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书斋 > 青春校园 > 招惹偏执清冷Omega后 > 26、领证
    拿到协议合同后,白砚先给白随玉打了电话。


    这两天因为云拭雪发烧离不开人,白砚还没抽出空来问白随玉吃饭的事,电话嘟嘟嘟地想,白砚却有点紧张。


    她第一次不知道怎么跟姐姐说话,要怎么开这个头。


    不等她想出第一个词来,电话就被人接起来了,随后是白随玉疲惫的声音:“阿砚,怎么了?”


    听着那浓重的鼻音,白砚一愣:“姐姐,你生病了吗?”


    “小病,已经吃过药了。”白随玉顿了一下,说:“前两天,姐姐见过云拭雪了。”


    没料到白随玉会主动提起这事,白砚只好“嗯”了一声。


    白随玉苦笑道:“以前姐姐和妈坐在家里,没法感同身受,不知道你过得是什么日子,现在见了云拭雪一面,总算知道你在她身边过得多艰难了。”


    白砚道:“……她是不是说你什么了。”


    “不就是那些,”白随玉笑道:“咱们从小都听习惯了。姐姐才只听了一次,难为你要天天听她冷言冷语。”


    白砚倏地站起来:“她骂你了?!”


    “没有,”白随玉忙道:“这对姐姐来说都不算什么,阿砚。”


    “你再忍一忍,等姐姐赚了钱,就带你走。”


    随后,电话那边有人在叫白随玉,白随玉应了一声,跟白砚道:“先不说了,有事给姐姐发消息,听话。”


    白随玉挂了电话,白砚情绪上头,想出门去找云拭雪理论。


    白随玉去找云拭雪吃饭,无非就是想让她帮帮工作上的忙而已,宋见山肯定刁难白随玉很过分,否则以白随玉的性格,绝对不会主动去找人的。


    她越过白砚,大概也只是怕白砚开口跟云拭雪说会被为难……云拭雪说话有多难听,白砚最知道了。


    她气冲冲地走到云拭雪房门口,深吸了两口气,最终却没敲开。


    ……人家确实没义务帮白随玉的忙啊。


    白砚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理亏。


    投资也投了,项目也帮了,钱也给了,云家还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能让人满意呢?不能说人家云拭雪态度不好,前面那些忙就算没帮吧。


    性格使然,白砚一分一毫都不愿意欠人家的,但现在既然拿到手了,不管是不是硬塞到她怀里的,那都是拿了,拿了就要有个拿的样子。


    她矛盾得要死,又觉得姐姐受委屈了,又觉得自己欠云拭雪的,左右为难,恨不得一脖子吊死。


    正纠结间,云拭雪的房门突然打开了。


    她扫了白砚一眼,淡淡道:“有事?”


    白砚哈哈一笑,说:“……我来看看你生病好了没有。”


    云拭雪抱着胳膊,站在门口打量白砚。


    她一开始确实实打实地认为白砚就是不择手段来上位的,白家人费尽心机,精挑细选了个白砚过来,长得一副妖精样子,装得可怜兮兮,无辜纯洁,眼睛却盯在钱袋子上。


    但相处久了,云拭雪开始怀疑这个人到底是装的还是真傻。


    她姐姐,她妈妈那些主意,她到底参与了多少?


    云拭雪扫了一眼白砚浓密而长的睫毛,说:“下周你过生日。”


    “啊,”白砚自己都忘了,她还有这个名义上的生日:“好像是哦。”


    云拭雪道:“姥姥的意思,让我们那天去领证。”


    白砚:“……”


    白砚差点一脚滑到楼下去。


    云拭雪看她那样,翻了个小白眼:“我烧早退了,还有别的事吗?”


    白砚吧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


    云拭雪随即关上了房门。


    白砚还没回过神来,翻出手机看了一眼日历,她那个所谓的生日确实在下周。


    ……那岂不是。


    那岂不是下周,她就要准备和云拭雪嗯嗯了?


    白砚顿时把什么都忘了,红着脖子同手同脚地走回房间,把自己一头扎进被子里。


    未免也太快了吧!


    .


    何婉也知道白砚要过生日了,这个日子就是她自己选的。


    一进家门,何婉就看见白随玉在摆弄一台相机,轻哼一声:“白砚现在在云家,过生日想要什么好东西没有,你这么用心给她挑礼物,人家看得上吗?”


    白随玉好脾气地笑笑:“阿砚小时候一直想要一台相机……不是看不看得上的事,一点心意嘛,庆祝她成人礼。”


    何婉点了支烟,淡淡道:“那她有为你想过吗?好不容易谈的项目,把你弄成个不咸不淡的助理,她们这是在打咱们的脸呢,你所谓的好妹妹有替你说过哪怕一句话吗?”


    白随玉面色不变:“妈,助理有什么关系,咱们不也赚了很多钱吗。”


    “没出息,”何婉翻了个白眼,夹着烟转悠:“你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吗?我年轻的时候何等要强,你现在就心甘情愿指着白砚手指头缝里漏出来的一点东西过活?”


    何婉走到白随玉身边,弯下腰说:“要是让那丫头知道你跟她不是亲生的,恐怕这点手指头缝的东西也没有了,别看她是个窝囊废,骨子里跟她亲妈一样,都是翻脸不认人的。”


    白随玉放下相机,平静道:“是你把我放在福利院的,那我和阿砚就是姐妹。”


    “她不是窝囊废,云拭雪也不好相处,别再说阿砚坏话了,好吗,妈妈?”


    “哼,”何婉直起身来,边走边道:“你就继续和她姐妹情深吧,我看你能落得几分好。”


    白随玉没搭理,用专门的湿巾布擦拭着镜头,镜头锃光瓦亮,映着白随玉一贯平静温和的脸。


    那双眼睛显得黑洞洞的,深不见底,也不知是不是镜头的作用,竟显得有些渗人。


    .


    为了庆祝白砚的生日,云昭聿特地带着云舟回来了一趟,把何婉还有白随玉也叫上,一家人一起吃了顿便饭,可惜何婉看起来很忙,饭刚吃完,就带着白随玉走了。


    白随玉只来得及留下相机和一句“生日快乐”,即使这样,对白砚来说也是莫大的安慰和欣喜。


    长辈们都离开后,白砚爱不释手地拿着相机玩,给刘姨她们每人拍了照,又对着云宅的花花草草一顿乱拍,一个人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欣赏。


    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双纯白的鞋子,白砚顺着往上一看,对上云拭雪冷淡的脸。


    白砚:“……怎么了?”


    云拭雪不说话,幽幽地看着白砚。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翻领衬衫,看着居然挺正式,头发拉得很直,还化了淡妆。


    白砚不明所以地往旁边挪了挪:“你要出门吗?”


    云拭雪眉头一皱,眼睛更暗了。


    白砚抬着头跟她大眼瞪小眼。


    刘姨慌忙地从屋里跑出来:“小砚,你怎么还坐在这呢,快换衣服去领证啊。”


    白砚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啊?”


    我去,好像前几天确实是这样说的!


    白砚一个超级起步弹射起来:“领证!”


    前几天云拭雪只是说了一嘴,加上今天人太多,白砚压根没想着这回事,现在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不好意思道:“能不能等我一下,我换一件衣服。”


    云拭雪脸色不好看,显然是不满意,白砚飞快地冲上楼,边跑边道:“等我一下——很快!”


    三分钟后,白砚以雷霆之势换了一件同样的白衬衫下来了,她捋了捋头发,对云拭雪笑道:“抱歉抱歉,你怎么不早喊我一下,这样会不会太着急了?”


    云拭雪依旧没说话,盯着白砚看了两眼。


    白砚平时穿的太休闲,要么就是短袖加外套,要么就是薄卫衣,头发经常随手一挽,虽然脸撑着,但到底不那么正式。


    白砚是很适合穿正式些的衣服的,上次的礼服是,现在的衬衫也是。


    她身条好,格外惹人注目。


    云拭雪缓缓走进两步,伸手整了整白砚的衬衫领子,低声道:“不会。”


    “哦哦,”白砚略紧张地抿抿唇:“那我们现在走吗?”


    领证流程比白砚想象中快,也简单。


    交了身份证,拍了照片,两个人就出现在了同一个小本本上,小本本一人一个,这样就算绑定一生了。


    很不真实,很魔幻,很……


    白砚和云拭雪站在路过等司机把车开过来,她看着结婚证上的两个名字,照片上云拭雪浅浅的笑容。


    白砚转头,在身边的人脸上看到了如出一辙的笑容,那人的样貌不再冰冷,眼角眉梢都化开了,仿佛一朵亭亭而立的白玉兰。


    白砚看愣了,见云拭雪正微微低头看着结婚证。


    很不可思议。


    她从包里掏出白随玉今天送的相机,没怎么构图,偷偷对着云拭雪拍了一张。


    咔嚓。


    可惜相机的声音出卖了白砚,云拭雪马上回过神来,看了白砚一眼:“在干什么?”


    “啊哈哈,”白砚总不能说看你长得太好看没忍住吧,只好找补:“纪念一下……你不觉得今天很适合拍照吗。”


    出乎意料的,云拭雪居然没有反驳。


    她眉眼间浅淡的笑意还没散,仿佛一缕春风,不轻不重地吹过白砚的心头。


    车子来了,云拭雪拉开车门,上车前,声音淡淡道:“随你。”


    .


    云拭雪今天脾气似乎格外好……白砚是这样觉得的。


    一整天没有说一句难听的话,没有翻白眼,没有冷嘲热讽,甚至称得上逆来顺受,格外温驯。


    这让白砚受宠若惊。


    更受宠若惊的是,晚饭后刘姨端上来一小碗长寿面和一小块奶油蛋糕。


    刘姨笑呵呵道:“下午大小姐问我做没做蛋糕,你瞧瞧,我都忘了,今天你过生日呢。”


    白砚不好意思道:“中午家里聚餐的时候已经吃过蛋糕了。”


    “那不一样,”刘姨说:“大人们应酬的蛋糕不能算是生日蛋糕,这样有人专门嘱咐过的才是生日蛋糕,大小姐记挂你呢。”


    白砚也觉得不可思议:“……真的是云拭雪去叫你做的吗?”


    刘姨说:“她没明说,但大小姐性格就那样,什么话都不会明说的。这肯定是给你的呀,她平时又不怎么吃甜食。”


    “快吃吧小砚,祝你生日快乐呀。”


    白砚心里满满的,接过蛋糕,跟刘姨道了谢,回头又想了想,准备拿去跟云拭雪一起吃。


    她敲了云拭雪的门,没人应,但门没关,白砚一进去,先被信息素的味道冲了一鼻子。


    她捂着鼻子,一手端着蛋糕:“云拭雪?你不舒服吗?”


    云拭雪没应声,白砚想起她晚饭没吃两口,恐怕是真的不舒服,于是自作主张,把蛋糕放在外面桌子上,推门进了卧室里面。


    云拭雪一无所知地坐在书桌旁边看书,抬眼看见白砚进来,眉头稍稍一皱,疲惫道:“你有事?”


    信息素的味道太浓了。


    而且仿佛多了什么东西,勾着白砚的神经,让她有点难受。


    白砚手指摸到了某种湿热的液体,抬手一看,居然是鼻血。


    ……味道太浓了。


    她冲进云拭雪的洗手间潦草地冲洗了一下,用卫生纸塞上鼻子,总算觉得好受一点了。


    白砚倚着洗手间的门,有种不详的预感,对云拭雪道:“……你确定你的发情期在冬天吗?”


    这味道……


    这味道简直像熟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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