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书斋 > 古代言情 > 摆烂小兔狲好想吃软饭 > 11、第 11 章
    第十一章


    孟觉蹲在灶前烧火,迟来的后怕如同干柴越燃越旺,迟迟未消。


    如果有人知晓她是兔狲,不仅会吓着人,可能还会被当成妖孽抓起来打死,这种冒失的错误,日后万万不可再犯。


    楚声辞和她接触最多,她一定得在她面前藏好秘密。


    揉腰揉得手软,孟觉擦了擦脑门的汗,看着摇曳温暖的火光,不由自主想起了楚声辞的怀抱。


    她不习惯和人有亲密的肢体接触,昨夜为了给楚声辞取暖,情急之下钻到了她怀里,心神也全在担忧她,根本顾不了习不习惯的事。


    这会儿回想起来,她发现她似乎并不反感,香香软软的,但是也不该在醒来时不小心将爪子按在了对方胸口上……


    孟觉垂着眼眸,愣愣地看着掌心,触感似乎还没消失,脸越来越红。


    她觉得自己应该去道歉,但也知晓一旦解释就会说很多事情,如果让对方起了疑心,牵扯她不是人的事,那就得不偿失了。


    她和楚声辞应该算是朋友了吧,朋友之间不用计较这么多,摸一摸应该没关系吧。


    她也不是故意为之。


    对的,没关系,有些好友间还一起帮忙洗澡呢,只要心思纯洁,那就没关系。


    门口传来响动,孟觉抬头望去,快速将手放在身侧,咳了一声问道:“怎么起来了?”


    “睡不着了,”楚声辞走进来,掀开锅盖看了眼粥,差不多已经熟了,将其盛进碗里凉着,又瞧见了从柳婶家借来的还没熬草药,孟觉正打算给她熬,她出声阻止,“别浪费了,我都好了。”


    孟觉不赞同,批评道:“胡说,这怎么是浪费,不发烧了不代表就好全了,至少得再吃一副药巩固一下。”


    楚声辞想说自己没事,从前她生病都是睡一觉自行恢复,根本没有药吃,而且生了病也不敢让叔叔婶婶知晓,会骂她事多晦气。


    瞧见孟觉为她忙前忙后的样子,照顾她一夜,坚持让她吃药,眼眶有了酸意,轻轻别过头,深呼一口气调整起伏的情绪,没再开口阻止她。


    吃过早饭,楚声辞端起碗喝药,大半碗黑色的汤水,她喝下去时眉头都没皱一下。


    孟觉坐在她旁边,见她如此,想起了从前自己喝中药时的样子,如临大敌,会反复做心理建设,满脸痛苦,紧紧捏着鼻子,用吸管小口小口地喝。


    此刻喝药的不是她,只是看着,她觉得自己嘴里跟着苦了起来,开口问道:“是不是很难喝,特别苦?”


    楚声辞摇头,眼眸含笑看着她:“不苦,甜的。”


    嘴里的苦抵不过有人关心带来的甜,于她而言很珍贵。


    怎么可能,烧坏脑袋啦?


    孟觉不可置信地看了她一眼,觉得她定是发烧留下的后遗症,味觉暂时出现故障了。


    好可怜,可惜家里连甜嘴的饴糖都没有一块,真的太穷了,她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前几日一直不停歇地干活,她们一共攒了四十多文钱,不多,但也能买点东西了,等天放晴后得去一趟镇上,购买一些生活物资回来。


    这场雨从昨夜一直下到现在,雨声像在打鼓,噼里啪啦敲在人心口上,让人不安。


    灶屋里烧着柴火,暖和许多,早饭过后就没再出去。


    孟觉不怕冷,将自己厚实的衣服都拿给楚声辞:“你都穿上,多穿点暖和些,不要再凉着了。”


    楚声辞见她只穿了件单薄的衣裳,即使知晓兔狲毛厚实,不畏严寒,还是好奇道:“你真的不冷吗?”


    “不冷,我气血足得很,身强体壮,你不用担心我。”孟觉看着她。


    楚声辞穿上她的衣服,轻轻笑了一声,温声重复:“嗯,身强体壮?”


    孟觉:……


    她是被嘲笑了吗,但她无言反驳,这会儿腰还疼着,强颜挽尊:“我日后会强起来的,你等着。”


    担心她炸毛,楚声辞又不能明目张胆给她顺毛,笑音嗯了一声,顺着她道:“会的,我相信你。”


    闲不下来,片刻后她拿了要改尺寸的衣物进来,听着雨声干起了活儿。


    孟觉劝她休息,但劝不动,只好忍着腰疼和她一起忙起来。


    楚声辞手艺好,孟觉理论知识丰富,配合起来事半功倍,这几日在四位婶子的宣传下,周围的邻里都知晓了她们的技术,要价也合理。


    按照改动的难度,一件上衣八文左右,裤子五文左右,或者拿粮食来交易也行,主动上门来找她们改衣服的人或多或少也有一些,因此堆积了好些活没干。


    孟觉数了数眼前的衣物,有五件衣服,四条裤子,下雨天无法出门去地里翻土,整日都待在家中,抓紧一些,两天内应该能全部改完。


    即便如此,在孟觉看来,这般效率着实太低了。


    她认真思索过,未来能否靠着缝补挣钱,后期扩展成为做衣服的店铺,彻底改善家中条件,最后还是觉得行不通,至少现在不可行。


    先不谈没有机械,全靠手工,效率太慢,做一件成衣得十天半月,无法大规模生产。


    而且她们没有销售渠道,村里人购买能力低,她们花心思做出来的衣服价格肯定不便宜,只能往城里卖,但城里肯定已有成熟的相关的产业链了,无权无势,不容易挤进去,达官显贵她们够不着。


    说白了就是不接地气,深入发展太难,不过平时接一些缝补改动的小活还是可行的,能暂时挣点钱维持生活。


    孟觉本在琢磨怎么挣钱,愈演愈烈的腰疼让她回过神,坐着实在是太难受了,放下手里的针线开口道:“我想回屋躺一会儿,可以吗?”


    “好,你去睡会儿吧。”楚声辞没察觉她的异样,以为她是昨夜守着自己没睡好。


    片刻后灶屋只剩下她一人,雨声嘈杂,心中却是空寂的,没了孟觉的碎碎念,竟觉得有些不习惯。


    楚声辞颤睫,这种感觉让她感觉很陌生,侧头看了眼阴沉的天,下巴蹭着了衣领,垂头微愣,鼻尖轻嗅衣领,有孟觉的味道,安心好闻。


    昨夜见到了孟觉的兔狲本体,不知日后有没有机会再次见到。


    楚声辞轻呼一口气,收回心思,继续手中的活。


    途中黑线用完了,楚声辞回里屋去取,以为孟觉在睡觉,脚步放得很轻,进去后恰好瞧见了孟觉趴在床上,手按着腰,满脸难受的样子。


    “怎么了,腰不舒服?”楚声辞走到床边询问。


    雨声和疼痛让听觉好的孟觉没注意到她的脚步声,突然听见她说话,惊得肩膀一耸,汗毛竖起,侧头眼巴巴看着她:“你吓到我了。”


    楚声辞看着她乱糟糟的头,听着她抱怨的语气,又想到了变成兔狲时的模样,很想伸手揉她的脑袋,看她的眼神随之放柔了几分,温声道:“是我的错,原谅我好不好?”


    孟觉轻而易举被哄好:“当然,我又不是小气之人。”


    楚声辞笑了一下,继续方才的话题:“你的腰怎么了?”


    孟觉:“有点疼。”


    “干活坐久了?”楚声辞问。


    孟觉否认:“也不是。”


    楚声辞好奇:“那是为何?”


    孟觉不好意思说原因,显得她太弱了,她还是要脸的。


    楚声辞瞧见了她眼眸中的闪躲,回忆了昨夜的事,她在堂屋缝补时昏睡过去,在此前孟觉的腰没事,醒来时她在床上,将一切联系起来,应该是孟觉抱她回的里屋,不小心扭着腰了吗。


    担忧涌上心头,她不愿说,楚声辞没追问:“我帮你按一按行吗?”


    孟觉下意识要拒绝,但腰确实疼得厉害,如果不快点恢复,肯定会影响她干活,如此楚声辞会更辛苦,想了想还是道:“那就麻烦你了。”


    “你趴好。”


    她听见她说。


    孟觉哦了一声,移了移位置,乖乖趴好等着她。


    “来吧。”


    楚声辞没有给人按过腰的经历,手落在她腰上时,细腻柔软的触感使她的手轻轻颤了几下,不可控地想到了醒来时瞧见的旖旎画面,轻呼一口气,她询问:“会不会太重了?”


    “没有,刚刚好,哎对对对,就是那儿疼,就按那里。”


    “好,我知道了。”


    知晓了力道和位置,楚声辞心里有了分寸,认真地给她按腰,缓解她的疼痛。


    “…嗯…嗯……”


    可能是太舒服,片刻后孟觉发出了一些断断续续的呼吸声,起伏不停。


    声音很小,由于两人离得太近,楚声辞依旧听得一清二楚,不知为何,脸渐渐红了起来。


    掌心的温度也变热许多,楚声辞对此感到陌生,奇怪。


    她的呼吸声实在太扰人,甚至扰得她腰有些发软,难捱地伸手捂住她的嘴,温柔提要求:“孟觉,别呼吸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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