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书斋 > 虐心甜宠 > 霸总,性别女 > 10、一个晚上
    洛舒在这种问题上态度还是很清醒的。


    那两个人自己就能打得有来有往不亦乐乎,她非要跟着掺和进去干嘛?


    老洛总在旁很虚伪的唏嘘一声:“还能这么干?宋家的小子就不说了,小池没名没分跟着你这么久,你也是真舍得。”


    “这话说得真奇怪,什么叫没名没分啊,首席秘书的位置这么多年可都没换过人的。”


    洛舒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随即非常严肃的反驳起来:“别的不说,池宴舟从初中开始就受我资助,这么多年的吃穿用度课外教学,那可都是实打实的顶级资源投入;


    我现在一没和他算旧账,二没要他额外还钱,三来我现在每年给他开六位数年薪,该有的工资绩效加班费一样也没落下,怎么就叫没名没分了?”


    老洛:“哎呀你这个死孩子,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洛舒翻了个白眼,脑袋一扭,拒绝听后半句话。


    老洛总被卡了一下,最后只能在旁哭笑不得的看着她。


    很多时候他也搞不懂自己的好闺女,她在这方面是真的纯粹死心眼木头不开窍,还是心里装的东西太大,有些东西也就懒得看清楚了。


    也许,两者都有吧。


    “行了,这种事我不管你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了。”他挥挥手,非常夸张的长叹一口气,“年轻人注意分寸,别玩翻车了就行。”


    洛舒对此相当不以为意。


    老头子自己都说小朋友打架了,两个在她面前耍心眼都是小心翼翼的人,能折腾出什么风浪?


    眼下她不担心池宴舟,只是还有点没看懂宋玉声。


    宋家想要尝试联姻的心应该是真的,宋玉声真心实意愿意配合也是真的,但到目前为止,宋家本身的态度稍显模糊。


    对面真金白银的诚意见得不多,更多是宋家二公子的一厢情愿。


    这也是她敢放手让池宴舟给自己当挡箭牌的原因。


    洛舒这方面想得很乐观:扔池秘书出去当挡箭牌,其实本质还是默认池宴舟搞砸了最后她能兜底。


    在这个基础上,她信任的,交心的,心与心的小池秘书,完全可以趁机自由发挥一下嘛!


    ……虽然但是人的底线就是这么一步一步拉低的。


    之前的洛舒可能还会严肃表示这样不好不好,我们要远离歪风邪气抵制不良作风,现在的洛舒只会一咬牙一跺脚,想着只要能让她身边减少这种乱七八糟的幺蛾子,一点适当的造谣诽谤乃至于道德攻击……也不是不行。


    反正当领导的,或多或少要有点被背后指指点点的特殊自觉。


    这话当然没办法明说,不过洛舒琢磨对方再怎么说也跟了自己这么久,四舍五入一下也能算半个青梅竹马,这点默契,两边应该是有的。


    ——然后她就在大晚上的被池宴舟堵在走廊上了。


    说来也巧,她也就是这个晚上睡不着想着出去透透气,在二楼露台里晃了一圈也没开灯,借着一点月光,慢吞吞地往回走。


    这时间洛宅里大部分人早就睡了,整栋房子都静悄悄地。


    洛舒缓步走回到自己房间门口,可她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放到把手上,动作下意识地一顿。


    她的理性还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地觉得,附近影子变化似乎有些奇怪。


    没那么空旷,自然,仿佛有什么重物从另一边挡住了月亮的余辉,悄无声息地又压下一层浓稠的影子。


    洛舒指尖下意识地压住了门把手。


    凉的,正常的,仍然是柔润细腻的木质手感。


    她指尖紧了紧,倏地冲着影子的方向一抬头,毫无预兆地对上了一道细细长长的轮廓。


    “……”过分寂静的空间里,顿时突兀响起了一声门锁转动的咔啦声。


    她反射性地一用力,卧室门直接就被当场用力推开了。


    停在几步之外的那道影子立刻飞快上前,他伸手的时机掌握得正好,胳膊在她腰间一揽,非常熟练把洛舒从门口捞了回来。


    差一点就趴在卧室门口的小洛总停顿一瞬,随即眉头一扬,当场恼羞成怒:“大晚上的在我旁边装鬼,要死啊你……!”


    她还记得这会别人都睡着了,只是压着气声冲他小声嚷嚷。


    “非常抱歉。”池宴舟垂眉敛目,他人还在这儿站着,手也没从对方腰腹上挪开,只有眉眼神态瞧着倒是乖巧得很:“我只是睡不着,洛总。”


    “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正巧看见您从那边回来,就……这么看了一会。”


    洛舒当场冲他翻了个白眼。


    “睡不着就去想想办法,喝点热水,玩会游戏,或者做做运动清一下自己的体力条,累透了就能睡着了。”


    “做了。”池宴舟无辜回道,“在健身房待了一会,感觉越做越精神,就出来了。“


    洛舒:“?”


    不要骗她这种死宅哦她很久不跑八百米了通常都是爬楼五分钟休息半小时而且越锻炼越精神这是人应该说的话吗!


    她愤愤一扭头,正对上池宴舟毫无防备的胸口。


    比想象中更近的位置。


    池宴舟从刚刚开始就没和她拉开距离,他只是状似乖顺地放下了自己的胳膊,此时眼睫微微垂着,眼瞳上染着一层清浅的月光,瞧着清亮又温顺。


    “洛总?”


    他在夜幕下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尾音很轻,带着几分绵软的,轻怯的试探。


    平日里衣着端正的池宴舟在今晚穿了身十足宽松的纯黑色睡衣,不像白日那般会仔细地系好身上的每一个扣子,年轻男性的领口松松垮垮地散开,清晰露出了大片锁骨和饱满胸膛的轮廓。


    在这种距离下,洛舒甚至能闻到一点残留的潮湿水汽,运动过后的肌肉充血鼓胀,温度也比平日里高上几分,潮热混着他衣摆和发梢处的一点浅淡香薰,早已悄无声息地充斥在她的左右。


    她慢半拍地眨了下眼睛:“你还洗澡了?”


    池宴舟歪了歪头。


    “不然呢?”他温声反问,“直接来找您的话,未免也太不礼貌了。”


    “……”洛舒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今夜的月光很好,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连影子也能完整地重叠,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很久,也许只是恍惚间的一瞬,洛舒忽然抬起头,直勾勾地看向了池宴舟的眼睛。


    对方抿平嘴唇,近乎驯顺地等待着她的声音,只有喉结隐秘地上下滑动,呼吸清浅,默不作声。


    洛舒卧室的房门此时只是半掩,她的手仍放在门把手上,没有动。


    “你刚刚说,晚上睡不着了,是吗?”


    太过安静压抑的空间里响起她柔和的询问声,池宴舟的手指微微动了动,随即很温顺地点了点头。


    “那——”她眼尾余光很明显地扫过自己卧室门后的方向,柔声细语,缓缓询问,“既然都睡不着了,要不要进来坐坐?”


    池宴舟没有立刻回应,而那双眼睛,渐渐地,染上了一层恍惚而朦胧的雾气。


    他点了点头,还是没有说话,只有胸膛起伏的弧度变得明显了几分。


    那只比洛舒更宽大修长的手掌随即抬了起来,在他马上要一起握住卧室的门把手时,洛舒忽然再次轻声开口:“你是个成年人了,宴舟。”


    “应该知道……这种时候进自己老板的房间,究竟代表着什么。”


    池宴舟的眼尾染上一层浅淡湿红,在洛舒的注视中,再次点了点头。


    “我知道的。”他轻声道。


    他点过头的。


    在好久之前,他就对她点过头了。


    洛舒便错开眼神,轻轻地叹了口气。


    然后,她将那扇门打开了。


    屋内灯光柔和,一切装潢摆设对池宴舟来说本该是熟悉的,可此时此刻,他的心跳声犹如雷鸣震荡,一种全然陌生的拘谨和局促控制住了他的手脚,让他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对方的身后,慢慢往里面走。


    床榻的被褥掀开了一角,能看出此前的房间主人在这里的行动轨迹,池宴舟听着自己的心跳声,目光无意识追逐着洛舒的背影,看着她走向那边,然后绕过去……走到书桌旁边……


    再然后,她拿起一摞熟悉的、理论上只该在白天出现的、更具体一点来说,应该是出现在她办公桌上的东西,重新回到了他的面前。


    池宴舟:“……”


    池宴舟:“?”


    洛舒很从容地表示:“啊,这个时间段出现在老板房间里,当然代表的是心甘情愿的无偿加班——来吧宝贝,宋氏集团近几年业务变化的相关调查资料,来都来了,陪我看完。”


    池宴舟:……


    不,经典剧情一般不是这样演的。


    “哦,没有什么不对的。”洛舒此时已经拽着一脸麻木的池宴舟在桌子旁边坐好,她坐在对面,双手交叠撑着下巴,脸上挂满了虚情假意的微笑。


    “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和你说过什么来着?”


    “……”


    池宴舟深吸一口气,缓了几秒后,才面无表情地回答道:“记得。”


    “……从今往后,无论是早晚高峰还是通宵加班,无论绩效飘红还是kpi压头,无论是调休出差还是停职降薪,我都愿意对你不离不弃,绝对忠诚,永不分离。”


    洛舒歪了下脑袋,露出她有史以来最灿烂也最真诚的微笑。


    “就是这么回事啦,亲爱的。”


    随即她笑容一收,冲着池宴舟手上那一摞抬了抬下巴,幽幽道:“现在,干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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