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书斋 > 青春校园 > 温柔婚事 > 10、温柔-成全
    就这小鸟的胆子,有胆子养蛇吗?


    顾清宴故意模棱两可,不置可否回:“你不害怕,我就可以。”


    “蛇还不错,我有想过养眼镜蛇。”


    眼镜蛇?果然顾清宴内里切开是变态,竟然想养毒蛇。


    想到蠕动的蛇,它们弯曲的身体、嘶嘶的声音、致人死亡的毒牙。


    孟舒禾不禁打了个寒颤,“还是算了,蛇什么的太可怕了。”


    胆子就这?几句话现出原形。


    忽而,顾清宴想到件事,掀起眼睫,“太太,上次的酒好喝吗?”


    孟舒禾眼神闪烁,“我没喝。”


    她关了监控电源才拿的酒,难道他长了透视眼吗?偷听的人也喜欢偷看。


    书柜里不止一瓶酒,十有八九,他盘了酒的数量。


    顾清宴敛起眸,几不可察地扬起唇角,“那酒自己长腿跑了吧。”


    孟舒禾只能承认,“我喝了一点,剩下的不小心全撒了,我搜了没搜到同款,没法赔一样的。”


    他的酒价值不菲,不知道又值多少万。


    “不用赔,味道怎么样?”


    顾清宴解释,“朋友送的,问我喝后感,我不喜欢喝,你喝了正好帮我的忙。”


    孟舒禾观察他的脸色,和平时一样没有表情,“听实话吗?”


    顾清宴回:“嗯,反正不是我研发的。”


    孟舒禾大着胆子说:“不好喝,很难喝。”


    男人微拧眉头,“你喝过很多酒?”


    孟舒禾点头,“不算多吧,几大种类都接触过。”


    高考结束,满18周岁的那天,孟女士买了白酒、红酒和啤酒,在家陪她喝,喝到烂醉,让她清楚自己的酒量。


    原本是爸爸的提议,由妈妈完成。


    那时,她知道自己喝酒的极限,一斤白酒不在话下,为了不让妈妈担心,她出门说自己不会喝。


    “白酒、啤酒和红酒都喝过,牌子不记得,有的酒开始冲,慢慢会有香醇感,有的酒是酸甜的,酒味很淡,有的比较烈,你朋友的酒太寡淡了,和你一样,好像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是酒。”


    顾清宴黑眸凛冽,锁定话里的重点,“和我?”


    孟舒禾直白说:“嗯,就是酒味太浓,刚入口太涩,以为余味有香或者甜,结果还是涩和苦,前后调区别不大。”


    顾清宴盯住她的眸,缓缓开口,“为什么说我寡淡?”


    “我说了吗?你听错了。”孟舒禾与他直视,不能怯半分。


    一不小心说出心里话,被他敏锐抓住,他没有证据,不可能承认。


    “是吗?”顾清宴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原来在她心里,他是寡淡的人。


    顾清宴如实转述,【你的酒太寡淡。】


    程望舟:【你确定说的是我的酒,不是你自己。】


    顾清宴:【确定。】


    程望舟:【那这个酒适合你啊,我准备起名‘清宴’酒,请你当代言人。】


    顾清宴:【不授权。】


    程望舟:【商量商量。】


    顾清宴:【不商量。】


    程望舟:【什么时候把嫂子带出来见见?我们都好奇,谁能让你同意结婚。】


    圈子就这么大,齐阿姨逢人就夸她的儿媳妇多么多么好看,多么多么优秀,想不知道都难。


    他妈妈因此唠叨他结婚,听得耳朵起了茧。


    顾清宴:【不见,没有见你们的必要。】


    程望舟:【嫂子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顾清宴:【是你们见不得人。】


    程望舟:【靠,本少爷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哪里见不得人。】


    顾清宴:【所有。】


    程望舟:【你这嘴,小心嫂子哪天被你气哭,受不了和你离婚。】


    顾清宴:【她要是受不了想离,我会同意。】


    程望舟:【那你到时候别哭着挽留别人。】


    哭?挽留?可笑。


    人家想走,他为什么要阻止别人的决定。


    孟舒禾手指微蜷,“顾清宴,你对谁说话都这么毒吗?”


    他和朋友的聊天不小心被她看见,她不是有意要看,他没有贴防偷窥膜,视线合适,正好望见。


    顾清宴反问:“我说话毒吗?”


    他的语气平淡无波,似是真心询问,不觉得自己说话毒。


    当局者迷,诚不欺她。


    “不毒不毒。”也就比眼镜蛇的毒液弱一点点吧,看毒液剂量,咬重了致命。


    孟舒禾提起心,想要问明白,“你想离婚吗?”


    “现在不想。”顾清宴从不保证以后,未来那么长,谁能一定保证会做到。


    做不到的事,何必说出口。


    现在,不代表以后。


    做领导的人不会将话说得太满,留一些余地。


    “那你……”


    顾清宴抬起眸,仰头回她,“离婚的主动权在你手上,我们才相处一个月,时间久了问题会慢慢浮现,那时,你要是想离,我会同意。”


    “好。”


    孟舒禾同样贴心,“你要遇到喜欢的人告诉我,我会成全你们。”


    顾清宴没有接她的话,转而说:“之前说赔毛衣钱是我表述不当,我向你道歉,我们之间不用说赔钱。”


    孟舒禾试探性问:“那要是我把你的鲨鱼炖了吃呢?”


    “那也不用赔,再买就是了。”


    顾清宴还是说:“鲨鱼肉不好吃,想吃鱼可以吃别的。”


    水族箱里的鲨鱼:你们清高,要炖我,还说我不好吃。


    孟舒禾追问:“你吃过?”否则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顾清宴回:“嗯,福建那边会吃鲨鱼,尝过。”


    “我不会吃的,它们会咬人。”她不想成为陆则第二,得不偿失。


    比起鲨鱼肉,保住手指更重要。


    入夜,十七躺回窝里,鲨鱼浮在水面,看不出它是不是睡着了。


    孟舒禾躺在床上刷小红书,她点进一条帖子,配乐是《成全》。


    “我对你付出的青春这么多年,换来了一句谢谢你的成全。”*


    大数据成精了吗?连她的话都要偷听,和顾清宴有得一拼。


    她点了‘不感兴趣’,向上一滑。


    不用去公司的周日,顾清宴自然醒来,男人照旧跑5公里。


    脑海里挥之不去昨晚荒唐的梦。


    在梦里,孟舒禾将成全送给了他。


    她笑靥如花,“顾总,谢谢你的成全。”


    他成了成全老婆的人,看着孟舒禾挽住别人的手踏进民政局结婚窗口。


    而他成了前夫。


    看来睡前不能听歌,不然,会做荒诞的梦。


    午时,孟舒禾伸着懒腰出了主卧,播放下饭歌曲,“我爱上让我奋不顾身的一个人,然而横冲直撞,被误解……”*


    顾清宴面无表情,“换一首。”


    孟舒禾反骨上来了,“为什么?多好听了。”


    顾清宴道:“不够阳光。”


    谁让他听了?事这么多,他可以捂住耳朵不听。


    孟舒禾在搜索框里输入三个字,很快,听筒里唱:“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


    男人端起汤碗,点评一句,“不错,很红很阳光。”


    顾·人机·老干部·毒舌·清宴,孟舒禾给他的微信修改备注,符合他的人设。


    她切了一首歌,“我曾为你快乐,也曾为你挫折,曾把你紧紧抱着、紧紧地依赖着。”*


    舒坦,好听。


    顾清宴眉峰轻皱,她被谁伤过吗?这么喜欢苦情歌。


    小姑娘谈过恋爱很正常,初恋刻骨铭心。


    孟舒禾借着碗,偷偷看他的眉头,皱得越深,她越开心。


    老男人不喜欢听,她偏要放。


    突然,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她知道了,该不会是他想起某个伤害过他的女人了吧,触歌生情,才会如此。


    顾清宴快30岁,有过恋爱史很正常。


    互相揣测的两人揣测到周一上班,开始公是公的日子。


    梁成义在部门例会上宣布,“小孟、小楚,澳洲并网的项目交给你们了,好好干。”


    孟舒禾和楚茵面面相觑,“好的,梁总。”


    两脸懵逼的两个人被迫接下项目,她们没有拒绝的权利。


    会议结束,楚茵小声透露,“澳洲竞争那么激烈,项目拿不下来的话,这是想让我们背锅啊。”


    “很难做吗?”和楚茵一比,她就是小白,对公司的事一无所知。


    楚茵招手,避开同事,“听说,客户部想要放弃,非洲加澳洲两边顾不过来,每个国家的标准要求不同,步子迈太大对资金链来说是考验,都不想背锅,各种推诿。”


    “正常。”pm游走在各个部门之间,想促成合作,研发部觉得项目困难不想推进,积怨已久。


    项目决策权掌握在梁成义手里,一旦与人挂钩,不可能做到公正,烂项目也要有人负责。


    她和楚茵是最好的人选。


    这时,梁成义向她桌子上拍了一沓文件,“孟舒禾,你去一下总经理办公室,把文件交给顾总。”


    孟舒禾不确定问:“我吗?”


    梁成义说:“还能是谁?”


    领导走后,楚茵吐槽,“六月的天都没有他变脸快。


    “我上去了。”


    孟舒禾按不了顶楼的电梯按钮,找前台的姑娘帮忙刷卡。


    到达顶楼,顾清宴和一位男人先一步从隔壁电梯出来。


    旁人问顾清宴,“突然来个婚约,不怕人图你什么吗?”


    顾清宴不以为意,“怕什么。”


    他的语气稀松平常,不在乎自然也不在意,“离婚怎么分财产自有法律定夺。”


    是啊,他怎么会怕?孟家有一等一的法律团队。


    而她只有母女两个人。


    顾清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她,径直和朋友走进办公室。


    孟舒禾故意等了一会儿,晚一分钟按开电梯。


    她第一次来总裁办,大面积白色的装饰,明亮、视野开阔。


    陆则迎上来,“太……”


    他及时改了口,“孟小姐。”


    孟舒禾微笑示意,“陆助,梁总监让我上来将文件交给顾总。”


    陆则说:“我带您进去。”


    孟舒禾回:“谢谢。”


    总裁办不止一个助理,只有陆则的工位设在总经理办公室前,其他人的在外围。


    “咚、咚、咚。”陆则叩响办公室的门。


    “进。”是顾清宴冷淡的嗓音。


    陆则打开门,侧身说:“顾总,研发部的孟舒禾孟工找您。”


    “让她进来。”顾清宴掀眸看向她,又看向桌面。


    他的朋友站在落地窗前,自觉不打扰他办公。


    孟舒禾迈开腿,走上去递上文件,“顾总,梁总监让我送一份文件。”


    顾清宴扫了一眼文件,“放着吧。”


    “好,顾总,再见。”全程,孟舒禾未和他对视,也没有观察他的办公室布置。


    她渐渐走远,身后办公室里的声音隐约传出,来自他的朋友,“老顾,哪个部门的?挺漂亮啊。”


    顾清宴平淡语气,“研发部的吧。”


    朋友吃惊,“你不认识啊。”


    她听见他说:“公司那么多人,认不过来。”


    在公司装作不识是之前达成的共识,孟舒禾的内心毫无波澜,顾清宴钱多事少见面寥寥,他没有签婚前协议,于她是收益的一方。


    即便如此,真要离婚的话,股份、基金、工资……内里的弯弯绕绕,她玩不过他。


    一场没有感情的婚姻,结局如何,无人知晓。


    这婚,真的该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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