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罗虽然心里这么想着，表面上不在乎女鬼的脸长什么样子，实际上心里的好奇心始终未减。
“那个……”
聂罗欲言又止，女鬼接话说：“阿荼。”
“阿荼……”
聂罗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喊到阿荼的名字就开始面红耳赤，脸颊早就烫得不成样子了。
阿荼勾唇一笑，眉眼弯弯：“嗯，我在。”
聂罗被她那双会说话的勾人眼睛迷得晃了神，她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就是想问问，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
“先从根源上入手。”阿荼耐心回答说：“既然这只鬼娃娃是有供养的，那便去找它的供养人吧。”
池菁菁……
聂罗点点头，下意识顺手牵着阿荼的手腕，边走边说：“我知道她住哪儿，我带你去。”
阿荼紧盯着聂罗那只握住自己手腕的手，雪白修长，骨节分明，掌心柔软温热，肌肤贴上去的那一瞬间，灵魂颤栗。
见阿荼愣了一下，聂罗赶紧松开手，假装若无其事地往前走了两步，却被反客为主抓住了手。
阿荼笑道：“与我牵手，我的法力能大大增强，你的身体也会日益健壮，精力充沛，延年益寿。”
“……”
前面那句话聂罗倒是信，女鬼和人类在一起可以吸收对方的精气，怎么不算是大大加强法力呢。
后面那些，聂罗也就随便听听得了，听着就像是骗人的鬼话。
要是真有这样的奇效，那人和鬼结婚多好。
反正这个阿荼说话真假参半，不能全部都信。
说不定连她的名字都是假的，刚才还说她有很多个名字，让自己叫这个。
连姓氏都没有，多半是编造的。
来到314宿舍门口，聂罗站在门前有些手足无措。
阿荼就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注视着不知道该敲门还是干什么的聂罗，勾起的唇角始终没有放下来过。
聂罗眉头紧皱，用求助的目光看着阿荼：“该怎么进去啊？”
阿荼轻笑出声：“不需要开锁，你我皆是灵体形态，直接穿门进去即可。”
聂罗从未有过这样新奇的体验，她轻轻用手触碰着宿舍门，发现竟然伸进去半只，便直接把半个身体都探了进去。
刚进门，她就嗅到一股浓烈的恶臭气息，熏得她眉头紧皱，赶紧用手捂住了鼻子。
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轻轻探入聂罗的鼻子下方。
一阵香甜的气息扑鼻，聂罗慢慢睁大眼睛，方才那股腐败的恶臭消失了，只有香味萦绕鼻尖。
是阿荼做的。
阿荼真厉害。
聂罗不是个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性格，但这次她还是开口说：“你好厉害呀，你的修为一定很高吧，你成仙了么？”
阿荼眉眼弯弯，笑着说：“我倒是没有成仙的欲望，位列仙班固然人人艳羡，可若是没了自由，那还不如死了。”
聂罗几乎是脱口而出：“可你不是已经死了么？”
“……”
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聂罗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老老实实把嘴闭上：“抱歉。”
阿荼轻笑：“无妨，你说的是实话。”
池菁菁果然没睡，昏暗的灯光下，她的面目逐渐变得扭曲，手上沾满了鲜血，淅淅沥沥地洒在鬼娃娃的身上。
“我养你有什么用！”
“我变得家破人亡，家里破产了，爸妈自杀了，我也又老又丑……”
“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是你毁了我！”
“……”
聂罗站在一旁，她知道贪婪是人性的丑恶，心里唏嘘不已，但只能眼睁睁看着。
听到池菁菁这番话，聂罗并没有任何同情，她知道，是这个人害死了自己的舍友。
但下一秒，聂罗听到池菁菁那番话，更加不可思议了。
“我已经找好了下一任宿主，隔壁寝室的聂罗，你为什么不去吃了她！”
话音一落，聂罗抿着下唇想冲上去揍人，却被站在一旁的阿荼握住了手腕。
阿荼脸色凝重，眼神中带着杀气，她没有讲话，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那只鬼娃娃。
来之前，阿荼收敛了身上的气息，任何鬼神都无法感知到她的存在。
鬼娃娃用尖锐纤细的童音说：“你以为我不想吃？她身上有我无法靠近的庇护，哪怕是极阴体质味道鲜美，我也吃不掉！”
两人之间的交流，仿佛早已把聂罗当成了正在挑选的羔羊，研究如何进行烹饪，如何入口。
阿荼的脸早就黑透了。
聂罗垂下眼睑，看着脖颈上的吊坠，觉得这只小鬼口中的庇护，大概是这枚吊坠带来的。
又或许是……
聂罗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阿荼，她面无表情，眼底闪烁着点点寒意。
但在看向聂罗的那一瞬间，又收敛了眸子里的冷意，变得温暖如常。
聂罗小声说：“她们两个商量说要吃了我，你说你要娶我做媳妇儿，你媳妇马上要被鬼吃了，这你管不管？”
“管。”
阿荼脸色如冰雕，似乎要把周围一切都冻住。
聂罗也是头一次看到不正经的阿荼变得杀气腾腾，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池菁菁连带着鬼娃娃一起撕碎。
但很快，阿荼身上的杀意收敛了，她笑着说：“既然娘子同意嫁我为妻，那这一人一鬼的生杀大权，便都交与娘子了。”
娘子……
这两个字一说出口，聂罗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等一下！”
聂罗赶紧说：“你叫我什么？我还没答应你呢！”
阿荼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委屈：“可我们早已成婚，你只是忘了，我一直记得。”
聂罗咬着下唇，小声说：“都说了我不记得了，我不记得便是不作数，除非咱俩先从谈恋爱开始，否则我不可能直接同意嫁给你的。”
阿荼眸子里的委屈渐渐消失：“你说……谈恋爱？此乃何物？”
聂罗觉得两人在这种鬼气森森的鬼地方“谈情说爱”怪怪的，但还是耐心地解答了一下阿荼的问题。
“两人之间要有了解相处的过程。”
她把自己对于谈恋爱的看法说了出来：“彼此的心慢慢朝着对方靠拢，不是因为利益互相利用才在一起的。”
聂罗一想到女鬼曾经偷亲她抚摸她，还想跟她发生关系，就红着脸嘟囔着说：“但必须要你情我愿，不能强迫发生关系，否则就是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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