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镜头扫过球场看台上的管理层看球小分队,除了凯尔与瓦茨克、萨默尔之外,还多了一个人。


    享受着退休生活的佐尔克以名宿的身份回到了球场看台区,这位真正一人一城的球队传奇,他的职业生涯全都奉献给了多特蒙德,从球员到体育总管,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多特蒙德。


    “缇诺的表现真的非常让人震撼,非常的完美!”佐尔克不吝啬赞赏。


    缇诺虽然是凯尔负责转会运作的,但他当时也给出很多意见,觉得这一定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如今缇诺踢得越来越好了他却希望他能继续在这里踢下去。


    “我们球队总在为争夺冠军而战斗,但总是差了一点点。”


    几人都是老搭档了,看到场上的青年才俊固然兴奋,可佐尔克的话让他们又回归现实,他们又能留住多少个球员呢。


    虽然他们目前的经济状况还算可以,但是拿不到冠军就会留不住球员,继而恶性循环。


    “今年是最好的一年了,这批的球员并不比12年的时候差,三条线除了板凳阵容不够厚,我们可以与世界上任何一支球队匹敌,就看怎么调度了。”萨默尔淡淡地说。


    调度…在10年前他们有克洛普这样激情的教练,可现在场上的皮埃尔显然不是一个类型的,这让球队的ceo瓦茨克感到头疼,因为目前也没有什么好的选择,皮埃尔与球员们相处得很好,但是从竞技层面来看他显然不是一个稳定的教练,该怎么办呢?


    瓦茨克甚至在喝醉酒的深夜给克洛普打电话,问他要不要回来,他们现在可以尽力给他组他想要的阵容,可克洛普说跟利物浦还有合同在身。


    看台上又是一阵欢呼,原来是梅尔维尔的一脚外围远射打到了球框杆子上。


    这一脚射门力量十足,可惜稍稍偏了一点,被什琴斯尼将球摘了下来。


    尤文图斯门将大脚将皮球开出来,皮球飞向中圈附近,米利克与梅尔维尔同时起跳争顶,梅尔率先将皮球摆渡给自己的队友,在下落过程中被手臂轻轻打了一下,整个人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对于一个一米九多重达一百七斤的球员来说这可不好受啊。


    球队的大腿又伤了怎么办?场上所有多特球员都只有这个念头。好在梅尔维尔自己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草皮细屑,让在场边准备冲进来的队医下去,自己没有问题。


    他刚刚砸到地的那一声肯定是不轻的,站得离他比较近的缇诺听到了那种重物撞击的声音。他们的眼神交汇,梅尔还有心情对他笑了一下。


    虽然米利克极力地向裁判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但他还是吃到了本场比赛的第一张黄牌。


    比赛继续进行着,球权还在多特蒙德的脚下。


    “还是缇诺…盘带内切…他现在面对着富有经验的中卫博努奇,他要过掉他吗?”诺比的声音给场内制造了一种紧张的氛围。


    缇诺一持球来到禁区就有3个人盯着他,他根本没有往前传球的线路,能将球权保护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夸德拉多伸脚要去上抢,三个人好像要把缇诺逼出边线,就跟刚刚缇诺逼得他没有选择了一样。


    “嘟!”


    确实如他们所愿,皮球出了边界。可边裁的旗子是挥向尤文图斯球门这边的。


    “不是我们的球吗?”夸德拉多第一时间就上前跟裁判说,这是他们都球,“你瞎…”


    “算了,给他们就给吧。”其他尤文球员拉住了冲动的队友,一个手抛球而已,担心他因为冲撞裁判吃一张黄牌,这就得不偿失了。


    边裁还好心地解释了球是弹到了他们的身上才出界的,他们没有偏向任何一方。


    格雷罗将皮球抛了出来,多特蒙德再次组织起进攻,可一直都没有很理想的射门机会。


    上半场结束的哨声在多特没什么效率的倒角中吹响了。


    经过中场休息后尤文图斯的球员们爆发出了惊人的能量,那种上半场获得的挫败感几乎被一扫而空,他们的防线是那么整齐有序,让多特蒙德的进攻仿佛踢到了铁板。


    不甘落后的尤文图斯在静静地等待机会,在比赛77分钟的时候,他们拿到了一个来之不易的角球。


    尤文图斯在边路开出角球,米利克头球一甩直接攻门,球滑入了多特蒙德的球门中,场上的比分在那一瞬间又改变了过来,出线名额又有了悬念。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配方,防守定位球时的乱糟糟是固定项目了。


    “尤文图斯扳回一城!拉比奥这次罚的角球质量非常高,他们的默契是没得说的。多特蒙德需要警惕定位球的防守了,可不能每一次都在这里失分!”


    好不容易想拿个零封奖金的科贝尔:…


    在比赛进行到88分钟的时候,多特蒙德终于找到了一个反击的机会。


    虽然他们这个比分也能凭借客场进球,但是还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他们也没空在场上算分,有机会就抓紧往球门里射。


    缇诺左路接布兰特的分球之后,一直盘带将足球带到了左路,尤文图斯的防守球员紧紧地牵扯住有可能与缇诺形成配合的梅尔维尔。


    “他继续往前带,已经接近底线了 ,他要过人了吗?噢不,这是个假动作,缇诺将球脚后跟一漏,突然起速的阿德耶米他追到了球!”


    阿德耶米持球之后立刻往禁区里冲,禁区里的梅尔维尔已经帮他拉出一条可以射门的线路了,他没有犹豫,一脚抽射。


    “他扑到足球了!”


    千钧一发之际,什琴斯尼的球脱手而出,阿德耶米随即跑上前一脚大力的补射,这次总算尘埃落定了。


    “球进了!多特蒙德再次将场上的比分改变。阿德耶米的速度快得像是跑出了一道残影,在什琴斯尼失误之际,他捕捉到了那个机会,毫不留情地将皮球一脚补射踢进尤文图斯的大门中。”


    多特蒙德的进攻有一个明显的优点,那就是快,足球制胜,唯快不破。


    阿德耶米的绝对速度就是一种优势,他能赶上缇诺漏的皮球,也能快速上去一脚补射。


    前场三叉戟的速度都不慢,能帮助球员们拿球之后轻易地摆脱掉对方的防守,能在大家都以为这个球他追不上了,一定会出底线了的,可他最终还能赶在最后一刻将皮球拿下来。这样的快有时候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动作更具有直观的观赏性,对球门的威胁更大。


    “我太强了,兄弟。”阿德耶米毫不谦虚地享受这个他跑出来的进球,他一拳挥缇诺,缇诺闪身躲开他的橡胶拳攻击,才没砸到脸上。


    “强者需要多挨打才能变得更强。”缇诺还给了他一拳攻击。


    “噢,太狠了!”


    看不懂他们在干嘛的球迷在想:你们多特蒙德进球庆祝怎么还打起了拳头?


    此时场上的常规时间已经结束了,场边的第四官员将补时的牌子举了起来,一共三分钟的补时时间。这一球基本锁定了胜局,但习惯了多特蒙德掉链子的球迷们还是在心中还是不敢庆祝。


    这三分钟内的多特蒙德注意力非常集中,没有被领先冲昏了头脑,进球功臣阿德耶米追到埃姆雷·詹有点传大的足球,在角旗区上演了一出精彩的护球,精准的摆脱,背身将两名尤文球员挡下来,靠得近的观众直呼“亨利”。


    在最后的十几秒里,多特蒙德获得了最后一个角球。


    几乎精疲力竭的布兰特将角球开出来,一看多特蒙德的所有高个子球员都跑到禁区里争头球了。


    让想趁机取得进球的球员们失望了,这是一个战术角球,缇诺在禁区外围用脚停下这个低平球,他做了一个马赛回旋过掉了着急的尤文图斯球员,然后回传给格雷罗。


    多特蒙德也不打算进攻了,他们都太累了,就这样守住了最后的十几秒。


    比赛吹响了终场那个的哨声,在看台上如雷的掌声中最终的比分定格在了3:1,场上打得很凶两队最终还是握手拥抱向对手致敬。多特蒙德的总净胜球数占优,晋级欧冠的淘汰赛,而尤文图斯以小组第三名的成绩征战欧联杯。


    “太好了!”


    看到这美好的一幕。多特主帅皮埃尔激动地在边路打了几个组合拳,对泰尔齐奇那是又抱又锤,完全不像是个有60多岁的老头子。


    这不仅是多特蒙德的回归之战,也是他证明自己的一战,他在跑动中,突然捂住了右侧大腿,痛苦地叫了一声,似乎是动作幅度太大拉伤了肌肉。


    在赛前的网络上一些极端尤文图斯的球迷说他们的某个球员已经请了非洲的巫师来做法,伤病会席卷整个多特蒙德,然后他们就会取得比赛的胜利。


    最后终究是多特主教练扛下了所有的伤害,目前的全体球员都毫发无损地结束了这场比赛,可能他们的水逆月已经过去了,现在是11月,球员已经能免疫伤害了。


    在队医上来检查的时候,他那种兴奋还没有褪去。


    “我很好,别担心我。”他躲开了队医的问候,兴奋地拖着伤腿抱住了在场上有着关键作用的缇诺,“这是个奇迹!”


    缇诺不知道他们的主教练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起起落落,球队会议的最后通牒,但这个可爱的老头也是为多特蒙德付出了一切,包括他的家庭生活都接近于零。


    第72章


    比赛过后缇诺当之无愧地拿了这场比赛的最佳球员,一球一助攻的成绩实至名归。


    在领取了个人的奖杯之后,又要面临无法避免的记者采访,不过这一次他是跟另一位同样在比赛中有着出色表现的队友阿德耶米一起接受了采访。


    “我是图片报的记者戴夫,恭喜你们赢得了比赛,也获得了F组的最后一个出线名额”这个抢到前排机会的记者在一系列的铺垫与恭维中终于开启了他的问题。


    “你期待在淘汰赛中遇到哪个队伍呢?”他将话筒对准了缇诺。


    “皇家马德里。”缇诺不假思索地说。


    “”记者突然有点无言,他是不是没有搞明白淘汰赛的回避性抽签啊,想了一下可能是自己的问题有点笼统模糊不清,“我是说在16强淘汰赛,你们不会抽到皇马了。”


    “噢,”缇诺点点头,“我还是想打皇马。”


    记者:“”


    他有些绝望地看向看戏的阿德耶米说,“请问你在淘汰赛中最想遇到那支队伍呢?”


    阿德耶米看了一眼缇诺,“我跟他一样,要打就打最强的,我们有信心下一次在伯纳乌球场绝对不会发生惨案了。”


    “好吧,祝你们淘汰赛走得更远,如愿以偿地遇到皇家马德里。”


    缇诺看着记者有些语塞的样子,他觉得很快就能下班回家了。


    不过戴夫作为一名专业的记者,他是不会轻易被这些困难说打倒的,他还有无数个问题想要采访,特别是缇诺。


    “你觉得你在比赛中的发挥得怎么样?是你的出色表现给球队带来的帮助赢得的比赛吗?”


    “还行。”


    他想了一下自己的话很容易招黑,不小心就会被写成怒呛记者,补充道,“是我们团队共同的努力,他们都很出色,特别是打进最后一球的卡里姆。”


    缇诺真的很希望早点下班回家,他用右手抓了一下身上套着的这件黑色羽绒服,看了一眼阿德耶米,将话题交给他。


    “你们关系很好嘛!”记者笑着小声地嘀咕。


    “是的,我们就是最佳拍档,这是我们相识的第三年,我们在一条船上,正行驶在伟大的航路上,马尔科是我们的船长,我们都是上面的船员…”阿德耶米接过话来,用了几分钟形容他们的团队到底有多牢固,目标有多巨大。


    最后他提起胸膛用了一句做总结,“总之我们走在正确的航路上,噢不,是方向上。”


    记者被两个人的回答都弄得有些糊涂了,怎么感觉有点前言不搭后语呢?是他的错觉吗?


    “问一个题外话吧,你的护腿板有什么意义吗?是你自己设计的吗?我有在转播镜头中看到露了出来,还有几行意大利文的字句,感觉很特别。”


    “别人送的。”缇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球袜,看不见护腿板的真实模样,言简意赅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是女朋友吗?”记者八卦地探头问。


    缇诺否认,“不是。”


    阿德耶米兴致勃勃地伸长脖子,意思是让记者快问他,他已经做好了回答的准备了,他忍不住去炫耀他专门定制的护腿板了。


    体育图片报的记者戴夫已经接近心力憔悴了,在听完缇诺的回答之后直接略过了他,“好的,谢谢两位的回答。”


    真没眼光!


    阿德耶米最后像个人形挂件一样委屈着脸半挂着缇诺,明明他比缇诺还大两岁呢,这个动作被记者的相机定格了下来。


    最后缇诺还是不能早点下班回家,记者们一个人有好几个问题,而且问得也差不多,翻来覆去无非就是那几个问题,偏偏还得回答,害他们回到更衣室中的时候几乎只能看到一地的狼藉了。


    球员们已经庆祝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横七横八地躺在了地上和凳子上。虽然这场比赛结束了,但他们还要在三天后主场迎战新一轮的德甲,皮埃尔看着球员们一个个疲惫的样子,大手一挥今晚上场的主力明天休息一天。


    缇诺难得没有主教练让他休息也非要跑来训练基地早出晚归,而是留在了家里睡到了自然醒。


    他睡了一个安稳觉,上个月不仅是身体的疲倦,还有心里紧绷的那根弦,无论这么努力,却无法给球队带来胜利的那种无力感积压在他的身上,以至于让他几乎忘记自己原来才刚成年不久。


    他随意扒拉了几口特蕾莎阿姨做的早餐,其实也不算早了,因为时间已经到了10点多,他终于看到了那篇让他觉得瞳孔震惊的报道了,不愧是图片报,用词还是那么震撼。


    《图片报:18岁多特蒙德新星腿板机密,眼神闪烁躲避追问,到底是哪位取得了他的芳心?》图片报又给他脑补了一出地下恋情的大戏,恋人写情诗偷藏于护腿板上。


    缇诺无语地看完了整篇报道,他只想说眼神闪烁是因为他想快点下班,更何况他懒得解释。果然无论怎么说都会被一些无良记者胡乱猜测,发出一些博人眼球的报道,因为正面报道会比较少人看,因为观众都是有眼睛的,能看到球员在场上的表现,以至于他们不得不另辟蹊径。


    “我要先离开了,小缇诺。”特蕾莎阿姨打断了缇诺的看新闻时间。


    “好的,那晚点见。”缇诺放下手机看向她。


    特蕾莎是一个干事非常干脆利落的德国人,已经在缇诺这里工作了有一年多了。她还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多特蒙德人,对于能在缇诺这里工作非常开心。不仅是缇诺正在为自己喜欢的球队效力,还因为他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


    雇主很和蔼工作又轻松,给她省了不少的麻烦。


    可这次特蕾莎却面露难色地说,“我晚上可能要请个假。”


    缇诺看着她有些憔悴的面容,想起了些什么,问她,“米娅还好吗?”


    米娅是特蕾莎的女儿,因为生病正在化疗,缇诺自从知道之后很多次让特蕾莎阿姨先专注于她女儿那边,他可以自己完成家务或者让家政公司先让其他的员工过来。


    可特蕾莎固执地说不用,这是她的工作。缇诺也没有再提起这个事情,因为周穗说工作会让她能从那种环境中脱离一阵子,因为她也是一个独立的人。


    “已经在慢慢恢复了,她已经挺过了最艰难的阶段。”


    “你放心吧,我会搞定这一切的,您先陪米娅吧,”缇诺从餐椅上跳了起来,“等我一下。”


    特蕾莎愣着看他跑了上楼去,不到一分钟就从楼上下来了,将手中的黄黑色球衣递给了特蕾莎阿姨,“这是给米娅的,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帮助到你们的,但是希望米娅看到这个心情能好一点,她能早点好起来。”


    她将球衣展开来看,这是一件写满多特蒙德球员签名的球衣,声音有些颤抖,因为女儿的事情她变得有些破碎敏感。


    “谢谢,她看到这个一定很开心,因为她也想踢球,她真的非常喜欢BVB。”


    缇诺送走了有些不知所措的特蕾莎阿姨,叹了口气,为什么那样的小姑娘要遭受癌症的折磨呢。


    “原来已经12点多了。”


    他小声地嘀咕,看书太入迷以至于忘记了时间,他起来伸了个懒腰,去厨房热了一下特蕾莎留下的午餐,将就的吃着这些习以为常的食物。


    他在用完午餐之后去院子里活动了一下,看着这个隔绝一切的院墙,思绪飘到了另一边,这个时候的梅尔维尔在做什么呢?


    这个念头刚上来,他家的门铃就被摁响了,会不会是梅尔呢?怎么会这么巧。


    他在打开门的那一刻证明自己的猜想是对的,今天的梅尔一如既往地帅气,穿得比较休闲却很优雅,除此之外梅尔维尔还捧着一个粉色的礼物盒子。


    “今天是谁的生日吗?”缇诺让他进来,不解地问。


    他摇摇头,将礼物盒子递给他,“给你的。”


    “给我的?可我不记得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如果非要一个日子才能送礼物,那就当作是提前庆祝柏林墙倒塌的日子吧,或者庆祝再之后的圣马丁节,”梅尔笑着说,“拆开看看吧。”


    缇诺将彩带撕开,担心又会开出什么车钥匙之类,可里面静静地躺着两块护腿板,而且一看也是比较特别的定制。


    “你的护腿板磨损得太严重了,”梅尔一本正经地说,“你需要一块全新的。”


    他决口不提记者的报道,显得非常贴心。


    新的上面的一行小字,但这是用他看不懂的文字刻的,“这是什么意思?”


    “上面大概就是我希望你能够一直健康下去的意思,这块板子能帮助你抵挡一切灾祸。”


    “太谢谢,我习惯于用那一块了,但是我会尝试着用一下新的护腿板。”缇诺还给了他一个拥抱,让梅尔暗暗地勾起了唇角。


    那副旧的护腿板是他15岁的时候收到的生日礼物,那时候他还在广州,每年生日的时候都能收到一个国际快递,礼物快递会非常准时地送到他的家里。虽然没有署名,但是他知道只有一个人会送他这样的礼物。


    至于为什么不想跟记者解释,除了上面的懒得解释,也是因为不知道该这么解释,他送的礼物很实用,缇诺习惯于用这一块之后一直都没有换新的护腿板。


    至于上面有些看不清楚的诗,绝不是记者猜测的什么情诗,上面也是一些惟愿健康的诗句,这个护腿板不知不觉地成为了他比赛的保护符。


    现在他拥有了新的护身符,也许该跟过去的东西告个别。


    第73章


    一条毛绒绒的巨型物在梅尔维尔推开门的时候就扑了过来,扑到了率先进来的缇诺身上。他的奔跑几乎跑出了一道残影,带来的冲力让缇诺往后退了几步,梅尔有些嫌弃地把这个扑上来的大狗放到地板上。


    “这是那天我们带回来的狗吗?”


    缇诺低下身子与这条德国牧羊犬对视着,它有着一双黑色深邃的眼睛,但它耷拉着自己的舌头,在缇诺手中撒娇的时候有一股蠢萌劲儿。几乎无法想象初遇时条狗时的威猛凶悍,还冲着他的车吼叫。


    “是的。赫尔曼医生说找不到他的原主人,他建议我收养下它,因为我们很有缘分。”梅尔跟他一起蹲了下来揉了揉这条傻狗的头。


    赫尔曼医生说养狗有助于梅尔的身心健康,老是冷着脸容易把喜欢的人吓跑,养狗能够培养他稳定温和的性格。梅尔的性格是很稳定的,事实上他只是想给梅尔添个堵顺便看个好戏,果然梅尔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将狗抱走。


    “我担心会照顾不好它,这家伙的精力太旺盛了。”梅尔拍了一下不知道是傻乐什么的傻狗,单手拉着缇诺一起站了起来。


    可狗也非要直立起来,用两条有力的后腿支撑住自己庞大的身体,兴奋地嗅着梅尔怀里抱着的超市纸袋,里面有着一些非常吸引它的东西让它不自觉地分泌口水。


    “下来!”梅尔将纸袋递给在一旁站着的男管家,把狗托到了地上。


    “我有空可以帮你遛狗,要是你忙不过来的话。”


    缇诺又随狗蹲了下去,他转过身来眼睛亮晶晶的。他真的很喜欢狗狗,也完全没有条件养狗。在以前的话就会偷偷撸一下外婆家的阿秋,现在只能趁机玩一下梅尔家这只看起来有点蠢蠢的德牧。


    好的吧,他真的不忍心拒绝缇诺的要求,这应该也算一种缘分?


    虽说是缇诺主动提出要帮他遛狗,在晚饭后就主动给狗狗牵绳,但是他还是不放心让缇诺一个人就带着这条傻狗出去,而且他很喜欢两个待在一起的时间,在家里的时候总会多一双眼睛盯着,他感觉并不算是双人时光。


    “你要换件衣服吗?外面风有点大。”梅尔把自己家的大门打开,好让缇诺能顺利走出去。


    “不用”缇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向往自由的狗带了出去。


    只留下一个看着门外渐行渐远的一人一狗,手上还拎着另一件外套的梅尔维尔。


    11月中旬的多特蒙德夜晚已经降温至了10度以下,可能因为在室内被困得太久了,狗不知疲绝地往前跑,偶尔停下来在路边的草丛中,缇诺被迫跑来跑去一会就很热了,没有加外套真是一个明智之举。


    “他有名字吗?”缇诺突然停下来说,。


    “傻狗?”梅尔想了一下他都是这么叫的。


    缇诺摇摇头,“那不行,要是一直叫他傻狗他会变得更傻的,得好好起一个。”


    都说德国牧羊犬是狗中智商比较高的,能够听懂主人的大部分指示,但这条狗它完全不会接球,也很难听懂命令,缇诺想它比阿秋笨多了。这条狗不一样的地方还在于,它是谁给它吃的就对谁笑着,主动伸出头来让对方随意蹂躏。


    “那叫聪明狗?”


    “你起名太随意了。”


    “你来取好不好?它是你先遇到的,要是没有你,它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缇诺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我看聪明狗也挺好的,就叫斯马特吧。”


    “嗯,就这样决定了,”梅尔蹲下去跟狗说,“你以后就叫斯马特,多好的名字。”


    “汪汪。”斯马特开心地钓着一根草转了一圈。


    “它同意了,他很喜欢这个名字。”


    梅尔抬起头看他,狗也同时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缇诺,频率几乎是一致的。缇诺莫名地觉得一人一狗还有点像?


    在紧张的赛事中,那样的日子是难得的。德甲的比赛日很快又来了,球队的目标是在这剩下的三场比赛中全胜拿取9分,如果无法取得德甲积分的榜首的话,那至少也不要被甩得太开。


    关于10月份的糟糕成绩多特蒙德队中没有一个人愿意提起,他们都在往前看了,外界对多特蒙德的评价和看法开始分成几拨,不稳定昙花一现的声音更是如影随形。


    不过球队选择了用成绩证明自己并不是昙花一现,他们先在主场取得了一场大胜利,然后又在四天后的客场中战胜,虽然在德甲积分榜上还是落后榜首的拜仁慕尼黑2分,至少他们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


    一周双赛的赛程,即将走到尽头,在这之后他们要步入漫长的休赛期了,几乎难得一见的超长冬歇期。不仅如此,对于队内的一部分球员来说,结束了今年最后一场比赛,他们就要踏上世界杯的舞台了,不少的国家队已经公布了入选的大名单,但他们在这个时候还要继续俱乐部的比赛也太好笑了。


    “梅尔维尔!缇诺!”


    在圣诞假期前最后一次公开训练日中,冒着寒风的球迷们陆陆续续地进场,扑在铁丝网外喊着自己喜欢的球员,球队在十月份因为成绩过于糟糕一直没有开放公开,时隔了差不多两个月才有这样的活动,他们怎么能不激动呢。


    “我不在的时候,你的人气竟然这么高了。”佩德罗将手臂搭在缇诺的肩膀上看着举着缇诺印号球衣的球迷们,语气里有些不可置信。


    饱受伤病困扰的佩德罗终于在这几天回到了多特的训练场上进行单独的恢复训练,也顺利地进入了西班牙队的大名单中。


    “有吗?”缇诺反问道,他不知道这个人气该怎么算。


    “要是他们不记得我,我可要伤心地哭泣了。”


    “那你现在就该回去哭泣了。”梅尔维尔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两个人的身后,声音幽幽地。


    “这个混蛋还是没变。”


    梅尔维尔将缇诺带回分组对抗的场地队,留下佩德罗一个人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个远去的并且靠得很亲密的背影。再看看场地里阿德耶米挂在施洛特贝克的身上大笑,另一旁的贝林厄姆正在与雷纳打闹,为什么队内都成双成对的?


    训练场地上洋溢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气息,难道是他离队太久了?


    公开训练日的氛围很好,球员们一如既往地爱在球迷面前表现,除了在队内的对抗中施洛特贝克不小心地铲倒了缇诺,这让主教练皮埃尔很紧张,他这段时间都紧张兮兮地,像是在酝酿些大事一样。


    “小心点,地很滑。”看到缇诺差点又跟贝林厄姆相撞,皮埃尔紧张地在场边提醒道。


    缇诺已经成为了他左边路的首选,他自然很担心缇诺在这最后的关头受伤,他在大部分时间里都能打满全场,甚至在快要终场还能不知疲倦地奔跑着回防。


    俱乐部的管理层和教练团队都很惊讶于他的韧劲,这样的身体里竟然贮藏着巨大的能量。事实上缇诺回到家中的时候都累得要死,有好几次都差点在浴缸中睡着了。


    但这样的表现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多特的体育总监凯尔是在他们一天训练完结束主动提出要给缇诺加薪奖励。


    要知道缇诺现在拿的还是青训合同,凯尔认为适当的提高工资奖励球员,延长合同,也能增加球员们的积极性。


    在不到半个赛季,就几乎坐稳了多特的边路主力,引得不少俱乐部纷纷打电话来给凯尔再次问价,打算在冬窗引进这个球员。很多俱乐部都是这么想的,虽然缇诺不踢世界杯吧,但保不准已经有人看上了,所以要先下手为强。


    “我通知一下我的经纪人,不过等我们先结束这轮与沃尔夫斯堡的对战,”缇诺想了一下说,“13号可以吗?”


    他并不想为其他的事情而分心,也不是说他不想加薪,因为加薪就在那里它不会跑。


    “当然可以。”


    凯尔看着他推开了玻璃门走了出去,靠在墙边的梅尔维尔突然放下了手机,跟他并肩地走,还时不时交谈着。


    他想要是搞定了缇诺的续约,梅尔维尔留下来应该没有那么困难了吧?


    “我今晚没力气遛狗了,”缇诺吐槽地说,学了一下贝利厄姆做出那种被掏空似的表情,“它真的太能跑了。”


    在第一次的遛完狗之后,缇诺就发现了这条德牧的活动量真不是一般大。在密集的赛程中他们很少有时间,天知道这狗一出去就得运动够两个小时,不让它撒欢够,它是绝对不会回家的。


    梅尔被他的表情逗笑,无论他做什么都很可爱。


    “没关系,我们有全能管家,再不济我们可以将它交给路易斯,他现在没什么工作整天待在办公室里提前发福了。”


    “放过克鲁尔先生吧,他很快就有工作了。”


    “不过科赫先生是你哪里找来的全能管家?他真的好厉害,几乎什么菜系都会做。”缇诺礼貌地问了一下全能管家要多少钱才能请得起。


    梅尔凑在他耳边大概说了数目,让缇诺皱起眉头,原来全能也需要金钱匹配的。


    “要不你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吧?这样更值得一点。”梅尔半开玩笑地说。


    缇诺认真地摇摇头,他给出的理由让梅尔绝对有些好笑,竟然是因为他如果被妈妈回来发现自己不在家住会伤心的,就像小猫咪离家出走会让主人伤心。


    “不过你要是想吃任何东西,都欢迎过来蹭饭,科赫先生并不介意为你服务的。”


    【作者有话说】


    好像让他们原地在一起!明明就已经是小情侣了(Bushi


    第74章


    德甲联赛的第15轮比赛的很快就来了,多特蒙德在球场客场挑战沃尔夫斯堡(狼堡)。


    沃尔夫斯堡队作为大众汽车的厂队,跟拜耳制药的勒沃库森队有点相似,是自己的母厂在体育界的重要窗户。近些年来狼堡的成绩却不如勒沃库森队。他们投的钱不多不少,是一个没年能顺利保级,偶尔争取一下进欧战的球队。


    从两支队伍的历史交锋成绩来看,近十场里多特没有一场败绩,打狼堡没有给球员们带来太大的压力,但不排除大部分人的心已经飘走,飘到了遥远的波斯湾海岸上。


    在好几年前那个叫凯文·德布劳内的男人效力于狼堡的时候,多特蒙德也曾被狼堡给支配着,在那个赛季的德国杯决赛中更是被逆转败阵。不过那个时候的多特蒙德处于一个黑暗时期,不提也罢。


    还是那句话,足球是圆的,没有人知道真正的赛场上会发生些什么。


    这是一个阴沉沉的夜晚,一个人口几乎只有十多万的小城市,体育场里3万座的容量坐满了当地球迷,零星夹杂着几个穿着黄黑色球衣的多特球迷。在大众汽车球场的看台上已经变成了一片绿白色的海洋,翠绿色倒是比蓝色的看台区赏心悦目多了,反正看台上的多特蒙德管理层观赛小分队是这么想的。


    球员们通道中走出来,罕见地板着一张脸沉默着,看起来很凝重。为了给冬天世界杯比赛腾时间,这两轮比赛算是背靠背比赛了,两场之间的间隔只有两天,球员们在大巴车上的疲惫是肉眼可见的。


    在德天空体育台中的马特乌斯毒舌地调侃多特蒙德的球员们都在担心赶不上晚上的飞机,错过与国家队集合的时间才会这么担忧,毕竟离最近的机场过去还有几十个公里。


    双方的主教练出来握手,沃尔夫斯堡目前的主教练是刚上任半个赛季的尼科·科瓦奇。这位克罗地亚人还在某一次投票中高票当选了“德甲最性感的主帅”,看他那三七分的发型有着型男的风范、沉稳的面容听到球迷们喊他的名字的时候,还会温柔一笑。


    穿着、就像是走在巴黎街头的长大衣和黑皮鞋围着优雅的灰围巾,与多特蒙德主教练裹得实实的羽绒服、毛线帽形成极大的反差。


    多特的主帅已经60多岁了,前段时间刚刚拉伤了大腿,还能要求他什么呢?用他的话来说,他一个老头子要那么时尚干嘛,能赢球就行。


    球场的解说为大家介绍着着场上双方的阵容,多特这边的阵容没有什么好说的,一套习惯了的4231阵容,比较特别的就是,雷纳首发打前腰的位置,布兰特这场坐了替补席上。


    半个赛季几乎挣不到首发位置的雷纳终于在今年的最后一场中拿到了一个首发位置。而锋线上的安排依旧是左边锋缇诺,右边锋阿德耶米,中锋梅尔维尔,因为佩德罗刚伤愈复出,皮埃尔谨慎地把他安在了替补席上。


    德国当地时间11月11日9点半,主裁判吹响了比赛开始的哨声。


    比赛开始之后多特确实有点急,一开始的猛攻是由后场直接带球上来直奔禁区内射门,可惜射门质量不佳,皮球被大力甩向了看台区。


    沃尔夫斯堡的门将卡斯特尔斯大脚将皮球开出来,梅尔轻松争顶将球权拿下来给缇诺,缇诺快速往前一递,直塞球送给了前插的队友贝利厄姆,贝林厄姆直接在外围轰了一脚世界波。


    “正中门柱!好惊险的一脚射门。”


    开场仅仅两分钟多特蒙德就有两脚射门了,这咋还一看还觉得多特蒙德有点势不可挡的意思,实际上半场也就只有刚开场的时候是比较让人惊艳的。


    比赛只有一开场按照他们的预设所进行,但他们低估了这支对手。沃尔夫斯堡在经过科瓦奇的调教之后变得有组织有纪律,更不用说他们是主场作战了,狼堡渐渐地找回了自己的节奏,一切都深藏在科瓦奇的笑容中。


    这头狼并不好打!


    多特蒙德在中场能够形成控球优势,但一开始那种快节奏的传递被打乱了,中场能出球的贝利厄姆一拿球就被狼堡的两名后防伺候着,他的球很难与缇诺或者阿德耶米联系上。


    意外发生在比赛的第28分钟,多特蒙德一直没有取得很好的进攻,梅尔也迷失在绿色的狼群中。反而让沃尔夫斯堡的球员们拿到射门机会,阿诺德带球轻松晃过胡梅尔斯,他面前只有门将了。


    胡梅尔斯落选世界杯名单一直很失落,从为国家队的大力神杯立下汗马功劳,再到成绩不佳被国家队扫地出门,他以自己的能力一次又一次的征服观众,再次回归国家队,在这一次他也一直持着积极的态度等待大名单的出来。


    结果落选了,在这场比赛前夕得知自己落选是一件很失望的事情,就连在这场比赛中都有些心不在焉的疲惫。


    虽然很多人为他鸣不平,但事情已经成定局了。特别是热衷于为国养士的瓦茨克真的要气死了,即使他在足协内当了很大的官,他也无法左右主教练的大名单选人。


    “多特蒙德的球门很危险,科贝尔要选择主动出击吗?”场中的某解说虽然说着多特蒙德的球门很危险,但声音还挺欢快的。


    只见阿诺德挑起皮球,直轰球门,科贝尔在门前就像天神下凡一样将这个难度极高的球扑了出去,将陷入了水深火热的多特蒙德给拯救了出来。


    伟大的瑞士门将格雷戈·科贝尔!还不到25岁的多特蒙德门神一次又一次帮助了球队!


    科贝尔大脚将球开出来,落点在中圈附近被雷纳的肩部一点,这停球停得有点远,狼堡的前锋温特伺机抢断了下来。


    “阿诺德一脚漂亮的直塞穿过多特蒙德的防线空当,卡明斯基已经到位了,他拿球转身,这又是一波精彩绝伦的配合”


    “哦不我看到了什么?”另一个解说员用不可置信的声音将场上的情况告知看台上的所有球迷,“多特蒙德的缇诺一个漂亮的滑铲将卡明斯基脚下球给拿了下来。”


    卡明斯基转过身来,发现自己的球已经不见了,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边的?


    其实在前面的二十多分钟除了一开始的一脚传递,缇诺几乎没有什么亮眼的表现。直到他看到自己的球队球门很危险,他觉得自己必须主动做点什么才能帮助到球队。


    他的队友们动作幅度小一点是无可厚非,不太敢拼抢是担心在这最后的关头受伤,但是缇诺觉得自己由没有什么顾虑。


    他回撤得很深,时不时会与格雷罗换位,中场的球权向前传递变得流畅了起来,创造了几次还不错的射门机会,可惜他们也浪费了不少的进球机会。


    在上半场即将结束的时候,梅尔在门前包抄缇诺的左路传中球,头球一甩攻门,被同样有着神勇表现的沃尔夫斯堡门将将球扑了出来,还被解说嘲笑隐身了大半场的多特高中锋终于出来露露面了。


    多特蒙德带着0-0的比分回到了更衣室中,在路过通道顶上的时候,沃尔夫斯堡球迷还给多特蒙德的球员们比了个中指。球迷大声补充了一句,“我们可不会让你们轻易地在我们的地方拿分的!”


    这句狠话,也是多特蒙德现在的写照,他们真的无法轻易地在狼堡的主场拿分。


    “我们必须专注于我们的自身。”主教练在中场休息时强调道,“我们要努力完成自己的比赛,取得三分。”


    他看出有些球员的不专心,他明白大家的迫切,但在此之前他们也要完成手头的工作。


    皮埃尔就差摇着他们的肩膀说别去想什么劳什子的世界杯了,他可不想这场比赛输掉,他心中早有的盘算不希望落下一个不完美的结局。


    在下半场一开始,皮埃尔就用聚勒换掉了看起来颇有有心结的胡梅尔斯,聚勒与施洛特贝克在半个赛季的磨合中依旧没磨合掉两个人的棱角,但皮埃尔只能寄希望于这对德国中卫上了。


    下半场的比赛开场后的多特蒙德也没有太多的表现,跟沃尔夫斯堡打得有来有回。


    进行到60分钟时,格雷罗就一个神勇的抢断,他从左边路发起攻势,甩开了盯防的狼堡球员。


    别看他个子小小,身体条件也一般,很容易就被淹没在这个球场的高个子中。但他的速度很快,爆发力很强,也是一名带刀后卫。


    他成功地将球给到回撤接应的缇诺脚下,缇诺意识到自己回撤能给队友带来帮助,能够疏通皮球的向前传递,可他这次接球也正好落到了两名防守的前方,狼堡的球员快速移动接近缇诺,他们严格地执行着自己主教练的战术。


    缇诺的前方线路被两名球员像一堵墙一样牢牢地堵住了。缇诺只能往后带了两步躲开了狼堡球员的逼抢,用了一记冒险的传球挑传到中路的雷纳。


    结局是好的,雷纳稳稳地将球停了下来,此时火力被队友吸引过去缇诺也得以绕回了边线中。雷纳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黏球的“雷不传”了,队内的竞争压力促使他精简自己的传球,依靠自己出色的空间意思一脚斜传给阿德耶米。


    多特蒙德开始了频繁的横向调度,球权快速转换,每个多特球员都是一脚触球,球员的热情似乎被找回来了,那遥远的波斯湾被遗忘到脑后。


    缇诺接右路横传,漂亮的停球,狼堡的防守球员捏了把汗,实在摸不透缇诺到底是要干嘛,还要转移吗还是过人。


    他的分心中,缇诺假装要起球传中,却快速换右脚一推,球从狼堡球员的双腿下一漏,梅尔维尔很有默契地冲开防守线,拿到了缇诺的球。


    “多特蒙德的一个绝佳打门机会!梅尔维尔直面球门!”


    他停下地滚球,轻微的调整之后,抬起他的右脚直接打门,从接球到打门实际上是一气呵成的动作,狼堡的防守球员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


    可是糟糕是球根本没有进入球门的范围,梅尔维尔看着球与球滑过球门,一下子跪趴到了地上,不知道是在恼怒自己还是觉得运气不佳。


    今天的梅尔维尔的射门技术真的很难评价,但每个球员都有低峰的时候。不过在转播电视中看了这场比赛的德国人就很无语,这机会都把握不住,如果在世界杯还这个表现,跟上维尔纳有什么区别?


    缇诺跑过去蹲下去揉揉他金色的头毛,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然后飞速后退到位。梅尔主要觉得有点羞耻,他还浪费了缇诺给他绝佳的配合球。


    现在还不是懊恼的时候。


    局面还停留在0-0,两支队伍在接下里的二十多分钟内都没有射门机会,狼堡很有可能在主场闷平多特蒙德。这是多特蒙德不想看到的局面,但是狼堡觉得如果没有好的攻击机会,他们也能勉强接受。球迷们也在多特蒙德球员一拿球的时候,嘘声此起彼伏。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着,比赛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双方球员的体力都在下降,注意力都有不集中的情况,出现的失误也很多。


    这一次沃尔夫斯堡的左边卫鲍库轻易地把缇诺给漏过去了。他们意识到自己禁区前面一片空当,这是多特蒙德进攻的一次好机会,狼堡后卫博尔瑙也知道不能让缇诺轻易进去,所以不得不使用战术性犯规绊倒了缇诺。


    主裁判当机立断给了博尔瑙一个黄牌加多特蒙德的一个任意球。


    他拿到黄牌之后还笑了一下,裁判给任意球也好过在禁区内犯规给点球,或者眼睁睁地看着缇诺进球。


    场上的时间还有不到三分钟,几个多特球员都在商量谁罚这个任意球,这个位置不错,可以尝试着直接破门。雷纳和格雷罗都有在这里来一脚的经验和能力,甚至梅尔维尔也可以大力出奇迹的来一脚。


    可是因为太多的选择,但好像都有一些顾虑,还在商量着。


    就在这个时候缇诺拉了一下梅尔维尔的衣角,问:“我来罚一下可以吗?”


    几名还在争论的球员突然间安静了下来,看向缇诺这张无害的脸庞,在一线队的正式比赛中缇诺从未罚过任意球或者角球,他们有点犹豫。


    “我觉得可以。”梅尔维尔看了一下胡梅尔斯下场之后交给自己的队长袖标,他觉得自己是可以做这个决定的,而且他看过缇诺打的绝杀任意球,他们完全可以相信他。


    “也行,反正这个机会是你创造出来的。”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兄弟,你可以的。”


    “就算打不进去也没关系”


    “别说这种话。”梅尔帮缇诺挡开了围成一群的球员,都没罚呢,说这些丧气话,“不要管他们。”


    球员们知道缇诺要罚这个任意球之后,都上来鼓励他,缇诺的表情还是淡淡的。这是他主动要求罚的任意球,说实话心中的压力并不像表面那样平静。


    开弓没有回头箭。


    缇诺将球放在地下,往后退了几步,伴随着裁判的哨声响起,他跑步上前,将任意球开出,他盯着那条飞行弧线,绕过起跳的人墙,直到他看到守门员预测对了防线,他的呼吸骤然一顿。


    弧线球直挂左上角,球速非常快,卡斯特尔斯飞身一扑却从他头顶的死角滑过。


    他的弧线球成功了!


    要是这里是威斯特法伦球场这会已经站起来激动的鼓掌了,但是在大众汽车竞技场只有嘘声的份,球迷们惊讶于他的任意球,可惜导致了他们的主队落后。


    “啊啊啊”


    缇诺的队友已经失去了语言系统,一齐跑过来把他高高抱了起来,他们为这样的惊喜感到激动不已,要不是还有理智的球员制止了他们的动作差点就抛了上去。


    被放下来的缇诺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丝红晕,他用袖子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显得他的眼睛更为澄澈,比蓝宝石更为惹人喜爱。


    偏偏他还不自知地跟说,“别太高兴,我们的比赛还没有结束。”


    就算转播的观众不懂缇诺这记任意球的质量有多高,他的罚球角度有多刁钻,还有他的技术有多强。他们也会惊讶于缇诺此刻展示出的那种美,就像王尔德所说的“美貌是天才的一种形式,比天才更直接,因为它无需证明”。


    梅尔维尔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低下头偷偷亲了一下他的眼角,然后在缇诺还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他在哨声中快速地落位。


    在三分钟后,兴奋得像是打了鸡血的缇诺发起攻势,连过三人,一脚敲传给梅尔维尔,幸运的是梅尔维尔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射门靴,一脚抽射为多特蒙德扩大了比分。


    比赛还已经接近尾声,没有什么悬念的情况下多特蒙德客场全取三分,为他们的这半个赛季结了个好尾。虽然说还没有登顶德甲榜首,但是他们打出了属于自己的足球。


    第75章


    这场胜利之后,多特蒙德球员没有像以往那样在更衣室里疯狂庆祝,而是趁着夜色随队回到了多特蒙德基地。


    在基地的大巴车下来,主教练皮埃尔一个个拥抱告别球员们,祝他们有个愉快的假期,还有祝愿球员们的有个顺利的世界杯之旅。


    “再见!”


    缇诺看着老教练几乎含着泪水的告别,就觉得有些不寻常的意味了,只是告别一下却有种道永别的感觉,但是他太疲倦了来不及思考其中有什么深意,还有蕴藏的不寻常,回到家之后也是洗完澡就睡下了。


    直到在第二天下午,缇诺才看到了这个突发新闻。


    《鲁尔新闻:多特蒙德主帅皮埃尔已提交离职申请》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一些无良媒体恶搞的博眼球新闻,直到他睁大眼睛看了两遍才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新闻的来源还是跟队记者,是自己家的主教练离职的新闻。


    当然其他的报纸也报道了这个新闻,比如说图片报就比较离谱了,他们直接根据二手的新闻加工——听说瑞士老头跟瓦茨克在会议室里吵了起来,还了掀桌子,本来还支持他的球队立马将他给炒了。


    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跟队记者报道是离职而不是下课,也就是说是皮埃尔自己主动提出的,现在看来在昨天的比赛后就有迹象了。


    球队的官方也在谣言满天飞的情况下,发布了皮埃尔离队的事宜,说了一些祝福的话语,并澄清他没有在会议室掀桌子,他们之间是和平分手的!


    俱乐部的管理层在被皮埃尔打电话通知的时候也有点意外,但在他们也完全能理解,皮埃尔这段时间的身体状况并不是很好,选择就此分手也许是个好的选择。而且他选择的主动离职不需要多特蒙德花一分一毫的违约金,还留下了整个冬歇期的调整时间,对多特蒙德可谓是爱得极深。


    在13号当天缇诺随着自己的经纪人来到球队的办公室中,因为之前跟体育主管凯尔约定好了时间。


    缇诺单手撑着桌子看向窗外,觉得自己就像个吉祥物一样,自己家的经纪人克鲁尔眉飞色舞地说着话与平日判若两人。他和凯尔进行了长时间的讨论,诸如球员的合同期限还有转会条款、个人品牌使用权之类的,当然本次讨论的重头戏是薪酬和奖金。


    “缇诺,你觉得呢?”


    不知过了多久,完全是空气人的缇诺听着两个人关于自己的谈判,突然间被克鲁尔给cue到了,凯尔也看向他,似乎想听听缇诺的看法,毕竟这是缇诺的合同。


    “我觉得挺好的。”缇诺眨巴着眼睛分别与两双期待的眼睛对视了一下。


    克鲁尔心中在吐槽,他分明没有听清楚自己的问题,他不得不在缇诺的耳边重复一遍,这是一个关于合同年限的问题,俱乐部想要缇诺签下一份至少四年的长约,而克鲁尔这边只想要缇诺签三年。


    双方都在为自身的利益和主动权考量,两个人都赌缇诺一定能在未来成为巨星,应该不出三年,整个转会市场都会为他疯狂。


    “我觉得挺好的啊。”


    缇诺再次以重复了一遍刚刚的回答,语气还欢快了一点,他的不拘一格让凯尔笑出了声。


    克鲁尔用眼神示意他,表示他们在路上不是确定过一些问题了吗?


    他想起了在车上经纪人跟他说过的话,改口说,“那折中一下三年半吧。”


    “那可以。”凯尔却觉得他的想法可以接受。


    克鲁尔也觉得这样是合理的,因为目前是冬歇期,但是总感觉缇诺的提议有点随意怎么破?


    他们就这样三言两语地将合同年限定了下来,克鲁尔心中叹了一口气,手下的这两个球员没一个让人省心的,有种“任性”的美,一个好像不给钱也能继续为俱乐部效力,另一个就算傻傻地签长期的卖身契也没有问题。


    他们终于谈到了合同最关键的一个部分,俱乐部这边提出给的奖金加基础工资税前最高可以达到四百万。


    克鲁尔觉得还是不满意,最终帮缇诺撕到三百万基础工资加一百五万的奖金的合同,另外还有一笔没定下来但数目可观的签字费用。


    凯尔目前在进行队内薪资改革,宁可多给点签字费也不愿意提高在合同工资中,至于奖金在合同中占着那么大一个比例更是鼓励球员拿出顶级的表现。


    他们与塞巴斯蒂安·凯尔的对谈很顺利,大体的条款项目在这次的交谈中已经定了下来,但更多的细节还有待进一步的谈判,两个人面色平静的握手。都是有经验的人了,就算满意也不会像个小孩子似的露出愉快的表情。


    缇诺就是那个迈着轻快脚步的“小孩子”,想着刚刚凯尔提出来的那个数目,他可以逼着眼睛在法拉利的马拉内罗工厂全款拿下他想要的车。


    “我下次直接来签名就行了吗?”


    “可以。”“不可以。”两个人异口不同声地回答。


    那到底是可不可以啊?


    他下来时意外地看到了刚离职有些憔悴的皮埃尔老头,他比起赛季初消瘦了不少。


    “皮埃尔教练”


    瑞士老头看到他简直激动不已,他还以为自己就这要悄悄离别了。他动容地说,“你真是个好孩子,好高兴能再见到你。”


    缇诺担忧地问他的身体问题,他如果能继续带下去他们要是能拿个德甲冠军就好了。


    他乐呵呵地拍了一下缇诺的肩膀,“不必担心我,那场胜利就是最好的临别礼物了,能带着你们走到现在我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皮埃尔笑着跟他告别了,他终于可以去弥补自己对家庭的亏欠了,如果可以休息一段时间的话,他会重新出发。缇诺对这位好脾气的老教练没有什么意见,反而很感谢他给了自己这个机会,他尊重皮埃尔决定。


    这件事只在引起了短暂的风波,当时记者的目光都聚焦在快要开幕的世界杯上。在世界杯来临前缇诺被没有什么事情的意大利召唤打了两场不痛不痒的友谊赛,主要是为欧洲杯练兵,这两场友谊赛没有在足球界掀起什么水花,连很多本土的意大利球迷都不知道自己的国家队还约了友谊赛。


    多特蒙德俱乐部也为没有世界杯比赛的球员们制定了东南亚巡回赛,所以缇诺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多特蒙德,希望能被补充进拉练大名单中,赶上他们出发的飞机。


    可当缇诺回到多特蒙德签下那份新合同之后,就被凯尔告知球队已经在他最后一场国家队的友谊赛当天,也就是昨天飞往了新加坡。由临时任命的主教练埃丁·泰尔齐奇制定拉练计划。


    “没办法啦,下次吧。”体育主管凯尔看着缇诺有些沮丧的眼睛还温柔地抱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也该休息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你都没休息过,度个假什么的。”


    “好吧。”


    凯尔觉得他看起来像只被抛弃的小狗,还主动提出,要是缇诺想去的话,他可以给他订个机票,联系那边的主办方多加一个人。


    缇诺懂事的摇摇头,“还是不要了。”他担心会带来很多的麻烦。


    凯尔要是知道他的想法他一定会说一点都不麻烦,反而整个俱乐部会很乐意。


    一开始制定这个计划的时候自然想着缇诺能参加球队的东南亚行的,他之前就有预感这个在亚洲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孩子能为球队带来更大的经济效益,但遗憾的是缇诺被意大利国家队召去打比赛了。


    他告别了俱乐部里的零星几个工作人员,然后就获得了整整10天的假期,看着日历里的日子可真漫长。一瞬间整个城市几乎都没有了认识的人,连隔壁的狗都在梅尔维尔出发前往集训的时候交给了赫尔曼医生照顾。


    缇诺自然不可能去现场看世界杯的,在他考虑之后还是搭上了飞往伦敦的航班,给了周穗一个超大的惊喜。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太阳打西边升起了”。


    “太阳在金星上就是从西边升起的。”他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没有,只是想下次一定会多来的。”缇诺微笑地说。


    过了不到三天,周穗就用嫌弃的眼光看着躺着沙发上捧着炸鱼薯条一边看世界杯的比赛,缇诺真的很宅,别人家的孩子是担心去夜店学坏,但她家的孩子出门几乎只有跑健身房。


    “你该去约个会什么的,像伦敦这里”


    缇诺听这周穗的数落,点点头又拿起一块这种队友贝林厄姆推荐的美食,吃起来好像还有点上瘾。他还拿了个小本本记下各国的一些战术配合,潜在对手的技术能力以及球风特点。


    在社交网站平台上也有球迷问自己会看世界杯吗,希望哪个队取得冠军。他只能说支持自己的俱乐部队友夺冠,想到俱乐部队友,他就想到了拿到了开门失利的梅尔维尔,还有卡纳瓦罗点赞的德国队败阵的新闻,心情还有些复杂。


    在一定程度上他也不希望德国队拿下冠军,因为这样德国就率先拿到五星了,另一方面也希望自己的队友能走得远一点,像阿德耶米也算是自己的好朋友,希望他们的世界杯之旅不会留下太多的遗憾。


    “噔”


    缇诺的手机的短信提醒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手指在屏幕上敲打了几下,很快就跟周穗说自己要出门了。


    “什么?又去健身房吗?”周穗从笔记本中抬起头来看他。


    “不是,有人叫我出去。”


    “朋友?你竟然在伦敦有朋友?”


    “”真的会有妈妈这样想的吗?


    第76章


    “是朋友吗?我见过吗?”周女士被他勾起了好奇心,放下了手头的工作走向他。


    缇诺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把事情告诉了她,还把聊天记录给了她看以证明不是她想的那样,免得周穗心神不宁。可周穗一心沉浸在有人约缇诺出去的状态中,催促着他换掉身上衣服,年轻人的衣柜里的衣服怎么能这么幼稚,看起来一点都不成熟。


    他心里在吐槽明明他的衣服基本上都是周穗自己一手包办的,他觉得都挺好的,他总不能穿多特蒙德的外套出门吧。


    “我会早点回来的。”缇诺出门时是这么说的。


    “不!今晚你可以不用太早回家,玩得开心点。”


    缇诺乘着电梯下楼,他不知道在高层的周穗像是做贼一样趴在玻璃窗看着他进入黑色车子里面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嗨,小缇诺。”


    坐在后座上的正是很长一段时间没见面的玛丽安,上次见面还是夏训结束后,跟梅尔维尔一起在法兰克福的一家餐厅中偶遇到她,那时候她正在跟一个德国电视上经常能看到的政客一起吃饭。她有着上万粉丝的ig号也停更了很长一段时间,看起来颇为神秘。


    “嗨,玛丽安,好久不见。”


    玛丽安露出个得体的微笑,缇诺总觉得她好像哪里变了,好像又没有变的样子。她其实跟梅尔长得有点像,她的脸完美无瑕,没有划卡戴珊式的妆容之后五官显得更为清晰。


    特别是安静地坐着的时候,自从她改回了金色的长发之后,跟有一段时间留了很长头发的梅尔有些相似,都有着征服全世界的美貌与魅力。但他莫名地觉得梅尔是可爱迷人的,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用这样的词汇来形容他,毕竟在别人口中的梅尔跟他认识的梅尔几乎不是一个人。


    结合她找自己的事情,他想了一下说,“你看起来像个电影明星。”


    这句话让玛丽安有些破功,捂住自己的惊讶的嘴巴说,“真的吗?”


    缇诺真诚地点点头,“你看起来像碧姬·芭铎,不是说脸,是说那种…”他无法解释的东西。


    “哈哈,我明白你的意思,就是风靡全球的潜力。你吃过晚饭了吗?要是你没吃,我们可以先去吃饭,我们可以看晚一点的那一场。”


    “我吃了”一整盘的炸鱼薯条。


    “哎,那就晚点再吃吧。你一定觉得我突然叫你出来很奇怪,信不信由你,我在伦敦能找到的认识的人只有你一个,你能答应出来我真的太高兴了。我已经自己在伦敦包场看了不下五次自己演的电影了,今天应该是最后一次了,不过这一次终于有另外一个人跟我一起看了。”


    他听出了她语气里的那一丝苦涩的味道,但实际上他觉得只要玛丽安想,能陪她看电影的人排到英吉利海峡对面也不夸张。


    “只要你想,我可以跟你看两次。”


    “谢谢你,你可真是好人。”


    怪不得梅尔那么喜欢他。


    她谈起了她的之前的一些受伤往事,她甚至找不来一个人愿意来看她的电影,要不就是不在英国,还有曾经那些以金钱维系的的姐妹花早就说散就散,每天夸她有多美多辣的人在另一个私人聚会上说她是脑子空空的花瓶,在背后用一些标签来形容她,被有心人录下来发到了网上。


    虽然她觉得有些是事实,但话说出来就足以让她心碎了。


    沉默了会,她开启了另一个话题。


    “你怎么没去卡塔尔?”


    他耸耸肩说,“我是意大利人,可惜的是我们没有拿到通往世界杯的门票。”


    “差点忘记了,不好意思。”


    “你呢?”


    之前的她是绝对不会错过这样热闹的赛事,而且德国队至少有三场比赛,如果幸运的话会多几场,他想不通她为什么会缺席这样的盛事。


    “世界杯可能有点意思,但我对那种地方没有兴趣。我讨厌这个冬天举办的世界杯,导致我的电影在英国和法国的上座率才…你知道的,反正就是惨淡,不提也罢了。你没看那场比赛吗?他们输给了一个谁都觉得不会输的球队,可怜的小梅尔世界杯的第一场就输了,他可失望了呢,不知道会不会留下阴影。”


    “他替补上来一直没怎么拿到球权,要是主教练倚靠他多一点,说不定比赛的比分就不一样了。”


    玛丽安听了他的话之后神秘一笑,“对了,你跟梅尔怎么样了?”


    缇诺有点听不明白她的话,难道是他这两天没说德语,就退化了吗?


    “嗯?”


    “我是说你们最近有联系吗?他还好吗?他现在应该已经结束了训练吧,要不我们连线一下他吧,看看我们的大球星究竟过得怎么样?”


    话音刚落她也马上行动了起来,掏出了手机,熟练地找到梅尔的名字,不到三秒钟她就睁大着眼睛看向缇诺,“他挂了我的电话!”


    “也许在忙吧?”


    缇诺觉得自己的话没什么说服力,因为梅尔在一分钟前给他发了自己刚回到酒店中,他告诉缇诺球场里的空调很冷,外面的空气却很热,他总是在热和冷的温度中来回度过。


    他回了自己正要出去看电影。


    “他最好在忙。”玛丽安微笑。


    玛丽安问他有没有听说过她主演的这部电影,在德国上映的时候也算是有点水花。


    “嗯,有听说过一点点,佩德罗也发了推荐让大家都去看,我在多特蒙德的时候还看到了海报,没想到主演竟然是你。”


    缇诺也没想到玛丽安会跑去拍电影,毕竟玛丽安可是出生的罗马的人,有着几辈子花不完的钱,还没有来自家庭的压力,相比之下拍电影都算是一件劳累的事情了。


    “小佩是个好人,他竟然还帮我宣传了。”玛丽安想起了邮轮一日摇摇头,“但我们不合适。”


    可怜的佩德罗这是被甩了?


    “说起佩德罗这个名字,你知道阿莫多瓦吗?他还说我表演得不错。连阿莫多瓦都夸我们这部电影拍得不错,早知道我们就迟一点等柏林电影节,送去主竞赛单元,到时候我说不定还能拿个最佳演员,这样以柏林影后的起点开启我的生涯也不错。”


    玛丽安觉得他明显有点被他一连串的话给绕晕过去了,“哦,不知道也没关系。因为那个英国男演员汤姆·赫兰德也不知道那阿莫多瓦是谁。”


    “…我知道。”


    “噢,那太好了!如果你喜欢看阿莫多瓦的电影的话,那你应该会喜欢我的电影。”


    他直到看了之后终于明白了玛丽安的话,这是一部集了狗血、激烈的人物矛盾以及非常突出边缘女性形象,那大片的红有点像是导演刻意模仿阿莫多瓦。让他意外的是玛丽安的演技还不错,至少在电影里不出戏,整体是一部雅俗共赏的电影。


    他们从影院出来之后,阴雨连绵,冷雨不断的伦敦终于又下起雨,撑着伞穿过广场的地上有一些英格兰人庆祝比赛胜利丢下的垃圾。


    玛丽安说为了感谢他的捧场,她要请他吃饭。虽然缇诺说不用,他今天已经吃了足够多的炸鱼薯条了,但玛丽安说都到这了,她有订位子。


    他下意识地打开手机,却看到了梅尔给自己发的有接近十条的信息,前面说自己刚刚在洗澡,问缇诺是自己一个人去的吗,后面是一些为什么不回信息的表情包。


    “梅尔吗?”玛丽安偷笑,“你有告诉他你来看的电影了吗?”


    “嗯呢,不过他不知道来看你的电影。”缇诺低头快速在手机上打字。


    “要他着急会吧,让他挂我电话!”她哼了一声,“我们到了。”


    缇诺三言两语地发完信息又将手机收好了。


    “你要来点威士忌吗?”


    “我不喝酒。”


    “忘记了,不好意思,你是足球运动员,喝酒的习惯不好。”


    “怎么样?”


    她指电影。


    “整体来说很不错,你演得很好。只是有点好奇为什么会去演电影呢?”


    事实上玛丽安在半年前绝对不会想到自己要做点什么,她有钱有自由还有青春,谈谈恋爱,逛逛街,偶尔参加一下姐妹们的聚会,享受一些人对她的吹捧,日子无比快乐。


    “你知道卡戴珊姐妹吧?”


    “嗯。”缇诺点头,他可太知道了,在更衣室中贝林厄姆经常会学她们说话和表情,一家非常有名的网红。


    “那天我在美国参加了一个派对,里面也有卡戴珊姐妹,但是呢因为我忘记带请帖,我确实是收到邀请了的,保安将我拦之拒之门外。他说不认识我,然后我的好姐妹妮可拉出现了。”


    “你知道妮可拉吗?”


    缇诺摇头,然后吃下一块甜点。


    “那贝克汉姆知道了吧?”


    “嗯,很有名的球员,我很喜欢他的踢球风格。”


    “跟踢球没关系,他家的大儿子布鲁克林现在成为了妮可拉的赘婿挂件,就是那天我在门外遇到了他们。他们也没有带请帖,但是她就可以轻易地刷脸进去,我跟她打招呼,让她带我进去,保安也说要是认识的话可以一起进去。然后你知道她说了什么吗?她轻蔑地说了她不知道我是谁!”


    “就算不说好姐妹吧,但是我们之前的交情是还不错的,就在派对前半个月还一起去了游艇上玩,她这句话可太让我伤心了,那是我最伤心的一天了,虽然我的舅妈,就是梅尔维尔的妈妈在得知这个事情后马上帮我联系了主办方,但是那时候我就不想进去了。还有之后的派对坏话流出让我彻底地成为了一个小丑。”


    “我知道比起绝大多数的人我那也不能叫做惨,但我完全是很生气,就想要做点让自己更加地有名,让全世界都认识我这张脸。”


    支持她坚持下去的还有见到年轻时是风流公子的生物父亲,他没养过她却来找她要钱。她自从见到她父亲那张脸之后,那双混浊的双眼,连老妈找的没比她大几岁的便宜后爸都顺眼了不少,起码他们还能提供点情绪价值。


    她有一瞬间看到了自己的未来,虽然她觉得她一定不会落到那样,但是她第一次想做点什么,就跟梅尔维尔一样去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


    “我甚至在考虑从政了你知道吗?”


    “我在那天看到你了。”


    “法兰克福那天?噢,是的,但是谈话之后我放弃了。哎,我一不小心就说多了,我的话憋太久了,一找到人就容易滔滔不绝的说话,谢谢你听我说那么多。”


    “没关系,谢谢你的晚餐。”


    缇诺嘴上说吃了很多,但是还是吃下了一整份的晚餐,这里很贵,但是很好吃的。他在吃完饭看手机之后发现梅尔又发了好多条信息,让他早点回家。


    “好了,我该送你回家了。”玛丽安显然也收到了信息。她小声嘀咕地,要是她借用缇诺太久,说不定会被某人夺命连环call,还会姐弟翻脸。


    当然她有点夸张了。


    “拜拜。”


    “记得帮我宣传一下噢!”玛丽安在车里跟她招手。


    “好的。”


    缇诺吃饱喝足地告别她,手指不停地点着手机,手机页面还显示着与梅尔的聊天框。他走了几步想他好像热量严重超标了,接下来几天周女士看到他更勤奋地往健身房里跑,觉得有些好笑。


    第77章


    万众期待的德国与西班牙的强强对话终于到来了,西班牙和德国这两支都是欧洲传统的强队,但是上一场比赛中德国队已经输给了小组中的另一支队伍,让局势变得有点焦灼。


    缇诺早就打开了电视机,拿着笔记本仪式感十足的在上面比比画画,时不时抬头看着双方球员热身的画面。


    “怎么感觉梅尔变化那么大啊?他才二十出头吧,脸变化好大啊,怎么会有这么多胡子呢?连头发也变黑了”周穗眯着眼睛指着电视机里一个白色球衣的人说。


    “”缇诺看了好几眼才明白她指的是谁,“因为那不是梅尔。”


    “噢,那是边上那个吗?看起来矮了不少,我记得他是个大高个子的呢。”


    “都不是,他没上场。”缇诺无语地看了她一眼说,“戴上眼镜吧,妈妈。”


    梅尔维尔果然没有出现在德国队的首发名单上,缇诺其实在更早些时候就知道了,因为他得了很严重的感冒。


    虽然这两天他一直在努力的想要摆脱掉那些病毒,争取恢复了训练,体能还是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德国队的主教练很谨慎地将梅尔放在了替补席上。现在德国队顶在最前面位置的是穆勒,拿托马斯·穆勒打一个中锋位置,他记得他也不踢中锋位置吧?这相当于一个无锋阵。


    真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对面也没有上正印的中锋,他有些好奇比赛的走向会是怎么样的了。


    在这些年来,无论是国家队和俱乐部球队都开始重视和培养有支点能力的中锋,毕竟中锋能让球队的战术得到丰富,在破铁桶阵的时候有着奇效。


    这个顶级中锋并不多的时代,球队里有一个出色的中锋就像是一个宝贝,连法国队的大吉鲁都是越来越香。


    前半场比赛出乎意料地无聊,双方的终结能力都有点差,转播镜头给到了德国队的替补席上,梅尔维尔正戴着防护的口罩,眉眼凝重地将手臂交叉在胸前看向场中,镜头一闪而过又回到了场中。


    下半场一开始,率先做出调整的竟然是西班牙,他们将唯一的正印中锋莫拉塔换上,不到十分钟就取得领先,他的终结能力并不算强,有时候还会经常错失良机,但这一次正是他打破了僵局。在落后之后,德国队依法炮制的换上真正的中锋菲尔克鲁格。


    最后的20分钟的德国队表现比上半场亮眼很多,也是由菲尔克鲁格抓住了机会为德国队扳平了比分,最终与西班牙战平,拿到了宝贵的一分。大家都在猜测梅尔为什么没有上场,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梅尔的身体无法上场,出现在替补席上是一个烟雾弹。


    与西班牙队打平,这对于德国队来多并不算是一个灾难,起码还是有小组出线的可能性,只是要看别人的脸色,但要走得更远的话这样的表现是远远不够的。缇诺并不关心德国队是否出局,他只是希望自己的朋友们能过得好一点。


    不过媒体对他们的批评简直不堪入目,太阳报还脑补了一出德国队内讧的戏码。


    他们说梅尔维尔只是假装自己感冒了,为他的无法拿到首发而显得不那么尴尬,说得还有理有据。因为上第一场比赛给梅尔的时间也很短,这其实都是无稽之谈,要知道布兰特和阿德耶米都连续在替补席上看了两场饮水机了,他们也没有传出感冒。


    至少梅尔与缇诺通电话的时候,他还是能听得出对方的鼻音。


    “情况很糟糕,我已经太久没生病了,队里也有一点混乱,我想上场比赛,可是我无法上场。”


    “要是能快点见到你就好了!”他接着说。


    “我明天就回多特蒙德了,到时候见吧。”缇诺突然笑了,“我们还是迟点见面比较好。”


    梅尔还不知道他的这句话一语成谶,在几天之后就打包着行李飞回了德国,他的第一届世界杯之旅给他留下了一些痛苦的记忆。


    德国队再次小组出局,意大利两回连世界杯正赛都没进,听到这个消息后的缇诺也不知道也不知道谁更屈辱一点。


    不过德国队的五星梦碎让意大利人松了口气。


    缇诺回到多特蒙德后不久就加入了合练中,队内的气氛还是不错的,训练场上懒洋洋的。特别是胡梅尔斯看起来很高兴,笑嘻嘻地跟罗伊斯打打闹闹,在冷风中开心地笑出了花。


    照片被记者们拍了下来发布出来,记者问胡梅尔斯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他说,“东南亚是个很美的地方,我们做了一次很愉快的巡回比赛,难道不值得高兴吧?”


    “可是你们输给了一个世界100名开外的队伍,不觉得羞耻吗?”记者受到一些刺激,几乎口不择言地问。


    就差说多特蒙德脸都不要了。


    “我可以告诉你,他们并不是一百名外,而是95名。”胡梅尔斯把一旁路过的缇诺拉过来,“你说他们是不是挺强的?”


    缇诺懵懂地点点头,什么很强?


    看到缇诺过来,记者转移了目标,“缇诺,你作为一个意大利人,自己的国家队几轮未晋级世界杯正赛,你有什么看法。”


    缇诺最近已经回答了很多这样的问题,他无法改变意大利之前的比赛,记者却老缠着他问这些话。他微笑又得体地回答,“我没有看法,我现在专注于多特蒙德。”


    “可是多特蒙德上半程的比赛并不好,你认为你给这个球队带来了什么帮助了吗?还有前段时间跑去伦敦了吧?你怎么没有参加多特蒙德的东南亚巡回赛?”这个《南德意志报纸》的记者像是吃了火药一样,对多特蒙德的球员总是问出一些刁难人的问题。


    缇诺对他的一连串问题感到震惊,一时半会不知道该从哪一个回答起。


    胡梅尔斯听了之后觉得他将缇诺拉到漩涡中有点不太厚道,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笑容,打了一下圆场。


    事后,胡梅尔斯带着他回到健身房,路上说,“别管他们,最近吃枪子了似的。”


    队内回来的球员越来越多,球员们在世界杯出局后就回到了多特蒙德。特别是公费旅游观光团布兰特和阿德耶米,都投到了恢复训练中来,而梅尔因为其他原因暂时还没有归队。


    面对他们的失落,球队现在的代理主教练泰尔齐奇温柔地安慰了每一个人。虽然说是代理的主帅,但是高层已经有想法把他扶正了,一方面是自己家出的人比较听话,另一方面看他的努力也是有目共睹的,他们已经渐渐地相信他了。


    多特蒙德在10号这天友谊赛约战了两支队伍,一场主场的比赛,还有一场是要出发前往罗马尼亚客场的比赛。两场比赛的时间差只有一个半小时,应该是会拉上二队的球员分成两队进行比赛。


    泰尔齐奇这次还非常平和地跟大家讨论一下到底怎么分配两场比赛的人员,毕竟这两场比赛都是练练脚的,球员们七嘴八舌说出自己的意愿,吵闹得像一群小鸭子。


    长期待在二队的年轻小球员也想踢相对比较强的佛罗伦萨,毕竟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机会。泰尔齐奇有些懊悔,早知道直接安排了,现在他听了一下大家的意愿他得排出一个六神锋大阵来伺候佛罗伦萨,更多的可能性是被打穿。


    “我想去踢布加勒斯特快速,我可以去吗?”缇诺说。


    “当然可以。”泰尔齐奇感动地看向他,缇诺拯救了他。


    对于缇诺来说,踢哪支队伍都无所谓,要是大家想踢佛罗伦萨就给他们让出机会好了。


    最后整个多特蒙德奔赴罗马尼亚的一线队阵容只有一个缇诺和雷纳。雷纳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也选择来罗马尼亚的客场了。缇诺想他应该有点沮丧吧,在国家队得不到重用,还有一些流言困扰着他。


    他们还没有主教练到场,就算能分出两支队伍,也分不出两个泰尔齐奇。只有一个助理教练来到了布加勒斯特快速的主场。


    多特这边是一支临时组建的队伍,但布加勒斯特的球迷们很高兴看到自己的主队与德甲强队打比赛,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得,好一些球迷专门来看这场友谊赛。


    “缇诺!”


    在多特蒙德的大巴车抵达客场时,布加勒斯特快速的球迷也很热情地让缇诺在自己的主队球衣和围巾上签名。


    球迷们扑在栏杆上招手,要不是保安拦着他们应该会跳进来。耽误了好一会时间缇诺他才进到球场更衣室里面。


    比赛一开始多特蒙德这边就由缇诺带上了队长袖标带领球队发起了快攻,即使多特蒙德这边大部分都是二队和梯队的成员,但缇诺和雷纳都很出色,在30分钟内就一共轰进三球,多特蒙德的进攻还在继续。下半场又进了两球,最后以5球的胜利取得了本次友谊赛的大胜利。值得一说的是这五个球都与缇诺有关,他自己进球帽子戏法了,也取得了两个助攻。


    第78章


    多特蒙德的在主场的另一场比赛状况却不好。


    缇诺和雷纳是在回程的大巴车上一起观看的这场比赛,在他们看的时候,多特蒙德已经处于一球落后的状态。更令他们想不到的是,他们看了比赛之后的两分钟内,多特蒙德又被佛罗伦萨的球员扩大了比分。


    “这也太糟糕了。”雷纳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简直不敢相信。”相比之下缇诺显然平静多了,他指着显示屏里的一个站在阵型中间位置的球员问,“这是尤苏法·穆科科吗?”


    他在前几天似乎见过,却又不是那么确定。


    “是他,”雷纳回答,“前半赛季他没有在队里,你可能不认识他,我们以前也是梯队队友。”


    “那么梅尔也是?”


    “也一起搭档了一段时间。”


    尤苏法·穆科科在14岁就大杀四方,在青年队中的帽子戏法不断,各方媒体对他的报道更是络绎不绝,还被称为德国未来的锋线之星,德国的“姆巴佩”“梅西”。在万众瞩目之下,德甲甚至改了最早可以上场的年龄,以能够他16岁就踏入了德甲。


    也不知道是伤病还是过多的曝光影响,他的生涯发展并不如预期。也许跟媒体喜欢将一个球员捧得太高的也有关,在他没有按照既定的路线发展的时候,就认为是伤仲永了,可人家穆科科现在也才刚满18岁啊。


    他跟梅尔都是踢同一个位置,但两个人的技术特点相差甚远,先升上来的梅尔维尔从替补到固定轮换,在多特蒙德一线队中位置已经非常稳固了,他的发挥更稳定,导致穆科科到了能上德甲的年纪之后只能沦为替补的替补。


    人穆科科也能说曾经是自己的替补,现在自己要做替补。就算他没有这么想,媒体们也不愿意放弃这个挑拨离间的机会,说什么不合还有靠家庭关系之类的,连梅尔都觉得这些报道莫名其妙。


    穆科科因为没有什么出场时间,数据当然也不好看了,听着媒体们的声音,他也坐不住了,他就提出转会了。


    可高层哪愿意啊,这可是瓦茨克的命啊,手心手背都是肉,怎么可能轻易放他离开,要是去竞争对手那就得不偿失了。他们就说他肯定会有上场时间的,穆科科才答应了下来。但也不可能让梅尔给他腾位置,只能把另一个前锋卖掉了,穆科科才多了出场时间。


    不过梅尔的全勤度太高,正在涨球的阶段坐板凳对于一个球员来说是十分难受的,他就在去年冬窗的时候主动提出要租借出去,但是数据也一般,导致没进入德国队的世界杯大名单。所以他又想回来了,球队也把他召回了,因为泰尔齐奇非常喜欢他,他觉得板凳还是要厚一点。


    他的回归让球队的锋线竞争变得有点激烈,不过球队给他的定位暂时还是梅尔维尔的替补。


    大巴车上的其他球员也在看这场比赛,得知多特蒙德两球落后他们是怎么也无法相信。二队的球员们还在想自己很幸运呢,五球的胜利回去可以狠狠地嘲笑那群家伙了。


    缇诺继续观察着穆科科的踢球轨迹和风格,他现在跟其他球员没有什么默契,看得出来还有些生涩,很难跟前场的另外两个人配合到一起,让大家都觉得踢得有点难受。不过他的个人能力是很强的,突破的小技术很让人惊艳。


    看了一会谁也没想到又发生了一件让人不可置信的事情,主裁判给球队场上的多特后防球员发了一张红宝石卡。


    “红牌?这是友谊赛吧。”他有些惊讶地说。


    “恐怕是的。”


    多特蒙德的推特下面已经刷起让缇诺赶紧打着飞的回到威斯特法伦球场的话了。刚刚五球胜利的比赛他们有多爽,现在就有多惨,这支球队需要缇诺。他们还说要是有两个缇诺就好了,一个在多特蒙德,一个在罗马尼亚的布加勒斯特,要是平时还可以一个打左边锋,一个打右边锋。


    说得挺像回事的。


    还有人问缇诺有没有可能还有一个双胞胎兄弟呢?让他也一起来多特蒙德踢球吧。缇诺对他们的期望表示无能为力,毕竟她妈妈也只有他一个孩子。


    显示屏里的比赛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着,还有最后的十多分钟,可惜缇诺再怎么赶也无法在10分钟内回到多特蒙德了,球迷的期望注定落空了,这场比赛最终定格在0:2的比分上


    缇诺再次见到梅尔的时候是第三天的上午,那天的多特蒙德又下起了雪来,梅尔维尔的车子从缇诺的家门开过他就发现了。


    在隔了一会之后,梅尔维尔就来按缇诺家的门铃了,他将头发又剪了一大截,颇有出局后断发明志的感觉,让缇诺看到的时候有一点不习惯。


    他的下巴也一如既往地刮得干干净净,柔和的嘴角挂着一丝微笑,看起来已经从失利中走了出来,更重要的是他流感导致的身体不适已经完全好转了。


    梅尔说让缇诺到自己家坐一坐,缇诺自然没有意见,穿上外套就跟着他出去了。缇诺还在想他其实可以直接给自己发信息的。因为上空的雪花在飘,梅尔很贴心地打起了伞,他小心提醒着缇诺注意地上的湿滑,可没走几步就来到他的家门口了。


    “汪汪汪!”


    缇诺一将门推开,有一段时间不见的狗非常热情地扑上来。


    “嘿,斯马特,你过得还好吗?”


    “汪汪汪!”德牧配合地叫了几声。


    “它说很好。”梅尔帮他翻译了一下狗语,然后把斯马特抱下去。


    “你又听不懂它说的是什么。”


    “你看它,又胖了好多,肯定过得很好,”梅尔将狗又一次举了起来然后又快速放下,“它很重,赫尔曼医生给他投喂了很多东西。”


    缇诺看着一人一狗在门口边幼稚地对峙着,无奈地往里走了。


    客厅里的壁炉火烧得正旺,老式的黑胶机上正放着法语爵士乐,在冬日里隔绝出一片不受影响的空间。缇诺觉得很舒适,跟在自己家没有任何区别。


    当聊到梅尔没有跟他联系的时候他去做了什么,听了他的话缇诺不知不觉地捏紧了手里抱着的小玩偶。


    “我前几天在法兰克福的时候,身体一直不太舒服。医生怀疑我的肺部感染了,那几天我觉得很糟糕,我真的不想把这种心情传达给你。”


    他声音伴随在音乐的衬托下显得很低很低,很温柔自然,并不像是在说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随即说话的语调又变得轻快起来了,“后来检查结果出来之后,表明我的肺部很健康,这都是虚惊一场,我也终于回到了多特蒙德。”


    在转过头的时候缇诺只是用那双纯粹的蓝眼睛看着他,里面的流露出来的情绪让梅尔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梅尔顿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拿起了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里面装着的是依旧温热的牛奶,有一丝丝的甜味。


    “那是我用过的杯子。”


    “咳,”他似乎呛到了,有些不知所措地把杯子放下来,“不好意思,拿错了,我等会让科赫先生再给你重新拿个新的杯子。”


    缇诺第一次看到梅尔慌乱的样子,表示他口渴的话可以喝掉那杯牛奶,他并不介意。


    梅尔觉得他深邃的眼睛就像是无垠广阔的,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大海。他就像一个海上孤独的旅人,他想要在这神秘的大海中找到自己的生存点,寻找他的岛屿。


    壁炉的红光照在里缇诺的脸上,有着无与伦比的温暖。


    “嗯?”缇诺低头用单音节的词汇问了一下他,想知道他还好吗?


    梅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杯子轻轻地放到了茶几上。


    他感觉自己被一种魔力环绕着,驱使他去做了一些事情说了一些话,他觉得必须要做一些决定。可他明明没有喝任何的酒,却像个酒鬼一样说话颠三倒四没有任何的逻辑。


    “为什么没关系呢?我在前几年的青训营中有个家伙不小心用了我的水杯,我直接把他拎了起来,然后他也是个脾气很差的球员,最后是主教练把我们分开——噢,不是,我不是想说这个,这个故事并不好。我是说用杯子你为什么不会生气呢?”


    梅尔停顿了一下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是因为错用的人是我?还是你完全不介意这件事情,事实上我也并不是想说杯子的事情,那并不是重点。我想说的话我在我们打勒沃库森队的那个回程的大巴车我就想说了——”


    说着德语的然后又转到了西班牙语,然后化为了他最想说的一句话,“我喜欢你胜过任何的人,从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定是坏掉了,或者是错乱了。


    听着梅尔有些语无伦次的话,缇诺沉默着,久久没有说话,他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一下梅尔到底说了什么,他的话有些漂浮而且信息量还有点大。


    【作者有话说】


    努力复健中调理心情中


    在一起之后的梅尔与缇诺的芭比式对话(与剧情无关):


    梅尔:今晚我可以留下来吗?


    缇诺(笑):为什么呢?


    梅尔:因为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你是我的男朋友。


    缇诺(笑容逐渐淡化):留下来干嘛呢?整夜打fifa吗?我们明天还要早起训练呢。


    梅尔:


    缇诺:


    梅尔:我也不确定。


    第79章


    老式唱片机里播放着的钢琴爵士乐戛然而止,连刚刚还在叫的狗都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嘎吱声和两个沉默的年轻人。


    这其实跟梅尔想的场景完全不一样,没有鲜花玫瑰,也没有什么小提琴钢琴乐。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有些愚蠢和冒失,这并不像以往的自己。


    从今天之后缇诺也许会就此远离他,虽然以缇诺的性格他大概率不会跟别人说些什么,但是他不会再靠近自己,这足以让他伤心了,特别是他们下半个赛季还在一个俱乐部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当然那是最坏的打算,那是梅尔不愿意看到的,他没有哆啦A梦的时光机,他也无法选择回到3分钟以前,所以他得在当下做点什么。


    “虽然我一开始没明白你说了些什么,我——”


    缇诺说了半句话突然被梅尔上手推了一把给打断了,他的力气可不小,一下子就将猝不及防的缇诺推倒在沙发的靠背上。缇诺能看到梅尔的眼睛里荡漾着失落以及懊悔,还有其他的一些复杂思绪,和难得一见的侵略性?


    “你没必要马上回答。”他似乎在表明自己并不想听到什么拒绝的话。


    过了大概有两秒钟吧。


    “我希望你不会因此烦恼,但我不想听到你的拒绝。”他俯身将双臂撑在了沙发上,以及缇诺的身体两侧,他第一次发现缇诺比自己小了一号,两个人互相紧贴着挥洒的气息简直要比壁炉散发出的热量还要烫。


    缇诺还打算说点什么,但是他现在被禁锢住了,这并不是一个说话的好位置,这里很危险,至少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没有处于下风,就算是打架也是他在上位抓着人打的。他微微挪动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可梅尔却步步紧逼,缇诺觉得自己就站在悬崖峭壁的边缘。


    “那你先起来,我要坐起来再说。”


    他轻轻推了一把他,梅尔简直像个大理石一样纹丝不动。


    “可是你会离开,我不想让你走。”


    又不让他走又说让他先别回答,那他到底是要回答还是不回答呢?噢,梅尔好像只想听不是拒绝的答案。


    缇诺也不至于没理解他的意思,他的语言天赋很强,德语交流对于他来说已经毫无障碍,不过也怪他听得太明白,以至于没办法装傻。


    现在仔细想想梅尔对他的好和亲密经超越了普通朋友的关系,还会送自己各种礼物,但又因为梅尔恰到好处的关怀让他一直也没有往其他地方去想,只是把梅尔当成了亲密无间的家人,他习惯于这种依恋的状态。


    他想起了前段日子在国家队集训的时候,也就是11月底意大利约战友谊赛的时候。他的室友爱德华多分享了他的秘密,当时爱德华多说了自己性取向的时候,缇诺还有点小惊讶,并不是因为他是同性恋那件事,而是他就这么告诉了他。


    “别担心,我并不会对你怎么样,我有喜欢的人了。”看到缇诺有些呆愣的脸,爱德华多那张不苟言笑的脸还笑了一下,“告诉你是因为我有一种直觉,我们是一样的。”


    缇诺当时微笑地没有说话,他有一瞬间是想到了梅尔,但他马上否定了这个可能性,这不可能的。他一定是个直男,他用一些话术说服了自己。


    爱德华多说他在14岁时就明白了自己的性取向,对于身边的人会很敏感,又因为他喜欢的人是阿根廷人,他们有着很戏剧又疯狂的感情。


    然后还跟缇诺聊了宗教的问题,因为在巴西和意大利的宗教氛围都算是浓厚,加上足坛里的歧视,他热爱足球所以不得不把自己伪装成一个非常有“阳刚”之气的男人,而且在社交场合上释放着一种奇怪的气息,连球风都不自觉地往那上面靠拢。


    没有人告诉缇诺,他现在该怎么做,即使听明白了每一个字脑子里依旧是一团乱麻。


    老实说,缇诺没想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他脑子成了一团浆糊,并不比梅尔好多少,千奇百怪的思绪在那一刻都飘进了他的脑海里,而且最让他自己觉得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是当梅尔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想的也不是拒绝。


    那就是接受吗?然后他们会成为一对情侣,可是他从未恋爱过,他应该是直男,这是可以吗?这些疑问充斥着他的脑子。


    两个人贴得越来越近,梅尔几乎要将头搭在缇诺的肩膀上,姿势越来越暧昧,要是科赫先生走过就一定会被看到。


    “你先起来!”


    “可是”


    见梅尔还犹犹豫豫地,缇诺转过头看了一眼壁炉,梅尔也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在那一刻他用力将梅尔推走,迅速起身将他甩到了另一半沙发那一侧,梅尔也没想到他的力气那么大,重重地摔在了沙发背上,轻声地嘶了一声。


    两个人的位置颠倒了一下,缇诺低声说,“我不喜欢被人威胁,有人威胁我反而会——”


    “会什么?”梅尔下意识地问,他并没有很在意现在两个人的位置变了一下。


    “——我还没想好。”缇诺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有些气恼地起身了坐到一旁。


    “别生气,我那不是威胁,我怎么会威胁你呢。”梅尔也坐起来可怜巴巴地拉住他的手,因为缇诺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他马上换了一个策略,“我就是喜欢你。”


    “可是我是直男唉。”缇诺皱着眉头,脸也随之呈现出一个纠结的姿态,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梅尔,“你也是男的,我们应该是不可以的。”


    梅尔转念一想,感觉愉快了不少,他好像并不是排斥自己,心里也有略微的动摇,只是认为自己是一个直男。


    “你没听说过吗?这是可以流动的。更关键的是你以前没有喜欢过女生,也没有恋爱过,你怎么能确定自己就一定是直男呢?”


    反正据梅尔所知是没有的,所以缇诺点头的时候他还惊了一下,。


    “谁?”


    “我喜欢英格丽·褒曼啊。”缇诺眼神无辜地说。


    梅尔瞬间松了一口气,就喜欢与“喜欢”之间的区别进行了讨论,最后成功也把自己绕了晕了,不过还是理智跟他总结一下,“总而言之那是因为你喜欢她的电影形象,你也没见过真正的她不是吗?”


    “我觉得不是。”


    看着缇诺眼睛里的笑意,梅尔才意识到自己正在被耍着,不过他是心甘情愿的就很要命,梅尔温柔的抬起手,轻轻抚摸了他的额头,与缇诺对视着。


    “只要你愿意,剩下的所有事情都不需要你来操心。”


    缇诺还有很多事情没想明白,想起来他说的话,思索他的话里头有几分真假,眯起了眼睛问:“为什么是说是第一次见面?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世青赛上吗?可你在多特蒙德的训练基地里的见面里还是一副不认识我的模样,我还记得你让我错过了我的拉丁语课。”


    “嗯…我很抱歉。我也不想以谎言开启这一切,那次我确实是撒谎了。”梅尔诚实地说,“就是当时我在多特蒙德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知道我们在同一个俱乐部的时候,我很开心,可我一直没机会认识你,那一次看到你心不在焉地一边走路玩手机,我当时想或许是个好机会…”


    “那你住在我家旁边是巧合的还是故意的?”


    “绝对是巧合,我可以给你看买下这栋房子日期的证明。”说着就行动起来翻找柜子,势必要一证清白。


    “…那也不必了。”缇诺制止了他,“我已经相信了。”


    “那你这是答应了我吗?”梅尔猛然凑到了他的胸口位置,还握住了缇诺的手,“你看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你的心跳得很快。”


    “你的动作吓到我了,”缇诺看着他紧抓不放的手,微微松口,“你确定这是一个好时机吗?我想”


    “没有比当下更好的时机了。”


    “可是…”


    “没有可是,剩下的一切都不是问题。”


    “我需要回去好好想想这个问题,”缇诺摇摇头,挣脱掉他站了起来。


    “留下来想也可以啊,你还没吃晚饭,我去给你做。”梅尔也快步起来跟了上去。


    “不了,特蕾莎阿姨今天会给我做晚餐,你不是说我不必马上回答吗?”


    “”是他说过的话没有错。


    缇诺跟门边无精打采的狗道别,直接将门打开了,他走了半步,察觉到梅尔还在跟着他,然后又转过身来,脸上似乎在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就几步路。”


    缇诺说完也就快步离开,地上的雪差点让他滑倒了,还是紧跟着梅尔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才不至于摔得很惨了。


    “谢了,”说完他小跑地离开,快得就像一阵风,“训练基地再见。”


    “那明天见了。”


    梅尔只能看着缇诺飞快地进去,将门砰地一声关紧闭。


    虽然不是很顺利,但也算是有收获了,他已经有了八成的把握,缇诺一定不会舍得拒绝他,要是拒绝的话他就死缠烂打吗?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就在他想着事情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是他的大忙人母亲,有一点巧。因为他有一瞬间想到了小叔叔说过他父亲当年可是靠一些每天到人家学院的门口蹲点才让他母亲认识他,在一次晚课后还差点被误认为是跟踪狂,被误会了也一声不吭,差点被那群热情的学生送去了警察局。


    还是他妈妈当时觉得他好像不是坏人,说等一下,并主动接近了他,问他到底是什么原因,他也不回答,然后他一把拉住了她狂奔离开,后面追着一群大学生,场面十分可怕,结果最后他的父亲还是被送进了警察局。


    他应该还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


    “圣诞节你要跟我们一起过吗?我们去西班牙。”还没等他开口,对面的女声就问他,“我们好久没一起了。”


    “还是你要跟你跟你的男朋友一起?”


    “不去了,”梅尔说,“我还要留在多特蒙德。”


    “真的成为男朋友了吗?”戴安笑了一下,低声说了几句,似乎是在跟旁边的人交流。


    “还没有,应该很快了吧,”梅尔笑着说,“我会抽空去看你的,不过我想父亲应该不会很欢迎我。”


    闲聊了几句,梅尔就将电话给挂了,他有点期待明天的到来了。


    第二天的时候,梅尔维尔一如既往地等待缇诺的出门,想要一起去训练基地。缇诺看到他的时候,他正蹲在他家门口,用脚尖无聊地在雪上写一些东西。


    缇诺甩了一下手里的车钥匙说,“我今天要自己开车去。”


    “我送你不是更方便一点吗?”


    “不行,在我考虑好之前,我们需要保持一点距离。”缇诺说完就走了,只留下了无奈的梅尔。


    缇诺对他的疏离,还不仅限于自己开车,在多特蒙德的训练基地甚至离他一米远,也不跟他说话了,连在健身房都主动去角落的空位里,完全无视了他。


    “你们吵架了吗?这可不好。”队内的老大哥语重心长地开解道,“你年长一点,要主动认个错,多让让年纪小的。”


    “是啊,据我所知缇诺是一个很好的孩子,他是不会有错的,你好好认错吧。”又有一个给他支招。


    他真的没有啊,梅尔心里其实也有一丝地无奈,果然是他鲁莽了,大部分时间缇诺都不理他,这考虑到底要多久?他总觉得缇诺是变着法子去抓弄他。


    “梅尔啊,”主教练泰尔齐奇见到他一个人一张桌子在吃饭,便上前说,“好朋友之间没有隔夜仇,你们是最不能吵架,你想想缇诺在场上给你的助攻,他是多好的一个孩子啊。听我的跟缇诺道个歉。”


    队内的所有人都一致认为过错方一定是梅尔,缇诺的错?他不理人?怎么可能,一定是梅尔维尔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让可爱的缇诺都不理人了。


    梅尔抬眼看了一下缇诺那一桌,左右对面都围着人,跟什么佩德罗、雷纳他们有说有笑的,他一点都不嫉妒。他们的视线短暂地交接了一下,然后缇诺又将目光收回来。泰尔齐奇还在说些什么,他完全听不进去了。


    嗯,是的,他现在需要忍受。


    没训练几天,日期已经快到12月下旬了,球队给所有球员都放了圣诞假期,毕竟圣诞在欧洲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这才算是球员们真正的冬歇期。


    缇诺这几天真正做到了不理会梅尔维尔,他其实就是故意的,跟梅尔想的一摸一样,说实话缇诺也还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出自什么心理。


    直到了平安夜的前夕,在威斯特法伦球场的一个迎圣诞的歌会上,留在多特蒙德的球员都来参加了,缇诺也不例外,连周穗都来凑热闹了,反而是没有见到梅尔的身影。


    “梅尔呢?”里克斯凑在他耳边问,“他怎么没跟你一起?”


    “我不知道。”然后旁边的老大哥们就把工作做到缇诺这了,“他是有什么错?你跟我们说说看吧,我帮你骂他。”


    什么跟什么嘛?缇诺想他们好像误会了什么,他只能解释他们之间没有什么问题。可他越解释,旁边的人越不相信,觉得他们肯定吵架了。


    他干脆不说话好了。


    不知道多少曲音乐过后,大家的身体都热了起来,球场的主持人诺比正在借着这个氛围与观众们互动,这个圣诞歌会来的基本也是多特蒙德的球迷们。


    “最后这个节目非常特别,虽然这是一首大家都很熟悉曲子,但演奏的阵容中有一个大家都意想不到的人,你们知道是谁吗?”


    “谁?”观众席上的球迷们都在交头接耳,他们也没有收到什么大人物会出来。


    “好了,既然大家都不知道的话,那请期待吧!你们绝对不会失望的。”


    球场中间的灯,瞬间暗了下来。


    一阵明亮、清晰的手风琴声音从黑暗中传来,球场的灯立刻打到了球场的中间。缇诺下意识地朝着钢琴演奏的地方看过去,是一个留着络腮胡的黑发男子。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地有点失望,他也不知道是失望些什么,难道他是觉得那个意想不到的人会是梅尔吗?


    “哇!”就在这一瞬间看台上爆发出惊讶的声音。


    “天呐,那小子也太出风头了吧!”


    “什么?为什么有这种项目没有叫我,我等会上去唱首歌还来得及吗?”


    而缇诺的耳边也听到了队友们吐槽,这时候他正好看到有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阴影处走了出来,他身前背着一个架黑色的巴扬手风琴,正在低头的演奏。


    他走过来几步靠近一点观众,因为线不够长,他不得不又往后退了几步,回到乐团的中间。缇诺发现他演奏手风琴并不是业余,说实话他也有点惊讶,他完全不知道梅尔还会手风琴。


    这里本来是足球的场地,没有人能想到此时此刻球队的大中锋正在为球迷们,用手风琴演奏曲子,轻快灵动的音符让全场都激动地跟着跳了起来,就算他们不知道在跳什么,也不自觉地为这音乐而兴奋。


    “弹得好好不好?!”诺比在一曲结束之后激动地说,就跟他解说比赛的时候一样激动。


    “好!”


    诺比将话筒给了梅尔,问他有什么要跟观众说的。


    “我所有要表达的祝福都在曲子里了,”他看了一眼多特蒙德球员们所在的地方,然后又迅速转回来,“我要提前祝大家圣诞快乐!”


    然后他将话筒交还回去给诺比,他想说的已经说完了。


    “圣诞快乐!”看台上的球迷也给与他回应。


    “好的,让我们感谢他们的精彩演出!再次掌声祝贺。”


    在最后的最后,他们照例要全场合唱队歌,场上的梅尔小跑过去,将人群中的缇诺拉出来,他又想到这样会让记者们拍下来报道,继而给缇诺带来不好的影响。他又嫌弃地拉了一把正在吃瓜的布兰特,请他们过来一起到中间来合唱。


    虽然他有点嫌弃布兰特,但这个机会是他这几天以来,跟缇诺最接近的一次了,一到中间就把布兰特给扔掉了,把一个键盘式的手风琴给了缇诺,然后自己拿过另一个手风琴。


    “你来试试,跟着我就好了。”他之前听缇诺提过他非常喜欢看街头演奏手风琴,慵懒却优雅,所以他想到了这个歌会。


    “嗯,这样吗?”


    “没错,其实跟弹钢琴很像。”


    “”懵圈的布兰特看着两个把他丢在一旁的人,表示自己到底要干嘛?他又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两个弹手风琴的人,你们礼貌吗?


    第80章


    圣诞歌会上的威斯特法伦球场看台上的人并不比平时比赛的时候少,入场的票甚至是一票难求。在最后的时刻全场几万人合唱,不仅仅是南看台,而是全看台,压迫感十足。


    在合唱的时候,更多的俱乐部球员和工作人员们围在球场中间,一起带领着大家唱起了圣诞颂歌。


    “叮叮当!叮叮当,圣诞快乐!”


    而在另一个地方,梅尔在人堆的包围圈里还在专注地教缇诺怎么玩手风琴,“对,就是这样,你学得太快了,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缇诺瞥了一眼他,他觉得自己的动作显得有点笨拙,怀疑地问,“真的吗?”


    “你让尤利安来,他什么都弹不出来。”


    路过的躺枪的布兰特:“”


    他并没有惹任何人,他直接上去与梅尔维尔对视,指着手风琴,“谁说的?将你身上那个给我,我给你表演一下。”


    “你吹一下那个萨克斯。”梅尔笑着指了一下地上那个萨克斯,“要是能吹响,就是我错了,我给你赔礼道歉。”


    缇诺无辜地看着他,表示并不是他说的。


    “好,你说的。”他看了一眼缇诺,“一定要赔礼,不要肉排了,已经吃腻了。”


    布兰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听他的话,后来想了一下萨克斯跟手风琴又有什么关系?他傻傻地去拿了起来,一转身刚刚那两个人已经不见了。


    “?”满脸问号的布兰特才发现自己被甩了,他突然冷笑了一声让队友们都被吓到。


    在球场的另一角,这个角落很阴暗,几乎没有人能注意到这里还有两个人。


    “我们这样真的好吗?尤利安会生气的。”


    缇诺不解地看着梅尔,然后又将视线移到了他紧紧拉着自己的手,想要挣脱开来,梅尔却怎么也不愿意放开他的手。


    梅尔根本没有空去考虑尤利安会怎么样,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只想知道你考虑好了吗?”球场的星星灯反射让他的眼睛显得有点可怜的,缇诺能感觉到梅尔眼睛里的期待。


    梅尔松开了他的手,用另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声音很温柔飘浮在缇诺的耳边,有点像是在撒娇,又笨拙又纯情,让缇诺顿了一下。


    “好久了,我一直都很听你的话,给了你时间和空间,你是不是也可以给我一个答案呢?”


    缇诺的关注点只有耳边轻柔的呼吸声,球场里的声音仿佛在那一瞬间都消失了,他半天才点头了点头,虽然他的心还是乱的,脑子里飘过了他看过的电影场景,可是他还是有点害怕做出决定。


    可是梅尔都做到这里了,他没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就算接下来会面临很多困难,但是他们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梅尔开心得要疯掉了,如果不是考虑到这里还是球场,距离他们三米之外还有人,他们的动作大一点就会被发现,他应该会抱着缇诺跑上个三圈。虽然有点傻,但是只有那样才能表达出他的兴奋。


    他最后在更隐蔽的地方轻轻地亲吻了一下缇诺的脸颊,然后用温柔地声音说了几句话。至于是不是甜言蜜语只有当事人才清楚了。


    圣诞歌会早就到了尾声,看台上陆陆续续有人开始离开,梅尔也准备带着缇诺离场,这里人还是太多了,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两个人的私人空间。


    “糟糕了,我把我妈妈忘在看台了。”


    缇诺想到这件事的时候瞳孔突然放大了。


    “别着急,她在刚刚你待的那个看台上吗?”梅尔轻笑,“她肯定不会走丢的。”


    “你刚刚把我带走,我都没来得及跟她说一句话。”缇诺觉得他笑有点不怀好意,表示他忘记周穗的罪魁祸首绝对是他。


    “你给她打给电话看看。”梅尔不敢太得意,给他做了一个提醒,不然遭殃的就是他。


    不过缇诺还没来得及打电话,他正好看到周穗已经加入到了多特蒙德球员圈里,跟某个队友的家属聊得正开心,直到缇诺走到她身边,她才发现了缇诺的存在。


    “妈妈?我们要走了吗?”


    她玩得正开心呢,对缇诺一脸嫌弃地说,“一边去玩吧,等会再说。”


    “好吧,再等一会。不过等会很挤,车会开不出去。”


    梅尔正在抱着手臂注视着缇诺,缇诺察觉到他的目光之后,他转回头跟梅尔的视线擦过,他刚好看到梅尔身后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似乎是准备吓一吓梅尔。


    他不知道是不是该提醒一下梅尔,梅尔自己就发现了后面正是刚刚被他丢下的布兰特。


    “呵呵。”布兰特的冷笑让人背后一凉,“我的心已经碎了,在国家队我要让凯不跟你玩了,孤立你。”


    “他会道歉的,我保证,别生气了,”缇诺突然闪现过来,打圆场一样隔开两个人,然后用眼神示意梅尔维尔。


    “你们已经和好了?”


    布兰特还有心思关心一下这个,因为在训练的时候两个人都是低气压,俱乐部里的队友都有私下讨论要帮助他们和好。


    “大概吧。”缇诺说。


    “我向你道歉,”梅尔接收到缇诺的眼神,心情大好,“对不起。”


    “哼。”布兰特傲娇地摆头,做出受伤的样子捂住自己的心口,大发戏瘾,“这还远远不够。”


    缇诺向他摇摇头,他也没有办法了。


    “这是赔礼。”梅尔从内口袋掏出一个腕表交给他,真诚地说,“我伤害了你的心我很抱歉,圣诞快乐。”


    “这是什么?”布兰特狐疑地对着光看了一眼,“想用东西收买我,我才不要。”


    “RM唉!我要,见者有份。”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把抢过他拿着的手表,变成一阵风地跑了,风中有着飘荡的声音,“谢谢你,大方的梅尔。”


    布兰特也马上追了上去,“等一下!还回来!这是我的赔礼。”


    他瞬间将生气忘到了身后,事实上布兰特也没有很在意,只是想看看梅尔吃瘪的样子,他本来就只是想报复回来的。


    缇诺看着幼稚的两个人追来追去,觉得有一点好笑,明明都比他大,却都很幼稚。


    “他们抢的是什么?手表?”缇诺有些诧异地看向梅尔,“很贵吗?”


    梅尔一边将他带走一边说,“不贵,下次给你买更好的。”


    真·散财童子·梅尔相信了一个真理,没有什么是钱不能解决的,如果不够能的话,那就是给的钱还不够多。


    缇诺不好意思地咳了一下,还好灯不是很亮,没有人能到他的脸变红了一点。


    “我没有带表的习惯,所以你没必要给我买。”


    “我们走吧。”梅尔回过头轻轻拉了一下缇诺的衣角,帮他整理了一下围巾。


    他们出来的时候,正是人流量很多的时候,缇诺开车跟周穗一起离开,梅尔开着另一辆车在后面,开开停停,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到家


    这场多特蒙德圣诞歌会举办得很成功,在各大体育娱乐报纸占据了极大的版面,讨论度在第二天的时候基本能与冬歇期间的各大转会新闻抗衡。虽然互联网上都在传梅尔演奏的视频,但也有一些剑走偏锋的媒体。


    《图片报:不务正业,世界杯出局之耻》


    虽然记者没有点名,但是字里行间都像是在说梅尔维尔,还配了多特蒙德球场的图,说有的年轻球员世界杯出局之后也不好好反思自己,反而在玩一些与足球不相关的东西。梅尔也不是很在意这些东西,对于一个沉浸在爱河里的人来说,那都不重要,他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批评几句又如何。


    让他比较难受的是见到不到缇诺。


    两个人明明住在隔壁,却连在家相处那点时间都没有了,因为缇诺并不是一个人在家,他也不好意思挤占掉他们的相处时间,只能一个人在隔壁,哦不,还有一条狗。


    在吃晚饭的时候,周穗还提起,“怎么不把梅尔叫过来一起玩,他今天早上还给我们送了礼物呢。我听说他一个人在多特蒙德过圣诞,亲人都不在身边。他妈妈上次还跟我说,感谢我对他的照顾,完全不敢当,连晚饭都没有请他过来吃。”


    缇诺在他提到梅尔的时候立刻有些警觉,随即又说,“不用了,他还有斯马特陪他。”


    他们已经约定好要将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暂时隐瞒,先别告诉任何人,梅尔当时在想他母亲已经知道这个事情了,但他会乖乖听缇诺的话的。


    “斯马特是谁?他男朋友吗?”


    “…不是。”缇诺听到她的话,差点将叉子弄掉了,“是他养的一条狗。”


    不过他妈的这个男朋友让他觉得有点语出惊人。


    她噢了一声,继续吃饭,“看梅尔这个条件这么好的孩子还在单身,你单身我一点都不奇怪了。”


    说着她又叹了一口气,似乎陷入了什么沉思中。


    “我们还年轻,事业比较重要。”缇诺心虚地说,然后又扒拉了几口盘子里的食物。


    事实上他们都不是,至少从昨天晚上起就不是,缇诺心里补充。不过他考虑到周女士的接受度,还是暂时不要告诉她了。有惊无险地度过了晚餐时间,他们都没有兴趣去参加外面的活动,也没有什么执着,两个懒洋洋地躺在里沙发上。


    圣诞树上的灯一闪一闪的,下面堆放着好一些礼物,还有很多都是梅尔在早上的时候送过来的,只不过那个时候,缇诺还在睡觉,然后他就一整天没有见到梅尔了。


    缇诺一边捣鼓他的掌机,听着周穗拆礼物盒的惊呼声,在盘算着一些事情。


    直到晚上的睡觉时间,他躺在床上跟梅尔在电话聊了一会,梅尔正在幽怨地说一整天见不到缇诺,缇诺没好意思说自己一整个下午都在玩游戏,他含糊的说今天家里很多事情,他腾不出时间。


    “要不我们把两栋的后院院墙敲掉连在一起?”


    “不行,这不是我的资产,这栋房子是租的。”


    “那我把它买下来。”


    “这样我的房东就变成你了,这样会很怪。”


    他们有闲聊着,不知不觉就快到午夜了,缇诺觉得有点困,几乎听不见对面在说什么了,他噢了几声,然后梅尔就将电话给挂掉了,缇诺也电话放到一旁,准备入睡。


    过了好一会,他突然听到与自己窗户连着的阳台那传来悉悉索索地声音。


    他从床上坐起来自言自语地说,“松鼠吗?”


    紧接着是他的玻璃窗户那传来了敲玻璃玻璃的声音,“噔噔!”


    缇诺心想好像不是松鼠,不会有贼来了吧?他的睡意突然一扫而空,从角落拿了一根棍子,悄无声息地接近阳台的窗户。他轻轻地将窗帘拉开,外面有一个若隐若现地身影。


    就在缇诺拉开玻璃窗正要打上去的时候,看清楚了阳台上的人,就差短短半秒钟棍子就要打了上去,幸运的是,现在棍子正停留在了梅尔的鼻尖一厘米处。


    缇诺同时又松了一口气,外面很冷,小声地叫他爬进来。


    “你干嘛偷偷爬我的窗,这里这么高,你以为你是罗密欧啊?”


    “我借着爱的轻翼飞过园墙,因为砖石的墙垣是不能把爱情阻隔的”梅尔跨了进来,顺势背了一段莎士比亚写的台词。随即他又委屈地说,“我在电话里说了,你说好的,我就过来了。”


    缇诺让他给逗笑了,他又想起自己刚刚一直在噢,什么都没有听清楚,怪不得梅尔就这样把电话给挂了。


    “说真的,这里真的会很危险,我没想到你会爬阳台。”


    当然更危险的是他的棍子。


    就在梅尔想补充些什么的时候,缇诺的门也突然被敲响了,不得不说,今天他的房间真的很热闹。缇诺让他安静地躲到柜子里,他得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其实布兰特也没有很惨啦,他们都是幼稚鬼!


    我借着爱的轻翼飞过园墙,因为砖石的墙垣是不能把爱情阻隔的;爱情的力量所能够做到的事,它都会冒险尝试,所以我不怕你家里人的干涉。——出自朱生豪翻译的《罗密欧与朱丽叶》里的第二幕。

【我看书斋 www.5ks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