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书斋 > 青春校园 > 修仙界第一美强惨 > 72、魂锁九重塔镇百世轮回
    温霜渡在天上的时间并没有很久,御剑就是御剑,虽耗费的灵力多,但同样的,御剑可使修者在瞬间穿梭到百米之外,若修者的灵力足以支撑,日行万里,也并非白日做梦。


    温霜渡几人在天上盘旋许久,却除了几个偏僻的村落外,并未见其他城镇的影子。


    纸鹤悬于剑前,仍然不辞辛劳的带着路。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时辰,又或者是三个时辰,夜已深沉,在乌云遮蔽的淡薄月色下,温霜渡终于在远处,发现了一方不小的城池。


    此城前有高山,后有密林环绕,虽是深夜,可城中多还灯火通明,足以看出,此城繁华富饶,且百姓常年安居乐业。


    温霜渡放缓了御剑的速度,回身对江不还等人道:“你们看,前面的城镇。”


    江不还停在高处,负手道:“此城看上去颇为富饶,想来,我们今夜应该有落脚的地方了。”


    剑一:“说那么多干嘛,下去不就知道了。”


    城中有人,城门处亦有守卫值守,这种情形,他们不能直接御剑降落,于是几人便在城门口不远处落下,老老实实的走过去。


    城门处守卫的人,似乎像是仙门中人。


    温霜渡才走到近处,便被两人抬起的剑拦住了:“什么人!”


    温霜渡神色平和,实话实说:“过路,暂住一夜。”


    那守卫在说话的同时,其实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温霜渡几人,这行人也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仙门中人的身份——手持仙剑,通身气度灵力四溢,想必不是什么普通的宗门弟子。


    思及此处,守卫心中的警惕更甚,他出声询问:“此处乃是照日宗的地界,你们,可是仙门中人?”


    “是,我等乃是清衡宗中的弟子。”江不还抬起手,亮出手中刻有清衡宗弟子徽制的令牌——清衡宗的徽制令牌,乃是一块上面刻满六瓣霜花的铜牌,霜花纹路复杂,排列走向也非是外人能够轻易复制的,所以在令牌亮出来的一瞬间,这两名守卫便马上相信了他。


    不止是因为令牌看上去似乎全无错漏,更多的,还是因为清衡宗乃天下第一宗,而清衡宗门下弟子的身份,又岂是旁人说冒充就能冒充的。


    江不还虽点名身份,但却并未细说自己是谁,毕竟出门在外,什么话都说那么详细,结果就是暴露自己的行踪路线。


    “清衡宗——!?”


    守城的弟子似乎很是震惊,两人默默对视了一眼,似是不知想到了什么,但终究还是放了行,让了路。“进去吧,进了城往东边的街上走,那里客栈多。”


    江不还:“多谢。”


    进了城,温霜渡才终于发现,和在天上俯瞰时的视角不同,这城镇,虽坐落在高山和密林的中间,呈现环抱之态,但若真的落了地,并切身的去感受过后,他才发现原来不管是高山还是密林,距离这城都少说有几十里路。


    只是在天上的时候,夜色太黑,再加上前后的参照物太大,才会显得又近又远。


    “这城,虽然亮灯的门户不少,但街上却并未见有什么人出来。”江不还四处打量道:“且这么多客栈都已写上客满,可城中的车马却很少,这城,有那么多过路的人吗?”


    温霜渡:“或许,是太晚了,老板不想开门做生意,所以才写上客满了?”


    “有这么做生意的吗?”剑一声音冰冷的道:“要是都这么做生意,早就倒闭要饭去了。”


    “也别这么说嘛,毕竟做不做生意,是人家的自由。”温霜渡抬手,刚想安抚的拍拍剑一的肩膀,却被对方向后一躲,而摸了个空。


    “······”


    温霜渡有些尴尬,他无奈且苦涩的收回手,但对于剑一此举,却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温霜渡继续向前打量,终于在街道的一旁,瞧见了一间门前灯笼仍然微微亮着的客栈。


    温霜渡:“你们看,那里好像还有一家没有客满的店。”


    江不还:“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温霜渡几人过去的时候,店老板人就趴在大堂的帐台前呼呼大睡,他睡的沉,连什么时候进来人,甚至在打量的转了一圈都不知道。


    “老板,老板?”


    江不还主动上前叫醒他,店老板被吓了一大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江不还这个突然进来的陌生人,就差跳起来吼一嗓子了。


    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擦了擦额角渗下单冷汗,店老板问道:“你们,你们是来住店的?”


    江不还也有些抱歉自己吓到了人,他笑意平和的点头:“请问老板,您这里还剩几间房?”


    老板又向后打量的瞅了眼其他的人,片刻后,他喘着气问:“我这房间本来就不多,现在还剩下四间,但你们有五个人,所以肯定得有两个人住同一间了。”


    江不还微微顿住:“这……”


    他回过身看向温霜渡。身为弟子,他确实不太方便去做同门师叔的主。


    但温霜渡却丝毫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他面上带着微末的笑意,朝老板道:“没关系,四间刚刚好。”


    “相雨离不开我,我们两个住一间。”


    温霜渡主动表态,江不还稍稍松了口气,他抬手去掏银钱,准备付给店老板,而就在他付钱的时候,旁边的剑一声音却幽幽的传来:


    “还没断奶吗?腻腻歪歪的。”


    剑一本来还只是习惯性的揶揄两句,可直到他说完,目光不屑的朝两人瞥去时,才看见这两个人袖子底下牵着的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两人竟好像丝毫都不觉得不妥般,连一点人都不避了!


    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剑一脸色瞬变,他忙移开目光,闭上了嘴,面上也愈发嫌弃的皱起了眉,直到老板收好了前,提上蜡烛主动走向楼梯,他才跟着“落荒而逃”。


    而对上剑一的吐槽,温霜渡也只是站在原地笑了笑,谁让他知道剑一的性格,向来如此。


    是以温霜渡非但没和他计较,甚至还顺着剑一的话,也调侃的笑着看向莫相雨,问他:


    “所以,你断奶了吗?”


    莫相雨显然并不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眼瞳在烛火下显得十分深邃,莫相雨指尖缓缓爬上温霜渡手臂内侧的腕骨,似挑衅,似撒娇般的挠了两下。


    温霜渡没忍住躲了一下,却没躲开。


    “别闹了……”温霜渡只能任由那只手如藤蔓般爬进他的衣袖,放纵之余,偏偏还要言行不一的呵斥:“不许摸,你再摸,我就要生气了。”


    他到底会不会生气,莫相雨甚至比他自己还要清楚——就算真的生气,也舍不得动手,轻声轻语的骂上几句,还没见雷雨,便心软的刮起了春风。


    温霜渡提着衣摆朝楼上走,因为走的快,背影一起一伏,便看出了三分怒意。


    来到门前,温霜渡垂眸放缓脚步,接二连三的关门声响起,伴随而来的,还有人轻轻上楼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我不摸了。”莫相雨忽的出声:“师尊别生我的气。”


    莫相雨近来长高了些,靠近说话的时候,总是要微微垂首,他贴在温霜渡的耳边,气音道:


    “但是,我断没断奶,师尊说了才算。”


    痒意一路从耳侧攀升,逐渐侵入五脏六腑,再到最后竟滚烫的烧了起来。


    温霜渡羞恼的推他:“什么都是我说了算,你又不是傻子,自己多大人难道不知道吗!”


    温霜渡的逻辑,总是双标且善变的。


    ——明明心疼莫相雨年纪小,不停为其找补的人是他,但眼下,斥责莫相雨装傻,批评人已经不是孩子的还是他。


    莫相雨被他推开,却头一回没沉下脸,唇边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他看着温霜渡进了屋,一言不发的坐在了屋里的圆桌旁。


    也不知道自己在羞什么,温霜渡的手搭在卓沿边,等了一会,却没听到有人进屋的脚步声。


    于是,垂眸低笑的莫相雨在这一刻,就又听到了温霜渡语气里带着三分不满的声音:“若还不进屋,今晚就去外面睡。”


    莫名被取悦到,莫相雨终于满足的推开虚掩的门,走进这方暗室。


    入目第一眼,莫相雨便忍不住止住了脚步,而原本应该要说出口的话,也全数藏进了心底。


    独坐暗室的师尊,真是让他忍不住昏了头。


    昏黄的烛火,幽暗的静室,浅色衣衫衬着玉瓷般盈润的皮肤,隐约镀上了几分落日熔金般的血色感——他还是那般清贵俊俏的眉眼。


    不论笑与不笑,都是令人意动的温柔明净。


    莫相雨看着看着,原本便黑沉沉的眼瞳,在此刻竟显得更黑了,就像突然见了强光的野兽,瞳孔忍不住失焦般的扩散。


    莫相雨喃喃出声:“师尊……长的真好看。”


    温霜渡当然不能理解在莫相雨眼中的自己,也当然理解不了他此时此刻的脑回路。他只知道,莫相雨能说出这话,大概是真的被累傻了。


    “少说没用的。”温霜渡不知道以自己的形象,就算是难得凶起来,也只能称的上色厉内荏。


    “还不上床睡觉,明天起不来看你怎么办。”


    碎碎念的褪去外袍,温霜渡磨蹭着,习惯性的蹭到了床的里侧,他背对着莫相雨,闭上眼,呼吸平平的准备睡觉。


    莫相雨这时候倒是很安静,也很老实。


    他慢慢爬上了床,贴着温霜渡,在床上找到了个舒适的地方和姿势,至于他那些抓发带,牵手手的小动作,温霜渡早就习惯,且习之以常的接受了。


    “……”


    屋里静静的过了好一会。


    就在温霜渡感到疲倦,且就快要睡着的时候,莫相雨却又突然说话了:


    “早上醒不来的,难道不是师尊吗?”


    温霜渡:?


    猛的转过身,温霜渡蹙眉抿唇,他瞪了莫相雨一眼,尤其是见对方丝毫没有“悔过”之色后,便直接伸手指向门的方向。


    “下去。”


    睡不醒怎么了?!他就问早上睡不醒怎么了!!是犯了天条吗!!!


    ……


    莫相雨到最后,当然还是没有下床去。


    而温霜渡也很快浅浅睡去,蜡液一滴一滴,缓慢的滑落到烛台之上,风声呜呜,由远及近的被吹过来,恍惚听去,竟像无数哭声般。


    温霜渡睡的不太安稳了。


    他睡着睡着,却总是听到有人在哭一样,他最开始时候,还以为是莫相雨的哭声。


    三分困意,三分倦意,温霜渡对抗着迷蒙的睡意,他醒过来片刻,仔细听了一瞬,便发现那不是莫相雨的哭声。


    犹嫌不够安心,温霜渡伸出手,又去摸莫相雨的脸,感受到微凉光滑的五官触感在他的掌心拱来拱去,且是干燥的,温霜渡才终于放下心来,又想要睡去。


    但那声音总是不停,温霜渡后来又以为是风声,大风从四处刮来,穿过山林树木,挤压碰撞出呜呜的声音,就像有人在哭一样。


    “呜呜呜——”


    “呜呜呜——”


    “啊啊啊——”


    诡异的气息不住蔓延,怨恨悄悄沸腾,温霜渡猛的张开眼,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不是风声,是真的哭声!


    ——无数的哭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很远又仿佛很近的哀嚎哭声!


    怎么回事,是谁在哭,为什么有这么多的哭声!


    而因为他的动作,莫相雨也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他眼眸毫无波澜的瞥向窗口:“师尊,怎么了?”


    这哭声太渗人,温霜渡甚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伸手捂住莫相雨的耳朵,安抚道:“别怕,师尊在这,不会有事。”


    似有所感,温霜渡皱眉看向屋内关的严严实实的窗,片刻后,温霜渡起身下了床,走到窗边,随后用力的,重重的推开了窗!


    预想的所有情况,都没有发生。


    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有浓浓的大雾四起,几乎像要笼盖了整个城镇般,将入目所视的一切,都渲染成无尽的白。


    而那股被大雾裹挟着,如烧开的水汽般传出的淡薄怨气,也在静寂中悄悄蔓延。


    怎么会起雾?哪来的大雾?!


    温霜渡皱着眉朝远方眺望,远处密林暗不见光,但在大雾起伏的高处,他也终于注意到,露出一层尖顶的石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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