教你。”
前单板滑雪冠军裴聿这样说。
时明枝看着裴聿，眼神不由自主地变得崇拜起来。不过他觉得这事不大可行，以他在体育项目上的悟性，让裴聿来辅导他可能也没有用。
再一想，他先前去看了裴聿的比赛视频，天呐，说是滑雪，他感觉更像是杂技，人类为什么踩着一块板子就敢从那么高的坡上跳下来。
裴聿不会要教他那个吧？
最终，他对着裴聿笑了笑。
他想自己得找个办法拒绝裴聿，他会死掉的。
到达酒店。
五个人站在开着空调的温暖大厅，商量晚餐怎么解决。
姜印舟闭着眼睛，询问道：“要不要出去吃晚餐？我、我之前看到这附近……有几家餐厅评分好像还可以。”
他前几天发现，只要他说话的时候不直视时明枝，他的结巴就会缓解许多。
当然，结巴的问题还是有，结巴又搭配着语速极快，导致整句话的听感很古怪，语速极快的同时又有不自然的卡顿。
左珉礼看着时明枝，他问：“要出去吃吗？”
裴聿正想说话，裴序却抢先一步：“哥看起来已经很累了，还是别出去吃了，应该可以点外卖吧。”
裴序倒是很通人性。
时明枝赞同地点点头：“好。”
五个人进入了时明枝和裴聿的房间。
时明枝拿着手机，趴在床上，看着不太美味的外卖和令人牙酸的价格。
在挪威待了一天，他发现这里的风景确实很漂亮，是个不错的适合散心的旅游地点。缺点是这里的食物口味他不喜欢。
犹豫了好一会儿，时明枝终于决定好了要吃的外卖。
洗过澡，吃过晚餐，住在另一间房间的三个人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们坐在时明枝的床上，也没说自己为什么要留下来，就是单纯地坐着。
时明枝也没有赶人，他拿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因为是中途开始观看的，里面的角色说的也不是时明枝所熟悉的语言，看了几分钟，时明枝没看懂这部电视剧在讲什么剧情，只大概看出了几位主要角色之间错综复杂的感情关系。
看着看着，时明枝开始犯困。
他捂着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放下手，忽然间，他闻到了微妙的气味。
气味一股脑地冲进他的鼻腔，并不难闻，只是出现得太过突然，他几乎是被呛了一下，刚放下的手再度抬起，挡在自己的鼻子前。
他皱起眉天，仔细地闻了闻，有许多种不同的味道夹杂在一起，他不好分辨是什么味道。
香水味吗？
时明枝很快否认掉这个猜测，这些气味是突然出现的，香水味可不是这样的。
他看向左珉礼他们，好奇道：“你们有没有什么闻到什么味道？”
在场的另外四人都是Alpha，他们一直能闻到其他人的信息素。
这间房间是裴聿和时明枝的房间，最为明显的就是裴聿的信息素，今天的拍摄时间，他们也能在时明枝的身上闻到一些残留的是、属于裴聿的信息素。
信息素就是这样，哪怕控制力再好，也不能完全地控制住。
公司给他们上培训课时专门提及过这点，以后外出跑行程，必须随身携带信息素遮蔽剂，盖住自己的信息素。
如果不是易感期这种特殊情况，只要稍微喷上一些遮蔽剂就能遮住信息素。
今天外出拍摄时，他们都使用了遮蔽剂，但是遮蔽剂只有八个小时的效果，现在早已经失去效果了。
但时明枝是Beta，其他人自然不会觉得他能闻到信息素，也就没有将时明枝说的味道往信息素的方向想。
坐在时明枝腿旁的左珉礼问：“具体是什么样的味道，能说一下吗？”
时明枝琢磨着：“感觉有很多种味道混在一起，不知道该怎么说。”
看其他人的反应，好像真的只有他闻到了那些味道。
四个人听了时明枝的话，仔细地闻了闻，除开那些会让人烦躁的Alpha信息素，他们只能闻到时明枝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好像没有。”左珉礼说，“我没闻到什么味道。”
其他人的回答也大致相似。
四个人都说没有，时明枝开始怀疑自己了，是自己的鼻子出问题了吗？
他纳闷地摸摸自己的鼻子，没问题啊，刚才洗漱的时候都用得好好的，可以闻到酒店提供的牙膏的薄荷味。
时明枝拉起被子，把自己裹成了饭团状，独自纳闷着。
他不觉得是自己的鼻子出问题了。
直至此刻，他仍然可以闻到那些味道，肯定不是他的幻觉。
刚拿起手机，下一秒，他感到一股奇怪的暖流。
时明枝的身体在瞬间僵住，这种奇怪又未知的感觉让他下意识地并拢双□，屏住呼吸。
他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温热黏腻的液体，流了出来。
是血吗？
他流血了吗？
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时明枝的第一反应就是血，他紧紧握着手机，控制不住地轻颤起来。
可是他没有感到任何的痛，甚至有一种诡异的……舒适，好像有什么被满足了。
流出来的那些应该不是血。流血的话，他觉得自己不该是这样的反应。
时明枝一只手按着自己的腹部，颤抖的同时有些无力，面上一阵发热，上半身越来越低，几乎要隔着一层被子贴在自己的腿上。
所有人的视线本来都聚集在时明枝的身上，他一有异样，其他人几乎是立刻察觉。
将脸埋进被子的时明枝听到左珉礼他们喊他的声音，他感觉他们的声音都变得朦胧了，刚刚，那些液体还在持续不断地溢出。
并拢起不到任何阻止的作用。他强忍着这种怪异的感觉，强行调节自己的呼吸，抬起头时，他的脸颊已经覆上一层明显的红。
他咬着嘴唇，眼睛低垂着，缓慢地喘着气。
除开脸红，时明枝的表情还算是正常。他扯起被子，遮挡住自己脸上显眼的红晕。
他摇摇头，含糊不清地说：“没事，我有点困，刚才没坐住，差点直接睡着了。”
他的音量越来越低，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太扯了。
……似乎渗到了床单上。
时明枝不敢乱动，生怕暴露，只能身体僵硬地坐着。
他再三和他们强调自己没有身体不舒服，好不容易才把姜印舟他们送走。
时明枝安静地在床上坐了会儿，然后，他缓慢而僵硬地躺了下来。
“真的没事吗？”裴聿问，“如果不舒服的话我现在陪你去医院，不用担心影响工作，身体更重要。”
时明枝确实不太舒服，但那是因为黏腻感。
他说：“真的没事。”
他想等到裴聿睡了再去浴室看看。
裴聿坐在隔壁的床上，两张床之间很近，只有一条窄窄的缝，他只要一伸手，就能摸到时明枝的额头。
他看着时明枝微红的脸，又一次问道：“真的不是不舒服？”
时明枝点点头，又扯起被子，遮住脸：“今天好累，我好困。”
他说要睡觉，裴聿也就关了灯，只剩下浴室内那盏暖黄的灯，他们没有将浴室的门关严实，这样方便夜间去洗手间。
时明枝等待了好一会儿，他侧过脸，偷偷观察裴聿。
确定裴聿很久没有动静之后，他确信裴聿是睡着了，于是悄悄地掀开被子。
手电筒的光太亮，他担心会弄醒裴聿，所以用手机屏幕的光照了照，发现床单上确实有一小块被透明液体打湿的痕迹。
时明枝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浴室，很绝望地发现自己的睡裤上也有痕迹。
时明枝返回房间，换了条裤子。
然后，他大晚上的，开始在洗手台洗裤子了。
他不敢把水流开得太大，只能用涓涓细流洗。洗了一会儿，他觉得太慢，将水稍微开大一些。
突然变大的水声吓得他立即关水。等待两秒，再小心翼翼地打开。
好不容易洗干净裤子，他站在浴室内，有些纳闷地搜索这种情况可能的原因。
搜索一阵，他有了大发现，极少数Beta会因为浓度过高的Alpha信息素而产生一种“假性分化”的情况，会产生部分Omega一样的生理反应。
虽然案例很少，但确实有这种情况。
时明枝看着相关的研究报告，看到有其它和他相同的案例时，他松了口气。但很快，他皱起眉头，心道，幸好他是Beta。
Omega闻到Alpha的信息素居然就会这样，这也太可怕了，他实在不愿意回想自己当时的反应。
返回房间时，时明枝心里咯噔一声。
他看到，本来应该躺在床上睡觉的裴聿坐了起来，并且掀开了他的被子。
时明枝一惊，快步走过去，动作迅速地上了床，拉住了裴聿手里的被子，人也挡在了裴聿的面前，慌张地想要转移裴聿的注意力，：“你怎么醒了，我吵醒你了吗？”
他太着急了，说话时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裴聿看着时明枝床单上的湿痕。
没等他开口，时明枝慌慌张张地解释：“我刚才喝水的时候不小心把水倒到床上了。”
他只能寄希望于裴聿不要多想，一时间他也想不到其他借口。
裴聿没有说话，目光沉沉地注视着时明枝。
时明枝被盯得愈发心虚。
“水闻起来应该不是甜的。”裴聿说。
时明枝彻底绝望了。
第22章 出道预告
裴聿根本没有睡着。
时明枝的状态过于反常，明显是隐瞒了什么事情，但是又不愿意告诉他。
他太了解时明枝，知道强行逼问没有任何用处。于是他假装睡着，准备看看时明枝后续的反应。
在他装睡时，时明枝悄悄地坐了起来。
他看着时明枝先是用手机照床单，又偷偷摸摸地下床去了浴室，中途出来一次，又再度返回浴室。
然后，他听到从浴室内传出来的，极其微弱的水声。
与此同时，他还闻到一股淡淡的甜味。顺着甜味的来源，他看向时明枝的床。
裴聿掀开时明枝床上的被子。
他看到了一块不算大的湿痕，就在时明枝前不久坐着的位置。在掀开被子看到它的一瞬间，他就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水迹。
那股不寻常的甜味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一种类似于Omega信息素的气味。
在上一次易感期，裴聿曾经从时明枝的身上闻到过类似的味道。
这一刻，有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时明枝会不会是Omega？
裴聿凝视着那块湿痕，他伸出手，按在上面，濡湿的布料贴在他的指腹。床单吸收的水分现在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他能摸到一点液体的残留。
他像是着魔般看着它，甚至有种低头去舔舐的冲动，直到他听到自己的身后传来一阵慌张的脚步声。
随后，时明枝出现，急急忙忙地挡在他的身前，将他的视线与那块痕迹隔绝开来。
时明枝说那是不小心倒在床上的水。
换做平时，裴聿大概会顺着时明枝的话说原来是水。可是他没有，他选择直接戳破时明枝蹩脚的谎话。
时明枝没想到裴聿这么直接，他两秒前还在思考狡辩的办法，裴聿这句话一出来，原先构思好的那些借口顿时被他抛到脑后，被戳穿借口的他红着脸，大喊一声：“裴律！”
他太慌了，差点咬到舌头，以至于喊错裴聿的名字。
好在他语速飞快，裴聿本人并没有注意到。
短短一天之内，时明枝连续丢脸两次。
第二次比第一次更加丢人。
时明枝用手捂着脸，又一次采取鸵鸟策略。
他破罐子破摔，索性拉起被子，裹在自己的身上，把被子像斗篷一样地裹在身上，他没有继续辩解，也没有反驳，而是灰溜溜地走到窗边的沙发上坐下了。
他为数不多的面子已经丢完了。
他现在很沮丧，不想说话，并且认为挪威这个地方不适合他。
裴聿跟着走过来，他喊了一声缪缪，又说了声抱歉。
很显然，时明枝不打算搭理他。
时明枝大半个人都藏在被子底下，但他的双脚没有被裹住，直接露在外头，因为尴尬，他的脚趾用力地蜷缩起来，还能看到脚背上淡淡的青色血管。
裴聿没有继续喊时明枝，他弯下腰，直接把裹着被子的时明枝抱了起来。
时明枝作茧自缚，挣扎一阵，无济于事，只能任由裴聿把他抱回到床上。
裴聿把时明枝放在他的床上，然后去浴室拿了吹风机，把时明枝的床单吹干。
听着吹风机的嗡嗡声，时明枝终于愿意露出脸。”今晚你就睡我的床好了。”裴聿说，“吹干了其他人就看不出来了，明天让人换张床单就好。”
时明枝很轻地嗯了一声。
处理好湿痕，裴聿这才看向时明枝：“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时明枝撅着嘴，不情不愿地说了假性分化的事情。
他越说，声音越轻，最后完全没了声音。
裴聿发现，在生理知识和感情关系上，时明枝比他想的还要笨一点。
时明枝又小声地说，他刚才在浴室，其实还有一点。
“还有？”裴聿说。
时明枝当时搜索症状的时候，也看到下方附带的解决方法，如果反应比较严重，可以用Omega专用的抑制剂，也可以和Alpha待在一起，借用Alpha的信息素来缓解。
真的是缓解吗？时明枝想。他本来就是因为闻到Alpha的信息素才产生的症状。
他说：“可能要你帮忙。”
两分钟后，时明枝坐在了裴聿的腿上，他被裴聿面对面地拥抱着，低着头，将脸埋在裴聿的肩膀上。
这是他搜索到的抚慰姿势，说是这样的姿势可以有效地缓解症状。
裴聿抱着时明枝，低垂着眼，询问道：“不喜欢Alpha的话，这样被我碰可以吗？”
时明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裴聿在说什么，他愣了几秒，回答说：“你不一样。”
裴聿心中一动。
时明枝又说：“不要告诉其他人，真的很丢脸。”
裴聿应了声好。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其它地方，不然他有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
过了一会儿，裴聿听到时明枝平稳的呼吸声。
他低头一看，时明枝已经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
在裴聿的帮助下，假性分化的症状确实没有再出现，接下来在挪威拍摄的这几天，时明枝都过得很安稳。
MV的拍摄任务完成后，时明枝一行人按照日程安排，来到了滑雪场。
时明枝第一次来滑雪场，打量着四周。
一望无际的白色雪道，以及一群正在移动的人类。
为了今天团体综艺的拍摄，他前两天只要一有空闲时间，就会打开滑雪教学视频学习一些理论技巧。
以他傲人的记忆力，记住那些理论知识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哪怕现场抽查他，他也能流畅地应答。
不过他们刚到滑雪场，这里就给时明枝来了一记下马威。
他走了没几步路，就被绊倒了。他惊慌了一瞬，想起视频里说的，绝对不能直接膝盖撞地。
他回忆着安全摔倒姿势的要领，迅速降低自己的中心，让双手和膝盖同时接触雪地，闷闷的一声过后，他整个人趴在了雪地上。
很好，完美的安全摔倒姿势。如果这是测试题目的话必定能拿到满分。
时明枝在心里欣赏着自己的摔倒姿势。
姜印舟和裴聿将摔倒的时明枝扶了起来。
裴聿看着时明枝，知道他肯定是在来之前就做过准备，笑着说：“摔倒的姿势很好。”
时明枝对着他露出一个“你懂我”的笑容。这是他这两天勤奋观看教学视频的结果。裴聿是真正懂行的人。
他表现得像是课前预习后骄傲展示给老师看的小学生。
一旁，扛着摄影机的工作人员寸步不离地跟随着他们。
时明枝看着前方堪称陡峭的雪道，感觉自己的脚步越走越沉重了。
是什么东西这么重，难道是他的偶像包袱？
时明枝略显不安地问：“我们今天要在这里滑雪吗？”
“初学者刚开始不在这里滑，难度太高了。”裴聿说。
时明枝听完，松了口气，幸好。
如果是面前的这条雪道，他觉得自己会从山顶一路滚到山脚。
裴序对这期节目的主题感到不满，明摆着就是裴聿的强项，到时候净让裴聿在时明枝面前出风头。
不过他没有直接表现出来。
到了滑雪时间，时明枝踩着单板，可以说移动得寸步难行。
理论知识是一回事，实践又是另一回事。
如果是私底下和家人出来旅游滑雪，现在的时明枝想必已经开始摸鱼看热闹了，但是现在是工作时间，旁边一直有摄像机在拍摄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也不好表现得太过颓废。
他看看裴序他们，发现同样是初学者，他们三个的进度比他快不少。直到现在，他还是只能像一只企鹅一样缓慢地前进。
时明枝稍作思考，看向正在辅导他的裴聿：“你能不能去高级道滑一下让我看看？”
既然他不会滑，那就让摄影师把重点放在裴聿身上，这样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在一旁摸鱼了。
裴聿说：“你想看的话，可以。”
裴序偏偏也要来凑热闹：“哥，我也可以去试试。”
时明枝连忙拉住裴序，让他别去找死。新手上高级道，还容易影响到其他人。
裴聿上高级道时，时明枝他们就站在底下的防护网外等候着。
很明显，其他人并不太在意裴聿的高级道表现，只有时明枝拿着一台相机，将镜头对准了上方的裴聿。
因为距离太远，镜头里的裴聿都有些模糊，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样子。
几乎是下一秒，他看到裴聿已经踩着滑雪板快速地滑了下来。他甚至来不及将镜头对准对方。
短短几秒，裴聿已经踩着单板来到了位于雪道中央位置的跳台，即将离开跳台时，他直接跃起，抓着滑雪板在空中旋转几周，随即稳稳落地。
时明枝下意识发出惊呼。
一听时明枝的惊呼，在场的另外三人表情各异。
幸亏是带着面罩和滑雪镜，不然匿名论坛就要开始讨论他们是不是在排挤队友。
裴聿一路滑向时明枝所在的位置，眼看快要接近围着雪道的防护网，他慢慢地放慢速度，最终，他在时明枝面前停住，因为惯性，他的身体前倾一下，要不是有防护网在，他的身体就已经贴上时明枝。
他很快站稳，摘掉滑雪镜，看向时明枝：“怎么样？”
他其实很久没有滑雪了，要是事先再练习练习，估计还能有当时比赛的水准。
时明枝双手捧脸：“这样看好帅啊。”
今天看多了摔倒的任务，时明枝看实力强劲的裴聿，觉得裴聿更帅了。
他就是这样一个有慕强心理的人。
就像他觉得跳舞时的左珉礼很帅，带他躺赢时的姜印舟很帅，在工作室操作编曲设备的裴序很帅。
裴聿看着时明枝，也笑了。
裴聿曾经用自己的ins账号给时明枝发去消息，他不常用ins，直接用了自己的真名，也算是实名上网。
他最开始给时明枝发的私信很克制，只有两个字，你好。
他特地用的中文。太久没见面，他不好一上来就说自己的身份，他也担心时明枝并不相信，而且这样自报家门，很像是骗子。
但是时明枝没有回复。可能是每天收到的私信太多。
时明枝每次更新的照片都是一些日常，偶尔会有一些竞赛的奖杯与奖牌。
裴聿也没有着急，时明枝每次更新照片，他都会点赞，希望能让时明枝眼熟一下他的账号。
直到他在时明枝的账号看到了熟悉的美国的街景，他直接私信询问时明枝是不是在某个地点。
后面，他就发不出私信了。
单板滑雪冠军好像也没有意义，时明枝并不关注这些。
后面他直接选择了离开。他的追求并不在此。
好在现在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
从挪威回国后没几天，Cosmos发布了新男团第一支预告视频。
之前的部分爆料终于得到了证实。
视频的第一个画面，就是空旷的白色雪原与Cosmos的logo。
搭配着裴聿负责的配乐，模糊的人影快速闪过。成员们依次亮相，每个人只有短暂的两三秒镜头，整支视频呈现出一种忧郁神秘的冷色调。
整支视频总共一分钟的时长，挪威的景色占了大部分镜头。
而视频的前40秒只出现了四位成员，还有一位成员迟迟没有亮相。
视频的第45秒，第一次出现了人声，慢慢地哼唱着哒哒哒。
一个穿着水手服的背影在街道的中央闪过。
一秒的黑屏过后，坐在课桌上的时明枝出现。
他平静地直视着镜头。整个画面美丽的同时带着一丝微妙的诡异。
画面黑了下来。
那个在匿名论坛传播已久的名字出现。
——Reissod
第23章 匿名论坛
匿名论坛>>
【当前热门】Cosmos新男团Reissod 第一支预告视频发布
楼主：【链接】
#1：来了来了
#2：感觉我已经等预告等两百年了，再等下去我真发疯了，终于来了……
#3：cm能不能别挤牙膏了，团体预告和单人预告直接一次性发出来行吗，别发文艺小短片吊人胃口了
#4：很难想象，一年前爆出来的人选，全都是真的
#5：这个淡淡的蓝色发色好美，水手服和短裤也好美……我将静候mio酱
#6：麻辣仙人虔诚接生中
#7：以后粉丝名不会真的就叫mlxr了吧，我真求你们了，能不能换个名字，我不想当mlxr，这上得了台面吗
#8：一时麻辣仙人，一世麻辣仙人
#9：到底是谁先想到叫麻辣仙人的，我笑得不行了都
#10：好短啊，怎么就一分钟，别的啥信息也没有
#11：真的是文艺小短片吗，看第一遍的时候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影给我吓一跳，难道是我的胆子太小了，我感觉这个预告看起来好诡异啊
#12：cm故意搞成这种风格的，找了拍惊悚片的导演合作，不过看这个都能吓到，胆子确实有点小了，没jump scare，bgm也不是诡异风的
#13：这配乐一看是雷哥负责的，雷哥又发力了
#14：每个人的镜头都好短，大部分还都是远景，就时明枝的镜头好一点，有直接怼脸的镜头
#15：cm的文艺病又发作了，这个视频根本不是给你展示成员长相的
#16：时明枝这个发色好美，cody发力了
#17：我们卷终于要出道了
#18：卷啊……卷啊……
#19：是花名吗，为什么叫卷？
#20：推上有一个爆料说cm对自己这次的新男团非常有信心，要卷死其它公司，一开始有人叫他们卷人嘲讽，后面慢慢地就变成花名了。其实我感觉叫卷人根本没啥杀伤力。
#21：不说了，再给cm孝一次
#22：看完了，我有一个初步推测，时明枝是主捧，为什么呢？因为团名reissod的rei代表eva的绫波丽，而时明枝的发色又正好与绫波丽相同，这恰恰说明时明枝是团体的概念核心。
#23：牛逼，还有eva看的喔
#24：天天就在泥潭看一些莫名其妙又成分复杂的东西
#25：过程不太对但是结果应该没错，cm以前的团刚出道就能染头的待遇都不太差
#26：cm就这么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有些人每次回归都能染头，有些人从出道到解约都没染过几次头
#27：看了，时明枝看起来和其他四个人都不是一个风格的，他和他队友们我闺蜜最爱看的蛋蛋小说搭配，狂攻和清冷受。
#28：那你闺蜜很有品味了，我也爱吃这一口。
#29：还有美国人呢，美国人攻算不算美攻？
#30：我是想得很美想要迎娶白富美的美○外卖员这算不算美攻。
#31：算辛苦的劳工。
#32：我去，smz的裤子这么短，还配的水手服，打歌的时候能不能穿这套
#33：终于看到正常的爱豆穿搭了
#34：可是我觉得很神圣啊
#35：这个cody好懂。
#36：拒绝白幼瘦审美，从你他做起
#37：愣是一个字不提自己
#38：新发现，cm的官网藏东西了，reissod的页面鼠标指针一直停在logo上面就会变成dossier。还藏了五个人艺名的摩斯电码，确实是之前爆料的那几个名字。然后把页面里的文本全选中的话，可以看到一句本来不显示的话，学园里发生了怪事，学生M失踪了？
【动图】【图片】【图片】
#39：哦哦哦，学生m应该指的是mio？这么一看感觉概念中心就是mio
#40：唉，原来不是绫波丽啊
#41：在失望什么这是
#42：依然看不懂的团体概念背景设定，好在这也不是我要理解的东西。
#43：预告的播放涨得好快，有希望破纪录吗
#44：这是在哪里拍的有人知道吗？看景色感觉是北欧那边，好漂亮
#45：前几天泥潭有人在奥斯陆偶遇了，关键词应该就是cm新男团，楼上你搜一下估计就能看到
#46：卧槽什么时候 ，我前几天就在挪威旅游，根本没遇到
#47：那个帖子我记得说就在奥斯陆碰到了一会儿，他们没待多久就走了。我估计不是在人很密集的区域拍的，在奥斯陆市区待了一小会儿就被泥潭用户遇上了，要是在人多点的地方拍这几天路透帖子早就满天飞了。
#48：预告的哒哒哒是谁的声音？
#49：时明枝的声音吧，上次看他高中的表演视频，声音基本没变化
#50：声音质感已经秒了，难怪谭智一眼看中带回cm当新男团主唱
#51：这预告一发一群人又吵上了
#52：又在吵啥
#53：又因为时明枝吵上了，红黑俱秒体质发力了
#54：有人觉得其他四个人都只有两三秒的镜头，时明枝却有十秒的镜头，即刻破防，大骂时明枝太皇了，一分钟的预告他一个人的镜头占十秒，cm这么捧一个花瓶新团必定要糊穿地心
#55：经典桥段又来了。为什么现在这么多默认smz一定是花瓶的，他确实练习时间短，但是在cm待了一年了，也不至于什么都不会吧
#56：队友粉急眼得给我笑死了，一个预告就破防成这样
#57：唉，姐妹们我懂你们，自担在物料里没几秒镜头确实很让人伤心，但是我不伤心，因为我心肝在一分钟的预告里有7秒怼脸镜头
#58：图穷匕见
#59：我的mio酱……我希望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快快乐乐淡淡的顺顺的，但是我更希望你稳站团体c位活动妆造美丽逼人堪比阿芙洛狄忒再世mv单人镜头长达两分钟part时长占比80%个资个代多得宛如天上星辰皇族得惊天动地泣鬼神。
#60：嘴上骂骂皇族得了，现实里谁不想自担是皇族，我心肝是皇族我第一个乐
#61：别骂家枝了行吗？家枝长得太美了摄影师和剪辑师就愿意让他的脸多出现能怪他吗？
#62：理解有些人看到自担镜头比队友少心里着急，但是现在就开始鉴皇族根本没有意义，新团现在除了这个预告视频之外啥都没有。cm上个男团也是有个成员镜头时长是队友好几倍，但是后面出道了资源和非洲难民没啥区别
#63：有些人就是纯恨smz而已，就算这次他的镜头只有1秒那些人也得骂cm给他染了浅色头发，妆造也是最特殊的
#64：你们也知道时明枝镜头最多的同时还有浅发色和特殊妆造啊
#65：别人平a一下给楼上打出真实伤害了
#66：水手服这套说白了普普通通的，有没有可能看起来这么好看主要是因为人？
#67：你们现在跟队友粉说镜头的话题和跟日本人说小男孩没区别。
#68：可以跟我说小男孩，我是神父。
#69：够了。
#70：家枝已经美美地登上世趋高位和热搜高位，没空和队友粉继续闹了。
#71：我本来以为cm会捧太子或者雷哥
#72：不太可能，说实话cm不喜欢捧主舞，太子本人看起来也是个淡人。
#73：还没出道娟芬就在这里吵上了，以后出道了会有多热闹我都不想
#74：泥潭都是比较和谐的地方了，你们去微博上看看，有人已经开战了
#75：微博会不会有点太和平了？
#76：战啥？娟芬内部大战吗
#77：雷粉别骂我心肝了好吗？看看你雷的ins你们骂我心肝的评论估计都是你心肝举报的
#78：ins是啥事？
#79：雷哥的ins小号一直在发他和时明枝私底下出去的照片，还有一堆三明治的照片，前段时间被人扒出来了，到现在都没注销，也没删除帖子，疑似精心设计的麦麸小巧思
【主题：这是雷哥的ins吗？】
#80：你雷这么性情的人我觉得大概率不是在麦麸，有可能是真情流露
#81：吵镜头时长是一回事，很多是啥都不懂的路人被营销号带节奏了，又开始在吵时明枝是不是退学出道的了
#82：不是早就澄清过了吗，根本没退学啊大哥哥大姐姐们，别继续传谣了行吗
#83：这群脑残根本不听的，营销号说啥他们相信啥，平时聊得最多的就是手机里的豆饼，给他们的豆饼删除了就啥话也不会说了
#84：我舍敌就这样，每次一反驳我我看她用豆饼问的，我根本不想鸟她了。
#85：你们别骂我妻子了行吗？我妻子做错什么了，他只是长得漂亮了点、脑子聪明了点、人气高了点而已啊，为什么要骂我妻子啊，他只是呆呆萌萌地坐在那里而已
#86：我之前就说新男团的主捧大概率就是smz，结果一群人追着我喷，说cm不可能捧实力不行的花瓶
#87：cm之前的主捧也有几个实力就那样的，cm捧人啥时候看实力了
#88：幸亏vincent被退货了，不然那张脸出现在预告里我都感觉是路人误入忘记被剪辑掉了
#89：看得我一直在笑……
#90：吵得莫名其妙的。到底为什么这么在意smz的成绩，和他们的关系是？
#91：学历低的进娱乐圈被骂不读书还来当爱豆赚米，学历高的进娱乐圈又要说不搞学术浪费前途，可能只有学历普普通通的那些人当爱豆才不会被骂吧。
#92：cm一直就这样，想捧谁就捧谁
#93：cm可能会倒闭，但cm绝不会变质
#94：有些人别太恨时明枝了好吗，也不知道时明枝到底怎么你们了，就这么恨。
#95：top总是遭人恨。
#96：有没有数据大拉表看一下
#97：【图片】
#98：时明枝这到底是为啥，猜到他数据好，但是这么高真有点吓到我了……
#99：最主要就是因为长得好看啊，一开始就是因为脸好看才一下子出圈的，后面有人发现他数学好又给添了一把火，但是说白了还是因为脸。现在的爱豆没那么卡建模脸，可他这种建模怪还是很有优势。看他现在的数据就知道了
#100：丑人粉拉人下水都还得说你先看看他舞台魅力，建模怪你只需要甩出一张图片，效率高了不止一点点。
#101：一直感觉爱上丑人很心酸
#102：你看看文森特呢，因为长得丑现在还一直被人拉出来鞭尸
#103：这难道不是因为他粉丝先前一直拉踩时明枝的实力，被嘴了还不能反击了，别的我也不想多说，毕竟人畜有别
#104：麻辣仙人怎么这么多正规军
#105：卷这个预告数据感觉隔壁的新男团也要警惕起来了，隔壁大概也是明年第一季度，以后肯定是一直对着打
#106：期待以后的两家大战
#107：第一支预告发了，那大概什么时候出道？
#108：按照cm的习惯，一般是第一支预告发布后的三个月内，这么一看也快了
第24章 专属工作室
时明枝正在匿名论坛里观察各位网友对预告视频的反应。
网友们又在说一些他看不懂的话了。
狂攻是什么意思？
自从被人回复说萌萌人滚出去自己玩后，时明枝就意识到，他不能指望在论坛内获得答案，有疑问还是得靠自己。
其实他当时连萌萌人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这个名词看起来很友好，居然是用来骂人的。
他在浏览器输入“狂攻是什么意思”。
双开门大冰箱？
时明枝很客观地想，他的队友们，肩膀宽度应该是没有宿舍里的双开门冰箱那么宽的。
他又回去翻那个帖子，除了有很多他不懂的话，还有很多他不爱看的话。
唉，他很不喜欢看人吵架。
自从预告视频发布，各项数据都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增长着。Cosmos的员工正在严密监视着数据。
绝大多数评论都是正面的，但是也难免出现几条负面评论。这些负面评论看起来格外显眼，时明枝不想让这些评论影响自己的心情，可他又忍不住去看。
时明枝很快发现，除了他，另外四个人看起来很是淡定，好像根本不在乎网络上的评论。尤其是裴序。
他决定向裴序学习这种“贬低我的都是没有品味的傻○”的互联网皇帝心态，看到不顺心的言论就赛博赐死，不让网络上的言论影响自己的心情。
接下来的每天，Reissod的官方账号都会定时发布一张单人预告照。
单人预告照的发布顺序和第一支预告视频里的出场顺序相同，第五天时，他们发布了时明枝的单人预告照。
时明枝本人也不知道公司会选择哪张照片作为重要的预告照。
他和翘首以盼的粉丝们一样，在发预告的前几分钟就开始焦急等待。
在12点整，他刷新了一下账号的主页。
下一秒，一张照片出现。
看到照片的瞬间，时明枝想起了自己拍摄时的痛苦回忆。
这张照片，是他躺在雪地里拍的。
好在摄影师保人性未泯，没有要求时明枝将裸露在外的双腿放在雪地上，与积雪直接接触。
他躺在雪地里，浅蓝色的头发散落在雪中，双腿曲起，整个人位于照片的右上区域。
他的左手放在腹部，右手则是随意地摊开放在雪地上，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手心里是一小把将融未融的雪。而他的视线，同样落在手中的那些雪上。
照片中的时明枝眉头微蹙，握着雪的那只手的手指指尖和膝盖，都泛着一层浅浅的红。
这张照片看起来十分忧郁、美丽。
但只有时明枝本人知道，他躺在雪地上的时候，真的差点被冷死。真的好冷啊！
甚至还有雪掉进他的衣服领口。
拍摄时的辛酸只有时明枝自己知道。
蹙起的眉头不是摄影师的特意要求，而是他的真情流露。
在时明枝不知道的角落，他的哥哥盛项瑾正在高强度巡逻Reissod的评论区。
盛项瑾虽然不了解粉圈，但已经有了一点正规军的意识。
他一边在心里狂喷公司给时明枝穿的什么衣服，一边巡视评论区。只要发现与时明枝有关的负面评论，他立马举报投诉。
投诉了十几条评论后，盛项瑾还是没忍住，他用他默认头像加默认昵称的账号评论道：“这穿的什么衣服？有没有正常点的衣服？”
这条评论一发出去，立马就有几个人回复他了。
这些回复清一色的全是“可是我觉得很神圣啊”。
盛项瑾不知道这群人在发什么神经，全都举报了。
所以他当初才反对时明枝去当练习生，这里有正常人吗？
他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时明枝一个人在公司里能懂什么，造型师给什么就穿什么，现在开始温水煮青蛙，以后岂不是什么底线都没了。
另外四个人的衣服就很正常，怎么就区别对待时明枝？
盛项瑾开始搜索“公司给明星准备的服装不合理”的维权办法。
与此同时，坐在练习室内的时明枝打了个喷嚏。
他感觉可能是有人在悄悄说他的坏话了。
预告数据喜人，但时明枝却有点忧心。
眼看出道时间越来越近，公司里的舞蹈老师和声乐导师可以说是抓着他们狂练。
尤其是舞蹈老师John，只要他看到正在休息的时明枝，他必然要抓着时明枝去练舞，弄得时明枝平时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他碰见。
时明枝有点口渴，他费力地起身，刚走出练习室，没多久，他远远地看见了John。
他浑身一激灵，愣了一秒，扭头就跑。
他从楼梯间慌慌张张地下了楼，连迎面走来的裴序都没注意到，正想要绕过裴序寻找藏身地点的时候，裴序一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拽了回来。
“哥，你要去哪里？”裴序说，“怎么慌慌张张的。”
时明枝无奈道：“John又来抓我了，再不跑他又要拉我去练舞了。”
裴序恍然大悟地噢了声：“那哥躲在我这里吧。”
说着，他拉着时明枝，左移两步，站在一扇黑色的密码门前，他输入0430这四个数字，打开门：“哥，你先进去。”
时明枝半信半疑地进了门，房间内漆黑一片，他听到咔哒一声，是身后裴序关门的声音。
下一秒，裴序开了灯，时明枝终于能看清这间房间的全貌。
房间的墙面上贴了隔音海绵，一进来，最先看到的就是一张放满设备的桌子，然后就是电子琴和吉他这样的乐器。
“这是我的工作室。”裴序说，“其他人进不来。”
他对工作环境很挑剔，他在工作时不能有任何人来打扰他，没有他的允许，其他人也不能进入他的工作室。
躲在这里，确实很安全。
时明枝这才算是安心下来。
他说：“你要做东西吗？我就是休息一下，你不用管我。”
时明枝安静地坐着。
裴序则是在一旁捣鼓他看不懂的东西。
果然，做音乐时的裴序比平时粘着他的裴序看起来英俊多了。
在裴序的空闲时间，时明枝轻轻地戳了戳他：“有纸笔吗？”
时明枝问裴序要来了纸笔，然后，他开始用手机搜索多年前的数学国际竞赛题目。
他开始在裴序的旁边做题了。
这是他的放松方式，思考题目的时候，他就不会去想他们即将出道的事情，也不会去想那些让他烦恼的评论了。
时明枝最近确实感觉很累。
主要原因是身体上的疲惫，次要原因则是陡然增加的外界关注。
时明枝参加过许多国际赛事，参加这种竞赛，好心态是必不可少的。在预告发布之前，时明枝都认为自己的抗压能力很好。
但是外界对他的关注似乎太密切了，从他的竞赛成绩，到他曾经的学校，再到他过往的人际关系。
他后知后觉，和前男友们进入一个团队，似乎也不是坏事。
不然他现在可能在担心受怕，思考前男友们会不会把他们恋爱过的消息泄露出去。
粉丝们对他的期待也很高，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
裴序不嬉皮笑脸的时候其实很靠谱：“哥很紧张吗？”
“有一点。”时明枝承认了，他写字的手没停，只是分出了一点注意力给裴序，”我感觉他们现在的期待值太高了，万一到时候没有表现好，可能真的就完了。”
“哥，不用担心这些。”裴序说，“我感觉你最近太累了，可以适当休息一下。神经总是高度紧绷可不是什么好事。”
时明枝在纸上写了几行字，忽然，他握紧了手中笔，他紧紧地抿住嘴唇，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挪威那个晚上时的熟悉感觉又一次涌了上来。
假性分化……
时明枝低下头，很是苦恼地想。
他后面仔细地去了解了假性分化，这种情况很少发生，人类目前还没研究明白假性分化的真正原因，这种现象让不少研究者觉得惊奇。
每个有假性分化症状的Beta的症状也不同。
有些人一生只会发生一次，而有些人则是会在一段时间内反反复复地出现类似于Omega的反应。
时明枝想他的情况大概属于后者。
他又可以闻到那种味道了。
因为已经经历过一次假性分化，时明枝这时很快就意识到了，这种味道应该是他身旁的裴序的信息素。
好像和裴聿的信息素有些相似。
如果把这对兄弟的信息素混在一起，他恐怕没办法分辨出来这两种信息素究竟属于谁。
裴序看着低下头的时明枝，很快察觉时明枝的不对：“哥，哪里不舒服？”
他摘了脖子上的耳机，靠近了时明枝。在他的手按住时明枝的手的一刹那，他感觉到时明枝的身体狠狠地颤了一下。
不等他再次开口，一股带着些甜味的香气忽然涌现。并不太浓郁，但是能让他清晰地意识到，这是时明枝的味道。
这种气味在工作室这样的空间内变得更加明显。
时明枝抬起头时，他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红，还覆着一层湿润的水光。
闻到裴序的信息素，他下意识朝着裴序的方向靠过去。
这种时候，只有Alpha的信息素能缓解他奇怪的状态。
裴序直接伸手搂住时明枝的腰，他轻轻地撩起时明枝额前的刘海，发现时明枝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起来，无法聚焦。
只要他触碰到时明枝的身体，时明枝就会克制不住地轻颤，简直像是发情期时的Omega。
时明枝断断续续地说：“假性分化……要你的、信息素。”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主动索要Alpha的信息素对他来说太过羞耻。
裴序不太了解假性分化，不过既然是时明枝的要求，他直接把时明枝抱了起来，让时明枝坐在他的腿上。
又是这样熟悉的姿势，时明枝还保持着些许理智，他小声说：“这里是公司，监控。”
“我的工作室没有监控。”裴序撩开那些贴在时明枝脸颊的发丝，“别担心。”
时明枝蜷缩着身体，窝进裴序的怀里。被他这样紧贴着，裴序也得克制着自己的反应。
他说：“需要信息素的话，亲一下会不会更好？”
比起拥抱，亲吻时交换的唾液确实带着更多的信息素。
时明枝也是有些迷糊了，他照着裴序说的，黏黏糊糊地亲了一会儿。
好像确实好一些。他的脑子也跟着清醒了点。
但是这时候，时明枝听见了熟悉的手机铃声。
他反应过来，那是他的手机。
看到上面的联系人名字，他接通电话，轻声道：“……哥？”
第25章 做坏事
时明枝坐在裴序的大腿上，忽然接到盛项瑾打来的电话，他紧张地绷紧身体。
他最近很忙，盛项瑾也清楚这点，白天的时候很少打电话找他。
现在忽然打来电话，他一时间摸不准盛项瑾是要找他说什么。
裴序靠着椅背，手臂搂着时明枝的腰，听到时明枝喊哥，他很贴心地闭上了嘴，保持安静。
这个姿势，他只要一低头就能吻到时明枝的颈侧。他低着头，闻着时明枝颈侧淡淡的甜香。要不是他亲眼看过时明枝的第二性别检测报告，他真的会觉得时明枝是Omega。
时明枝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了裴序的身上。
虽然只是语音电话，可是一听到盛项瑾的声音，他仍然有一种背着他哥做坏事的心虚感。他低着脑袋，声音也不自觉地轻了下来：“哥，你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了？”
他和裴序贴得极近，他说话时，裴序感觉时明枝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在说话，每个字都听得格外清晰，甚至能听到一些唾液的黏连声。
裴序最开始注意到时明枝，就是因为时明枝的声音。
他和许多歌手合作过，但是他是第一次听到像时明枝这样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他甚至怔愣了几秒，转过身时，他看到时明枝正在向一个练习生问路。
那时的时明枝初来乍到，对VA的一切都不太熟悉。他上前去搭话，时明枝对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说自己是新来的，不太了解这里。
只要听到时明枝的声音，他就会有种发自内心的愉悦感。
裴序笑着，将脸埋进时明枝的颈窝。
被他微卷的头发蹭到，怕痒的时明枝下意识地躲开，他无力地推了一把裴序。
电话的另一边，盛项瑾的右眼皮一直在跳。
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略一思考，他觉得可能是时明枝那边遇到了状况。
他刚才搜索了粉丝都是怎么向公司维权的。
除了最为经典的发邮件，目前最为流行的办法是聘用一位卡车司机，让对方开着带屏幕的卡车停在公司楼底。
卡车上的屏幕会显示粉丝们想要维权的内容。
这就是目前最流行的开卡车维权法。
盛项瑾发现开卡车维权的用处非常广泛。
艺人在妆造上遭遇了不公对待，开卡车。
艺人被发现谈恋爱，开卡车。
公司对艺人的工作安排十分敷衍，依然可以选择开卡车。
总之，万物皆可开卡车。
盛项瑾细致地研究了一番，觉得真要开卡车的话，只有一辆卡车是不够的，起码得有一个卡车队列，这样才有威慑力。
不过他也意识到，开卡车这件事，威慑性远远大于实际效果。毕竟只是几辆卡车，只要公司的管理层铁了心，用开车包围公司也没有任何作用。
研究卡车维权的同时，盛项瑾依然在巡视时明枝的广场。
除了皇族这种他不太理解的争论，还有太子妃和团妻这种污秽的猜测。
这种言论在盛项瑾看来是最离谱的。
时明枝是他亲弟弟，他很了解时明枝，知道他这个弟弟在日常生活时呆呆的。就这样的时明枝，怎么可能背着家里人偷偷跟那个太子谈恋爱。
还有更加离谱的，说时明枝是伪装成Beta的Omega。
盛项瑾越看那些言论越火大，转念一想，他意识到时明枝有可能也看到了那些言论，必须打个电话确定一下。
他说他已经看到公司发的预告了：“网上难免有些不好的评论，你看了就过去了，不要放在心上。”
他说得很淡然，但实际上他已经举报了不下三十条评论和不下五十条微博。
“嗯？”时明枝先是有些疑惑，反应过来后，又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身上假性分化的症状还没完全退去，他靠着裴序，头越来越低，盛项瑾在说什么，他已经有点思考不过来了。
裴序姿势未变，依然搂着时明枝的腰。
时明枝很想回应盛项瑾，但是他此刻的大脑反应速度并不支持他这么做。他握着手机，听着盛项瑾的叮嘱，想要回应，却连说话都觉得很累。
他只能在盛项瑾说完话之后，又轻又慢地嗯一声回应盛项瑾。
盛项瑾一听时明枝的声音就感觉出来时明枝的状态不对，他问：“怎么了，不舒服？”
时明枝又是嗯了一声，这次他拖长了尾音：“……没有，只是有一点累。”
他越说声音越轻，对面的盛项瑾几乎要听不清他的声音。
裴序贴在时明枝的耳边，低声问道：“要挂断电话吗？”
时明枝很懵，也没想清楚事情，直接摇了摇头。
他握着手机，轻声和裴序说：“头好晕。”
他感觉他能闻到的信息素越来越清晰了。
这还只是假性分化，听说真正的Omega面对Alpha的信息素时会更加敏感。
如果他真的分化成了Omega，能闻到的味道是不是更清楚了？
时明枝又有些庆幸，幸好他不是真的Omega。
裴序轻轻地捏住时明枝的下巴，嘴唇贴了上去。
时明枝不太会接吻，每一次都是懵懵地微微张开嘴，有一下没一下地回应着。他第一次接吻就是和裴序，在初吻之前，他都以为接吻只是单纯的嘴唇相贴而已。
后面他才知道，原来接吻都是要用舌头的。
时明枝现在染着浅色的头发，他的脸一红，和发色一对比，更加明显。
他被亲得更懵了，一开始还能顾得上手里的手机，但是慢慢的，他也就没有了握住手机的力气，闷闷的一声过后，手机掉到了地板的隔音地毯上。
时明枝没有听到手机落地的声音，也完全没发现手机从他的手中消失了。
他被裴序捧着脸，闭着眼睛，被吻着。
Alpha的信息素越来越多，他不自觉夹紧双□，却被裴序拍了拍腰。
“哥，不要夹着。”
时明枝不懂，但是很配合：“嗯嗯。”
可能亲了很久，假性分化的症状终于消失了。
时明枝身体一软，靠着裴序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明枝的意识缓慢回笼。
他仍然坐在裴序的工作室里，身上被盖了条薄薄的小毯子，还被戴上了一副头戴式耳机。
一摘掉耳机，外界的声音涌入他的耳朵。
时明枝茫然地看去，发现裴序背对着他，应该是在做东西。
他站起身，腿软了一下，扶着沙发缓冲片刻才好。他走到裴序放满设备的桌边，发现自己的手机就在桌上。
他拿起手机一看，顿时一激灵。
有好几通来自盛项瑾的未接来电。
这下完蛋了！
裴序摘下耳机，看向时明枝：“哥……”
时明枝冲着他竖起一根手指，比了个嘘。
他给盛项瑾打去电话，心虚地开口：“哥。”
同样是喊哥，两人的语气全然不同。
盛项瑾的声音不辨喜怒：“刚才怎么回事？”
刚才时明枝打电话打到一半就没了声响，只剩下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后面甚至被挂断了。听得正在外地出差的盛项瑾都想要直接买票飞回来。
时明枝硬着头皮解释：“哥，我刚才太累了，不小心睡着了。”
这句话也不能说是完全在说谎，毕竟他后面是真的睡着了。
盛项瑾沉默了片刻：“只是睡着了？”
他看网上的言论鱼龙混杂，他也不能控制时明枝完全不去看那些发言。他担心时明枝看了那些发言自己偷偷躲着伤心。
时明枝平时很少哭，但是真哭起来，很难停下来。
时明枝闭着眼睛：“对。”
幸亏只是语音通话，不然盛项瑾一定会从他的表情观察出他是在说谎。
他哥太熟悉他的各种小表情了。
“没事就行。”盛项瑾说完，停顿两秒，“你和那个太子，关系怎么样？”
他看了那些人的发言，有人说时明枝上学时和太子走得很近。他确实不是怀疑时明枝恋爱，但毕竟是和时明枝走得很近的Alpha，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打听一下这个人。
时明枝没想到他哥现在这么潮流了，甚至知道太子这个外号。
他很客观地评价了左珉礼：“挺好的，他跳舞很好，平时会带我练舞。”
盛项瑾也不急于在短时间内套出所有信息，现在获取了基本信息就已经足够了。他说：“嗯，我知道了。那你先忙。”
虽然盛项瑾看不到，时明枝依然点点头：“好。”
假性分化过去了，时明枝又闻不到信息素了。
他在工作室内到处闻着，一点味道都没问道，只能无奈地向裴序求助：“这里还有信息素的味道吗？我闻不到。”
他担心被其他人闻到。
“别人闻不到的，哥。”裴序从身后搂住时明枝的腰，安慰道，“这里是我的工作室。”
裴序说着，又问道：“哥，你是第一次碰到假性分化吗？”
刚才亲时明枝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面对假性分化这种少见的情况，时明枝居然没有任何的慌张，好像是早就经历过一样。
“以前有一次。”时明枝自然不会和裴序说实话，他还想过和平的日子，“那时候是我哥用抑制剂帮我解决的，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了。”
闻言，裴序噢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他很快又恢复成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哥，那以后有需要的话，都来找我吧，我可以帮你。”
时明枝没搭理裴序，他正在看日历。
今天已经是1月10日，距离他们正式出道，只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
第26章 开场
时明枝在口罩里悄悄地打哈欠。
他摸出口袋里的工牌，在闸机打卡。
闸机的小屏幕跳出一个绿色的?，以及一行小字。
——打卡成功！现在是1月14日，上午7:45。
时明枝这几天总是很累，每天早上来公司，他感觉自己走路都能睡着。
好想睡觉啊！他想。
谭智大概是看出他们的疲态，昨晚发消息和他们说，今天下午给他们安排的任务是很轻松的任务，哪怕是体力最差的时明枝也能轻松完成。
死气沉沉的时明枝一听这么轻松，顿时复活。
具体是什么任务他不清楚，不过不用体力的任务，对他来说就是好任务。
下午，坐在练习室内的时明枝看着谭智领着一群人和一张长桌风风火火地来了。
长桌被放在练习室的中央位置，一同被放下的，还有几张凳子。
这么一摆，乍一看像是要开饭了。
这是要做什么，cosplay最后的晚餐吗？人好像有点不够。
时明枝想。
他不声不响地坐着，等待谭智宣布具体的安排。
在一无所知的时候，保持安静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出道之后，签售是肯定少不了的。”谭智放下最后一张凳子，视线包括时明枝在内的五人，“所以趁着今天，先给你们培训一下，签售的时候应该做什么，碰到不同的粉丝应该怎么应对。”
时明枝恍然大悟，原来签售也需要培训。
他们依次入座，开始听谭智给他们讲解签售时的各种注意事项。
好学生时明枝听得很认真，每到这种理论课程，他都是五个人里最认真的一个。谭智提问，他通常也是回应最积极的一个。
其余四人就是一副配合但是没有任何热情的样子，和时明枝一比，看着很是漫不经心。
谭智负责过不少团队，这么多年下来，她把她的经验总结成一份PPT。
依据这份PPT，她细致地讲解了各种细节。
时明枝听得连连点头。
理论知识讲解完毕，谭智拍拍手：“接下来实战练习一下。”
说着，她打开了桌上的纸箱，里面放的是已经制作完毕的出道专辑。
她发作业似的，给每个人发了一本。
时明枝打量着手里的实体专辑，沉甸甸的，整体色调是白色。细看可以发现，这是一片雪地。
他撕开外面的塑封，翻开内页，掉出来一堆小卡片。拿掉这些小纸片，他正好看到自己躺在雪地中拍摄的那张预告照。
他拿出来一看，发现抽到了他自己的小卡。造型自然也是那套大获好评的水手服。
时明枝没太在意，继续浏览着内页。
而在他没注意到的身旁，裴序他们正在进行一场安静但激动人心的赌博。
四个人翻开内页，从一堆纸片里翻翻找找，看清小卡上的人脸后纷纷大失所望，一眼都懒得多看，随手夹回内页。
不是他们想要的时明枝小卡，直接拒绝。
四人不约而同地想，这里面是不是根本没有放时明枝的卡？
裴序的声音响起：“哥，你抽到了谁的？”
“是我自己的。”时明枝好奇道，“怎么了？”
裴序演都不演：“给我吧，哥。”
时明枝还没自恋到有收藏印着自己脸的小卡片的程度，但是看着裴序不怀好意的笑容，他果断拒绝：“不要，我要自己留着。”
其他人松了口气。
“时明枝，”谭智又在点名了，“你先去吧，然后你们一个个轮流上。”
然后，她一条消息叫来了十几个人，都搬着板凳。
他们陆陆续续地进入练习室，纷纷坐下了。
人一多，现场确实更有签售会的实感了。
被最先点名的时明枝坐到长桌后面。
他握着签名笔，微笑着。明明都是平时熟悉的工作人员，这么一坐，弄得他有点紧张。
真正的签售会，来的粉丝只会比现在更多。
他得先习惯这种感觉。
时明枝开始他的签售实践。
第一个来参加他的签售的人是姜印舟。
他和左珉礼一样，都是谭智刚刚特地提过的沉默寡言型粉丝。
不是所有粉丝都是外向的，总会有一部分内向的粉丝。他们可能不会主动找话题，所以遇到这种粉丝，他们就需要主动寻找话题，绝对不能傻愣着等粉丝开口。粉丝花钱来参加签售不是看你们傻愣的。
已经学习过理论知识的时明枝想起谭智教的诀窍，碰到这种粉丝，可以先夸夸对方的发型，或者衣服。总之要足够热情。
他胸有成竹地开口：“是第一次来参加签售吗？你今天的发型很帅。”
姜印舟结巴的毛病又犯了。他憋了半天，憋出来一个嗯，说得很艰难：“对。”
可能是因为太过熟悉，时明枝给姜印舟签名的时候，总是很想笑，好在他忍住了。
签售时长不算长，只有两分钟。
姜印舟这样的也不能说是真的话少，他只是结巴，这两分钟的时间大部分都浪费在他的结巴上了。
两分钟的计时一响，左珉礼和裴序扮演的安保就开始行动了。
裴序提醒道：“已经到时间了。”
时明枝很上道，他拦住了想要赶人的安保，让姜印舟把话说完。
这是谭智刚才没有提到的，如果时长到了，粉丝还没有说完话该怎么办。
谭智在旁边看得满意地点头
签了一个沉默寡言的姜印舟之后，裴序在时明枝面前的位置坐下了。
裴序则是热情过头的粉丝，他刚坐下，就主动伸手，想要握时明枝的手。
谭智说过，大部分粉丝都是会遵守规定不接触艺人的手的，但是偶尔也会出现像裴序这样，不顾规定想要肢体接触的粉丝。
先前有个Alpha粉丝就是非要握一个Omega爱豆的手，后来整件事闹得很难看。如果可以，要尽量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
时明枝很想直接喊安保把裴序请出去，但是他看着谭智，觉得自己应该不能这么做。他得拿出对待粉丝的态度对待裴序。
这时，左珉礼他们忽然出现在时明枝的身后，充当了安保的角色。
三个人动作强硬地将时明枝护在身后，扯掉裴序的手，开始把人往外请。
裴序则是态度强硬地表示自己花钱了，凭什么不能握一下手？
尽管只是模拟签售，但这番场景还是让时明枝感到一阵头大。
到时候不会真的碰到裴序这样的粉丝吧？
最后，是裴聿。
轮到裴聿时，时明枝对着他微笑一下。
而裴聿很平静地说了声：“你好。”
他看着时明枝翻开专辑，翻到印着他的那一页，然后在签下一行字迹漂亮的To Elvis和自己的名字。
紧接着，他在内页上画了一个简笔画的生日蛋糕，由几个长方形与几根波浪组成，最写实的部分，是蛋糕上的那一根蜡烛。
画好蛋糕，时明枝说：“生日快乐。”
今天是1月14日，时明枝记得，今天是裴聿的生日。
裴聿其实没有向时明枝提起过自己的生日，他很少庆祝生日。
时明枝知道裴聿的生日是因为他特地去搜索了裴聿的信息，毕竟裴聿之前是运动员，这种信息只要稍微一搜索就能知道。
裴聿一愣：“你记得我的生日？”
时明枝谨记，现在的裴聿正在扮演他的粉丝，他回答道：“当然。只要是你的事情，我都会记得。”
他还没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多么强的媚粉天赋。
这话一出来，其他四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了。
同样都是签售，怎么他们就没有这样的待遇。
只有时明枝还傻傻地回味自己高超的回应话术。
他真是太会融会贯通、举一反三了。
签售，易如反掌。
大概是一个月前，时明枝想好了给裴聿买什么礼物。
他购入了一块滑雪板。
付款的时候他不小心用了盛项瑾给他开的亲属卡，付款后的下一秒，盛项瑾的消息就来了：“买了什么东西？”
时明枝这才惊觉自己用错卡了。
他立马解释说是他买的礼物。
盛项瑾说：“你都没给你哥买过这么贵的礼物。”
时明枝从中看出了一些空巢老人的幽怨意味。
他说：“我上次说要给你买手机你不要！”
盛项瑾说自己只是开玩笑，他还能真跟裴聿这种毛头小子计较礼物的价格吗。
时明枝默默地记了下来，打算等他哥今年的生日准备一个大的。
滑雪板体积太大，不好藏。时明枝不想暴露他挑选的礼物，专门一个人去宿舍附近的快递驿站搬回来的。
快递盒上还是巨大的logo，幸亏没让裴聿看到。
时明枝把那块滑雪板藏在自己的卧室里。
晚上回到宿舍时，时明枝带着裴聿进到他的房间，把他包装好的礼物交给了裴聿。
这么大的礼物，他当时寻找尺寸合适的礼物盒时都费了不少时间。
一阵捣鼓，还在礼物盒外用缎带系上了一个标准的蝴蝶结。
他给其他人准备生日礼物时都是这样，一定会保持神秘感，然后用大小合适的礼物盒装起来，系上蝴蝶结，装扮成一份非常礼物的礼物。
他这样的端水大师，不管是给谁送礼物，都是相同的配置。
时明枝送出礼物，看着裴聿，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可以给你煮一碗长寿面，但是你吃完之后还能不能长寿，就不好说了。”
他们五个人之间的关系，现在说不上不好，但是也绝对算不上好，每个人都隐隐约约感觉到其他人对时明枝的态度不一般，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他们看彼此跟看情敌没有区别。
五个人之间脆弱的队友情都是靠着时明枝的努力维护。
今天是裴聿的生日，送上礼物的，也只有时明枝一个人。
裴聿拆开礼物，看到那是一块滑雪板的时候，他沉默一阵，随后说：“谢谢。”
他用力地抱了一下时明枝。
时明枝没想到裴聿会感动成这样，他被抱着，轻轻地拍了拍裴聿的后背：“不用谢。”
他以为这个拥抱只会持续几秒，然而，裴聿一直抱着他，迟迟没有松手的意思。
他没有去推裴聿，只是静静地任由裴聿抱着自己。
可能过了很久，他听到裴聿说：“缪缪，其实我……”
“什么？”
裴聿似乎是犹豫了。他再度沉默下来。
最终，他笑了笑。
他觉得现在好像不是合适的时间。
他说：“我想和你一起出道。”
这种话似乎适合在进入出道组之前说，不过时明枝没有在意这个。他说：“我也想。快了，我们马上就能一起上台了。”
Reissod将在2月24日出道。
23号，五个人进行了最后一次彩排。
时明枝站在舞台上。
他戴着一块白色的姓名牌，上面印着三个巨大的字母，Mio。
彩排时间，他们需要走一遍台下镜头方向的流程。台下的摄影机数量远远超出时明枝的想象，需要他们去盯的镜头会亮起红色的提示灯，方便他们迅速定位。
就在明天，他们就要在这里举行出道showcase。
他们五个人都从谭智那里收到了公司给的门票。
每个人都拿到了五张票，可以邀请自己的家人或者朋友来看。
时明枝也没多想，直接把票给了父母和他哥。
盛项瑾人在外地，叫自己的助理过来拿的票。
时明枝的视线掠过面前山一般的观众席，在明天，这里将会坐满他们的粉丝。想到每个位置都代表一个人，他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抿着嘴唇，在心里缓慢地重复，没事的。
他转过身，看到身后巨大的屏幕，明天，他的脸就会出现在上面。现场，会有许多人注视着他。
冷风吹来，吹起他浅蓝色的发丝。
时明枝低下头。
“可以上台了。”谭智的声音响起。
时明枝抬起头。
他再一次穿上了那套蓝白色的水手服。他们在后台的化妆室内等待了很久，已经到了他们可以上台的时间。
“我们走吧。”左珉礼说。
其他人也走到时明枝的身旁，他们其实都最担心时明枝的状态。在此之前，时明枝完全没有上台面对这么多观众的经验。这几天，最为紧张的人也是时明枝。
裴聿询问道：“还好吗？”
时明枝缓慢点头：“没事，我没事。”
“不用紧张，没事的。”裴序说，“哥。”
姜印舟没有说话，他只是轻轻地拍着时明枝的后背，安慰的意味很明显。
现场已经被来自各地的粉丝坐满。
他们翘首以盼，正在等候开场。
第27章 出道日
盛项瑾在经历了两个小时的堵车后终于抵达目的地。
他这两个月都忙，昨天还在外省谈事情。
昨晚，他特地给时明枝打了预防针，说自己很忙，不一定有时间过来看。
“哥，工作重要，到时候可以看回放。”时明枝这样回答。
然后盛项瑾买了最早的航班直接飞了回来。
最开始整个家里唯一一个反对时明枝去当练习生的人是他，现在匆匆忙忙赶过来的人还是他。
他在家里休息了一个小时不到，拿上助理送过来的门票，又出发了。
这一片都堵车，盛项瑾两个小时前就出发，结果堵到现在才到达现场，本市第二大的体育馆。
车子根本开不进来，最后一段路是盛项瑾自己走进来的。
他环顾四周，发现现场的人比他想象中还要多。熙熙攘攘的，半数以上都是年轻的女生。
体育馆外已经提前布置好，盛项瑾一路走过来，能看到单人和团体的宣传海报。
他在一块展示牌前停下脚步，大约三米高的展示牌上是一张时明枝的照片，带着一句“Mio 0224出道快乐”，看展示牌右下角的标识，这是时明枝粉丝准备的。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从这座体育馆打车，不用五分钟就能抵达一座商场，它是全市人流量最多的商场之一。同时，它的大屏是全市最大的。
那块大屏上正在循环播放时明枝的单人预告视频。
盛项瑾前阵子刷到其他爱豆的粉丝发的应援微博。
一看，他就看到了这块大屏的应援项目。
他想到，这就是商业广告的逻辑，在人流量越高的地方投大屏，宣传效果越好。
别人有的，时明枝也要有。
盛项瑾对时明枝很有信心，他觉得时明枝就是五个人里最好的，真正有眼光的，都应该喜欢时明枝。
不过以防万一中的万一，如果时明枝的人气比不过其他人，也有他在帮忙兜底。
盛项瑾正好和这座商场的负责人有过合作，他一通电话打过去，询问这块大屏的事项，在2月24日前后这几天有没有安排。
因为是有过合作的熟人，他谈下来的大屏价格比那家粉丝谈的要低。不过他看那个支出明细，感觉那家的应援会管理层多少是贪了点。
这些粉丝还是太单纯了。
来到现场，亲眼看到这些追星的年轻人，再过个两三年就30岁的盛项瑾第一次想，难道我老了？
这些人看起来没比时明枝大多少。
两个女生背着巨大的包，就走在盛项瑾的旁边。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聊一些盛项瑾听不懂的话。
她们的包有个透明的PVC层，里面花里胡哨的有不少装饰，中间是两张卡。
盛项瑾看了两眼，发现是时明枝后他就默默离开了。
看来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品位的人偏多。
盛项瑾还发现，有人拿着巨大的圆扇，上面印着时明枝的脸，扇面比头还大。
再一看，盛鸣和时妍出现了。
他们俩的手上，同样拿着印着时明枝的巨大圆扇。
盛鸣和时妍来得比盛项瑾早。
要不是现场不能携带宠物入内，他们俩绝对会带上阿基米德一起来看。
出发前，他们特地叮嘱了家里的佣人，到时候把客厅里的电视打开，电视有直播，这样待在家里的阿基米德也能看到。
阿基米德这么机灵的猫，应该可以认出电视里的主人。
盛项瑾看着他们手里的扇子：“你们从哪里弄来的？”
时妍用扇子指了指那座商场的方向：“我和你爸爸下午去逛商场了，在那边买的。”
盛鸣给盛项瑾展示了一下巨大圆扇：“怎么样？早知道给你也买一把。”
果然是大公司，在赚钱上滴水不漏。刚出道就能卖上周边了。
盛项瑾连忙摆手：“不用给我买。”
时妍笑呵呵地跟盛项瑾分享下午的经历：“下午去的时候，还有小姑娘问我是不是妈妈粉。队伍排很长，还是那个小姑娘帮我们买的东西。”
她还在感慨，缪缪刚出道就有这么多粉丝了。
“好了，先准备入场吧。”盛项瑾说，“早点进去找位置。”
他们三个拿的是时明枝给的内部票，不用和其他粉丝一样走普通入口入场。
内部席的位置比较偏，并不在舞台的正对面，但优势是离舞台近。
盛项瑾带着父母坐下了。
其它区域的位置基本已经被粉丝坐满，但是他们所在的内部席却还空着不少位置。
盛鸣和时妍今天明显都很注意自己的形象，毕竟从今天开始，他们出门在外，身份就是大明星时明枝的父母了。
保持良好形象刻不容缓。
盛项瑾觉得他们俩也是彩衣娱子上了。
实际上他自己出门前也特地换了身衣服，还想了一下要不要去做个发型。
后面一看时间觉得来不及了，这才作罢。
盛项瑾面无表情时总是显得很严肃，他坐在内部席，乍一看，像是来视察新男团现场情况的领导。
实际上，他正在听身后普通席位上粉丝交谈的声音。
“场周随机小卡有没有要换的？我想换时明枝的，哪张都可以。十张里面一张都没有。”
“不好意思……我也想换时明枝的。”
盛项瑾听着这有品位的对话，点了点头。
现在距离正式开场，还有半小时。
时明枝在家人群里发的上一条消息，还是两个小时前发的。他说自己要准备上台了。
然后就失联了。
盛项瑾看着无人的舞台。
时明枝会从哪里出场？
没多久，盛项瑾知道了答案。
体育馆内的所有灯光一起被关闭，只剩下荧光棒微弱的光，以及手机屏幕的光亮。
在黑暗的环境里，所有人的听觉都变得更为敏感，交谈的声音变大了。
盛项瑾听到时妍刻意压低过的声音：“是不是要开始了？”
盛鸣和她说悄悄话：“应该是。”
一开始，是一阵微弱的水声，像是被拧开一点的水龙头中流出的细小水流。
水声慢慢变大。
巨大的屏幕慢慢显示画面。
洗手池边，站着两个学生，他们趁着洗手的空隙，悄悄聊天。只是他们张开嘴时，并没有人声，取而代之的，是一行位于画面中间的英文字幕。
翻译过来，是“听说有人失踪了”。
全程的对话都没有声音，全都是这样的字幕。
——谁？
——我不知道，可能是M？但是我的印象里没有这个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
两个学生的身后就是走廊的围栏。他们没有注意到，围栏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浅蓝的头发，穿着一套格格不入的水手服。
他就坐在围栏上，在两个学生转身的一刹那，他往前一倾，身体瞬间下坠，消失在画面中。
镜头一转，到了一间教室。
教室内的学生面部都被打了码，只有四个人的面部清晰可见。
其中一个金发的，看向角落那张空着的课桌。
一段不算长的短片结束。
在短片播放时，时明枝他们正在升降台的底部等待。
因为耳返的隔音效果，时明枝一时间只能听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他微微低着头，深呼吸，又慢慢地呼出一口气。到了这种时候，他只能用深呼吸调节自己的心跳。
他抬起头，看到姜印舟对他做口型：“还好吗？”
不出声时姜印舟倒是不会结巴。
时明枝缓慢地点头。
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再紧张也得上了。他下意识想咬嘴唇，但是想到化了妆，他忍住了。
这时，升降台开始向上抬升。
真的要上台了。
升降台完全升上舞台时，时明枝看到了坐满粉丝的观众席。
他站在中心位置，直视面前的镜头。和彩排时一模一样的流程。
时明枝的脸出现在他们身后的大屏上。
脸颊边浅浅的蓝发被鼓风机带来的风吹起，他的心跳直到这一刻也没有完全恢复到正常速度，但他站在这里，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安与紧张，好像他已经习惯站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心。
摄影师扛着摄影机缓慢后退，画面从时明枝的面部，到五个人的全身。
看到这套衣服，盛项瑾又怒了一下。
怎么现场穿的还是这套？有没有人来管管？这个裤子只能遮住半截大腿，这个天气万一时明枝着凉了怎么办？
时明枝的脸出来在大屏上时，盛项瑾感觉周围那些从未停下的极低的窃窃私语声在一瞬间消失了。或许是因为震惊。
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清晰的：“卧槽！”
时明枝有时会和盛项瑾分享自己在公司里的生活，一天到晚，不是唱歌就是跳舞。
每次都是一些文字消息，他其实还没亲眼看过时明枝的训练成果，他问的时候，时明枝总是说不好意思。
今天是第一次。
当时明枝的脸出现在巨大的屏幕上时，盛项瑾意识到，时明枝确实是他不知道的地方成长了许多。
时明枝注视着面前的镜头，面对着在场的所有人，他没有任何胆怯的意思，而是直视镜头。
时明枝的这张脸，很适合出现在屏幕上。将头发染成这种浅浅的蓝色后，他漂亮得已经有些锐利。
前奏响起。
时明枝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入在场的每个人耳中。
像是谭智和裴序认为的那样，时明枝的优势就在于他的音色与绝对音准。在这样的前提下，哪怕时明枝的舞蹈有所欠缺，那也是瑕不掩瑜。
时明枝的音色能做到让人在听到的那一瞬间就让他们产生继续听下去的想法。
这个开场，时明枝完成得非常完美。
他转身走位时，看到裴序正在对他笑。
他经常看到裴序这样笑，一般都是在录音室内。这个笑的意思是这句唱得很完美。
时明枝也算是安心了些。
他听不到台下粉丝的尖叫声，只是按照肌肉记忆跳舞。
刚开始John说他的动作太过无力，会像是在划水。经过这么久的练习，他跳舞时的力度已经改善许多。虽然看着仍然有一点懒散的意味，但胜在观赏性不错。
时明枝之前总说自己跳舞和队里跳舞最好的左珉礼比起来不太行，这也是他的习惯，要比自然就要和最好的比。
盛项瑾毕竟不是专业的，他也认不出哪个人是时明枝说的，跳舞最好的那个人。
不过在他看来，练习时间并不长的时明枝在整个团队里完全不算拖后腿。
主打的舞蹈难度对时明枝来说是中等偏上，目前已经进行到第二遍副歌，马上就是高音部分，他慢慢地调节着自己的呼吸，走位时险些被左珉礼绊倒，幸亏裴聿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
他站定，一想到接下来的高音，甚至有点视死如归的意思。
坐在台下的盛项瑾看到大屏中的时明枝，他看出来，这时候的时明枝已经有些累了。
他是最了解时明枝的，以前出去逛街，只要稍微逛得久一些，时明枝就会露出这样的表情，问是不是累了，都说不累。
在他的心慢慢悬起来时，时明枝却按着耳麦，标准地完成了接下来的高音。
但是由于气息不足，高音过后的那一句，时明枝没能唱出口。他抓紧调节好气息，最终只漏了一句歌词。
周围的粉丝再一次尖叫起来。
唱完高音，时明枝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甚至有点不敢相信，他居然没有破音，也没有走音。
时明枝感觉到有谁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腰。
可能是左珉礼。他练舞觉得累时，左珉礼总是这样轻轻拍他的腰。
主打结束，他们又接连表演两首歌。
直到第三首没有编舞的收录曲，时明枝终于有机会休息一下。
按照昨天彩排的安排，时明枝朝着观众席的方向走去，他挥着手，和台下的粉丝们打招呼。
从他的视角看来，在没有舞台光照着的区域，他看不太清楚台下粉丝们的脸，只能看到他们手中挥动的荧光棒的光。
他的视线扫过一个又一个粉丝，看到疯狂对他挥舞荧光棒的粉丝，他就笑着挥挥手。
在上台前，时明枝还觉得这身衣服有些冷，不过经过刚才的三首歌，他的身体已经热起来了。
而且他有点不好意思说，他已经没多少体力了。
扭头一看，他的队友们就像是刚做了套热身操，每个人都精力充沛。
他的表情管理很好，只看脸，很难看出来他现在已经累得有些灵魂出窍了。
走着走着，时明枝来到了内部席的面前。
他看到盛项瑾他们就坐在那里。
没想到盛项瑾也来了，时明枝对着他们挥手，也没忘记唱自己的歌词。
刚挥完手，时明枝感觉自己的背部一热，紧接着，有谁突然搂住了他的肩膀。
这突然的一下，弄得他的声音跟着一抖。
一看，是裴序。
现在在台上，时明枝也不好攻击裴序，只能用眼神向裴序发问：“你干什么？”
按照part，这一段确实是他和裴序的合唱环节，但不是他和裴序的互动环节。
裴序嬉皮笑脸的。
时明枝发现，看到裴序搂住他，台下的一部分粉丝似乎更加激动了。
这是双厨狂喜的意思吗？
时明枝不太理解，但是既然粉丝喜欢，他也能勉强配合裴序。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原本面色平静的盛项瑾，在看到裴序搂住他之后，脸越来越黑。
哪里来的黄毛？
盛项瑾想。他一直死死地盯着那个黄毛，只要那个黄毛靠近时明枝，他就板起脸。
然而没多久，盛项瑾发现，对时明枝动手动脚的人，不止黄毛一个。剩下三个人也不是什么善茬。
他就这么一直盯着所有人，直到整场结束，时明枝他们准备下台。
一下台，一直强装不累的时明枝终于垮了。
他的腿一软，彻底倒下了，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或者其它原因，只是单纯因为他太累了。
旁边的staff以为时明枝是晕倒了，被吓得不轻，发现只是太过疲惫后才松了口气。
时明枝在四个人的搀扶下回到后台的休息室。
他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虚弱地观察其他人，发现好像真的只有他累成了这样，其他人都好好的。
怎么这样！
时明枝在心里大叫，但是脸上依然平静。
裴聿他们很有眼力见围在时明枝身旁，捏手臂的捏手臂，捏腿的捏腿。
想到自己在台上漏唱的那句词，他悲痛地闭上了眼睛。这下完蛋了，很多人本来就觉得他是花瓶，这一下算不算直接坐实了他的花瓶身份。
他心里慌慌张张的，没看到盛项瑾在家人群里发的“我们来后台看看你”，而是打开了匿名论坛。
——【当前热门】cosmos新男团reissod出道舞台表现如何
第28章 后台休息室
匿名论坛>>
【当前热门】cosmos新男团reissod出道舞台表现如何
楼主：如题
#1：今天开麦了吗
#2：开了吧，smz漏唱一句挺明显的，听着也没什么垫音
#3：是我的错觉吗？我总感觉场内好多alpha，我真受不了这个信息素了……
#4：麻辣仙人发力了，喊着什么宝宝老婆妻子娘子我的往后余生的就冲进场内了
#5：应该是你坐的位置那边正好都是alpha吧，我这边感觉都是omega和beta，一个alpha都没看到，大部分还都是女生
#6：谁说smz都是男粉的
#7：时明枝这个体能真不行吧，我朋友在现场看的，说他从第三首开始就没有多少体力了，这样能坚持到结束也挺牛逼，后面看着是真的灵魂已经出窍了
#8：林黛玉误入特种兵部队了
#9：看体型就知道他和队友的体能不是一个级别的，这编舞强度太高了，真别为难他了，队友还有专业舞者和运动员，这种咋比体能
#10：本来定位就是门面了，不一看就是花瓶型吗，他这种只要脸不垮就行了，总有人溺爱的
#11：只知道时明枝表现得很好，sc全程态度很好。有些人别太恨他了行吗？
#12：真无语了啊，就抓着他挑刺的啥意思
#13：说白了就是心里不平衡，查查成分还能看到经典的文森特超话，装路人也不知道开个小号
#14：我看今天台上的伴舞数量有点少了，文森特找不到工作可以来应聘一下伴舞，不是跳舞很牛逼吗
#15：出道前就一直踩smz，说cm藏着掖着不放点生唱视频是为了保smz，现在有现场了又抓着漏唱的一句不放，全场就这一句高音之后的词没唱，说得怎么好像他全程没有开口一样
#16：一句没唱可真让你们抓着了，你们在ktv唱一个小时能一口气不喘
#17：没走调也没破音，这不是挺好的吗，咋要求这么高，一堆唱衰的我真以为有多差了
#18：你们在这儿扯时明枝唱得不行还不如说他跳得不行，这不是舞蹈的问题更大？
#19：真还行，零基础进来的看着也没拖后腿，就是体力不行，后面看着没什么力气了但是也没吞动作，别的不说，态度很好，没划水。
#20：你雷唱得不是好多了。
#21：队友多少part，时明枝多少part？
#22：还不是cm非得捧它的皇太子吗，这么多part累那就分给队友啊，part多辣仙又在这里抱怨上part太多让时明枝太累了，额滴天呐
#23：别搞笑了。part是雷哥分的，真有意见你们找雷哥去，让他别给我女分这么多part
#24：劳务权利这么大？还能控制队友分pa了
#25：主要制作人就是他啊，cm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制作人负责分part的，他给人分part不就这样，上次也闹，说怎么时长这么极端，有人半首歌有人5秒钟
#26：你雷又真性情了，唱得难听的根本不给多少词。有些粉丝不愿意承认自担词这么少的根本原因其实就是难听，给两句语气词唱唱得了，你们就说最后成绩好不好就得了。年冠都阴到了
#27：我当制作人也要这样，我心肝分2分钟的part，队友四个人加起来8秒
#28：我人生目标：
#29：又耽误我八秒
#30：队友粉别骂part和时明枝了，再骂时明枝你雷哥大发雷霆下次回归就给分5秒。
#31：没差很多吧，我还真以为时明枝一个人唱两分钟了，吓得我
#32：卷3不是真花瓶到底气死多少人了
#33：雷哥：α阿尔法，β贝塔，γ伽玛，δ德尔塔，ε伊普西隆，ζ泽塔，η伊塔，θ西塔，ι约塔，κ卡帕，λ兰姆达，μ谬，ν纽，ξ克西，ο欧米克隆，π派，ρ柔，σ西格玛，τ陶，υ宇普西隆，φ弗爱，χ希，ψ普西，??love时明枝
#34：为什么没有omega。
#35：因为时明枝是omega。
#36：牛逼
#37：你雷哥今天的showcase只做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欣赏自己写的歌，第二件事，和时明枝麦麸。
#38：第二件事看起来是雷哥的正事。
#39：能在考场连续考六小时的人你们以为是什么耐力，他就是体力不行，耐力已经是神仙级别，等后面体力练出来就行了
#40：什么东西六小时考试
#41：gmc，国际数学竞赛，所有选手坐在考场写六小时试题，纯折磨
#42：卧槽写六个小时数学题和杀了我有什么区别
#43：雷哥也是美美隐身了，全在说时明枝刚出道就染头和主捧是太上皇，隔壁也染头的雷哥倒是没人在意了
#44：早说了真正的皇族另有其人
#45：主打这个编舞也不简单啊，这个强度的编舞全程没有跑调就是气息没跟上漏了一句不是挺牛逼，队友没漏唱那part难度也根本不一样啊，你让其他人来唱能顶上这个f5吗
#46：难度高的part几乎全给时明枝了，他没调整好气息就空一句还被人抓着不放了，咋贱成这样
#47：谁是主唱？
#48：有官方vocal定位只有35，3是主唱，5是领唱。
#49：又到了我喜闻乐见的抢定位环节
#50：国外的公司某些人还能拿有歧义的翻译嘴硬一下，碰到国内公司清清楚楚的中文说明还能继续我是想不到的
#51：看不懂中文建议严查
#52：意思是雷粉别在那里抢主唱了，你担是美国人你们难道也是美国人吗，别假装看不懂中文了，reissod只有时明枝一个主唱
#53：劳务明显就是中音vocal，自己写的歌能不能唱上去那是另一回事
#54：mlxr已经帮时明枝预定了八唱一的title
#55：他站桩发挥要好得多，但是舞台又不可能永远站桩，等着cm把他体能练上去再说八唱一。现在就抢八唱一有点搞笑了，八代才多少人，下个月隔壁的新男团也要出道了，能打过隔壁再说
#56：麻辣仙人好有实力吧，不知道哪个麻辣仙人给最大的那块大屏包下来了，这几天一直放时明枝。问了也不是大吧包的
#57：卷3一共三个预告视频，两个穿水手服的，包大屏的那个专门挑了没穿水手服的，正宗mlxr做法，短裤自己欣赏，放大屏必须穿最严实的。
#58：还护食
#59：你以为为啥叫麻辣仙人。
#60：smz的家里人好像也来了，有人在内部席看到了，应该是他父母，还拿着大王扇。还有个看起来挺年轻的男的，可能是smz他哥？
#61：那你雷岂不是在当着老三的家人和老三卖腐。
#62：我去，家目前犯
#63：不止雷哥，好诡异，我在现场，我感觉一到自由发挥环节所有人都朝着时明枝来了，最明显的就是雷哥，另外三个人好歹演一下去别的地方转一下再回来，雷哥每次直奔目标
#64：最真性情之人
#65：我在第一排，我看到5在那里搂3的时候1突然走过来了，瞪了5一眼
#66：这集是我最爱的兄弟阋墙
#67：1是谁？
#68：裴聿，出道之前都以为叫裴律呢。这名字太像了
#69：男孩子麦麸中……
#70：我在现场，陪着朋友一起去的。一场看下来确实时明枝给我的观感是最好的，经常跟台下打招呼。别人好像表演就是表演了，跟台下几乎没什么互动。但是时明枝就是全场转，看到饭撒牌的话也会给饭撒。实力确实不是五个人里最好的，但是是态度最好的，我感觉爱豆还是得看眼缘，他这种后面人气不会低
#71：已经是队内调价第一
#72：微博上已经有两个梦男因为smz究竟给了谁饭撒大战八百回合
#73：宝宝看一下私信，这个好像是我的饭撒
#74：其他人也不是不媚，可以看看最典型的劳务，劳务只是只媚他和老三的cpf
#75：三姐夫人设不倒。
#76：感觉劳务不是抱着开出道showcase的心态来的，他是抱着他和老三的恋情发布会来的
#77：抱着必成美帝的决心。
#78：进场给cm随了两千的份子钱，场周随机小卡硬是一张3都没有，诈骗吧，一把扇子也好意思卖我200
#79：一看场周价格我已经不在乎12345的调价了，我只想打12315。
#80：本来是想审判一下实力的，但是一看到老三的脸我就感觉别的都不是很重要了……
#81：劳务还是年纪太小了，做事太莽撞，同样是年下的太子就表现得很隐忍，其他人一靠近老三，他就开始盯着，真正的深情隐忍攻。
#82：劳尔看着也挺隐忍的
#83：后面想要直接公主抱3的难道不是他？隐忍在哪儿
#84：对时明枝挑刺挑成这样都没人挑刺他的脸，什么水平？
————
时明枝看完帖子，心情复杂。
他看向裴序，狐疑道，这原来是在卖腐？
那下次他是不是应该更热情点地配合裴序？
时明枝现在浑身乏力，哪怕只是拿着手机看了会儿匿名论坛，他的手臂就有些发软了。
他还没能来得及放下手机，休息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时明枝下意识看过去，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
他的父母，还有他哥站在门口。
盛鸣和时妍手里还拿着两把印着他的脸的圆扇。
这是时明枝觉得最羞耻的周边，谁面无表情地面对这样一把印着自己人脸的巨大扇子？
更不要提现在他父母一人拿着一把。
……
不对！
反应过来的时明枝立即把围在他身边给他按摩的四个人拍开，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心虚道：“爸妈、哥，你们怎么来了？”
盛项瑾原本还有些担心，时明枝平时会不会被另外四个Alpha同事欺负。
结果一推开门就看到四个人围在时明枝身边给他按摩，已经能算得上是皇帝待遇。
时明枝怎么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混成了队伍里的皇帝。
盛项瑾握着门把手，迟迟没有松开。
他审视的视线扫过四个Alpha，最终停留在裴序这个黄毛的身上。
刚才在台上，就是这个黄毛一直在对时明枝动手动脚。其他人其实也不太老实，不过相比之下，最过分的仍然是这个黄毛。
越回忆，盛项瑾的脸色越不好看。
他慢慢地松开手，让身后的父母进入休息室。
时妍依然笑呵呵的，她说：“他们说可以来后台看看你，我们就来了。没打扰到你们休息吧。”
时明枝用手臂支撑住自己的身体，一咬牙，站了起来。这么一站，他差点又腿软。
他随手抓住站在一旁的姜印舟充当自己的人型拐杖，跟队友们介绍道：“这是我爸和我妈，还有我哥。”
没成想，他这么一喊，四个人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跟他喊了一声爸妈哥。
盛鸣和时妍听了后只是温和地笑，但盛项瑾一听这四个家伙喊他哥，脸更黑了。
谁是你们的哥？
现场有这么多人在，他也不好发作，只能忍了。
盛鸣和时妍之前就听时明枝提过在公司里又遇到裴聿的事情。
时妍的视线扫过这四个年轻Alpha，过了这么多年，她一时间没认出来哪个是裴聿。
她问时明枝：“裴聿是不是也在？”
裴聿应了声：“是我，时阿姨。”
“你长这么大了。”时妍笑着说，“你小时候还经常来我们家找缪缪玩，我还记得当时缪缪带着你回来和我们说……”
一听这话，时明枝立马才到他妈接下来要说什么话了，他急忙喊了一声妈妈，开始转移话题：“你们手上的扇子是哪里来的？”
时妍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带偏，开始分享她和盛鸣下午在商场的经历。
夫妻俩都是喜欢跟人唠嗑的类型，可惜时明枝他们明天还有工作安排，不然他们俩还能聊上很久。
盛项瑾同样很忙，他明天还得飞回去继续处理工作，今天这一点时间是拼命挤出来的。
他看了看时间，说自己得去机场了。
时明枝和他告别：“哥，再见。”
就这样，不算长的会面结束后，三人离开了。
裴序在一旁叽叽喳喳，时明枝屏蔽掉了他的声音，用手机和盛项瑾聊天：“哥，其实你今天不用过来的，飞来飞去也很累。”
盛项瑾只是说：“不来我不放心。”
时明枝咬着嘴唇笑：“那我请你吃饭吧，等我不忙的时候。”
盛项瑾回复：“知道了，大明星。”
第29章 Cosmos Town
永远不安分的裴序看到时明枝一直在打字，问道：“哥，你在和谁聊天？”
时明枝终于愿意搭理他了：“我哥。”
四人不约而同地回想起刚刚见到时明枝家人时的场景。
时明枝的父母看着是一对脾气不错的和善夫妻，和他们说话时都是面带笑意的。而时明枝的哥哥盛项瑾则严肃得多。
他们先前都听时明枝提过盛项瑾。
时明枝说他哥看起来是比较凶，但是人还是很好的，人不可貌相。
但是盛项瑾打量他们的视线他们都看到了，这位大舅哥恐怕不好应付。
大家都是Alpha，信息素一出来，他们就知道盛项瑾对他们的态度了。哪怕是裴聿这个时明枝的童年好友，盛项瑾都没给好脸色。
这种大舅哥最难对付了。
时明枝在想的却是另一回事，盛项瑾应该没看出来什么吧？
他自我安慰道，盛项瑾看出来的话，刚才肯定就直接在微信里问他了。
时明枝琢磨着，慢慢地朝着放着一堆杂物的桌边走去。
他是不怎么出汗的体质，刚才在台上又唱又跳了那么久，他也只出了一点点汗。
Alpha和Omega的汗液中也是带着信息素的，同时，剧烈运动带来的肾上腺素升高也会让他们的腺体散发出更加浓郁的信息素。
在时明枝经过他们时，他们都闻到了一股甜味，尽管只有一点，却很勾人。
四人并没有任何交流，却在同一时间将视线投向时明枝。
时明枝无知无觉，他靠着桌子，红润的嘴唇含住瓶口，正在喝水。
他不知道正在看哪里，很出神似的。
他们都还没卸妆，可以看到时明枝的眼睛周围亮亮的。舞台的镜头很吃妆，舞台妆往往会比日常妆浓上不少，但这样的妆面在时明枝的脸上并不突兀。
他本来就漂亮得很出众。不管是淡妆还是浓妆，都很漂亮。
他线条匀称的双腿微微弯曲着，前后搭着。他背对着其他人，从背后看过去，视线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他的双腿上。
时明枝很香。
四个人被蛊惑般，都不露声色地朝着时明枝的位置靠近了些。
裴聿和裴序这两个帮时明枝度过过假性分化的人意识到，此时时明枝散发出的香味，很像是假性分化时的味道。
想到假性分化可能不止一次，两人都高度警惕起来。
对假性分化毫不知情的左珉礼和姜印舟虽然不了解之前发生了什么，但他们察觉到其他人都在悄悄靠近时明枝，他们自然不会把时明枝身边的位置拱手让人。
时明枝喝完水，一转身发现这四个家伙都要贴到他的脸上了。
他一惊，睁大眼睛：“你们干什么？”
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再度被推开，谭智来了。
一看到她，时明枝就想到自己在台上漏唱的那句词。
他顿时心虚起来，在想要不要去找谭智自首。
全场似乎只有他漏唱了。
看匿名论坛里的反应，有很多人注意到他漏唱了。
谭智倒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她扫过休息室内的五人，笑道：“今天你们表现得很好，晚上好好休息下吧。”
发现谭智没有批评他的意思，时明枝松了口气。
“还有一件事先跟你们说一下，Cosmos Town那边的账号公司已经给你们开通好了，扫脸就能登录。”谭智说，“今晚如果有空的话可以研究下，当然，如果要发言的话要小心点，容易起争议的话不要说，这个之前培训过，你们应该都有数。”
说着，谭智也闻到了一点类似于Omega信息素的味道。她是Alpha，本身也能闻得到信息素。
Reissod五名成员，有四个是Alpha，考虑到这点，公司给他们安排的工作人员几乎全是Beta。
但是谭智却在休息室内闻到了这种味道。
她觉得古怪，又一想，时明枝的父母刚来过，应该是时明枝的母亲留下的。这味道很淡，也说得过去。
叮嘱完各种事项，谭智也急匆匆地走了。
今天是Reissod的出道日，除了时明枝他们，公司上下全都很忙。
谭智一走，时明枝又无力地坐下了。
他感觉自己的腿一直在抖。
换掉身上的衣服，他们乘着保姆车回到宿舍。
从停车场到宿舍门口的那一段路，时明枝走得很慢。
回到房间，时明枝第一时间进浴室，卸了妆，又洗了澡。
洗过热水澡，他感觉肌肉的酸痛稍有缓解。
他躺在床上，准备研究一下Cosmos Town的具体使用方法。他本来是想看看微博的，但是谭智说今晚可以先不用看。
时明枝登录了自己的账号。
点开账号主页，他昵称和头像，在昵称的后面，跟着艺人专属的认证标识。
昵称就叫Mio，而头像则是一张白底的正脸照，乍一看，有点像是证件照。
被印在巨大圆扇上的照片也是这一张，弄得时明枝看到这张照片时也有些羞耻。他要把这个头像换掉。
时明枝先把昵称改成了和微信名一样的三明治emoji。
他趴在床上，手臂压在枕头上，撑着下巴，然后打开相机，随意地自拍一张。
没想到这么随手一拍效果很不错，他把照片裁剪成正方形，设置成自己的头像。
时明枝打算和粉丝们互动一下。
他思考一会儿，发布了第一条帖子。
配图是在后台时，姜印舟帮他拍的照片。
姜印舟的拍照技术出乎意料的好，时明枝已经打算以后出门需要拍照时都让姜印舟来帮他拍。
时明枝只发了照片，并没有搭配任何文案。
第一次在粉丝社区里发东西，他也有些忐忑。不知道粉丝们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他等待了一秒。
然后，他的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一条接一条的消息提示弹出。
软件里的新消息提示栏上数字越来越大，几乎是在两秒钟内从0变成了999+。
时明枝被这些消息吓了一跳，他慌张地坐起身，盯着手机。
手机的提示音一直没有停，新消息依然在不断涌现。
他慌慌忙忙地打开软件的设置，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相关的设置，赶紧将“新消息不提示”打开。
时明枝坐在床上，拿着手机发呆，他有点惊魂未定。
天呐……这么多消息，手机简直像是被轰炸了一样。
时明枝迟疑着点开消息栏，在评论栏最上方看到了裴序的账号。
【Ray：??】
裴序怎么也来凑热闹。
时明枝之前玩ins的时候也会发点照片，那时候他的ins数据就不错，但是和今天的盛况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他看着那些夸奖的评论，很不好意思。
时明枝又开始在粉丝社区巡逻。
帖子数量实在太多，每次一刷新，都能看到一堆冒出来的新帖子，根本看不完。
在时明枝翻阅粉丝帖子时，忽然间，他看到了一条非常出众的帖子。
是一道数学选择题。
【三明治厨：mio可以帮我解一下这道题吗？刚才研究好久了，但是不会写??】
真正聪明的粉丝，只用一张图就吸引住了时明枝的注意力。
既然是粉丝的请求，时明枝义不容辞，他完全没有怀疑这条帖子的真假。
他点开图片，仔细看了看那道题目。看着像是高考数学的压轴选择题。
这种题目难度高，算半天算出来的答案可能根本不在选项中。不少学生会选择直接蒙一个选项直接去做后面的填空题。
他没有拿纸笔，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道题目，三分钟后，他得出了答案。
他回复了一个字母，C。
时明枝的解题速度很快，但是如果要把这道题的具体解题过程写出来的话，还是比较费时间的。
主要是回复帖子时只能回复文字，如果能回复一条语音的话，就方便多了。
其他粉丝显然没想到原来能靠这种办法获得时明枝的回复，纷纷效仿。
没多久，整个粉丝社区的页面看起来像是某个查题软件的提问广场，没有其它内容，全都是数学题。
时明枝又翻了一会儿，看到一个引人注目的帖子。
【约翰·卡尔·弗里德里希·高斯：我是数学王子高斯，我复活了，扣1我今晚一对一来教你画正十七边形。（翻译自德语）】
头像则是那张经典的高斯画像。
怎么还有cosplay高斯的！
时明枝想着这装得太假了，然后回复了一个1。
【爱吃三明治：为什么真的能骗到回复？高斯，你赢了！】
【父亲裴雷母亲明枝带我来到这世上：信这个人是高斯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除了这些帖子，时明枝也回复了不少帖子。
不过因为粉丝们发布的帖子实在是太多，他只能从中挑选几条帖子回复。
粉丝们实在是太热情了怎么办。
这时，时明枝收到消息。
【裴聿：外卖到了，你走得动吗？走不动我可以送到你房间里。】
时明枝回复说：“在客厅一起吃吧！在卧室容易弄脏。”
于是，五个人围坐在客厅的地毯上，中间，是刚送达的披萨。
时明枝小口地吃着披萨，被烫得吐了下舌头。一抬头，他发现其他人都正在盯着他，他尴尬地咳嗽一下，拿起柠檬茶喝了一口，开始转移话题：“我刚才在Cosmos Town里发了帖子，一下子跳出来好多回复，给我吓了一跳。”
“说明喜欢你的人很多。”裴聿说。
容易结巴的姜印舟嗯了一声以示赞同。
左珉礼说：“习惯了就好了，可以把免打扰模式打开，不然消息就实在太多了。”
吃了一块披萨，时明枝又实在有些好奇微博那边的评价，于是悄悄地登上了他的微博小号。
和那个被注销的ins账号不同，这个账号就是一个什么信息都没有的三无账号，不会暴露他的真实信息。
微博实在是很热闹。
Reissod一出道，各种拉表比拼数据的都来了。除了比拼他们和各种前辈的出道数据的，还有比拼队内数据的。
【三明治厨：队友粉别举我了，破防成这样，你卷唯一top时明枝这句话刺痛你们了？】
这个眼熟的昵称，和社区里的那个是同一个人吗？
时明枝又往下刷，看到一个神奇的账号。
【澪酱bot：美腿直拍，谁来舔？
[视频]】
这个腿看着有点眼熟。
时明枝点开视频，又点开评论区。
……
五分钟后，时明枝红着脸关掉了微博。
微博里都是什么人啊？！
第30章 机场
在微博看到许多污言秽语的时明枝决定戒掉微博。
这个软件里奇怪的人太多了。
出道舞台的顺利结束意味着五个人爱豆生活的正式开始。
Reissod的各项数据远超公司预期，从专辑销量到音源成绩。在五个人里，目前讨论度最高的成员是时明枝。
这就是真正的强者处处是惊喜。
谭智以及负责Reissod的部门把各种数据是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
这样的数据可以说是基本预定了今年年末的新人奖。
公司的上一个男团是五年前出道的Thorns。时明枝他们出道前去看的那场演唱会就是他们的演唱会。
Thorns刚出道时不温不火，出道两年后靠着爆曲人气终于有了起色，用粉丝的话来说，算是厚积薄发。
Thorns的粉丝们认为他们目前在事业上升期，对公司推的新团颇有意见。
他们觉得新团一出道，公司的大部分好资源就要倾斜给新团了，更别提公司太子也在新团，这是真正的皇亲国戚。
而且，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两年前那首Thorns走出糊逼困境的歌，是裴序供曲。去年成绩最好的歌，仍然是裴序供曲。
太子在新团，两首成绩最好的歌的制作人也跑去新团了。
这群粉丝们大概率是不敢直接得罪左珉礼和裴序，一转头就来嘴时明枝了。
好在时明枝的粉丝反手就扇回去了。
比起同公司的前辈，时明枝他们的垂直竞品实际上是Cosmos老对头ZX的新男团Epoch，看预告时间，他们将在3月5日出道。
两家公司是死对头，又是同一时期出道的男团，不用想都知道Epoch会是Reissod未来几年的主要竞争对手。
Cosmos在一年前就宣布过新男团会在42年第一季度出道。
ZX那边一直很低调，先前也没个确定的时间，偏偏就在Cosmos公布新团出道计划后没多久也宣布新男团也要在第一季度出道。
明摆着是要对着打，故意搞他们心态。
但是也没办法，总不能冲进ZX去浇他们老板养的发财树。他们大楼门口有保安看守。
真正的商战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你出新团那么我也跟着出新团。
别的不说，这么一操作，至少保证了一定的话题度。
时明枝感觉他们团队现在是有点腹背受敌了。
同公司前辈的粉丝不太待见他们，对头公司的新男团也在虎视眈眈。
这倒不会打击到时明枝，反而呢，激起了他的胜负心。
胜负心最强的那年，胃痛的时明枝在竞赛现场硬撑了四个小时，硬是答完所有题目后才和其他选手一起离场，并且在最后拿下了冠军。
时明枝认为他们必须警惕起来。
而今天，就是Epoch出道的日子。
为了探查敌情，时明枝特地在宿舍的日历上标注上了“Epoch出道日”。
只是他没有办法和粉丝们一样专门蹲守Epoch的出道曲MV以及打歌舞台。他自己也忙着打歌，只能在打歌结束之后再去看。
这几天，时明枝他们的主要安排就是前往各个电视台打歌。
打歌舞台的录制过程比时明枝想象中的还要麻烦。
他们通常需要在下午抵达电视台，到达后就在电视台分配的化妆室内做妆造，然后排队等待上台录制。
顺利的话，一次就能结束录制。不顺利的话，得录制好几次。虽然也累，但是比出道showcase那种连续表演十首歌的情况要好太多，在时明枝的接受范围内。
好不容易结束掉录制，时明枝拖着疲惫的步伐去了趟洗手间。
他站在洗手台前，灵魂出窍一般地洗手，洗手液早就被水完全冲掉了，他却依然反复搓手。
Cody似乎痴迷于给时明枝穿各种短裤。她今天给时明枝准备了一套黑色的水手服，搭配红色的领结。
他的腰间系了一条同样是红色的腰带，细细长长一条，粗布材质。
在他的腰间绕了一圈，掐出纤细的腰线，长出的部分在腰后侧打了个随意的结，红色的布条自然地垂落下去，在时明枝弯腰时，布条就落在时明枝的大腿上，很快又掉落下来。
乍一看，像是尾巴。
半晌，时明枝终于回过神，关掉水龙头，随手抽了一张纸巾擦手。
他想自己这几天的睡眠时间严重不足，竟然一直站在这里发呆。
他一转身，看到洗手间的门口站着人。
和裴序一样，一头金发。穿得很讲究，估计也是来录制的。
男生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
时明枝不认识面前这个人，他秉持着见到人都要打招呼的原则，对对方微一点头：“你好。”
说完，他急急忙忙地朝着外头走。他着急着去看对家的情况。
因为太着急，时明枝一不小心撞到了面前的男生。
他弯着腰，说着不好意思对不起抱歉，快速地逃离现场。
全程，时明枝都没有听到那个男生说话。
他也没在意，转眼间，已经回到休息室。
时明枝被队友们团团包围，他拿出手机，第一时间查看Epoch出道曲的MV。
“哥，你怎么在看别人……”
裴序的嘴巴被捂住了。时明枝说：“安静点，我们先探探对方的底细。”
刚看了几秒，一张脸出现在画面中，时明枝眯起眼睛，脸上的表情在短短两秒内由疑惑变为震惊。
他双击屏幕，暂停视频。
正想挑刺审判一番的裴序问：“哥怎么了？”
其余三人也好奇地看着时明枝。
时明枝迟疑道：“我刚刚去洗手间，好像撞到这个人了。”
他将画面放大，仔细辨别一番，确认画面里这个人就是他刚才撞到的男生。
通过弹幕，他意识到这个人原来就是他在匿名论坛里见过的宁行璨。
按照匿名论坛里的猜测，这个人很可能是Epoch的C位。
“我撞到他的时候他都没说话，”时明枝捏着手机，皱起眉头，“难道是偷偷在记仇？”
这才刚出道就因为他结上梁子了。
时明枝原本以为自己今天还得和那个宁行璨见一面，没想到对方今天录制的是出道特别舞台，在另一个录制地点，也不参加今天的一位争夺。
好在他向来想得很开，撞都已经撞上了，还能怎么样？宁行璨真的对他有意见的话，也只能说明这个人心眼太小。
时明枝又埋头忙了几天，一忙起来，他就把撞人事件抛到了脑后。
大约一周后，时明枝他们要去外地跑行程了。
这对他来说，也算是新奇的体验。
出道前，他们还去了挪威，但外出跑行程，是全新的体验。
当然，新奇归新奇，早上起床时，时明枝依然很难睁开眼睛。
他强行逼着自己起床洗漱，迷迷糊糊地换好衣服后，他起身走出房间。
队友们也刚好从房间内出来。
时明枝慢步走到客厅，发现魏钧已经来了。
魏钧是他们的经纪人，和时明枝一样，是个Beta，看起来和盛项瑾差不多年纪，刚工作没几年。
他看到时明枝，对着时明枝微笑一下，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你起来了。”
时明枝点点头：“魏哥，你来了。”
大概是因为魏钧和盛项瑾年纪相仿，再加上两个人都是Beta，他看魏钧时总有种亲切感。
不过站在时明枝身后的四个人看魏钧就没那么亲切了。
他们就是这样的，对各种明显的、不明显的情敌都十分警惕。只要是对时明枝稍微热情一些的人，他们都会有所警觉。
尽管魏钧目前对时明枝的态度看起来就是关心自家艺人的普通经纪人，他只是在兢兢业业地上班而已。
五人都已经到齐，魏钧招呼他们下楼上车，早点去机场。
路上一共花了半小时，即将停车时，有些犯困的时明枝小小地打着哈欠，靠近车窗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睡意全无。
车外是乌泱泱的人群。
时明枝睁大眼睛，震惊道：“怎么这么多人？”
“来接机的粉丝。”左珉礼解释道，“今天是公开行程，有些粉丝会过来接机。”
这么多人完全不能用“有些”这个词来描述吧！
时明枝不敢置信地又朝窗外看了几眼，他现在一点都不困了。他看看外头的粉丝，惊慌地捂住自己的脸，他都没化妆，顶着纯素颜就来了，怎么会这样，根本没人告诉他会来这么多粉丝啊！
他摸出一块小小的随身镜，对着镜子开始整理自己的发型。
他一边慌张地整理头发，一边问：“怎么没有提前说有这么多粉丝？我以为没人。”
“谭智昨晚打电话过来说过。”裴序依然直呼谭智大名，“但是哥你那时候睡着了，我们就没叫醒你。”
可恶！
时明枝绝望地想，果然，睡觉误事。
早知道机场会来这么多粉丝他就早点起床稍微化个妆了。
他是很在意自己形象的，以前参加竞赛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他都会专门打扮一番。
出道之后，他更加在意形象了。
毕竟在粉丝眼皮底下的每一秒都有可能被拍下照片在互联网上传播。
时明枝仔细地检查完自己的头发，又开始低头检查衣服。
姜印舟说：“素颜，漂亮。”
他已经摸索出在时明枝面前说话的门道了，越简短越好。他每次说话都会将自己想说的话尽量浓缩成几个简单的词。
缺点就是这样子说话很像是不太机灵的人机。
裴序看着姜印舟，心道，这个结巴又在说什么了？
车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一阵嘈杂的人声涌入时明枝的耳中。
他跟在左珉礼的身后下车。
公司给他们安排了保镖，但是很显然，单凭那几个保镖没办法拦住所有粉丝。
裴聿他们在这时很有默契地将时明枝围在了中间，他们四个的体型在这么拥挤的人群里也能保持站姿，时明枝就不一定了。
时明枝被挤得不行，但也没忘记要表情管理。他笑着，还和粉丝们挥挥手。
他一挥手，就有一阵尖叫声。
魏钧提高音量，勉强盖过现场的尖叫声和拍照时的咔嚓声：“往前面走！”
他在面前当引路人，维持着秩序，带着时明枝他们艰难前进。
想到会有粉丝，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粉丝。
在保镖的保护下，时明枝他们姑且算是顺利地进入了机场。
时明枝被队友们围在中间，看不太清楚现场的情况。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三个Alpha一直盯着他。
他是Beta，也没有闻到现场堪称浓郁的信息素。
比起无意中散发出的信息素，这三人明显是刻意在释放信息素，在其他Alpha面前这么做，已经能算是挑衅。
在场的其他Alpha粉丝也注意到这一点，心情变得烦躁：“是谁的信息素？能不能收敛一下？”
有人附和道：“谁啊，有没有素质？”
与此同时，其中一个Alpha握着手机的手越过挡在时明枝身前的裴序和左珉礼，摄像头几乎要贴在时明枝的脸上。
被人这样用摄像头怼着脸的时明枝感觉很不适，他皱起眉头，但是在场的人太多，他又不好直接发作。
裴序直接反手夺过手机，一把砸在地上，顺手推了那个Alpha一把。
看裴序砸手机的时候时明枝心里一惊，一看裴序显然还想开口骂人，他立即抓住裴序的手，小声提醒道：“好了，不要骂人。”
裴序脸色不太好看，但是忍住了。
被砸了手机后那三个Alpha意识到面前这个金毛不是好惹的，收敛了些。
空气中令人烦躁的信息素总算淡了些。
这一路简直像是唐僧师徒的取经之路，好不容易到了候机区，时明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看着裴序，想说裴序太冲动，但是又感觉那三个人实在是没有礼貌。最终，他说：“谢谢你，但是下次别这样了，容易被说。”
左珉礼说：“那三个人的问题更大，在公共场合这么释放信息素本来就是可以报警的。”
裴聿也难得帮裴序说话：“他们活该的。放心吧，没事的。”
姜印舟简短附和：“对。”
略显担心的时明枝这才点点头。虽然他感觉公司那边知道这事还是得训裴序。
他发现现场的氛围似乎有些微妙，于是转移话题道：“对了，听说是去录综艺，还有特别嘉宾和我们一起，特别嘉宾你们知道是谁吗？”
裴序又变回了原本嬉皮笑脸的样子：“谭智昨晚也说了，哥你没听到，说是Epo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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