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末训练了两节课，从体育馆回来的时候，教室里正在换座位。
桌椅板凳拖来拖去，桌腿刮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
班长秦晓星在讲台上拍着手说：“大家搬东西的时候不要太吵，记得按我之前念的名单来，没记住的来问我，别自己乱搬哦。”
姜末站在后门口，运动包还挂在肩上，她训练完后简便地冲了个澡，现下额间的碎发还有一点湿润。
她扫了一眼教室，发现于微声的座位从原来靠过道的位置换到了靠窗那排，她正托着脸望着窗外，另一只手玩着笔。
秦晓星看见姜末站在门口，小跑了过来。
“姜同学你回来得正好，班里要成立帮扶小组，老师分好了两人一组，你和于微声还是坐一起，以后每天晚上最后一节晚自习就进行互帮互助的学习。”她手里拿着张名单，上面画了不少圈，温柔笑着说，“你英语好，正好可以帮微声补补，微声的生化也是能进年级前五的，你要有不懂的也可以问她。”
姜末的目光越过秦晓星，落在窗边的于微声身上。
于微声已经转回了脑袋，从抽屉里拿出几本书堆叠在桌面右上角，放完了又觉得太整齐了，用手拨乱了两本，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塞进嘴里。
姜末想起来了，高中好像确实有帮扶小组这回事。
只是当时刚发生了翻墙被抓警告的事情，于微声对她心里还有气，而且她晚自习有大半时间都在体育馆训练，回到教室的时候于微声要么在补觉，要么就是见了她就侧着身子做自己的事，不愿意理她。
帮扶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好。”姜末点点头。
秦晓星听她这样说松了口气，在名单上打了个勾，又跑去安排别的组了。
姜末走到座位边，于微声听到动静，扭头看了她一眼，她嘴唇微微一动，像是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帮扶小组的事我听说了，”姜末坐下来，把背包塞进抽屉角落，“我英语还行，可以帮你补习一些。”
于微声把糖推到另一边腮帮子，最终也只是微鼓着脸颊“哦”了一声。
姜末想了想，总自己的课桌里拿出自己之前买的一本测题，“那我们先做个小测。”
于微声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已经是研究生时期，经常需要查外网文献，时常嚎叫着看不懂很痛苦，这份痛苦直到对方读博也一直在。
姜末不忙的时候经常被拉着陪她学习，对方说这样可以适当减轻她的痛苦。
她了解未来的于微声水平，但不太清楚现在的，所以需要了解一下，也好因材施教。
于微声嚼糖的动作停了，“现在？”
这会儿周边的人都还在移位子，她俩现在就开始的话会不会太好学了点。
“嗯，现在。”姜末垂着眉眼，翻找出里边比较合适的测验题范围，推到她面前，“十分钟，能写多少写多少，不会的空着。”
于微声盯着那张满是天书的页面看了三秒，一时间不知道自己随口答应下来的这事到底是福还是祸。
但她到底还是从笔袋里抽出一支笔，趴在桌上开始写。
姜末则是在旁边翻开自己的其他科目练习册，一边做题一边等。
五分钟后，教室里移动位置的声音已经基本安静了下来，一些获得新同桌的人有些兴奋地交流着。
就姜末这边画风清奇得很，她写完一道题，看了眼边上的于微声，于微声正拧着眉咬着唇看着题，像是想要把那些长短句给盯穿了一般。
王露露这次搬到了她们的前边，和班长秦晓星成为了同桌。
她刚放好东西就转过身来，兴致勃勃想要和于微声搭话，但比她开口更快的是一张空白的草稿纸立在她的面前。
上面还有一句话。
——她在做题，不要吵她。
王露露第一反应是好漂亮的字，随后才看到拿着纸的人是姜末，她张了张嘴，“呃......好、好吧。”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就觉得对方看起来很有威信，有些不自觉想要服从对方的话。
此时的于微声正在和完形填空较劲，根本没发现发生了什么。
又是五分钟，她总算是写完了，“欻”一下把本子推到了姜末那边，像是迫不及待想要远离这可怕的东西。
姜末把那张练习题拿过来，“你等一下，我看看。”
一旁写完的于微声趴在桌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刚被题目摧残完的双眼有些无神。
不过她的目光追着姜末的表情，姜末的脸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平平淡淡的，从上往下扫了一遍她写好的题。
姜末舒展的眉头突然皱了皱，她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眉心也是越拧越紧。
把于微声看得都有些紧张来了，“干什么，你这是什么表情？”
她的脑袋跃跃欲试，忍不住也挪过去看了看自己刚刚辛辛苦苦写出来的答案们。
“于微声。”姜末喊她。
“嗯？”于微声抬眼看着她。
“正确率百分之三十，你——”姜末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很真诚的困惑，“真的准备考大学吗？”
其实她更疑惑，于微声当初是怎么考上排名前几的医科大学的。
于微声的脑袋“唰”一下抬起来，嘴巴张开又合上，大片的红从耳朵根一路烧到了脖子。
偏偏姜末还要火上浇油，“英语一百五十分，你如果只拿不到一百分，其它科加起来又能补多少？”
她瞪着姜末，眼睛里的表情从窘迫到恼火只用了一秒。
“你什么意思！”她咬着牙，作势要把那练习题给抢回来，“你找别人帮扶去吧！我不学啦！”
姜末下意识把本子边上一挪，于微声扑了个空，更生气了。
于微声回正身子，直接把脸往手臂里一埋，不理人了。
姜末看着手下压着的练习题，又看向趴在桌上的于微声，露出来的耳朵上带着一点不自在的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因为错了这么多不好意思的。
好在这会儿因为帮扶计划，教室里有不少轻声探讨的声音，她们这边的动静倒也不显得突出。
姜末沉默了一会儿，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意思是你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于微声把脸埋得更深了，不想听。
姜末轻叹一声，碰了碰她的手腕，于微声终于抬起了头，不过是瞪她。
“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她从自己桌下边摸出一颗先前于微声给自己的糖。
于微声的眼神有些一言难尽，“你用我送你的糖贿赂我自己？”
“等会儿下课，我再去给你买新的。”姜末依稀记得晚自习回寝室前，学校的超市也是开着的。
于微声还是瞪着她，但眼神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强硬了，“你这人到底会不会说话。”她忍不住拿起笔戳了人两下，“什么叫我要考大学吗，你就差直接说‘你考不上’了。”
姜末把练习纸重新推到她面前，“抱歉，是我不对。”
于微声轻哼一声，算了，她大度，不与姜末继续计较了。
姜末看着她缓和下来的态度，微侧着脸看她，“我晚自习要训练两节课，以后每天我会给你布置一些作业，前两节晚自习你做好，我训练回来之后再给你讲。”
于微声把笔帽咬在嘴里，过了好一会儿她闷闷地开口：“你每天也就那最后一节晚自习了，你自己不要时间做别的了？”
姜末嘴角隐隐扬了下，“别担心，我有时间的。”
于微声像是被她的表情烫到了一下，快速垂下眼眸，“谁担心你了，我只是怕你等下成绩下去了，班主任等下来会找我。”
“对了......那你讲得不好我可要骂人的。”她又补充说。
“好。”姜末把练习挪到两人之间，那我们今天先把这几题的语法过一下。
......
晚自习下课后，姜末在回寝室前先去了一趟学校超市。
她看着货架上的糖果，学校里没有于微声最爱吃的那个牌子的水果硬糖。她最后把货架上的于微声喜欢的口味都拿了一包，结账的时候拿出校园卡，刷完之后她看着余额28.75有些出神。
差点忘了，这个时候的自己可自由支配的钱大幅度减少，所以才会答应进排球队来着。
第二天一早，姜末就把那些糖带到了教室，还用于微声立下了约定，只要做得好就给奖励。
“你是把我当小孩子看吗？”于微声话是这么说着，但还是把糖收下了。
然后于微声就开始了自己的“受难之旅”。
姜末讲英语的架势在她眼里跟审犯人没什么区别，每次都是先过单词，再过语法，最后是做阅读。
如果错过的题再错，姜末就会紧紧皱着眉，像是想说什么但忍住了。
害得于微声也跟着忐忑不安。
有时候课间时间，于微声坐在位置上，手里的笔在纸上戳出一个又一个黑点，脑子里塞满了时态和从句，回到寝室的时候都是两眼发直，爬上去后往床上一倒就起不来。
同寝室的王露露一路扶着东西摇摇晃晃走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关心，“我的好朋友，你怎么样了？”
于微声抱着抱枕哀嚎：“她一个语法点居然能翻来覆去讲不完全相同的三遍，我脑子都要炸了，留给我的作业一天比一天难，她不知道要循序渐进的吗？！”
她说着有些生气地捶了两下抱枕。
“那你现在做得如何啊？”
于微声嘴角动了动，憋着一点不太情愿的得意，“现在正确率，大概能到百分之六十五左右。”
“那不挺好的？”
“好什么好，糖都没拿到呢。”于微声把脸埋回枕头里，闷闷地嘟囔，“她还说明天再不到七十就不给了。”
王露露若有所思：“那看来你俩现在关系挺好啊。”
“谁跟她关系好！”于微声当即反驳，“对了，你那边呢，班长脾气那么好，你应该还行吧。”
王露露也半瘫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哀嚎，“你可别说了，班长说的那些公式我记不住啊。明明那么温柔的班长，我当时还以为我幸运极了，没想到她认真起来这么可怕，我现在在咱寝室里看见班长都腿软犯憷。”
班长秦晓星和她们是一个寝室的，平日里关系也还不错。
这样痛苦的日子过了一周。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之后，于微声整个人趴在桌上，像被抽掉了骨头。
姜末合上书的时候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于微声的脑袋从手臂里抬起来，眼睛里还蒙着一层浑浑噩噩的雾，“你就没有什么不太行的科目吗？”
来个人给她补补，治治她吧。
“我暂时不需要，先把你的英语提升上去，我们再来说其它的。”
于微声听完直接闭上了眼。
听不见，毁灭吧！
姜末走前不忘提醒她，“留给你的作业记得做，晚上我回来再给你看。”
于微声伸手捂住了耳朵，“我不写我不写！你好吵！”
晚自习开始后，姜末就去体育馆训练了。
于微声坐在座位上，面前摊着英语书，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看了两行就开始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干脆把书合上，趴在桌上睡觉。
今天她就不学了，打死也不学了，有本事姜末就打死她！！！
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情，于微声很快就安心入睡了。
然后她做了个梦。
梦里的她身处在一个不认识的房间里，看起来像是个书房，而屋内的装修风格是自己喜欢的撞色设计。
雾蓝色的沙发，橙色的书架，中间的实木茶几上还放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和一个小黄鸭的马克杯，左边还有一张书桌，有人坐在桌前，那背影看起来很熟悉，就像是......她自己。
一阵天旋地转间，于微声感觉自己好像坐下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坐在了一张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堆外文书籍。
还没等她自己发出见鬼了的尖叫，突然她就听见“自己”发出一声哀嚎，随后像泄了气一般倒在桌上。
于微声发现她能看到这一切，但她动不了也说不了话，或者说她只是在自己的躯壳里，看着那个“自己”的行为。
身后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趴在那的于微声好像知道来的人是谁，头都没抬起一下。
直到她的眼前出现了一道挺拔的身影，来者穿着衬衫西裤，袖子挽到手肘出，纤细但不瘦弱的的腕上戴着一块表，表盘上的日期看不太清楚。
躯壳里的于微声顺着身体主人的视线往上看，在看到是姜末的张脸的时候，脑子有一瞬的宕机。
“不学了吗？”端着一杯牛奶的姜末把杯子放在桌边，看了眼于微声摊开的书本进度。
“不学了不学了，我要累死啦！”于微声看见自己侧着脸趴在桌子上，语气里带着不满。
她看向面前的姜末懒懒散散地直起身，朝着人伸出自己的双手，带着一丝命令的语气跟人撒娇，“快点抱我，我现在眼睛好酸，手臂好酸，腰好酸，哪里都酸。”
于是姜末微微弯下腰，直接将人轻轻松松给抱到了桌上坐着，“别乱说话，什么死不死的。”
因为工作性质原因，姜末时常能接触到生死之事，虽然于微声的专业是医学，她也还是不太喜欢于微声说这些。
“姜木头，你是个小古板吧。”于微声小声吐槽。
两人之间的视线瞬间齐平了不少，姜末的眉骨高，平时看起来总有些凶，但此刻她脸上那种凶劲儿被稀释了大半。
被禁锢在身躯里的于微声能感觉到心跳声，但她确定，这肯定是这个身体的心跳声。
姜末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淡然，“今天要不要我给你读文献，和之前一样。”
很多时候于微声累了不想看文献，就会让姜末在一旁给她读文献，日积月累下来，那些生僻的医学词汇姜末也认识了不少。
“我现在不想听。”于微声突然又想到什么，“幸好我高中英语没好好学，不然当初要考研的时候哪能用学习这个理由缠着你那么久，现在还能帮我读文献。”
她说着又问：“不过你那时候真的没有烦我吗？”
姜末想了想，说得委婉，“我以为你单纯好学。”
于微声眯起眼拷问道：“不正面回答我，你是不是怕撒谎被我看出来。”
姜末叹了口气，“我还是给你读文献吧。”
于微声有些不高兴，“我都说我累了，就不能休息一下吗，这狗屁博士谁爱读谁读吧！我准备明天要去街上去卖烤肠，五块钱两根，到时候你陪我一起。”
姜末皱了皱眉，“别说脏话，不好听。”
“我就要说！”于微声嘟着嘴，伸出手用力戳着姜末的脸颊，“这也管我那也管我，姜木头你好烦呐。”
语气是抱怨的，但神色里没有怨怼。
姜末不赞同地看着她，不过也没有阻止她的行为，任由她在自己各个地方上下其手。
“明天晚上单位要加班，我可能回来比较晚。”姜末看着人说，“冰箱里有昨天包的馄饨，你要不想做饭就煮了吃。”
于微声听到这话又有些不高兴，嘴里“哦”了一声，然后又问了一句，“几点啊，要不我等你吧。”
姜末看着她，伸手把于微声把自己衣服玩乱的地方给抚平，“不能确定几点，我有钥匙可以进来，你早点睡。”
听到这么平板无趣的回答，于微声深吸了一口气，“木头木头，你可真是根大木头。”
“抱歉。”姜末低声道。
“谁要你道歉了。”于微声双手捏着她的耳朵，像是在把玩着她的大玩具，“我不是教过你的嘛，惹我不开心了要怎么办。”
“你既然现在不想学，”姜末又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那就休息十分钟。”
那只节骨分明的手撑在桌面上，她微侧着头朝人探过去，倾身吻住对方。
于微声的唇抑制不住地上扬起来，原先捏着人耳朵的手也松开了，转而搂住她的脖子，分开的双腿顺势夹住对方劲瘦的腰身。
安静的房间里渐渐出现一些声响，灯光下的两人也紧紧依靠在一起。
直到于微声喘不过气来，姜末才松开了些，她顺势抽空撇了眼时间，发现时间差不多了。
可她刚要退开，又被人搂住了。
“木头，我现在不想学，我们延长一会儿吧。”于微声边说边吻，还咬了两下姜末的唇，
那个无法动弹的于微声看着“自己”握住姜末的手，宛如慢动作一般伸向自己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趴在桌上的于微声猛地一下睁开眼，结果刚睁开眼就是姜末那张凑近的脸，脸颊边的发丝还凝着水珠，像是要滴落下来，她直接吓得一口气没能提上来，直接呛到了。
“咳咳！！咳咳咳！！！”
她的脸又红又白，指着姜末说不出话来，只能疯狂咳嗽着，顺带着朝着摆手。
求她别离得这么近，真是要命了。
“你怎么了？”刚训练回来的姜末看她趴在桌上睡觉，连下课休息时间都没醒，所以想要叫醒她来着。
姜末看她脸色发红，想要探她额头。
谁知于微声猛地往后一躲，一巴掌拍开姜末伸过来的手。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烫得跟烧了炭似的，偏偏嘴唇上还残留着梦里的那种温凉的触感，带着一点淡淡茶香的气息。
她下意识拿手背蹭了一下嘴唇，像是想把什么东西擦掉一样。
姜末倒是没感觉被打得有多疼，就是有些愣住，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对方不高兴了。
她们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班上人的注意，前边的王露露和秦晓星都转了过来，询问两人怎么了。
于微声咳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无法回答她们。
“可能是呛到了。”姜末之前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于微声有时候很容易吓到，吓到后就会被呛到。
“是我刚才吓到你了吗，抱歉。”
于微声可得更厉害了点，她现在听不得姜末说“抱歉”，毕竟梦里的道歉方式怪吓人的。
姜末见状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杯子，给人用杯盖倒了一杯水，“喝一点水缓缓。”
于微声本来是想拒绝的，但实在咳得厉害，而且这么多人都看着，她最后还是接过杯盖喝了。
“慢点喝，别着急。”姜末原本还想给人拍拍背，但碍于现在的处境，最终还是没有伸手。
于微声发现姜末这声音和自己梦里的很像，只不过梦里的音色好像更低沉一些。
她在小口喝完那杯水后，果然就不再呛咳了。
前桌的王露露和秦晓星见状也放下了心，转了回去。
姜末把杯子放一边，看向于微声干净的桌面，“今天的题做完了吗？”
于微声这才想起自己罢学了来着，一笔没动呢，她当时还想着自己打死今天也不学了。
姜末看她不说话，犹豫了下开口道：“你要是今天不想学，那我们——”
听到这话的于微声突然想到梦里的“自己”不学习后发生了什么，她下意识看像姜末，目光扫过她的唇，冷不防打了个寒颤。
她当即放下杯盖，一把握住对方的手，眼神坚定地像是准备入党，“胡说什么呢姜同学，我学！！！我一定学！！！！”
她于微声今天在此发誓，只要学不死，她就往死里学！！！
于微声的声音不大不小，前桌的王露露猝不及防听到了好友的话，狐疑地扭头往后看了一眼。
这人别是学英语学疯了吧。
她看到那位转校生也像是被于微声的话吓到了，愣愣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又看了看对面的于微声，半晌才应了一声。
边上的秦晓星也听到了这话，她深感欣慰地点了点头，“露露，你要不要也学学微声的学习态度啊。”
王露露真想给人跪下来了，“班长，我求您了，放过我的脑细胞吧，它们长出来也不容易，最近好像亖得有点多了。”
她最近真是笑都不敢笑，生怕她亲爱的班长觉得她不服。
秦晓星摇了摇头，温温柔柔道：“你既然是我的帮扶对象，那我肯定要对你负责的呀。”
王露露饱含热泪：“我谢谢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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