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鸭来抢婚??
夏枝脑回路转得快冒烟了,反复对这个神秘的抢婚对象展开揣测。
她和宋见泓的圈子可以说除男鬼哥外毫无交际,由此可见这位神秘抢婚人应该就是他了。
怪不得他多番拒绝自己,脾气还那么差,原来是处在失恋的戒断期。
夏枝又仰头看了眼云境玺墅的描金星空穹顶,感慨果然男人光脸帅没用,还得有钱。
富婆估计跟他玩玩而已,他却当真了,现在化身成了超级怨夫……
收留心碎男模……!
宋见泓忙着给桌子铺珠光帷幔,一旁的夏枝不知何时悄然凑近在他身边,语气神神叨叨地打听道:“……今天的新郎是不是特别有钱?”
宋见泓沉默片刻,搞不懂夏枝为什么突然这么偷偷摸摸,但仍顿了两秒,回道:“有。”
“开始没有,现在有了。”
夏枝摸下巴:“创一代啊。”
男鬼哥,这种情况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靠下海吗!
太晚了!!
看来人还是得有事业。
夏枝一边共情,一边更为卖力整理,没过一会,大型拍立得和打印机都已经架好了,她低头看向腕表,
十点零五分。
宾客们快到了。
夏枝面带微笑,站到宴厅入口处招揽走入的宾客:“拍照吗?可以拍照留念,在本子上给新郎新娘留下祝福哦!”
被招呼的女生挎着男友,扭头看了眼帷幔精致的布景,眼睛一亮:“这个照片我们可以带走吗?”
“可以的,我会打印两份,一份留在纪念册上,一份做成背卡或者冰箱贴送给你们。”
夏枝笑眯眯道。
女生在夏枝的游说下拉着自家男友成功拍下第一张照片。
像钓鱼打窝一样,之后进来的宾客都眼尖瞅见了这个互动流程,一一排队打卡拍照,在事先准备好的新婚纪念册上贴上相片,最后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祝福。
夏枝给宾客打包背卡,忙得不可开交,抽空看见新娘好友在纪念册上写了近几百字的祝福语,心脏倏地软下来。
枯燥无味的日常生活还是需要一些情感慰藉的。
每个远道而来的朋友都耐心地在本子上传递着自己的祝福。
正当夏枝感性地准备翻看其他留言,延续这种温情感怀时,眼前突然出现一双筋骨立体的手腕。
手腕的主人皮肤冷白,骨骼感很强,握着签字笔,洋洋洒洒写下“迟早得离”四个字。
夏枝:“……”
谁这么讨嫌。
签字笔悠悠签下“江述则”三个字。
行,江述则是吧。
夏枝果断捋起袖子,准备找这煞风景的江述则宾客好好理论理论。
夏枝憋着气抬眼,从熟悉的宽厚胸膛看到喉结分明的脖颈,再到一张七八成相熟的冷面脸。
怎么这么像……
“你还真来了……”
守着打印机的宋见泓看着江述则惊异道。
哦对,抢婚,男鬼哥。
原来他叫这个名字……
江述则放下签字笔转身正欲走,夏枝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等等——”
我去,此男皮肤也是冷冷滑滑的……
夏枝关注点偏移一瞬,随即在江述则冷得瘆人的目光下清醒过来,迅速撒手解释。
“呃……我没别的意思,我是说这个册子是给新人留下祝福的,你这样写会不会不太好?”
要抢婚就直接去休息室抢啊,
这么写在她精心做的手账留言录上,交差的时候,她很难做人的!
江述则冷漠地瞥她一眼,给了个用你提醒的眼神。
“……”
夏枝飞快翻了个白眼,暗暗心想还挺能装。
环看了眼门口涌进来的宾客,夏枝悻悻地摸了下鼻子,作罢道:“嗯……算了没事了,你的正事要紧。”
赶快抢婚,然后被安保叉出去当小丑,不要在这里给她找麻烦了!
江述则没细究她口中的正事是什么,只让出签字位,朝一边的宋见泓去了。
江述则:“他人呢?”
宋见泓:“在里面呢。”
一段简单的对话后,夏枝看着江述则得到宋见泓的情报后扬长而去,直直地消失在了宴会厅入口。
这么光明正大地通风报信?
“你这样也太……”
宋见泓摸不清头脑:“嗯?”
“没事。”
夏枝默默把“助纣为虐”四个字憋在心里,加快了拍照的进度,只希望能多拍几张掩盖住男鬼哥的欠揍留言。
…
受大范围降雨影响,洛杉矶的航班延误,江崇崧一路从旧金山转机,舟车劳顿地赶来参加这场婚宴。
司仪团队在看见这位传说中的商业巨擘时瞳孔急剧扩大,忙不迭为他让座,讲述彩排流程,场面一度热闹起来。
水晶灯的光遥遥垂照下去,在一楼宴会厅一片金箔色的喧嚣中,江述则看见江崇崧鬓角多了几根白发,又看见他不怒自威的脸上露出罕见的亲切笑容。
他的“弟弟”江秦羽则身着一身高定西装,牵着新娘的手,殷勤地迎上去。
老父亲千里迢迢赶来参加私生子的婚宴,光是要压下明天财经报纸的头版,估计都要不少打点。
好真挚的一家三口,
感动。
江述则手肘搭在二楼的玻璃护栏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下方,眸中携着淡淡的讽刺意。
宋见泓拎着酒杯转了两圈,总算在二楼找到了他。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脚步一踉跄,又加快了几步。
“……没事吧?”
宋见泓同情地将酒杯塞到江述则手中。
冰凉的薄雾抵着指尖,江述则转眸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能有什么事。”
“唉,看看人家这执行力,你爸刚说想让你们成家,好家伙,这没到半个月订婚宴都举行了。”
宋见泓拍了下江述则的肩,打趣道:“你确定不做点什么?也找个女朋友在你爸面前刷刷好感度啥的,他要争的可是你的继承权。”
见男人眼神中的阴鸷感有变浓的预兆,宋见泓深感不妙,火速转移话题。
“呃……我开玩笑的,你待这也是添堵,要不要去帮帮夏枝,她那边忙得很。”
“夏枝?”
江述则眉梢更皱,似乎在脑海中寻找这个人的印象。
“就是一直非礼你那小姑娘。”
江述则:“……”
原来是她。
宋见泓连连夸赞:“她业务能力挺强的,一个人把流程安排得井井有条,感觉是个靠谱的小姑娘。”
“靠谱……”
江述则扯出个不敢苟同的冷笑。
“要不是她有工作,我都考虑把她招到咱密室了,”
宋见泓瞥见江述则唇边那抹不咸不淡的冷笑,募地生出股好奇心,试探道。
“那你觉得她什么性格?”
指腹在雾冷的酒杯上蹭了下,江述则把酒杯搁在转过身的休闲圆桌上,
回想起夏枝在密室对他做出的彪悍举动,口吻凉凉:
“性.压抑群体。”
宋见泓:“??”
-
满满一沓相纸。
压抑者·夏枝握着满手的胜利果实,腾出空从硕大的旅行包中掏出第二个相册,将相纸一一装入其中。
事先准备好的背卡框数量告急,在宾客逐一选取下只有零星几张剩在桌上,夏枝干脆直接帮最后一位宾客多拍了两张,连带着一起送给了她。
临近十一点半,外围游荡的宾客浪潮一样向前厅涌去,夏枝拆解完photobooth,也抱着两本厚厚的留言册跟着钻入宴会厅。
不愧是京市最气派的酒店,鎏金穹顶和无遮挡的巨幅落地窗交相映衬,将场地衬得盛大又清冷。
从刚才拍摄过程中宾客落落大方的举止,夏枝就大概了解到这次婚宴的主人身份非富即贵。
想起某男的恶意诅咒还在写在留言册上,夏枝脚步顿了顿,忙交换了下留言册位置,把江述则写过的那册压在下面。
刚要抬步继续向舞台走,口袋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合租室友(烟鬼男):在吗铁子,这个月我离职,工资不太理想,房租那边你能帮我代交下吗?下个月请你吃饭。】
“……?”
她也是没吃过饭。
夏枝一直以为自己无条件喜欢人类,直到遇见这位总刷新她认知下限的奇葩烟人舍友。
作为唯一的男性,总把私密衣物挂到阳台就算了,还时不时拖欠她和另一位姐妹的水电费。
这下好了,直接让她代交房租了。
咋不直接认她当妈。
夏枝皱着眉头,狠狠敲下【不行】两字后,快步走到舞台侧边将纪念册代交给男方助理。
新郎和新娘的妆已经定好,《婚礼进行曲》回荡在整个宴席,宾客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都翘首以盼着新人正式登场。
夏枝敛低眸色,最后朝里看了一眼,悄然退出这场热闹盛宴。
结束了。
没在里面看到抢婚的男鬼哥,他偃旗息鼓了?
夏枝念叨着,拖起沉重的露营车,刚走出酒店门口,就看见台阶处熟悉的身影。
江述则靠在门廊柱上,手中把玩着什么,落拓的身型线条像一颗长出风骨的树,写满了凄凉。
……怎么帅的人随便靠个柱子忧郁都充满诱惑力。
夏枝蠢蠢欲动。
你好特别,你给我一种疏离感,
我觉得你的孤独才是真正的孤独,感觉你的内心深处一直只有你一个人,没人能真正读懂你……
话术稳了。
夏枝攥拳,稳稳心神,松开手中的露营车,径直莽上去。
“hi,好巧。”
江述则瞥见夏枝,原本就阴翳的脸色更糟了。
夏枝小受打击,随后又斟酌用词,横冲直撞地凑上去:“我能理解你,你的孤独——”
江述则低眸看向她,还没应声,夏枝手机口袋电话响起,她快速道了句“稍等”,背过身自顾自接起了电话。
江述则:“……”
舍友罗子皓的不紧不慢的嗓音从话筒中传出,夏枝听完瞬间气炸了。
“什么叫你在阳台抽烟不小心烧了我的衣服,你不知道租房守则上写了公共区域禁止吸烟吗?”
江述则眼眸倏地微眯。
“你是在报复我拒绝替你支付房租吗?我警告你,再破坏我的东西我会马上报警!”
话筒中男生腔调也起来了,吆五喝六的社会气:
“你报啊,警察顶多过来调停,你又不是本地人,一个屋檐下,看之后你能讨到什么好!”
夏枝被气到额头青筋鼓起,她极力克制着情绪,正准备回骂回去,
手机突然被人从耳边抓走。
滴地一声,
江述则径直挂断通话。
“你家在哪?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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