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庄家主被一巴掌狠狠拍向地面
许南星没有说话,只往前走了一步。
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面前这个驼背老人。
这人身上的邪气,比她预想中的更重,几乎一眼,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便叫她断定了眼前人的身份。
更诡异的是,对方看似八十岁的年纪,实则根骨极老,比她遇到过任何一个人年纪都大…….甚至胜过了牛木静家那位老祖宗。
许南星甚至无法一眼看透他具体的年龄。
在她打量松元九的同时,松元九也在打量着她,他对庄家说是金丹巅峰,实则他已迈入元婴初期,虽是用了一些手段上来的,境界并不稳固。
但迄今为止,以他的修为和神识,几乎能将所有人修为一眼看透。
然而,他发现他根本看不透面前丹青阁这俩人的修为。
怎么会……
一个玄阶炼丹师身上没有修为,这绝对说不过去!而跟她一起来的那个药童,才练气初期,堪堪引气入体……这样的程度怎么可能会被一位炼丹师看中?
连保护她都做不到!
松元九更倾向于,这俩人都对自己修为做了伪装,既是炼丹师,必然是她和药童的修为不够,无法做到自保,才需要做这种障眼法,来迷惑人。
片刻后,松元九主动拱手:“许丹师,久仰大名,我是松元九。”
许南星也拱手:“松先生好。”
松元九微微一顿,从年龄和资历上她都应该喊自己一声前辈。不过,可能炼丹师就是这样高傲的。
他没放心上,直入主题:“我听自鸣说,你送了他们三十枚养魂丹,可是你自己炼制的?”
许南星在他对面坐下,缓缓点头:“是出自我手。”
而此时,庄家主家其他小辈和女眷给他们倒完茶后,也都识趣的离开,只剩下庄家家主和他的四个小孩。
饶是早猜到答案,松元九呼吸依然有些急促:“我能问下,您制作三十枚,需要多久吗?”
“七天。”
其实是一天,有了地阶丹炉,炼制黄阶上品对许南星来说不难,丹方和药材也是丹青阁里出来的,她早就炼过上百次了。
不过大师姐现在知道藏拙了,毕竟一个玄阶炼丹师,已经让庄家如惊弓之鸟,若知道她真实身份……怕要和当初那群网友一样一口咬定她是诈骗。
然而这个时间还是震惊了松元九,以及庄家人,他们肉眼可见变得呼吸急促,尤其是松元九。
“实不相瞒,我非常需要这种丹药,如果您愿意陆续为我提供……”
许南星缓缓说:“不急,在此之前,我此番过来主要是想请你帮我弄明白一件事,我从国栋的母亲那里,听说了一些关于你们的一些事,心中有非常多的困惑。”
松元九眯了眯眼,放下茶杯:“您请讲。”
许南星环视了一眼会客室,雕花镂空的木质窗外,正倒映着外面延绵的大山,肉眼不可见的结界笼罩着这个家族。
会客室一层,庄家外围一层。
能隔绝所有的神识和信号的窥探。
但庄家小瞧了她,也低估了现代军事科技。
她缓缓收回目光,说道:“她告诉我,你们在修习一种神奇的功法,似乎能吸取他人身上的气运据为己有,助长修为,我很好奇,是怎么做到的?”
会客室内的气氛顿时变得紧绷了起来。
庄家其中一位长老释放出了威压,但却被松元九抬手按下了。
他深深望着许南星,然后叹口气:
“此事,也是我们迫不得已,如今灵气稀薄,炼丹师更是稀有,根本没有丹药能够供高阶修士使用,我们想进一步难如登天,为了活命,只能如此。”
“您既然知道,还找上我们,便是为此而来?”
许南星垂下眼眸,指尖摩挲着古朴的茶杯:“实不相瞒,我师父便是因修为限制,寿元将尽,我们用了地阶丹药,也只能延续一些生命。”
“此番过来,一是想为我药童的母亲讨个身份,二是想探讨一番,你们这个方法。”
松元九眼中流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他就说,一个这么厉害的炼丹师,选择接触庄家这个二流世家,必然是有目的。
她没有选择同样有邪修传闻的周家……或许是因为周家正好出事,被龙局盯得太紧。
资料上还显示她和散修们关系密切,一副济世救人的样子,估摸着也只是为了做给龙局看,或扩展人脉,想找到救师父的方法。
松元九并非没有警惕,只是对方是炼丹师,炼丹师这种脆皮,哪怕是玄阶,也没有很高的战斗力,踏入他的地盘,哪怕别有用心,也没有机会逃离。
他当即掏出了一个盒子。
“您或许可以试试这个。”
许南星打开一看,顿住了:“这是……”
里面竟然,是一盒丹药,虽然都是黄阶下品的聚灵丹,可和普通的聚灵丹却有些许的不同。
许南星在里面感应到了特殊的气息。
“我们能将一些人的气运和生机,融入其中,只要服用下去,而不直接与那些人接触,便可避免被天道惩戒,您若不信,可以让药童试试。”
正聚精会神怕拖后腿的庄国栋:“??”
坏了,这波冲我来的!
许南星却没应声,只看了一眼后放回了盒子里,盖上盖子,道:“这些丹药品级太低,无法对我师父造成影响,炼制也需要门槛。”
想到她那位吃过地阶丹药的师父,松元九嘴角抽了抽,看向她的目光却更为灼热:
“是,黄阶丹药能融入的气运和生机都有限,但如果……是玄阶,甚至您说的地阶呢?”
“我们需要更多炼丹师的加入,普通的黄阶下品不够,还需要向您这样更有经验的炼丹师。”
庄国栋也明白了,原来这才是复苏会看重炼丹师的根本原因。
孙荣华估计之前就是庄家准备用来炼制这种邪丹的,先前让他在秦若晗丹药里加入精血,恐怕只是一次试探,试探他的态度和能力。
能力过关了,但态度有问题,复苏会和庄家便会循循善诱,一直到他接受这种思想,如果还不接受,他们也有其他的手段……
或许,他们能这么直接告诉他和师父,也是因为想用这样的手段。
庄国栋心微微下沉,他老妈果然猜对了,进这庄家,就是龙潭虎穴,没这么容易出去了……
许南星却仿佛没有意识到危险,一心只扑在那丹药上了,有些迫切问:“是怎么炼制的?”
松元九微笑:“您加入庄家,自然知晓。”
许南星沉默。
松元九笑道:“您放心,被吸取丹药和生机的人不会死亡,我们都是修道之人,自不愿意造杀孽,何况这是法治时代,还有龙局盯着。”
“华国人口这么多,只要每个人分一点点,这些气运就足够堆积出数十位元婴大能了。”
许南星抿了抿唇,似在犹豫,半晌道:“此事涉及天道法则,我丹青阁的名声和道义不能坏,我需要你们帮我演示一遍,我才能确认你们没有骗我。”
松元九看向庄家家主,庄家家主当即拍了拍手。
片刻后,他夫人亲自带进来了一个女人,正是许南星刚才在外面遇上的那一个,对方看起来比方才还要狼狈,似已遭过一番折磨,手脚都被铁链捆住,身上更多了大小不一的伤口。
望向她和庄国栋的眼神,不再有先前的求救之一,只剩下了绝望和恨。
“正好,这个灵韭今天试图逃走,就用她来演示吧。”
庄家主道:“我们这里没有炼丹师,可以将那些东西封存在丹药内,但可以演示一番吸走气运和生机。”
说着,他已动手,许南星亲眼见其走到那女人身边,咬破指尖隔空画下阵法,下一秒,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女子身上飘出,被他吸入体内。
不到五分钟,女子已瘫倒在地老了足足十岁不止,形如枯槁,而庄家主如同饱餐一顿,神采奕奕,气息也增强了一截。
“你看,我并没有受到任何反噬,这是因为一切都已经转移了出去。”
“而若融入丹药,则没有这么麻烦,不仅药效更强,还能彻底避免周家那样万分之一的可能发生的被反噬的情况。”
他得意说道:“这种丹药,哪怕在世家和复苏会里,也是只有高层才能服用,周家那位少爷就是没有机会服用,才被反噬,许丹师,此番我们真的拿出巨大诚意了。”
许南星看了他一下,忽然笑了,轻声反问:
“哦?是吗?”
她笑起来是极好看的,这张脸在这里,哪怕不做表情都已是绝世,笑起来更如阳春白雪海棠花开。
但却看得庄家主一顿,心里莫名有点毛毛的。
下一秒,忽然见许南星侧头,问了一句莫名奇妙的话:
“国栋,都录下来了吗?”
庄国栋在一旁心惊胆战,但还是反应过来抓住了自己胸前那个看似墨镜,其实是微型摄像机的东西:“录、录下来了!”
众人这才意识到她是在和庄国栋说话,但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许南星的身影已经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同一时间,庄家主意识到危险,已瞬间撑起防护罩想要阻挡,但已经来不及。
一道劲风伴随磅礴灵力裹挟而来。
他被一巴掌狠狠拍向地面。
庄家会客室那高贵的古董地砖彻底裂开,庄家主半截身体被拍了进去。
不待其他人回神,许南星已迅速掐诀点上他眉心。
身上灵力、修为、气运,都从他身躯上快速的抽离,一部分回到了方才那地上奄奄一息的女人身上。
一部分则丝丝缕缕的散开,寻找自己的主人,或消散到了空气中。
庄家主难以置信,脸上浮现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焦急:“不、不……”
第162章 :表舅,你们在等什么?
他伸出手,似是想把那些东西抓回来,却只能眼睁睁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力量,在几个呼吸间被抽离了大半。
伴随着被抽离的气运修为和生机,他整个人境界瞬间大跌,一下便到了筑基期。
庄家其他人都被吓傻了,要知道,他们家主可是金丹初期!
他们都惊疑不定的看向许南星。
就连最厉害的大长老一时也不敢动弹,整个房间内只剩下了家主的哭嚎声。
唯有松元九狠狠沉下目光,脸色难看至极,却并未第一时间动手:“许丹师,你这是何意?”
他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元婴期在此,居然有人敢在自己面前动手,更关键的是,方才他竟然完全没有看清她的速度!是太突然了,所以来不及阻止?
不,不应该,自己就在庄家主不到两米的距离!
这许南星,估计是用了什么丹道秘法,这才出其不意。
想到这里,松元九缓缓眯起了眼,等待对方回答,这是个玄阶炼丹师,若许南星和庄家有私仇,他并不介意帮她化解一番……而其他人也终于反应过来了,庄家主的妻子第一时间跑到了松元九身后,庄天耀等人紧随其后,纷纷警惕看向许南星。
“尊者,您一定要帮我们家主报仇!”
“尊者,杀了她!”
满室烟尘和杀气之中,许南星缓缓朝着宋元九挑起唇角。
下一秒,她身影再度消失,竟直接冲着松元九袭来。
松元九露出森然冷笑:“找死!”
丹修近身作战,这个许南星是疯了吗?
亏他还想看在她是炼丹师的份上,给她一次机会的!既然如此……
他迅速将食指中指并拢立于胸前,恰了个决,属于元婴期大能的威压瞬间席卷全场,伴随着地上浮现诡异而强大的光芒。“阵起!”
同一时间,庄国栋趁人不注意,已迅速脱离桌面,用自己毕生最快速度一个打滚,滚到了角落那名刚被吸干气运的女人身边。女人还没从这源源不断气运生机和修为都回到自己体内的震撼中回神,没来得及消化。
便见一层气泡似的东西已经笼罩了下来。
庄国栋蹲在她旁边,压低了声音:“这是我师父给的护身法宝,可以隐匿身形,我们赶紧出去。”
怕她不放心,他又补一句:“龙局在外面接应。”
女人听到龙局,当即深深看了他一眼,跟他一起趁着混乱离开了会客室。
而此时,在松元九大喝了那一声后,许南星的身躯便凝滞在了原地,似被一股无形力量所禁锢。看到她停下来,松元九露出胜券在握的冷笑。
“我承认,在炼丹师里你确实有些本事,修为应当也不低,但,炼丹师和阵修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何况,我是元婴。”
话音刚落,却见许南星忽然反手从储物袋里抽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条通体漆黑的长鞭,鞭长约三米,不知是什么材质,如同一条黑色的游蛇,隐约泛着光泽,无风自动着。
这鞭出来的那一刻,一股肃杀之气袭来,原本还有几分瘦弱的少女,目光也染上了独属于强者的战意。
“谁跟你说,我只是炼丹师。”
松元九瞳孔骤然紧缩:“怎、怎么可能……”
外面。
宴会厅内此时依然灯火通明,庄家主家的领头人物全部离开,只剩下女眷和小辈在此控场,现场气氛便显得轻松了很多。
其中最受欢迎的,除了庄如兰夫妇,莫过于庄子黎这个二房出身的少爷,不少旁支,或是和主家关系亲近的,都上来和他敬酒。
庄子黎感觉自己这辈子在庄家,都没这么风光过,忍不住一边拿手机,和自己的联姻对象某个世家的千金发消息:
“宝贝儿,等今日过后,我在庄家的地位便水涨船高了,你心心念念的聚灵丹,我随便就能跟你要几颗来。”
“什么原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我可不能说。”
庄海霖听到这话,在旁气的牙痒痒,只能不断叮嘱女友:“萌萌,我看许丹师对你印象不错,等合作成功了,你一定要抓紧机会。”桑雨萌不知为何有些心不在焉,应了一声,目光却紧紧盯着会客室的方向
“我会的。”
庄子黎正好听到这一声,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堂哥,先不说许丹师可是我们二房拉拢过来的人,她入驻庄家后第一时间肯定是要炼丹,哪有空教一个外人?”“再说,就算要教,也应该先教孙丹师,不是吗?”
庄海霖脸色不好看,正要回嘴,却忽觉一阵磅礴的灵气波动自会客室的方向传来,伴随着“砰”一声巨响。
宴席中所有人都是一静:“怎么了??”
“好像是会客室的方向,是不是许丹师炼丹炸炉了?”
“什么?玄阶炼丹师也会炸炉吗?”
正不明所以,和会客室走廊相连的门,就被炸开了。
庄天耀庄天宁,和庄家一众长老连滚带爬灰头土脸的从里面出来。
庄子黎被自家父亲狼狈的样子震惊了,第一时间迎接上去:“爸,发生什么了?”庄天宁还没开口,庄家长老已吐出一口老血,指着他愤怒开口:
“说,你们二房为何要勾结外人,对我们庄家下此死手?”庄子黎:“?”
不等反应过来,庄天耀已一脸愤怒震惊和失望的看向他们,尤其是看向庄天宁。
“天宁,我对你太失望了,我知道你一直想要少主的位置,可那是我们亲爸爸……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庄天宁也被打懵了,很快反应过来,他急忙解释:“不是,你们听我说,我怎么可能……”
庄天耀愤怒道:“还装?许南星是你们带来的人,你们一直大力引荐她,在这之前早有接触,难道我说的有假??”“我知道你一直觊觎少主之位,你若是要,我给你便是,为什么要带人来做这种事情!”
一旁的二长老也吐出一口血道:“如今她杀了家主,重创我们,却偏偏放过了你!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庄天宁:“?”
他也想知道,在会客室为什么许南星偏偏放过了自己啊!
庄子黎更是一脸懵,他从对话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心肝儿都在颤抖了:“爸,爸,发生什么了?”正问出口,下一瞬,宴会厅内发出了躁动。
有人眼尖看到了庄国栋:“是她那个药童!”“快,抓住他!”
已有长老飞身上前,庄子黎连忙趁机抓住也想过去的父亲:“爸,怎么回事??”
庄天宁都还没从巨大的刺激中回过神,他想到刚才会客室的一幕,声音恍惚中带着颤抖:
“那个许南星,谈到一半忽然二话不说跟我们打了起来,一口一个邪修的喊我们,还顺手杀了你爷爷……”“她可能,是龙局派来的人。”
庄子黎震惊的睁大了眼睛,脸上血色尽褪,难以置信的后退了两步。
“不,不,这怎么可能??”
庄天宁闭了闭眼:“宗门长老说在外面查到了龙局人的痕迹。”
庄子黎眼前一黑。
那他们父子,岂不是把剿灭庄家的人,给亲手带回来了??不仅如此,还是恭恭敬敬兴高采烈请进来的。
庄国栋听到那声大喝的时候已心道不好,连忙跑向自己爸妈。
“爸妈,快走,打起来了!”
庄如兰早已做好准备,神情格外平静而肃杀:“你出来了就好,你先走,我和你爸留在这里,不能让许大师一个人面对!”说着,她站起身,和赵玉江一起掏出了各自的法器,同一时间,二人身上修为暴涨。
他们当年是直接被废丹田,和冯冶那种境界下跌需要时日养回的不同,庄如兰和赵玉江的修为都在丹田被许南星修复后,就逐渐恢复了。
加上许南星给他们定制的洗髓丹和聚灵丹,不到两日已经彻底恢复完全,只是用了特殊的丹药压制。
庄如兰此番跟过来,除了为自己讨个公道,便是为了保护许南星。
许南星不仅对国栋有再造之恩,与他们一家更是天大的恩情,她既要入虎穴,她便誓死相随。
眼看她和赵玉江身上修为暴涨,宴席上的人纷纷面色大变。
“他们居然恢复了!”
“这可是能越阶战斗的庄如兰!”
庄天耀脸色难看:“庄如兰,你也要背叛庄家吗?”
“何为背叛?”庄如兰拿出自己多年没用法器,声音坚定而冰冷,“当年你们为了一己私利将我献给邪修,我不过是拒绝便要诛杀我全家,是爷爷用命相求,才和丈夫得以苟活,却也一身修为被废,半生颠沛流离。”
“我生在旁支,你们主家不曾给过我一分资源,又何来背叛的道理?”
下方听着的旁支人,都是一片哗然。
“什么邪修??”
“庄如兰不是联合外人偷主家东西才被逐出家门的吗??”
众人议论纷纷,很显然,并非所有人都知道庄家真正的隐秘。
庄如兰说完,正要开打。
庄国栋忽然朝着庄天宁父子高喊了一声:“表舅,你们还不动手,在等什么!”
庄天宁:“??”
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庄家长老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第一反应便五指成爪,朝庄子黎抓来,想拿其做人质。庄天宁见他对唯一的宝贝儿子出手,自然不让,条件反射就去挡。
这一还手,庄家人呲目欲裂:“好啊!你们果然是和许南星一伙的!”
庄子黎:“???”我们不是,你听我说!
不等辩解,对方已经朝自己袭击过来,二人不得已只好反抗,而庄如兰那边也立刻加入战场。
一时间宴会厅法光四射,混乱一片。
混乱中,庄国栋身边的女人也恢复过来,加入其中,他只好一个人拿着防护法器,找上了孙荣华,想找个角落先苟着。
结果一转头,就看到了刚才那个娇滴滴让自己起鸡皮疙瘩的桑雨萌也在抱头鼠窜,她险些被他老妈的锤子砸到,吓得尖叫一声,花容失色。反手就把旁边的庄海霖往战斗场里推。
庄海霖猝不及防,直接硬生生接下一锤子,一口血吐了出来,震惊看着她:“萌萌…….
桑雨萌仿佛吓坏了,“惊慌失措”之下,又一脚踹在了另一个主家少爷身上,把对方踹出了三米远,直接飞向了赵玉江的剑上。庄国栋:“.…”
他表情古怪,干脆找个角落蹲了下来,看向对方。
很快发现了她混在其中,短短一分钟已经坑害了十几个庄家人,那白色的蕾丝披肩下是暴起的肌肉,和方才简直判若两人。真是恐怖如斯……
他掏出手机来,继续给玉衡发消息。
第163章 :除非,她是千年前的人
庄家的外围,延绵不绝的山林之中。
一伙人已在此隐匿多时。
林余安站在一块石头上,正用特质的望远镜望着山下隐藏在阵法之内的建筑。
这个望远镜是龙局特质,让他们能够勉强窥探到阵法内七八成的东西,但庄家是阵法世家,还有厉害的阵法大师布阵,她看了半天也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
她放下望远镜,交给身边的工作人员,目光复杂的看向玉衡:“你那位朋友,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他们今天一大早,才收到玉衡的举报,说庄家疑似和邪修勾结,他的某位修士朋友,已带人率先潜入其中,帮他们寻找证据了。
希望龙局能够出手,在外面和那位好心人里应外合。
林余安听到后便是两眼一黑,这才告知玉衡,他们其实早有注意到不少世家可能和邪修有勾结,准备了内应潜入调查的。
一旦拿到证据,便可联合散修及龙局高层直接对世家展开制裁。
“邪修盘踞多年,草菅人命,且他们走那种修炼方法本就一个个修为都很高,不论是谁去接触,都是极度危险的!我们龙局派出的,无一不是在出发前便签下了生死状,自愿献身的人员!”
林余安语气不免有些怒意:
“哪有这种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往里面冲的!”
玉衡不知所措,其实他能猜到许南星的用意,她拖到这个点才让他叫人,多半只是想让龙局来收尾……
不过他对许大师一个炼丹师居然敢带着两个人便闯入其中这件事,也很心惊胆战。
他硬着头皮道:“您放心,她还带了朋友,应该不会有事。”
林余安想到什么,眼神一亮:“难道她是上回那位炼丹师?”
玉衡:…”
“她带的朋友,是之前处理了蔺怀那位大能?”
玉衡:“差、差不多吧……”他总不能说,从头到尾,根本就只有许南星一个人吧。
这一次估计也是。
他本来收到消息,想和许南星一起的,但许南星说他和龙局关系密切,容易引起怀疑,这才让他带人在外面接应。
为此,他还特地找龙局讨要了能够穿透阵法信号的手机——只不过要的时候没说是用来做什么,等林余安收到消息许南星已经在里面了,也怪不得她这么生气。
林余安闻言终于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不安,揉了揉眉心:
“我再想办法联系一下里面的人,实在不行只能硬闯了….
正在此时,她和同行的龙局高手都察觉到了什么,气息骤然变得紧绷。
林余安第一时间掏出法器:“谁?”
一道坐着轮椅的身影缓缓从身后的树林中走了出来。
看到那满头银发和苍白俊美的面孔,林余安警惕顿消,露出意外的神色,恭敬拱了拱手:
“您怎么来了?”
谢止望向了底下那雾气缭绕的建筑,平静开口:“听闻庄家有邪修现世,特地来看看。”
龙局的队伍里也有人认出了谢止,顿时神色稍安。
林余安也一改之前的焦急,若有这位出手,本次行动应该……可以安然无恙了,不论庄家背后的邪修是什么修为。
他虽多年不问世事,但听闻千年前,这位的职责便是守护世间,应当不会眼看着人在自己面前被邪修杀死吧……
正在此时,她特殊的手机传来震动。
是里面的卧底,终于给她发来第一条回复。
【庄家确有邪修,他们同意我参加家宴原来是因为要拉拢一位刚现世的玄阶炼丹师,但是现在,那位“炼丹师”和庄家大长老及邪修打起来了……】
【是龙局的同伴吗?怎么没提前告诉我?】
林余安还没反应过来,那边用特质望远镜检测的工作人员忽然一个激灵,激动道: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真的有邪修!”
林余安连忙接过望远镜,这一看,便看到了灵力造成的光波冲天而起,三道身影在其中缠斗,不到片刻,其中一道便被打落地面再也没有动静。
剩下二人,一道灰色一道白色,饶是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和阵法的结界,依然能从闹出的动静见到双方力量的恐怖之处。
甚至她放下望远镜,都能看到眼前一片天空各种光影闪动,还有一股不祥的气息,伴随着滔天的血气和杀意,显然是那邪修散发的。
跟来的人又惊又骇:“这起码得是元婴期才能闹出来的动静!这邪修,可能是个元婴期!”
那进去的这位大能,到底是何方圣神?居然能和一位元婴期的邪修打得有来有回!
玉衡也在此时,收到了庄国栋发来的视频,他连忙第一时间拿给林余安:
“拿到证据了!!”
林余安匆忙扫了一眼,发现那视频居然拍的十分清晰,是庄家家主当众吸食一女人气运的全过程!
其中还有一名隔着视频都可见阴沉的老者站在旁边,想来便是那位邪修了。
不仅如此,里面竟还附带了一份庄家阵眼地形图,告诉他们如何从外部解开阵法——
这图自然是许南星被拉着出去参观庄家的时候顺手记下的。
看到这份资料,林余安心中不禁震惊于对方的效率和专业:对方才进去半天,他们的探子都没查出什么,他们居然连证据和阵眼都找出来了!
她当即说道:“我们现在立刻进去帮那位热心道友!”
玉衡也打起精神立刻掏出拂尘,准备和龙局前来的几位高手一同破阵。
谢止平淡的嗓音却在此时响起:“再等等。”
林余安一顿,不解:“先生?”
青年望着下方的阵法,微微垂下眼睫,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来。
几秒钟后,他忽然道:“用不上你们,已经结束了。”
林余安和一众工作人员:“???”
五分钟前。
在会客室内,在许南星趁着松元九不备击杀了在地上正要被庄家人带着逃离的庄家主后。
庄家众人便暴走了,联合松元九群起攻击她。
但不论庄天耀还是庄天宁,修为都不如庄家主,自不被许南星放在眼里,她轻易重伤了庄天耀,本也想继续对庄天宁出手,结果对方修为看似最低,却跑的很快,事发开始便一直躲在后面准备逃跑了。
加上现场混乱,她顾着应对眼前的松元九,也顾不得他了。
最后庄家人逃的逃,重伤的重伤,只剩下了一位金丹六阶庄家大长老还有一战之力留了下来,和松元九合力试图击杀她。
许南星已经千年没有打架了。
据师父所说,自己失忆以前并非丹修,是千年前被捡回去后才转丹修的,和她一起的还有她曾经的法器。
他们从里面分析她以前可能是个法修,法修涵盖范围广,光法器零零散散便有十余件,偏偏没有一件是丹炉,就都被她塞在储物袋里压箱底了。
如今她也是空有修为,实则毫无战斗经验,掏出鞭子后发现她的直觉果然没错——自己还是挺能打的。
但因为手生,加上松元九是个邪修手段层出不穷,多为阴邪狡诈的杀招,缠得许南星十分烦躁。
一时应付二人有些吃力。
还好,庄家大长老是个老实人,是经典的那种和她一样八百年没打过架的阵修,金丹期的修为许南星也比较有把握。
她便趁机先将其击败。
三人的战斗很快和他们炸穿了会客室的阵法,一同飞到上空,等庄长老被她一鞭子抽下去后,许南星已感觉到了吃力。
松元九察觉到了,冷笑出声:
“我承认,身为炼丹师,你的身手和灵力确实出乎我意料,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何必呢,不如束手就擒,只要你真的是玄阶炼丹师,我们复苏会也不会亏待与你,今日庄家的事情,可以一笔勾销。”
“是吗?”许南星手持鞭子,站在几十米高空上冷冷望着对方,青丝飞扬,只露出她冷白的面容上一双冰凉漆黑的眼眸,“很可惜,我已经联系龙局,你跑不掉了。”
“你难道是龙局的人?”
松元九的脸色忽然变得极为难看。
他立即用神识探寻了一圈,果然在附近察觉到了龙局的影子。
她难道是龙局派出来的诱饵??
该死,他从一开始没有怀疑过许南星便是觉得龙局内绝无可能有这么厉害的炼丹师,哪怕有,炼丹师这种宝贝,谁也不可能拿出来当诱饵。
再加上她资料上显示在网上买丹药……个正经炼丹师会在网上卖丹药!他这才相信了庄家二房说她是隐世炼丹家族刚出山的说法!
想不到……这一切难道只是烟雾弹,她其实只是丹修连炼丹师都不是?
可又要怎么解释那三十颗养魂丹!正是那养魂丹,才让他到现在都没舍得对许南星下死手。
但现在已经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了,
不行,龙局的人已经过来,他得赶紧跑了……
松元九猛地掏出自己的万魂幡,准备一击毙命许南星后撤离,结果他刚要蓄力大招,却见许南星手中的鞭子忽然消失了。
紧跟着,她垂下眼眸,身上的气息开始大涨。
原本深不可测的修为,便如同被封印在坛子里的酒,不知深浅,此时随着坛子被打开,里头的香气便释放出来了。
从金丹一路攀爬,金丹后期金丹巅峰元婴初期元婴中期……
松元九缓缓睁大了眼睛,眼看着许南星身上气势一路暴涨到了他看不出来的水平,伴随着一股绝对强者的威压,完全压制的他无法动弹。
他瞳孔骤然紧缩。
对方看起来这么年轻,怎么可能……灭世之战过后,哪怕是天赋再绰约的大佬也无法在年纪轻轻便获得元婴的修为。
是以哪怕是金丹期的庄家家主,外表看起来也都六十几岁了,周家那个金丹初期的少主看起来也有三四十。
除非,她是千年前的人,甚至,还是当年的天之骄子。
第164章 二更:松元九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松元九不知道的是,许南星内心和他的想法是一样的。
感应到庄家的阵法开始出现波动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该跑路了。
她原是想活捉对方,和当初的蔺怀一样废掉修为交给龙局去调查,毕竟这是邪修的核心成员必然知道很多信息。
但交手后她已经改变了主意。
此人修为高深手段诡谲,想活捉需要费不少功夫,搞不好还有别的逃脱手段,当下她也没有时间和对方缠斗,为了安全起见,要么她直接击毙对方,要么留剩下一口气,让龙局的人去收拾残局了……想到这里,许南星缓缓开口:“时间不多了,你该死了。”
话落,她手中当即凭空出现了一根笔。
那毛笔约有一米多长,手臂粗细,通体黑色,身上用银色印着三个古朴的字体,毫处却是白色,唯有毛尖泛着一丝墨。
这是她以前的本命法器。
尽管在改修丹道后就已经自动被解除了本命契约,但握住的那一刻,许南星依然感觉到血液和灵魂传来了一种熟悉的兴奋感。
手中的毛笔也在轻轻振动着,是时隔千年的共鸣。
看到这东西的一瞬间,松元九却骤然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
“浮生绘……你是……”
许南星已听不到他说什么,她抬起毛笔,刹那之间,整个世界天旋地转,不论是庄家下方的人,还是建筑,或是那些吵闹和打斗的灵力,苍白的天空和碧绿的山脉,都仿佛瞬间被抹去。
只剩下她手中笔墨所绘制的,新的世界,新的规则。
墨水和流光成为了新世界的全部,将二人笼罩在其中,黑与白,生与死,阴与阳。
松元九感应到了强大的气息,求生本能令他拿出手中的万魂幡准备迎战,但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一切的反抗都是徒劳。他邪修多年,吸食了无数人的气运修为和生机,养出了这身逆天的修为。
本以为,元婴初期,在当今世道已能横扫一方,成为霸主。
谁能想到,来一趟庄家就面临了死局。
黑与白的磅礴灵力带着悄无声息的杀机,入侵他的体内撕扯着他神魂的那一刻,松元九发现自己毫无抵抗能力。
甚至连逃跑都做不到,他内心只剩下了恐惧和震惊,难以置信看向许南星,近乎无意识的喃喃:
“真的是浮生绘,你是……”
“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伴随最后一句话,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许南星收起神通,飞落地面看着地上神魂破碎经脉寸断,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人,想到刚才那个震惊的眼神,心中疑惑。他刚刚说了什么?
她怎么好像听到了浮生绘三个字,他难道认得她手中的法器吗?
可惜声音太小了加上隔得远,根本没能听清。
顾不得这些,她环视一圈,宴席上的庄家人已经不见踪影,倒也正常,毕竟整个场地都被她夷为平地了。
只能感觉到些许窥探的视线,但隔着浮生绘残留的法力,他们是无法看清发生什么的。
她上前一步,终于做了自己刚才最想做的事情……给松元九把脉。
庄国栋在父母的掩护之下,急匆匆的带着孙荣华过来时,便看到这一幕。
按理来说他不应该打扰,但已经来不及了,他急得满头大汗。
忙压低声音:“师父,该走了师父,龙局的人进来了。”
许南星闻言,这才连忙收回手,最后看了眼地上残破不堪的松元久,胡乱给对方塞了几颗保命丹药和折磨他的丹药,便站起身来:
“走。”
至于剩下对庄家的审问和调查,就看龙局了……
许南星正要催动法力带几人离开,这才发现,她给庄国栋的护身法器里居然还多了一个人。
她看向站在庄国栋怀里满身是血的身影,缓缓浮现一个问号。
庄国栋对上她的目光,有点尴尬,但主动说道:“她刚才替我挡了一刀受了重伤,还反手杀了庄家少主,我给她喂了几颗疗伤丹但都没有好转,师父,能不能先让她跟我们一起走?”许南星扫了一眼对方的伤势,若非国栋身上准备了疗伤丹,对方估计已经死了。
以龙局内部丹药紧缺的程度,估计哪怕被龙局的人捡回去,也很难救回来。
“行。”
几人立刻离开了现场。
在刚踏出庄家范围的那一刻,许南星便察觉到阵法被人接触了,是龙局的人,此时估计已经从另一进场了。
她当即脚步加快,几人瞬间窜出去了老远,狗撵似的跑了。
于是,当林余安带着龙局几位高手,和玉衡以及几个来帮忙的散修破开阵法,带着警惕和戒备,抵达真正的庄家时。
看到的便是一片废墟的庄家。
目之所及几乎所有建筑都被毁于一旦,只剩远处山头的一些住所还能勉强保存,而目之所及,庄家的人死的死伤的伤,现场混乱一片。某位金丹修士率先飞上半空查探了一番,后飞了回来。
林余安警惕问:“有敌人的踪迹吗?”
“没有……”对方摇头,“那位大能我也没见到。”
龙局的人也开始四散开来,搜寻庄家主家的人。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中心那边被夷为平地的地方,到了现场,林余安第一眼看到了庄家家主的尸体,对方已经确认死亡。
接着是庄家长老,还剩下一口气,但也已经快死了。
眼看着一群金丹期都成了这样,龙局人心中都满是震撼。
“那位道友,不简单啊……”
“他们到底带了多少人潜入进来的,能把现场搞成这样。”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余光又瞥见躺在地上的老头,林余安心中是一沉。
是视频里的那位邪修!!
她厉声道:“检测器。”
旁边立刻有人掏出仪器,隔空检测了一番,脸色凝重:“是元婴期!”
林余安大喝:“戒备!进入一级作战状态!”
所有人瞬间掏出了各种法器,防护罩撑在了面前,警惕的望着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躯。
谢止坐着轮椅慢吞吞行驶而来,他的悬浮在距离地面始终保持十来厘米的高度,在一片混乱的废墟中如履平地。
他低头看了一眼,无奈提醒:“撤了吧,你们再不快点,已经要死了。”
林余安:“?”
有他这话,她当即放心,立马挥手让人撤掉,第一时间叫医疗团队和炼丹师过来。
凑近一看这才发现,不是陷阱也不是障眼法,对方真的快死了……
林余安深吸一口气,立刻让人用上最昂贵的医疗仪器和丹药尽量吊住对方的性命,毕竟这是复苏会的重要成员。
也是他们剿邪行动以来最大的收获和进展,对方要是死了,可就麻烦了。
她脑中思绪没停,但等听到丹修检查后回报的那惨不忍睹的情况,和几乎破碎的神魂时,心中还是充满了震惊。
“这、这可是元婴期……”
不只是她,龙局所有来参加的人心里都是震撼的,有种我是谁我在哪儿的恍惚感。
活的元婴期。
要知道在这个社会,随便一个金丹中后期都能让整个世界翻天覆地,而一个元婴期大能,还是邪修,那真的是要整个龙局出动都未必能拿下对方。动辄生灵涂炭,尸横遍野。
没想到,他们来这里,居然只看到了对方奄奄一息,差一步就成了尸体的样子。
不少人心中忽然涌起一阵后怕:这次若是只有他们这个小队出动,怕是得全军覆没在这里了。
“玉衡兄,你的那位道友,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有人克制不住心中的震撼跟好奇,看向了玉衡,语气都变得小心翼翼了几分。
显然将玉衡看成了有什么强大背景的散修。
玉衡:“.…”
玉衡望着地上的松元九同样目光呆滞,他能说,他也不知道吗?
他认识的许大师,分明是个炼丹师啊,众所周知,炼丹师都是脆皮,怎么可能……
何况,这还是个元婴期,许大师若连这都能杀,那岂不是说明她本身的修为已经……
玉衡根本不敢再细想下去。
忽然,其中一帮松元九检查的医修出声了:
“等等,此人有些古怪……”
众人顿时看去,林余安皱眉:“怎么了?”
那位年老的医修缓缓皱起眉头,道:“他的身躯和神魂并不完全融合,神魂似乎不是我们这个年代的人……”一旁一直闲逛的谢止,骤然朝这边看了过来。
林余安脸色难看至极:“是夺舍。”*
许南星一行人并未离开岭南区域,便乘坐了秦家给他们早已提前安排好的专机。
不是她不想直接缩地成寸回去,而是带的人实在太多了,她怕一群人在天上飞目标太大,万一被哪个路人拍下来,是真要被龙局抓典型了。
她可不想第一次跟龙局正式会面,是出现在热搜的猎奇新闻和玄门日报的反面教材上。
上飞机后,她已率先帮桑雨萌稳定住了伤情,一颗黄阶上品丹药下去,对方已经开始逐渐恢复但苏醒还需要时间。
因为伤势太重了,根据国栋的描述,这女生在现场,几乎是拿命在拼的。
若非如此,以她一个筑基期丹修的能力,几乎不可能杀死庄海霖,估计还是借助了现场的混乱,和庄如兰的力量。
庄国栋路上还在念叨:“等她醒了,一定要问下她是什么人。”
孙荣华道:“我对她不是很了解,在此之前,庄海霖并未提到过他有个女朋友。”
庄如兰夫妇也都受了不小的伤,还好有丹药在,此时伤口都回复得差不多,只坐在原地调养,闻言庄如兰道:
“估计是此番为了巴结许丹师,才叫回去的,之前可能都没想到认真交往,不过这个女娃,应该有自己的故事,刚见到她的时候,我便觉得她不像是会与庄家为伍的样子……”
许南星一点都不意外。
她的注意力已经在另一件事上……
察觉到她一直没说话,庄国栋忙问:“师父,怎么了吗?”
许南星摇头:“没有。”
半晌后,她闭上眼,缓缓说道:“那个邪修,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庄国栋震惊:“什么?”
他很快反应过来:“难道是千年前活下来的?”说完,他自己便皱起眉,“可是玉衡不是说,只有具有神兽血脉的才能活到现在的吗?”
邪修,总不能也是那几个神兽之一吧?
许南星也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当时打照面的时候,就发现了松元九的不对劲之处,因为她竟然看不透对方的具体年龄,所以这才特地把脉。
第165章 :呜呜呜,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因为对方修习邪术,吸取了他人的寿命所以她无法第一眼看透。
神识探入其中的那一刻,许南星便意识到了不对。
对方的身躯确实是靠着寿命和生机苟延残喘。
但神魂,竟然有上千岁的年纪。
想不到灭世之战,除了神兽血脉外还有人和她一样活到了现在,不过对方看起来是用了某种秘法夺舍。
按照玉衡的说法,千年前那场浩劫,最终是天道降下的制裁,天道也并非杀死修士,而是采用断绝灵气的方式,让修士们都自然老死。
若有人使用邪术能夺舍成功,也确实有可能存活至今。
但她,还有丹青阁整个宗门,又是如何逃离的呢?更主要的是,松元九的态度不知为何让她十分在意。
可惜时间太急了,她没空审问态。
只能希望龙局把那人带回去后,能套出更多信息,然后让玉衡透露给自己了。
庄国栋听到是夺舍,一时间也觉得正常:“邪修做出什么都不奇怪,他们那个组织不是号称复苏会,不求飞升只求长生吗?夺舍,估计是他们的管用手段!”
庄如兰则神情凝重:
“千年前存活至今的老怪物,必然都是修为深厚难以撼动的大能,那组织背后有这样的人在,也怪不得能存活至今…
说到这里,她和赵玉江忽然都沉默下去,开始坐立难安,更为紧张。
今日发生的一切实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他们原便是想着许大师一个脆皮炼丹师羊入虎口,以身做饵,这才特地过来帮忙,代替龙局的人保护她。
谁知道,根本没有什么龙局的里应外合.……
连龙局的人都没来得及见到,许南星一个人就杀穿了全场。
想到最后许南星和松元九打上半空中后,那强悍灵力造就的磁场,他们在下面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觉到一团黑中透白的东西笼罩全场,遮天蔽日。
光是靠近都仿佛会万劫不复。
那个动静,说是毁天灭地也不为过。
而那气息一身正气,纯粹而磅礴的灵力,显然不是松元九那种邪修能搞出来的动静。
许大师到底是什么来头?很显然,她绝不只是一个简单的炼丹师。
哦不对,玄阶炼丹师的身份已经不简单了。
正在二人战战兢兢猜测的时候,旁边庄国栋忽然一拍巴掌:“坏了!”
这一声把一飞机的人都吓了一跳。
赵玉江忙问:“怎么了?”
庄国栋:“咱们的丹药还在那里呢!给庄家的那三十多颗养魂丹!”许南星也呆了一下,半晌后道:“算了,龙局的人恐怕已经看到了。”
那些养魂丹是为了引出邪修,她特地炼制的。
在去之前,她便猜测邪修既用的邪术,多年来肯定不可能没有翻车,而天道反噬比起身体受的伤,神魂会更难以痊愈,为此特地从丹方里查到了这一款丹药,对症下药。想到若真有邪修,对方看到养魂丹,必然无法无动于衷。
再来,滋养神识的丹药饶是在千年前也属于稀缺款,炼制难度比同等级的难数倍,正适合她装逼。
事实上她是赌对了,就是丹药忘记拿回来了。
庄国栋痛心疾首,那可是三十多颗养魂丹!还是黄阶上品,能卖多少钱啊!!“师父,不然咱们发消息让玉衡趁着龙局没发现,偷偷拿回来?”
许南星摇了摇头:“无碍,也就废一些功夫。”
她倒没太放在心上,那些丹药在山上都是不值钱的小糖豆,在师弟师妹们看来可能都没一套衣服值钱,至于她这里,许南星拿到手也最多赚一些钱。
而她如今已经不缺钱了。
想到冯冶和玉衡先前说龙局缺乏丹药,这些丹药,就当她……提前交的税了。
说到这个,许南星骤然又想到了什么。
“等等,方才我们似乎没有灭门?”
“是的,庄家还有很多人活着,您说他们很多旁支都没有参与所以……”
庄国栋也意识到了什么,骤然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是哦,他们涉及邪修,龙局肯定要带他们回去审问,届时万一供出我们了怎么办??”许南星一改之前的冷静,顿时紧张起来,这让她不由自主抿紧了唇,绷紧面庞,如临大敌。
半晌后,才开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大不了,到时候我们就死不承认。”
庄国栋狠狠点头,像是要给自己壮胆:“没错,出手的是玄阶炼丹师,关我们丹青阁网红店什么事?”
庄如兰和赵玉江:
二人战战兢兢许久,等到快下飞机时,庄如兰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国栋啊,那.……咱们丹青阁,是正经组织没错吧?”
打击世家帮忙龙局抓邪修,明明是好事儿,怎么搞的跟他们才是邪修一样!
*
龙局对庄家的搜查行动进行的异常顺利,他们原本预估到了庄家几位大能的实力,担心他们抵抗,特地带了几大金丹期的高手严阵以待。结果来了后发现,发现根本毫无用武之地。
但也幸好没有用武之地,当看到那个邪修是元婴期的时候,不少人心中忽然涌起一阵后怕:这次若是只有他们这个小队出动,怕是得全军覆没在这里了。
接下来便是收尾和抓捕行动。
或许是因为庄家家主和大长老阵亡,几大战力身受重伤,加上龙局掌握了确凿证据,还有一个明晃晃的邪修就在这里,庄家大部分人并未多做抵抗。只不过从他们大多数人的表情来看,他们自己也都还是懵的,很快就被通通押走,要回去调查。
因为混乱,还有一批逃离在外或躲起来,抓回来还需要时间。
林余安负责的,是现场痕迹的勘测和留证。
看着满地的狼藉,她忍不住心情复杂:总觉得对方让玉衡叫自己来……就是来收尾的,根本连打架都用不上。
她的心腹忽然小跑过来,压低声音:
“林队,您过来一趟!”
林余安不解:“有什么你现在说。”
“不,此事事关重大!”心腹神情古怪,似还在克制着某种激动,眼神瞥了一眼旁边,更小心翼翼了,“最好,再让炼丹师来一趟。”林余安警惕且不解,但还是本着信任,叫上了队里的炼丹师跟着一起过去。
他们走到一处还没被完全损毁的房间面前,根据地图,这是整个建筑的核心位置,旁边便是会客区。
而房间门口,竟是一个小分队都站在这里,仿佛严密守护着什么。
“这是…….
“这是庄家放法器的地方,设置了三重阵法,所以还依然保留,不过阵法已经毁掉了两层,剩下一层我们解开了,然后在里面看到了这个…….心腹说着,走进去,紧张的拿出了一个盒子。
里面,赫然摆放着十个丹药瓶,一共三十枚黄阶上品的养魂丹。
这正是庄家收到后,特地好好藏起来的,其中有十枚本是要直接上供给松元九,但当时许南星正好过来,松元九就让他们先一起放起来。这下,正好便宜了龙局。
看到这些,林余安呼吸一紧,明白了对方小心翼翼的原因,这玩意儿可不能声张……这么多,传出去,整个玄门都要引发动荡了。
黄阶上品,还是养魂丹!!
旁边的炼丹师上前确认无误后,几人都感觉心肝儿发颤,有种普通人出门走在路上捡到彩票,发现中了三个亿的感觉。
林余安压低声音:“哪里来的?庄家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丹药??”“是那位炼丹师。”
“刚才抓了个旁支,说是那位以身入局的炼丹师,送给庄家的见面礼。”
“见面礼!”
林余安和其余人听到这话,都感觉脑子里晕乎乎的。
林余安不禁想到了玉衡口中那位炼丹师好友,这阵子调查到的那些东西……
据说,对方用极低的价格,出售给了散修不少丹药,这才大大提高了散修的整体实力,让他们在剿邪行动中有了一战之力。她率先冷静下来:“保管好,带回龙局上报后再看怎么分配吧。”
心腹愣了一下:“她会不会只是忘记带走?这么贵重的东西……”
林余安看了他一眼:“不可能。”
心腹和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
黄阶上品的丹药,随便放出一颗,都价值连城,何况这里是三十颗,什么人会把这个忘记了?
对方必然是用这个做诱饵后,特地留下来,给他们龙局的。
现场的人顿时内心都充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是感激,是震撼,是对那位素未谋面炼丹师的敬佩。“这人……也太好了,孤身杀入敌营,帮我们抓邪修,最后还特地留下这么多丹药。”
“呜呜呜,果然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对方会出手,必然也是因为发现对方的元婴期,怕我们不敌吧。”
“只是不知道是谁,希望有朝一日能好好感谢对方。”“我更希望,她没有因此受伤。”
林余安听到后面工作人员的话语,心中也有同样的感慨。
她正准备走出去,将丹药拿给此番修为最高的执法长官保管,出去后却没见到人。
只有他的副手在此,她忙问对方:“巩威呢?”
副手回答:“我们方才在抓庄家人,庄家上下一共三百三十五,加上来参加宴会的庄家附属家族二十六人,但查到最后,发现除了死亡和重伤的外,还跑了不少。”“这一部分,有的被外围看守的拦截了,剩下的我们还在搜寻,唯独不见主家剩下人的踪影。”
“这个时候,庄家的少主庄天耀忽然主动供出,庄家二房和其他主家成员都朝着后山逃跑,所以先带长官追过去了。”
林余安听到这话,以为自己听错了:
“庄家的少主,主动供出了他们家的人?确定消息靠谱?”
工作人员神情复杂:“巩威长官刚才已经传回消息。”
“他说在后山地底下发现一个布了阵法的地窖,里面有庄家的二房,包含了庄天宁及其妻子,还有庄子黎。”
“除了他们外,还有一些主家人也在,他去的时候,他们正在吵架,所以一下被他发现了…….“现在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
话音刚落,林余安便见到自己的同僚,也是本次的执行长官巩威带着人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一长串被用法器捆绑着的,明显是庄家的主家人。
林余安从往年庄家在龙局报备的资料上很快认出,确实是主家目前缺少的那一群,也正是本次审问的核心。
看到自己被抓回来,他们一部分面如死灰,但一部分……正在争吵。
“你们二房真是丧尽天良。丧尽天良!!”
“现在好了,整个庄家都毁了,对你们到底有什么好处!!”
“你们这样做,就不怕老祖宗从坟墓里跳出来抓你们下地狱吗!呜呜呜!我的庄家,我的荣华富贵啊!!”
被喷着口水骂的,正是庄家的二房。
庄天宁俩父子此时早已狼狈不堪,看起来比没逃走的人还惨,因为他们虽然逃离许南星的制裁,但庄家人并没有放过他。
自跑到地窖后,其他主家没受伤的也跟上了,然后就对二人进行轮流痛殴。
要不是龙局的人赶到,他们都要被打死了。
此时庄天宁已不见先前的意气风发,只面如死灰下意识的喃喃: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我们真的只是想给庄家招揽一个炼丹师而已啊!而且,那许南星其实是孙荣华招揽来的才对,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啊!!”
“孙荣华??”听到这话,主家某个人更加生气了,“他都是许南星的人了,刚才出事的时候我在角落里看到,他没少帮着坑害我们!我肚子上的伤口就是他拿刀捅的!”后面一人也说:“我也是,该死,我本来一开始就能跑了,结果他看到我受伤突然塞给我一颗丹药。”
“我想着是自家炼丹师就吃了,结果吃完浑身灵力都没了,一点力气没有,差点被那个刚引气入体的药童一巴掌呼死!要不是恰逢长老路过带上我,我都逃不出两米远!”“结果转头就看到孙荣华,一口一个叫人师兄!舔着脸跟人家走了!”
庄家两父子一脸懵逼,反应过来后,恍然大悟,接着勃然大怒:
“原来是孙荣华,他早就叛变了??”
其他庄家人见状,冷笑:“装,这个时候还装!你们跟孙荣华关系那么好,难道会不知道?”
庄子黎正要解释。
此时一道身影走了过来,正是听到了他们对话的林余安,她戴着眼镜,上下看了他们一眼,想到玉衡说的来龙去脉。
“庄家二房?”
庄子黎下意识应:“是,是我们……”
林余安吩咐旁边的人:“把他们几个松绑吧,给他们待遇好一点,待会儿我要亲自审问。”
庄家父子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被松绑了。
而庄家的主家人,还有身受重伤刚醒过来的庄天耀,见此一幕,呲目欲裂。“你们果然是叛徒,叛徒!!”
第166章 :梦境
林余安亲自盯着工作人员,将一众主家人押上了特质的专车和直升机,也多亏了庄家的豪横,有停机坪和宽大的停车场,并未在战斗中完全损毁,让龙局抓人都变得简单了很多。
她转头,发现谢止不知何时,已经不知不觉离开了。
不过谢止本就来无影去无踪,此番过来,估计只是看看情况,确定邪修落网,便离开了。
林余安没有放在心上,她盯着上飞机的人员,环视了一圈,并非见到熟悉的身影,不由轻轻皱眉。
找上了负责搜查解救受害者的小队:“有看到我们的人吗?今日潜进来的探子,到现在还没有回复消息。”
那队长微微一愣:
“倒是没有见到除了我们之外的人,您说下具体特征?我去打探一下。”
“行。”林余安低头看了一眼,对方发来消息的时候那位大能已经动手,也没收到命牌破碎的消息,应该是还活着。
不在这里,要么是趁乱离开了,要么,是跟着那位大能走了。
她忽然想到什么:“那你们是怎么发现受害者所在的?”
“是一位一个月前失踪的女修带我们去的,”队长说到这里,一顿,“对了,林队,我正要来跟你说这件事。”
“那女修说自己正是视频中,被庄家家主当面吸掉了修为和生机之人,神奇的是,她看起来并无任何异常。”
“她说,当时那位炼丹师手一挥,不知在庄家主身上做了什么,她身上的修为便尽数回来了,后在战斗中,还因祸得福提高了修为。”
“她问我们那名炼丹师在哪里,希望能当面感谢对方的救命之恩。”
林余安心中一动:“人在哪里?带我去见见她。”
*
京城。
分明是处理了一名邪修,四人如同去做了一天贼,鬼鬼祟祟的落地后,又让卫家的人偷偷摸摸的来接。
回到熟悉的地方,几人都有些恍惚。
庄国栋不必多说,他一个刚引气入体不到一个月的人,忽然就面对这种大场面,若不是许南星提前给他从储物袋里翻了护身法器,他今日怕是要当人质抓了。
庄如兰和赵玉江则是刚恢复修为,多年没有打斗,一来便进行如此大规模的,,面对的还是庄家主家人,饶是在飞机上已经休息了一下,依然感觉有些疲惫。
二人当即和许南星告辞,先回了自己酒店。
至于庄国栋……原本他们还担心这傻儿子跟着去,万一得罪了邪修组织不好收场,但在见识了许南星的本事后,他们已经完全不担心他的安危了。
没有比跟在许大师身边更安全的地方了。
许南星则带着庄国栋朝四合院走去。
还未踏入家门,便听自己龙局唯一的人脉玉衡,偷偷给她发来的消息:
“许大师,您放心,龙局这边已经把后续都处理好了,庄家上下一共三百余人,除了死去的无一逃脱,那位邪修松元九目前也保住了性命,只等审问了。”
“受害者也基本全救了出来。”
“此事乃无上功德,也是近年来剿邪行动最大的进展,据说,他们已经盯着复苏会很久了,这松元九好像还是里面的一个高层呢。”
“他们对您很好奇,又一次向我打听了您的消息……从他们的态度来看,我估计您黑户和违规开店的事情哪怕被发现,他们也会从轻发落的。”
许南星如今几次接触龙局,也知道他们并非不讲理墨守成规之人,加上此番出手,自己多半藏不住了,但闻言还是莫名感到心虚—一
这大概就是做贼久了,走路上都忍不住探头探脑。
她回了个“不讲不讲”的表情包,便带着庄国栋进门。
庄国栋还背着桑雨萌,一路上几乎都是他在照顾,要不是看在对方给自己挡刀子的份上,按照他们现在的情况,他必然是不可能带人回来再给大佬添麻烦的。
但没办法,谁让人家是救命恩人。
“师父,这人怎么办?她到现在还没醒,不会出人命吧?”
许南星看了一眼,让他先找了间客房放下,自己上手把了把脉。
这一看,有些惊讶。
她原本预设的,疗伤丹给她吃下去,差不多够修复她的身体了,但,可能是对方以前就缺乏灵气修炼,经脉枯竭,忽然喂了猛药,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仅如此,疗伤丹多余的灵力还被吸收进了丹田,开始自发的运转吸收起来,这才导致没有苏醒。
就像很穷的人忽然拿到了一笔巨款,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若狂,而是蒙圈和不知所措,然后才能反应过来。等销的时候,还总要从这里那里抠搜一点出来,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许南星有些无奈,不过这样的情况,她先前也在玄门客户的反馈里听说过,是灵气稀薄的年代很常见的东西。
她反手给对方喂了一颗黄阶中品的聚灵丹,感觉到她的丹田再次欣喜若狂的运转吸收起来,便松开了手。
“她身体没有大碍了,只是马上要进阶了,还在吸收灵力,所以需要一些时间,把她放这里就行。”
庄国栋看到对方年纪和自己差不多,攀比心一下上来了:“她是什么修为?”
“练气六阶,等吸收完,应该就练气九阶了。”
庄国栋顿时睁大了眼睛,连跨三阶??
而且还是二十出头的练气九阶,这什么天才!
“我靠,她在庄家的时候看起来也没有比我厉害多少啊!!”
许南星瞥了他一眼:“她是丹修,跟你能一样吗?”
庄国栋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腱子肉,默默的闭上了嘴。
许南星把照顾桑雨萌的事情全权交给他,并吩咐准备丹青阁明日开业的事情。
转头想去找谢止,到了他的房门前,才发现,往日一直在家的谢止,此时居然不在。
难道是回谢家了?还是去逛街了?
此时已是深夜十点,他作息向来稳定,应当不可能是出去玩了。
她正准备掏出手机,问下对方,便发现了他一小时前自己还在飞机上给自己发来的消息。
是一条语音,青年嗓音低沉而温和,在夜色中如流水:
“我有事回谢家一趟,要晚点才回,不知你什么时候回来,若今晚回来的话帮我留个门。”
听到是回谢家,许南星安心了,给他发了条自己已到家的语音,便回到了自己房间洗漱。
躺下之前,她又将从庄家白嫖的那个地阶炼丹炉拿出来看了看,发现比之前那个品阶更高,决定以后改用这个先。
旧的留给师弟师妹。
对此大师姐没有丝毫愧疚,宗门传统素来如此,尊卑有序。
许南星自有记忆来,宗门内好东西都是先让她挑的——当然,如今宗门穷成这样,也没啥好东西就是了。
但千年前她刚当上大师姐那会儿,丹青阁还是有好东西的,如大长老收藏的丹炉,师父的丹方,还有库房中那些灵植灵器,也都是让她先选。
甚至后山的灵果最漂亮的那一颗,也都是给她的。
师弟师妹们也没有任何意见,甚至偶尔寻到好东西,还会主动上供。
想到师父,和宗门里的师弟师妹们,少女眸中不由泛起一丝涟漪。
她把旧的丹炉分类放在了储物袋里的一角,那里已经堆叠了近三十个丹炉,尽管部分品阶都比较低,但任务也算完成一半。
只要后续再拿到一些高等级的丹炉,下回回去,便能实现人手一个了。
许南星整理好后,不免又拿出来了那块宗门玉牌,此番剿灭邪修,里面的威望和功德又大涨一大截,比上次秦家都管用。
她安心的放回原位,沉入梦乡。
意识昏沉。
痛,极致的疼痛,伴随着什么被抽离的感觉,席卷了全身。
许南星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竟落入了白日在庄家见到的那个被吸走气运和修为的女人一样的境地。
只不过所处的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地方。
她的四肢被用四枚通体黢黑泛着红光的钉子钉住。
那是可以禁锢灵魂和元婴,让她无法逃离的锁魂钉。
而在她身下,有人用特质的液体画满了诡异阴邪的纹路,这阵法如同无可撼动的大山,沉郁诡谲,牢牢的将她锁死在这里。
只能感受自己身上的修为和气运、寿命都在被抽丝剥茧的缓慢抽离。
门外传来了一道十分高兴的声音,似在和某人对话:
“今日起,为师将成为整个修仙界最强大的人,没有人能阻止为师的步伐。”
“谁能想到,修仙界人人寻找的极星之体,竟就藏在眼前呢。”
“南星啊南星,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你,你可真是我们宗门的好宝贝,成为炉鼎,助为师成就大道,你也算没有白来这世间一趟了。”
和往日一样亲和又慈爱的声音,在此时不知为何充斥着一种叫人毛骨悚然的味道。
许南星心中情绪如海水一般淹没而来,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失望,又或者,更多的是一种茫然和不知所措。
正在此时,她感觉到身上痛苦骤消,一股暖流席卷全身。
一道来自远处的,低沉有力的嗓音传来,似穿透千年的时光,直抵她的灵魂:
“南星,南星…”
“别怕。”
第167章 :您就是那位神秘高手吧!
床上的许南星骤然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的手正在被人紧紧握住。
夜色浓郁,唯有窗外月光徐徐洒落,银色长发的青年坐在她的床边,双手将她一只手圈在掌心,像是捧着什么珍宝。
他的手微凉,却十分宽厚,微垂着的眼眸幽深而安静,似有深刻的情愫和思念流泻出来。
一直到对上她的目光,他才微微一怔。
声音低哑:“你醒了?”
许南星意识还未彻底从梦中抽离,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充斥着在胸腔,是委屈是愤怒,这让她几乎下意识落下泪来。
谢止骤然见到她开始哭,面上显现出几分不知所措,他拿出纸巾去擦她的眼泪,嗓音低柔,像在哄小孩:
“都过去了,只是梦而已,别难过。”
许是他嗓音太温柔,许南星望着那张漂亮的面容怔愣了半晌,忽然做了个谢止没有想到的动作。
她伸手一把抱住了他。
青年饶是清瘦,骨骼也比她大了整整一圈,许南星双手都无法将其完全抱全,但这不影响她将一头埋入他怀里。
闻到青年身上熟悉的气息,她紧绷的身躯不自觉的逐渐松懈了下来。
谢止先是微微的僵硬,接着见她整个人几乎要从床上挪下来了,还是不由自主的伸手,搂住了她。
这一个动作,对他而言仿佛跨越了的千年的时光,带着小心翼翼,和略微的僵硬,一直到放在她肩膀上时,他指尖依然克制不住的颤动。
他垂下眼睫,看着怀里纤瘦的少女,只觉得一颗心在这一刻被彻底充盈填满,过分的满足甚至带来了些许的酸胀。
僵持了几分钟后,许南星还没从他怀里出来的迹象,谢止已下意识伸手,放在她脑袋上轻轻摸着。
他一动,许南星也动了。
她方才其实已经清醒了大半,但她假装自己还没睡醒——抱起来真舒服啊,谢止整日坐在轮椅上竟然有胸肌。
先前给他洗髓,许南星便见过,只是没想到触感如此美妙,她感觉到他的心跳声,便莫名的感觉安心。
她忍不住蹭了下,这才依依不舍的坐起身,假装无事发生:“你回来了?”
谢止应了声:“嗯。”
他觉得自己需要解释一下:“我路过你门口,听到你的声音,以为你出什么事,就进来了,是……做噩梦了吗?”
想到那个梦境,许南星皱起眉头。
“应该是,又不太像……
自修为逐渐恢复后,她经常会梦到一些零星的碎片,都是千年前的东西,但她从没梦到这么连续的一段。
就好像,是她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难道,是她在进入丹青阁之前发生的事情吗?可极星之体又是什么?
在丹青阁的修仙界百科全书中,似并未提到过这种体质。
正思索着,谢止已经再次靠近,伸手触碰了她紧皱的眉,像是想将其揉开。
“不用放心上,一个噩梦而已,可能是你最近太累了。”
许南星觉得有道理。
一回神却发现他离自己有些近,月光洒落在青年银色的长发上,如丝绸般折射出淡淡光泽,而眼睫浓密,狭长眼眸中的瞳孔都被月光照得如琉璃。许南星顺着他睫毛的阴影视线往下。
她由衷的开口:你“真好看。”
“是吗?”谢止似乎怔了一下,半晌,低低的嗓音带着笑意,“喜欢吗?”
他目光安静的看向她,似带着几分蛊惑。
又凑近了几分。
许南星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没有说话。
谢止忽然开口:“你可以……”话没说完,唇上已经撞上了一块柔软。
明明只是嘴巴贴着嘴巴,少女甚至没有任何的技巧。
青年却彻底僵住了,几秒后,回过神来的他搭在许南星身上的手轻轻颤抖了起来。
像是全身血液都因这个动作而克制不住的兴奋和激动,回应着她的靠近。
*
次日。
许南星在晨光中缓缓醒来。
她睁开眼看着熟悉的房间,目光呆滞了片刻,又闭上眼,拉起被子重头盖到脚。
然而,外面很快传来了一道脚步声:“师父,师父您醒了吗?”
孙荣华担忧的声音传来:“师父今日到现在都没醒,不会是昨日太累了吧?”
接着是庄国栋:“不可能,师父料理一个邪修就跟吃饭一样简单,你昨天又不是没在现场,师父开大的时候,那一个毁天灭地诛邪退散!”
孙荣华迟疑:“正是因为许久没有动手,骤然调动太多,才有可能会陷入虚弱。”
“不可能,没有人比我更懂师父,”庄国栋拍板,“你是师兄还是我是师兄?”
孙荣华:.……”
许南星已听不下这对话,拉开了门,门外俩人当即一愣,立马恭敬的行礼。
庄国栋问:“师父,您没事吧?”
“我没事,”许南星看了眼他们,“有什么事吗?”
孙荣华拱手:“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我昨日回来很有灵感,特地炼制了一些丹药,等您有空过目。”
庄国栋则说道:“店铺已经重新开业,还有,昨天带回来的那个女生醒了。”
许南星挑了下眉,决定先去看那个醒来的桑雨萌。
昨夜回来的晚,给对方安排的房间在一楼的客房。
她带人一走过去,便见格外瘦弱的少女已经站起身,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神情还有激动和难以置信。倒也正常,毕竟任何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居然进了几个阶,都会觉得和做梦一样……
庄国栋轻咳了一声。
桑雨萌转头,见到许南星,她眼中闪过了一丝什么:“是你。”
“你醒了?”许南星淡淡开口,“身上可还有哪里不适。”
桑雨萌摇了摇头,接着有些无措的开口:“是您给我吃了丹药吗?”
许南星并未否认:“你昨天受伤太重了,看你一直没醒,又给你喂了点聚灵丹,看来,你吸收的不错。”听到这话,桑雨萌睁大了眼睛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饶是在庄家见到了这位大师的一次出手便是三十枚黄阶上品丹药的阔绰。
得知她居然顺手拿宝贵的丹药给自己吃,她还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反应过来,便是浓浓的感激,她慌慌张张的行了个大礼:
“晚辈桑瞳,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许南星一顿,挑眉:“原来你之前的是假名……”
桑瞳此时气质看起来和先前许南星在庄家初次所见的截然不同了。
那种柔弱软糯单纯消失无踪,身上不再带着任何意思的讨好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磁场,连声线都低了几分。
庄国栋睁大了眼睛,饶是昨天见过她一脚一个庄家人,但还是有点怀疑对方是不是也被夺舍了。
许南星却对这个变化不意外,这显然才是她真实的样子。
“不必谢,我听国栋说,你救了他。”
桑瞳这才想起来庄国栋,看向对方,有些不好意思:“顺手的事情,看到他修为很低,感觉一下就要被拍死了,我下意识就……是我应该感谢你们才对。”
庄国栋:“?”
他顿觉受到了侮辱。
感谢就感谢,为什么还要来一句他修为低!!
不等他辩驳,许南星又开口:“你进庄家,是有别的目的?”
许是她救了自己,桑瞳并未隐瞒,在迟疑片刻后,她垂下眼眸:
“是。”
“我是一个丹道家族出身,家中只剩我和姐姐相依为命,姐姐大我八岁,我几乎是她拉扯长大的,但在三年前,她却莫名死在了邪修的手里,连尸体都没找到。”“我只看到了她破碎的命牌,之后一路调查,终于,让我查到了庄家。”
“我和庄海霖交往半年,就是为了找到机会进入庄家,调查我姐姐死亡的真相,拿到他们和邪修勾结的证据,只可惜那庄海霖警惕心很强,一直没能带我进庄家……”
“一直到昨日,他说有位炼丹师要来,希望我能帮他们拉拢,这才带我过去了。”
说到这里,她看向许南星的目光里感激又崇拜,深深鞠了一躬:
“前辈,多谢您替我复仇,今日起,我桑瞳欠您一命。”
许南星:.……”怎么现代人总爱动不动欠一条命。
正想着,刚站起来的桑瞳却又猛地一鞠躬:
“还有,对不起。”
她忽然面红耳赤,语速飞快的道歉:
“一开始,我以为您真的是要和庄家合作,见您对遇害者的出现毫无反应,心中还暗骂了您,实在对不住!”
许南星挑眉:“当时那个女人是你放出来的?”
桑瞳特别的不好意思,点了点头:“不过,我也没想到她会跑到你面前。”
她抵达庄家后,才知道他们要招揽的,竟是一位玄阶炼丹师。
世界上怎么可能还有玄阶炼丹师现世?虽然惊讶,但不管真假,桑瞳第一反应便是想阻止。
她绞尽脑汁想提醒对方有邪修,本是想趁着带她参观庄家的时候,把她往后山引去的,但没想到,宴会开始前被自己暗中放跑的女修。
居然会出现在那里。
想来是因为庄家的防护阵太严密,对方根本逃不出去,所以才折返回了宴会厅附近。
想报仇,或者想和来的贵客求救。
桑瞳当时看到许南星的反应非常失望,又听庄海霖说她可能是为了庄家背后的神秘力量而来,心中更是愤怒不已。
结果没想到……
后面的发展出乎她的预料,许南星居然把整个庄家给掀了。她一个炼丹师,居然有那样毁天灭地的实力。
“您其实不是炼丹师吧,那身份只是您的伪装,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桑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不过我想不明白那些丹药是从何而来的。”
许南星正要说什么,桑瞳一拍大腿,眼神一亮:“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之前在玄门有位邪修对普通人下手,最终被一位神秘高手和炼丹师所救。”“您就是那位高手?丹药,是从炼丹师好友那里拿来的?”
第168章 :你若是不愿负责也没关系的
许南星和庄国栋:“…….”
哪里来的神秘高手?
孙荣华更是呆滞,很快,他想起来了在庄家听到的关于此事的传闻,解释道:
“是哦,当时是有传言,邪修蔺怀是因在对普通人下手时,有一不知修为的神秘高人,和一炼丹师一同出手,才被龙局捕获的。”
“当时得知此事后,庄家主家都十分不安。”
那时候孙荣华一心沉迷研究丹药,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也没去思考庄家人为何人心惶惶,如今才知,是因为庄家根本就是和邪修为伍。
他们怕他们也遇上了那两个大能。
孙荣华也一直以为那是两个人,因此看到许南星直闯庄家时,他并未太过担忧,只以为她准备和那位大能朋友出手。
谁知道,最后那位大能原来竟是她自己。
不过这对孙荣华来说并不算什么,在他看来,能到玄阶的炼丹师都已经是半神一样的存在,战斗能力强一些怎么了?
许南星听完,和庄国栋一起陷入沉默,她忍不住轻喃:
“原来外界是这样传我的吗?”
她只知道当时出手后,玉衡以“是他一个隐世散修好友出手”帮她在龙局那里掩盖了过去,却并不知道,他含糊不清的话竞成功把所有人都带上了弯路。许南星看向面前明显误会了的桑瞳,转头:“国栋,你跟她解释一下。”
庄国栋秒懂,立马反手掏出了他们丹青阁的宣传手册和菜单。
“来来来,妹子你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丹青阁。”
“看完你就知道了,我师父真的是纯种炼丹师!”
来都来了。
昨晚许南星给桑瞳喂的丹药都没赚到钱,庄国栋寻思怎么也得薅一笔。
对方虽然还不是炼丹师,但在没有炼丹师的时代,丹修也是十分受欢迎的,肯定不缺钱。
于是桑瞳就被他带着参观完了整个四合院,看了他们的网店和超话,还有丹青阁的营业资格证,以及那广泛到涵盖了普通人和修士的业务范围。越看这些东西,桑瞳的表情就越古怪,心中愈发相信了许南星绝不可能是炼丹师了。
哪有炼丹师会在网上卖丹药的?
这一定是为了迷惑庄家这样的邪修,故意做出来的伪装。
果然,自己比起大能来说,在各方面还是差远了!
她看着面前十分热情要自己留下来,体验什么三万块一天洗髓包吃住项目的庄国栋,虽不明白大师的用意,但本着报恩和获取情报的心态。思索片刻,认真道:“既然如此……先给我来个洗髓套餐吧?对了,我想要一部手机,给我的朋友报个平安。”
她的手机昨晚在乱战中不幸损坏了,至今还没跟组织联系上呢。
*
龙局总部。
自打昨日在庄家抓捕回了一大批人后,总部一整夜灯火通明,所有相关工作人员加班加点,咖啡送了一杯又一杯。
还有的暗戳戳磕了不知道多少网购来的丹青阁醒神丹。
毕竟不论发现世家勾结邪修,还是有千年前的人靠夺舍苟活至今,都是几十年来玄门不曾出现过的大事件了。
他们忙碌一晚上,终于将庄家上下所有人员审问完毕。
其中百分之八十是毫无涉及邪修事件,一问三不知的旁支,在填写完了基本信息后被便放走了。
遗憾的是,庄家的主家,也并未审问出太多关于复苏会的消息,只是他们供出来的那些往日所做的事情,也足以令人毛骨悚然。“一直知道世家都不干净,想不到,居然肮脏到了这个地步!”
几名刚从审讯室出来,在食堂吃饭的龙局工作人员,不由自主议论起了此事:
“简直惨无人道,怪不得,近几年失踪和死亡的散修那么多,我们还以为是因为灵气稀薄陨落了。”
“关键是普通人也下手,连孩子都有…….
“没办法,华国人口太多了,比例哪怕稍微有一点上涨也不会引起怀疑。”
“这次真的得多谢那几位神秘的大能了,要不是他们,调查起来可没这么容易。”
“是啊,世家一向高傲,要不是这次人证物证俱在,他们也没这么容易承认。”
“说起来,咱们玄门什么时候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大能,连金丹中后期和元婴初期也能说打就打。”
说着,隔壁桌的人也加入了讨论,他压低了声音:
“怪就怪在,那些人审问了后,都说他们一共就五个人,其中三个是庄家被逐出家门的旁支,可能是回来复仇的,但那三人修为都不高,还有一个是庄家的炼丹师,和丹青阁那位女老板。”
“而真正动手的,是这丹青阁的女老板,许南星。”
“丹青阁?”有在网上买了醒神丹的工作人员竖起耳朵,“怎么可能,丹青阁的丹药我买了,最多就是丹修做的,之前咱内部还关注了一段时间,发现对普通人身体确实有好处,也没引起注意就没关注了。”“不是说那人是炼丹师吗?丹青阁老板也挺符合的。”
“哪有炼丹师可能在网上开网店的?别搞笑了。”
“而且,众所周知炼丹师都是脆皮,哪有可能把人打成那样?据说那邪修现在内脏都是碎的,上面光吊住他性命都费了不少功夫,信我,许南星肯定是个隐世大能!”
“炼丹师估计是她伪装出来接近庄家的身份!”
而就在总部大楼相隔一干多米外的住宿区内,这里和冷冰冰的总部大楼不同,山清水秀环境优美,其中一部分是洋房,一部分是独栋别墅。
而靠近后山的那几栋,是龙局的疗养部。
所有受伤的修士都会被统一安排在这里。
这也是整个龙局总部的阵眼所在,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
因为居住的全都是这些年因伤退役的工修士,又或年纪太大,因灵气和丹药没有跟上不得不退休的。
林余安带着人正站在其中一间房门口,看着里面床上打坐的一个中年女人,那是他们一位金丹期巅峰的修士,在龙局中地位很高。
却在十几年前一场几乎毁灭全城的地震里为了救下更多人,导致神识受损,无法再调动任何灵力,只能像个普通人活着,还需要长期睡眠。
她感知到里面传来强烈的灵气波动,目露震撼:“确定真的吸收了?”
“是的,恢复效果非常的完美,药效……惊人,”一旁负责的丹修,神情复杂无比,“我们用各种仪器测试过了,只是他们没有怎么吃过上品丹药,所以吸收还需要一些时间。”
林余安一阵沉默。
这正是从庄家现场收缴回来的那三十枚黄阶上品,除此之外,他们还在庄家主家人员的储物袋里拿到了一些低阶丹药。
但显然并非同一人所炼制,那些低阶丹药已经检查过,倒是没什么问题,应该是来源于那位据说已经跟大佬跑路的庄家炼丹师孙荣华。
而这三十枚黄阶上品,由于内部最高的炼丹师只有黄阶中品,没法完全检查出来,所以先拿出了三枚给神识受到严重创伤的人使用。
如今的效果,足以震撼所有人。
该丹修还感慨了一句:“如此多枚黄阶上品的养魂丹,哪怕对方是玄阶炼丹师,恐怕再快也许三五年的功夫,对方愿意留下给我们……是无上功德啊。”
从疗养院走出来,林余安便接到了直属上司的电话。
对方语重心长:“小林,你看到了吧?这位炼丹师,对我们龙局有大恩啊,这样的人才,不管是什么来历,必须好好把握啊,你知道的吧?”
林余安倍感压力,只能应下:“我明白的,您放心。
是的,从庄家回来后,一切邪修相关的调查工作已经轮不到她,因为她有了一个新的任务——
调查庄家被炸的真相,主要调查,那位以及之力杀了庄家家主,和废了松元九的元婴期大能,和那炼制了三十枚养魂丹又特地留给他们的炼丹师。
因为他们在本次庄家的事件中查到了非常严峻的事情:
纵然庄家主家人,跟复苏会合作多年,但基本上只跟松元九合作,对其他一无所知。
而松元九嘴巴非常严,又因修为过高,局内目前没人可以对其进行和之前对付蔺怀一样的搜魂术,目前还没有查到更深入的东西。
但已经基本可以确定几件事:
一,复苏会可能和不止一个世家合作,一同用这种方式吸收了不少普通人和散修的气运修为,助长了不少实力。
二,松元九确实是靠着夺舍从千年前苟活至今的修士,甚至整个复苏会高层……一直汲取他人生机和气运为,目的可能也是为了续命。这意味着,该组织背后可能还有不少修为不亚于他的高手,很可能从灭世之战前活下来的不止他一个。
情况危急,他们将面临强大敌人,而今不论是能一己之力击杀元婴期的大能,还是玄阶炼丹师,都是龙局紧缺的人才。
尤其是炼丹师——这是真正能大肆提高龙局整体战力的存在。
但话又说回来了。
林余安看着审问出来的上百份资料,却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尽管所有证据都明晃晃指向了参加宴会那五人里的许南星,庄家主家人更是严格控诉是她亲自动的手。
但他们的口供却十分不一致,有的说她是玄阶炼丹师,那三十枚养魂丹便是出自她手,有的说她是假的炼丹师,真是身份是元婴期大佬,和松元九打得昏天地暗正是她。其中,庄家二房坚定认为她是玄阶炼丹师,希望龙局看在他们老实交代,上供一位玄阶炼丹师份上免除死罪,顺便招安。
而主家其他人,则非常愤怒,认定许南星是一位战力超群的隐世元婴大能,被二房请来掀翻庄家以此夺权的,至于丹药,肯定是不知道哪里搞来的。
双方已在审讯室吵了一晚上,要不是后面分开关了,现在还能在吵。
她看向旁边的秘书:“彦博,你怎么看?”
王彦博犹豫开口:“他们应该都没有说谎,但我觉得……这位许小姐,两个身份都不太像呢。”
众所周知不论元婴大能,还是玄阶炼丹师,都是当今绝无仅有的存在,而许南星年纪看起来太小了。
能占有其中一个身份都属于奇迹,同时拥有两个那更是天方夜谭。
哪有既是炼丹师,又是能打得过邪修的?
他补充一句:“也不排除还有另外第六人进场的可能。”
林余安揉了揉眉心:“也不是没可能那种级别的战斗……又岂是普通人能看清的。”
而以对方的实力,想悄无声息进庄家恐怕也不是难事。
不过,直觉告诉她,这位许南星并不简单……
身为龙局的负责人之一,林余安很清楚,有一些人是不能单纯用外表判断的,要么,她就是他们其中之一,要么,她也和他们关系匪浅。而在这两个答案里,她更倾向于前者。
林余安眯了眯眼:“看来,还是得想办法接触一下她。”
话音刚落,手机响起。
正是那位潜入庄家后便失去行踪的线人,也是她的徒弟桑瞳发来的消息。
【师父,是我,之前手机坏了加上受伤昏迷,没能回消息。】林余安眼前一亮,当即回了消息:【你在哪里?人还好吗?】桑瞳:【您放心,我伤已经彻底恢复了,现在很安全。】
她很快将昨日宴会上的事情简单复述了一遍,包括醒来后被庄国栋推销一事,当然,她昏迷期间发生的就不知道了。
林余安眯了眯眼:
【这么说,庄家倒是没有骗人。】
不过她没有料到,许南星居然又给桑瞳吃了疗伤丹,还帮她提升修为.…看来,她并不缺丹药。
难不成,她是炼丹师?
但庄家人又说她一巴掌拍死了金丹期的庄家家主,从这点来看,她又更像是一位元婴大能。
林余安重新打字:【既然有这个契机,你就在那里好好养伤,顺便观察下,主要看看她平时都和什么人联系。】【好咧!】
林余安关掉手机,叹了口气。
唉,要是真的能挖掘出一位玄阶炼丹师,或一位能战胜元婴期邪修的大能就好了……
这样,他们龙局也不会这么被动。
她抬头,看着资料上面容姣好眼眸如一泓幽泉的少女,只觉得对方愈发琢磨不透了。
许南星,你到底会是何方神圣呢?*
许南星对此一无所知,她吩咐完了庄国栋,便径直朝着炼丹室走去,准备今日一天都待在里面不出来。以此逃避一些东西。
临进去之前,她还偷偷瞥了一眼属于谢止的那间客房。
见房门依旧紧闭,她才稍微松口气,然后跟做贼似的推开了炼丹房的门。
结果这一推开,就看到了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正安静的坐在轮椅上。
满头银发,肌肤苍白透着病态的美感,对方目光幽静,显然正在等着自己。
一看到他,昨晚发生的一幕幕闪过脑海,许南星顿时心虚到了极点。
眼神都开始乱瞟:“你……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她的反应,青年眼中几不可察的掠过一丝笑意,他道:
“有一些礼物想送给你。”
“什么?”
话音刚落,谢止已经驱动轮椅到她面前,递给了她一个精美的储物袋。
许南星打开一看,顿时脑子里什么都忘记理了。
她呼吸一窒。
这里面,居然全是丹炉!!!
数量不多,只有十来个,但五个都是地阶品质都属于中上等,四个玄阶,更主要的,竟然还有一个天阶初期。
许南星当即把那些全放了出来,确定不是幻觉或者什么障眼法。
眼神一下全黏在那个天阶初期的丹炉上了,仿佛饿了八百年的狗在路上看到了块红烧肉。
那丹炉通体碧绿,散发着幽幽光泽,低调而充满了内涵。
光看品相,许南星都知道这东西用起来一定很顺手,虽比不上师父当初破损的那个本命丹炉,但哪怕在宗门内都算上乘了。
谢止见她爱不释手,唇角轻轻勾起:“我之前听你说,你缺一些丹炉,尤其是本命丹炉,所以给你找了一些……也不知道你用不用得上。”
“用得上用得上,”许南星这辈子没想过自己除了在庄家手里,还能一次拿到这么多丹炉,近期接连发了两拨财,砸得她有些晕乎乎,她看向谢止眼神跟喝醉了似的,发出了灵魂疑问:“所以,你昨天是去龙局抢劫了?”
谢止:“”
看着青年俊美的面容,许南星反应过来了,对方出自谢家,既然是某位神兽的铲屎官,那有一些千年前留存下来的丹炉……也不奇怪。
但这么多,对谢止来说,要拿到肯定也不容易。
他们谢家,说白了只是那个拥有神兽血脉大能的奴仆,拿到这些必然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许南星瞬间脑补出了谢止回去又是吐血又是一哭二闹三上吊,逼迫整个谢家老少跟他一起向那位大能跪地求丹炉的场景。
顿时愧疚感动等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再想到自己昨晚,竟还趁他是个残疾人,无力反抗,而对他做出那种事情,大师姐便心生愧疚,只觉自己简直大逆不道。
竟色迷心窍,对自己的客户和朋友做出这种事情。
她看向谢止,语气不禁有些别扭:“谢谢,虽然还不能用作本命丹炉,但确实能帮到我。”
谢止抬头望着她:“你喜欢就好。”
说完,他摇动轮椅,正准备离开,临走前,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她,似有些低落的说了句:
“昨晚发生的事情……你若是不愿意负责,也没关系的。”
第169章 :拥有神兽气息的人
青年声音依旧磁性好听,伴随着室外的凉风吹来。
神情也一如既往的温柔,仿佛她做什么决定,他都会理解。
对上他的目光,许南星心虚的挪开了目光,左顾右盼,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但不等她回答,谢止已经操作着轮椅出去了。
许南星竖着耳朵,听到他离开的动静,这才稍微松口气,重新收拾好心情继续炼丹。
接下来几日,她便几乎在炼丹房内用新获得的天阶丹炉炼丹,起先还有些心不在焉,但一投入炼丹后便什么都忘记了。
尤其发现这新丹炉使用起来十分丝滑后。
许南星甚至有想要将其契约为本命丹炉的想法,但最终还是放弃了,师父说过,本命丹炉需要非常契合,在看到第一眼便有所感触的才行。
再来,这丹炉的品级虽高,但许南星觉得,还不能完全发挥自己炼丹真正的实力。
她醉心于炼丹,也正好避开了和谢止的接触,一直到和新的丹炉完全磨合,已经是四日后。
她重新从炼丹房出来,才拿起手机,收到了玉衡发来的最新进展。
昨天,松元九最终还是没有挺过龙局的拷问,死在了特殊监狱里。
许南星知道他是邪修,打的时候并未留情,担心拖久了他万一启动什么阵法现场吸食其他人的气运和生机,造成生灵涂炭就不好了。
所以他被捕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神魂残缺不堪。
能撑三四日,想来龙局已是拼尽全力。许南星有些惋惜:“看来,我下手还是重了一些。”
电话那头的玉衡沉默,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尽管早料到多半是许南星下的手,但这几日他依然陷入震惊里。
一个夺舍而来苟活了千年的邪修,一个放出去都能毁天灭地的元婴期大能,就这么轻飘飘被许南星杀死了。
这几日,庄家发生的事情早已在玄门掀起惊涛骇浪,尤其他们联合邪修针对普通人和散修下手,激起了民愤,玄门中有人开始要求龙局彻查各大世家。同时庄家的一夜覆灭,和松元九的死也引发了不小的议论。
玄门如今都在传,他们散修界或者龙局的高层出现了一位能秒杀元婴邪修的神秘大能。
只有玉衡知道。
真正动手的人,是一位公认脆皮的炼丹师。
许南星根本不知自己行为在玄门中掀起怎样的波澜,她问:“我让你宣传的事情做得怎么样了?”
玉衡道:“已经传播出去了,您现在打开微信应该有不少加您的。”
许南星之前不敢大肆宣传和售卖,一个是怕被龙局盯上,还有一个是需求太多了自己供应不上,不过如今有了天阶丹炉,一切已不成问题。
两日前她便特地让玉衡把她这里卖丹药的消息传播了出去。
当然,还是只介绍熟人购买。
一传十十传百,人数也不少了。
许南星挂了电话,打开微信,果然见到列表上多了很多添加好友,原本的玄门客户群也多了不少人,都是这两天庄国栋加的。
估计是他们加自己没回应,急着抢丹药,全找国栋去了。
如今她一共有两个玄门相关的群,一个是之前之前加入的“低声些”,还有一个则是她的客户群。
如今客户群的群员数量已经远远是“低声些”的三倍,许南星点进去便可见到里面都在讨论不少玄门近日发生的事情。
除了对庄家的行为感到愤怒,对出手的大能猜测外,聊的最多的,是最近龙局的大动作。
先是三日前,官方号群发了短信公布了复苏会相关,并让身边有遇害亲人朋友的散修积极提供线索。
据说,龙局内有不少先前因受伤等各种原因而隐没的高手,纷纷重新出山,短短几日就抓到了不少复苏会成员。
大部分是蔺怀那个水平的邪修。
这让玄门众人都看到了希望,不少人义愤填膺要加入其中。
许南星看了一圈,没在议论中听到有夺舍一事,想来是龙局为了不引起恐慌隐瞒下来了。
不过,她目光落在那几条议论龙局大能的消息上,唇角微微勾起。
看来,她留下的那些丹药,龙局都有好好使用。
养魂丹对神识的修复和提升作用,在这个世界似乎是无可替代的。
许南星想到这里,准备再炼制一些低阶的售卖出去,当然,主要还是看修士那边的需求。
她推开门,走出炼丹房。
如今她已和孙荣华分开,一人一间炼丹房,还在门口设立了取丹药用的口子,让庄国栋随时可以来拿。
不过许南星出炼丹房,并未见到庄国栋的身影,她正要去找人,就见他从外面走进来了。
怀里还提着几个保温桶和一些卤肉之类的。
许南星一看便知,他这是回家去了。
自庄家回来,庄家夫妇就从酒店搬出来,在附近租了个房子,据说连庄若汐的转学手续都在谢家帮忙下办好了。
如今庄家主家覆灭,二人也恢复修为,再也无需躲躲藏藏,所以他们准备在京城定居,距离庄国栋近一些,一家人也好有个照应。
赵玉江心灵手巧擅长做饭,经常做了好吃的喊庄国栋去拿来,许南星虽闭关,在炼丹房也吃了不少。
“出了点事,耽误了点时间。”
庄国栋满头大汗,把东西放在桌上,把事情仔细说了下。
原来是庄家找上门来了。
庄家主家覆灭后,只剩下被龙局无罪释放回去的旁支,都是一些不曾接触过邪修的,知道自家居然跟邪修合作时,比龙局的人还震惊。此时庄家主家不在,旁支们便群龙无首,有修为较高的便主动提出来,重组一个新的庄家。
但新的庄家,谁当家主,哪一家当主家,就够他们争吵个三天三夜,谁也不服谁,最后大家一合计,还不如请庄如兰去当家主。
十几年前庄如兰就是旁支里的佼佼者,天赋过人修为过人,如今恢复修为,又洗清了污点,那日打斗的时候更是展现出了不亚于金丹期的实力。以她的天赋,只要有丹药供应上灵气,突破金丹指日可待,她当家主完全够资格了。
更主要的是,她儿子庄国栋是那日掀翻庄家的,来历神秘的许南星的徒弟。
光靠着这一层关系,就无人敢不服了。
何况,如果庄如兰当了家主,那庄国栋岂不是就是他们的少主了?
四舍五入,他们就多了许南星这样一位牛逼靠山!
先不说能买上丹药或者什么好处,起码万一出了事,许南星总不会坐视不理。
庄家众人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于是当天就找了几个长辈,一起上门求请庄如兰了。
庄国栋说起这个,心情都十分微妙:
“想不到,当年我们一家被整个庄家唾弃,逐出家门,如今他们居然会回来求我妈回去,连家主之位都愿意拱手相让。”
正在忙前忙后的打包的桑瞳,闻言开口:
“那你岂不是要当世家少主了?”
她这几日在四合院住下,这姑娘手脚麻利又很勤快,不仅交钱,还总帮忙干活,说是太无聊了不做点什么很难受。
如今也算丹青阁一个小帮工了。
“是啊。”
庄国栋恍惚,他都没想到,他一个刚引气入体没几日的男大学生,过年前才一只脚踏入玄门,过完年回来,都要成世家少主了。
“不过,我妈还没同意此事,她说主要看您的看法。”
这说的自然是许南星。
庄如兰也担心他们借许南星的势。
许南星思索片刻,道:“不用考虑我,你让他们想回去就回去,庄家到底是世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庄国栋松口气,说道:“我妈其实已经和那些人说了您不参与世家的事情,也不会特地出售丹药给庄家,但他们依然诚恳要求她回去,我看她其实……挺心动的。”他虽然对庄家没有印象也没有感情,但庄如兰毕竟是在那里长大的,庄如兰的爷爷还在里面,那日正好闭关没有见到。
许南星笑道:“至于丹药,他们如果想要买,到时候你按照散修一样的价格卖给他们就好。”
庄国栋顿时眼前一亮。
是啊!!
庄家人那都很有钱啊!哪怕是主家覆灭,大部分值钱法器都被龙局拿走,可也还有剩下的,更值钱的是那些多年来积攒下来的产业和附属家族!
如今主家没了,这些东西肯定都落入旁支手里了!
全是一群待宰的肥羊……啊不,待开发的客户啊!
庄国栋顿时豁然开朗,立马兴奋的一拍手:“我这就给我妈打电话,让她答应下来!”
桑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替庄家默哀一下。
许南星也没放在心上,问:“谢止呢?”
桑瞳忙应:“他吃完早餐就回去房间了。”
许南星看向那个紧闭的房门,脑子里前几日发生的事情再次浮现脑海,她有些犹豫。
她这几日闭关顺手炼制了一颗天阶下品的丹药,或许对他的身体有所帮助。
但是一想到要见到他……
正在此时,四合院的门铃忽然被按响。
这几日,四合院来了不少人,因为许南星开始大肆对散修出售丹药,不少散修或者他们的道童因为急用或不信任跑腿员,都会亲自上门来取。但都是庄国栋接待的。
庄国栋在打电话,孙荣华又在炼丹,桑瞳当即道:“许大师您去忙吧,我来招待就好。”
说着她走上前去开门,但门一开,她就愣住了。
“你……你是……
面前男人看向她,笑眯眯开口:“你好呀,小朋友,请问这里是丹青阁吗?”
桑瞳不由得开始紧张,甚至结结巴巴开口:“是的,您……找谁?”
“谢止,我听说他住这里。”
“是的,请、请进。”
桑瞳侧过身,对方自然的走了进来。
那是个穿着黑色卫衣和休闲裤的男人,短发中挑染了部分的黄色,长得十分出类拔萃,肌肤也是古铜色的,单手插在兜里,看起来像个模特。
他进门第一时间便打量起四周。
正准备去找谢止的许南星微微一顿,缓缓眯起眼。
神识已经敏锐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气息……很特别,像某种鸟类,强大,深不可测。是玉衡说的,龙局那几个灭世之战存活至今,拥有神兽血脉的人?
她正准备回过头,正巧此时男人也看到了她的背影:
“你好,你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吗?请问…….
许南星转过身来,看向对方:“你是?”
看到她的脸,男人瞳孔骤然紧缩,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龟裂。
“是你……你怎么会……”
许南星困惑:“你认识我?”
第170章 :这就是养在谢家的那只?
白寒羽听到这话,才骤然回神:“没、没有。”
这么说着,他目光却还是紧紧的盯着她,似乎想确认是不是真实存在的活人。
许南星早已习惯了被注视,倒也算习惯,见他盯着自己,便也直直的看了回去,察觉到他小心探出一缕神识试探,她便探出两缕神识,如X光一般扫描对方。被扫描的白寒羽:….
他立马收回了自己的神识,并暗中捏了把汗,开口道:“你……你是这家店的老板?”
许南星心道:此人身上气息内敛,但修为却很高,属于当世最高,和她一样都是化神期。
可惜收敛了气息,看不出是什么品种的神兽。
“是我。”
白寒羽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也不知道在恍然大悟什么:“我是来找谢止的。”正说完,旁边便传来了一道冷淡的声音:“你来做什么?”
白寒羽和许南星同时望去,只见房门不知何时已经被打开,银发青年正在门口看着他们。
那是他的专属书房,上回谢元流来了后心疼他住的太小,特地给他租下的,因为谢止确实没有自己太多私人空间,加上谢家给的实在太多,许南星便答应了。许南星一看到他,视线便不自觉落在他脸上。
谢止也只看了白寒羽一眼,目光便挪到了她面上,看到她穿着练功服一副刚从炼丹房出来灰头土脸的样子,眼眸中拒人于干里之外的冷淡,瞬间消散。他看向她手里的东西,目光灼灼:“你是给我炼了丹药吗?”
许南星在他视线下莫名感觉别扭,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对,新的,天阶丹药,对你应该很管用。”
说完,她立马把丹药塞到他手里:“你先忙,等忙完了自己吃就行,我先去看订单了。”
她正要走,谢止却捉住了她的手。
他望着少女绷紧的面容,欲言又止,还是无奈说了句:“慢点。”许南星逃也似的走了。
见她背影还在努力维持炼丹门派大师姐的威严,却脚步越来越快,谢止忍不住勾起唇。
好半晌,才想起来面前有个人。
看向白寒羽时,他脸上笑容已经消失,摇动轮椅转身:“进来吧。”
白寒羽跟着他走进书房,一直到关上门,他嘴巴都还没有合拢。
忍不住指了指许南星的方向:“你……她她她……”
他结巴了好一会儿终于说出了最震惊的话:“她居然还活着??!!”谢止看了他一眼,低头沏茶,没有说话。
白寒羽一把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看着他,眼神逐渐恍然大悟:
“怪不得,怪不得,我就说你怎么突然说要养伤,而且还跑到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来。”说完,他沉默,眼睛莫名有些发红。
好一会儿,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不是,谢止,你怎么敢的啊?”
谢止给他倒了茶,面无表情:“为何不敢?”
白寒羽哑口无言,盯着他好一会儿,抬手指了指上面,压低了声音:“没有被发现吗?”
谢止手微微一顿,看向他:“发现了也没关系。”
白寒羽想到了自己用神识看到的许南星。
那遍布全身强烈到刺目的功德金光,晚上搞不好都不用开灯,加上她似乎改成了丹修,假以时日,必然大成。
到时别说这个初出茅庐的新天道,全世界没人奈何得了她。
他喃喃道:“怪不得当初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把她藏哪里了?”“不仅活着,还搞了一身功德,转成了丹修……”
“这要是让老天道看到,一口老血都得吐出来。”
“我就说,你这么恋爱脑的人,当时怎么没有跟她一起死,居然能活到现在,我还以为你对这天下苍生还有几分感情……搞了半天…….”谢止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忽然露出了冷笑:“天下苍生?”
白寒羽不说话了。
当年的事情,太过惨烈,他不敢提。
谢止开口:“你来找我,西南山脉不守了?”
“这不是听说了你前两天居然没去不归山祭拜,而是一直跟炼丹师一起,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急忙过来找你。”
白寒羽有些无语:“搞了半天,炼丹师就是她。”
谢止脸色不好看:“谁跟你说是祭拜?”
白寒羽翻白眼:“你每次去都要死不活的,难道不是吗?”
“我只是去看看她,”谢止说完,开始收拾茶具,“你没事就走吧,我等下还有事情。”白寒羽震惊:“我一杯茶都没喝完你就……”
谢止伸手把他手里剩下半杯的茶倒掉,头也不抬:“现在喝完了。”白寒羽:“?”
谢止又开口道:“你最好藏着点,她已经不记得我们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刚才看到她,我都差点露馅!”
白寒羽对他赶客行为很不爽,他也确实没有太多时间,朝谢止竖了个中指,很快便离开。
到了院子,他发现一个人高马大的年轻人正在那里整理药材。
对方一见到自己,就睁大了眼睛,然后立马鬼鬼祟祟掏出手机,自以为压低了声音:
“快看,快看,这就是……之前说的那个……”
白淑雅和赵静连忙凑近了屏幕:“什么兽啊?也看不出来是什么啊?”“这就是谢止家里的那一只了吗?”
“谢家平时怎么给他铲屎的,他们都吃什么啊,好神奇。”“居然是人形,我还以为至少长个尾巴什么的。”
白寒羽轻咳了一声,本想吓唬一下他们,结果抬脚走了一步才发现,许南星居然也跟着蹲在旁边,一起鬼鬼祟祟从药材后探出半个脑袋。白寒羽:“
他嘴角抽了下,下一秒,双手忽然变成了一对油光水滑的翅膀,那翅膀几乎和他人一样高,甚至一截触碰到了地面。通体是五光十色的黑,带着一种幽凉肃穆之感。
一阵旋风在院内刮起,瞬息之间,他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哇塞!!”
药材堆后,许南星和庄国栋同步发出惊呼。
视频那边的白淑雅和赵静也跟着:“哇塞,原来是鸟人!!”
许南星认出来了,纠正:“是玄鸟。”
白寒羽并未走远,而是停在四合院上方隐匿了气息,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的四合院,目光落在了许南星身上。莫名觉得喉咙有些干涩,低声道:“活着……还活着就好。”
半晌后,他才再次展翅离开。
许南星从药材堆后出来,挠了挠头。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刚才那个鸟人有些许熟悉,尤其他看自己的眼神,总有些怪异。
就好像以前认识自己一样。难不成,他们神兽也看综艺?
正在此时,谢止书房的门再次被打开,他坐着轮椅出来,面色看起来略有几分苍白。许南星当即脸色微变:“刚才那个人打你了?”
谢止:“.…?”
青年脸上第一次浮现了茫然,半晌后才应声:“没有。”“真的吗?”
许南星不敢相信的上前,把了下脉,确定没有被伤害的痕迹,这才松口气。而后严肃看向他:“他来找你,是不是因为你偷拿炼丹炉的事情?”
正不知如何解释白寒羽身份的谢止:“?”
见他面色空白,以为他不敢承认,许南星道:“我已经猜到了,他就是你们谢家供奉的那只神兽对吧?”她语气逐渐不爽:“他竟为了几个丹炉追到这里来,还特地为难你一个病患!
一旁庄国栋目露茫然:“啊,他是因为这个来的吗?”
谢止忍住笑意:“你误会了,他是来买丹药的。”
许南星一愣:“买丹药?”
“对,他听说我在这里养病,想问下有没有他能吃的。”
许南星顿时看对方就顺眼了不少,认真思索起来:“他那个修为,恐怕只有天阶才可以起作用了。”
她还没想过要出售天阶的丹药。
一个是现代人的修为一般都用不上,二是她对天阶丹药还不算很熟练,因为她没有天阶丹炉,在山上时,都只能借用长老们的。方才给谢止的这一颗,也是这几日拿了天阶丹炉琢磨许久才炼制出来的。
想不到,竟来了个高端客户。
谢止见她眉头紧锁,说道:“不急,等你有了再卖也行,反正他活得久。”
许南星一想也是,具备神兽血脉的修士,基本上寿命和神兽差不多,看那玄鸟最多一千多岁,再活两千年不成问题。
知道不是来找谢止算账的,她便放心了。
见她又想走,谢止拉住了她的手,嗓音低低的:“你方才给的那颗丹药,似乎和其他的不太一样,我服用可有要注意的?”他神态一如既往,但不知为何,许南星只觉他那双眼眸比往日要灼热许多。
她纠结了片刻:“你看着你吃,天阶丹药没那么容易吸收,需要配合调息。”*
从谢止房间出来,已是暮色将至,整个世界被浓郁的深蓝占据。
许南星想到他的眼神,回到房间依然心脏跳的不停,觉得自己好像生病了。
导致和白淑雅打电话的时候也频频走神。
白淑雅正在和她分享剧组里发生的事情,还有今日一些圈内来找她代购丹药和想加会员的人,这些要将资料发给她过目,才能确定对方能不能加入会员。如今修士都会直接找上许南星和庄国栋,而普通人许多不敢的,都还是先从白淑雅下手。
说着说着,她就发现自家祖师奶走神了。
“祖师奶?怎么了吗?”
“没有。”
许南星连忙摇头,过了好一会儿,想到小徒孙对此可能较有经验,便将这两日跟谢止发生的事情简单讲了下。
听到谢止半夜出现在她房间,白淑雅睁大眼睛。
听到许南星亲了他,她再次睁大眼睛。
最后喃喃道:“想不到,真是想不到……”
许南星不解:“什么?”
“没有没有。”白淑雅当然不好说,那个谢止看起来眉清目秀的,看起来居然如此心机!还什么你想也可以不用负责!听听,这是人话吗!
“你不用在意那些,只需要遵从内心的感受就好了,”白淑雅认真说道,“祖师奶,你喜欢他吗?”许南星开始支支吾吾。
白淑雅忍不住笑,祖师奶虽然看起来神秘且强大,但只有亲近的人,才会知道,她大多时候其实只是个小女孩。“喜欢的话,就在一起好了。”
许南星始终觉得别扭:“可他是病患,我是否有点乘人之危?”
大师姐可是在网上特地学过刑法科普和现代道德标准的,医患关系十分焦灼,处理不好,是要被投诉的!
白淑雅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你信我,他肯定巴不得…….
许南星不理解,只含糊应了一声,过后又转移话题。
“明日你杀青了?”
“对!”白淑雅这部剧从年前拍到现在,终于要杀青了,也多亏只是配角,戏份不多,主角还得继续演多一个月,“拍完早上的戏份就可以走了。”“不过赵静今晚要出发去海市帮我对接下个月法国的秀,暂时只有我一个人回去,您让国栋准备我一个人的饭就好。“
许南星当即说道:“我给你准备了一辆车,正好,明日桑瞳要去你那附近送货,你跟她一起回来?到时候车上有什么喜欢的也可以改装。”
年后秦家焦家和卫家都往四合院这里送了车,不知道哪里听说的他们缺车子,说是新年礼物,一共两辆保姆车和一辆轿车。
方便许南星出行,或店员同城跑腿送丹药。
考虑到丹药在这个时代的特殊性,许南星在有空时,已经给三辆车上都绘制了特别的防护阵法。
其中一辆保姆车,许南星准备送给小徒孙。
近日玄门动荡,按理说龙局抓的严,加上庄家覆灭一事,邪修应该不敢再轻举妄动。
但群内经常聊到,那些失踪后被找到尸体的散修,她不免想到上次小徒孙被邪修盯上一事。
这说明小徒孙如今的体质,也在他们掠夺气运的范畴。
还是要多一层防护比较好。
先前许南星便想过在白淑雅的车上做防护,但因当时她用的还是公司的车,使用的人不固定,万一发生什么不科学事件就不好了。如今有了自己的车,再换上焦家或秦家派来的司机,就正正好了。
豪门出来专业培训过的,嘴巴都很严。
白淑雅还没坐过家里的新车,当即应下:“好呀!”挂了电话,许南星叹了口气。
说起邪修,她还以为庄家一事过后,自己必然身份暴露,龙局应当会上门查她。
还提心吊胆了几日,和玉衡国栋商议了一会儿口供。
怎料几日过去,毫无波动。
也可能是最近他们事情多,还想不起来她?
不过看在自己拿三十枚上品丹药的份上,自己违规开店和黑户的事情,应当没有什么意外了!
正想着,便见桑瞳幽幽的路过了她的门口,在她的窗台边探头探脑的,不知道在鬼鬼祟祟什么。
许南星开口:“桑瞳?”
桑瞳被吓了一大跳,支支吾吾:“我我我……我就是路过!没有偷看的意思!”许南星根本没放心上,她将明日让她顺便去接淑雅的事情说了下。
桑瞳这几日买了不少丹药,虽钱一分不少,但购买的份额已远远超出普通玄门修士,许南星因库存充足,也没有深究她买那么多丹药去做什么。但使唤起来,倒也不那么见外了。
桑瞳显然也是看过综艺的人,加上这几日听多了他们谈论白淑雅,当即眼前一亮:
“您那个在当明星的小徒孙吗?”许南星点头。
桑瞳当即拍着胸脯:“地址您发我微信就好,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她蹦蹦跳跳的走了,似对许南星第一次颁布任务给她感到受宠若惊。
甚至许南星还听到她不知道在和谁炫耀,说明天能去XX剧组见大明星,还有白淑雅。她忍不住纳闷,原来,修士也追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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