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尊敬的刑少将:
当你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 我们五个已经到瀚海星了,请原谅我们不辞而别,我们知道, 如果你看到了我们,我们肯定就走不了了, 因为我们舍不得任何人, 尤其是你, 在蓝星军校读书的日子, 是我们最勤奋的时光, 虽然我们也不想中止,但是新的旅行, 总要开始。
邢少将,过去我们不懂,师生情是什么,是你让我们明白, 师生情是你能包容我们小小的差错, 师生情是你能放我们去更广阔的天地翱翔, 师生情是我们回来,迎来的不是处分检讨学分清零, 而是你的一句, 这次就算了。
师生情最美的不是起点也不是终点, 而是和谐融洽的过程, 我们一起上过课,也已不负师生一场,原谅我们的情在当面难开,这是我们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
您永远的学生
徐原燕裴车】
以上内容xN发给了主教老师们, 当然是换了称呼的,虽然有点神经,但目的浅显易懂,原见他们企图用这种方式,唤醒老师们心中对他们,哪怕一丁点的师生情。
只要有一点,都能让他们后面回校的路上少点煎熬,而他们祈祷的重中之重,刑少将,在光脑震动的下一秒,就点开了这条消息。
她喝水的动作一停,顿了起码有三秒钟。
将近三十年的人生,她头一回体验到自作自受的苦果。
很好,非常好。
好不容易给放一次假就跑了,还跑那么远。
如果不是她今天有点事要处理,估计这个点都睡了,卡着这个点发消息,很难怀疑不是故意的。
很快,刑夏的收件箱开始持续工作,显而易见,大家这个点都没睡。
她冷笑一声,这次纯纯是被气笑了,她直接给其他担心的主教老师群发,既然他们想去翱翔,那就让他们翱。
·
瀚海城的某家炒饭店。
五人坐了好几个小时的星舰,屁股已经完全死了,从港口出来,已然是晚上,于是他们又不得不找吃的。
众所周知,旅游点周边的东西都贵,而瀚海城是响当当的旅游之城,看了好久,他们才找到一家不是那么把他们当冤大头的。
点完单,他们找了个没人的饭桌坐下,相顾无言。
一个是累,心累身体更累,二个则是——
几人有意无意瞥向车西,仿佛才认识他,愣是要看出一朵花一样。
谁能想到他能顶着这么一张高冷脸,能写出那种信。
哥们,你人设居然是这样的吗,那很有反差了。
车西抄着手,光明正大地回看他们,反问道:“怎么了,对我有意见?”
几人齐刷刷摇头。
车西大概能猜到是因为什么,解释道:“难道你们都没看过《友谊公寓》吗,那封信的内容,就是我照着里面有段台词改的,写的难道不用情至深?”
几人又是摇头,但内心戏很丰富。
徐钦元:我还以为你是队里唯一的老实人。
原见:闷骚型吗,有意思。
燕和凇:这个成语用在这里是否有一丝丝不对劲。
裴乐山:这就是单兵中的顶级文化人吗,我还是不要学了。
车西从他们的表情里感受到了一点真情流露,他眯了眯眼:“嗯?”
几人齐齐一震,立马道:“当然当然,简直是文采斐然。”
雪中送炭一般,老板盘子端着几碗炒饭过来了。
这个点大家都饿得不行,于是安静下来,专心干饭,等吃饱喝足后,点点困意开始上涌,但他们只是坐了一会儿,又继续打开导航,往目的地走。
今天的事还没干完,既然要找粉珍珠,必然要下海,所以他们报了个旅游团,等进了海,再找机会行动。
从大街小巷穿来穿去,几人的面容都发生了改变,极其服帖的□□,如果不是自己摘下,基本没人能发现。
他们报的这个旅游团是极为大型热门的,游客很多,当然船也大,很方便他们搞事情,来之前就已经做好假身份,所以很轻易地验证了身份,上了船。
正准备去看自己的房间,一边的吵闹声吸引了他们,准确来说,是吸引了原见和裴乐山。
两人往声音源头张望几下,来了点兴趣,于是让其他人先去,他们去看看热闹。
原见和裴乐山很快挤进入群里,从夹缝中看见了中间的两人。
首先是一个近乎发紫的红头发,顶着它的人手揣进兜里,两条腿抖抖抖,非常刻板印象的精神小伙,但是帅酷版。
原见眨了眨眼睛,适应过来,然后看向精神小伙对面的船员,穿着制服,笑的很假。
精神小伙不满地嚷嚷道:“都是一个旅游团的,凭什么别人住的那么好,我们就那么破烂,还有给的什么吃的,就一个破盒饭?!”
船员皮笑肉不笑:“可能是报团的类型不一样,我去给您核实一下,您看行吗?”
说的冠冕堂皇,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如果说旅游是瀚海城的特色,那么看碟下菜也是,有道是人越少神人越多。
据说瀚海城的本地人把外地人分为三类,有钱的人,有权的人,以及其他人。
精神小伙显然脑子缺根弦,愣是没听出来船员的言外之意,不依不饶道:“你现在就给我查,我看能查出个什么东西出来。”
船员:“先生,马上就要开船了,有什么事我们可以……”
船员的废话文学还没说完,一个看起来算是管事的过来,和精神小伙悄声说了几句。
精神小伙听完大怒,立即掏出二十星币扔在地上:“不就是嫌钱少吗,这总够了吧!”
管事的和船员:……
原见好似听到了他们嘴里的骂街。
裴乐山忍不住说:“很久没看见这么标准的炮灰npc了。”
原见不禁点头赞同:“这年头,人傻钱还少的人不多了。”
眼见后面都是无意义的掰扯,两人看热闹那点好奇心也没了,当即打道回府。
他们边看着房间号边走,原见啧啧两声:“瀚海城确实不干人事。”
裴乐山:“可不是,要不是瀚海星的景色无与伦比,哪来这么多冤大头。”
等等——
两人脚步一停,他们是来瀚海星做委托的,自然是易容低调,但这同样也代表了他们同样也是瀚海城本地人眼中的“其他人”。
两人对视一眼。
“不会吧。”
“不能吧。”
嗡嗡嗡。
五人群里发来一张图片,随之而来的是问号句号省略号,简直涌出屏幕的无语至极。
原见一看炸了:“这是猪食吗,这还不如盒饭呢!”
裴乐山怒了:“这群大傻x,竟然就给我们吃这个!”
讲真,他们报团的星币花的可不少,至少一顿像样的饭肯定是有的。
两人怒冲冲地回到房间,徐钦元正在写举报信,而燕和凇死死抱住准备出去砍人的车西。
见他们回来也是一脸气冲冲的,徐钦元冷静道:“宰客宰到我们身上了,我们也必不能谦让。”
车西抱着手坐下,燕和凇松了口气,甩了甩有点酸的手:“来之前我就有所预料,但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过分。”
裴乐山把看热闹的内容简单说了一遍,哼道:“别人好歹还是盒饭,到我们这儿就变猪食了。”
说是猪食,夸张但也不太夸张,那盘子里红点白的蓝的,吃完说不定可以直接归西了。
原见摸了摸下巴,坐在徐钦元旁边,说道:“你写完发我,我来发。”
徐钦元直接复制粘贴给她,眼中带了点疑惑,她发和原见发,有什么不一样吗?
原见开始删改,只道:“看我操作。”
【孤儿就该遭受这种对待吗,省吃俭用攒了好几年星币,来瀚海星看海是我一直以来的追求,但我没想到……】
不过片刻,她删改完,但并没有去官网举报,而是切到了公共软件,并带了几个话题。
原见一键发送:“再等它发酵一下,估计就差不多了。”
她从星球变成人,知道的第一件事就是,联邦很照顾弱势群体,特别是孤儿,而舆论的力量是非常强大的。
另外几人看她弄完,纷纷竖起大拇指,以表敬佩。
原见浅浅一笑,谦虚起来:“小事小事。”
这边几人正说着话,忽然感觉到位置在缓慢地移动,他们往外看,原来是开船。
虽然现在还没进入真正的瀚海,但其风景已可见一斑,算是整个联邦,独一份的。
几人都没来过瀚海星,好好欣赏了一会儿后,他们进入房间,因为一间房的价格不便宜,加上分散了不好行动,所以他们买的是大套间。
整间房被分成两个隔间和一个小厅,很自然的,三个男生去挤一间房,而原见揽着徐钦元往另一间房走。
好在他们到瀚海星就去吃饭了,不然就这个伙食,估计晚上会饿的睡不着。
房间里的灯被一一关掉,他们就像正常游客一样,上床睡觉,为明天的旅游做准备。
而软件里,原见的帖子如她所言,正在被越来越多的人注意转发截图,有更多的开始分享自己在瀚海城遭受的不平等对待。
枪打出头鸟,普通民众不清楚瀚海城背后的势力,但也猜到不是什么好惹的,于是一再忍耐,有个别游客鼓起勇气也会在有点热度时被立刻删除。
但原见的不行,准确来说是不敢。
有瀚海城的管理者刷到,不禁破口大骂,你个孤儿来瀚海城逛什么逛!
热度飙升之下,上面有人立马行动起来。
所以,明天的瀚海城,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原见一睁眼,就看见正对着自己的窗户,景色明显和昨晚上看见的不一样了。
徐钦元正在梳头发,见她醒了,就踹了一下她的床角,免得她又闭眼睛睡过去了,并催促道:“快起床了。”
原见清醒了,床上爬起来去洗漱,然后问:“怎么了?”
徐钦元说:“你昨天发的帖子估计是爆火了,船才出海没多久,就又回岸了,说是上面来了人要检查,督促瀚海城整改,旅游反正是泡汤了。”
原见抓到重点:“所以我们要在下船前顺走潜水艇?”
他们报旅游团的最终目的,还是看上了网上宣传的,单独配备的潜水艇。
“没错。”徐钦元说,“所以我们动作要快。”
原见火速收拾完出门。
另一个隔间噼里叭啦响,像打仗一样,但出来的三个仍然人模人样的,只要忽视房间里的鸡飞狗跳。
出了门,几人并没有一起走,而是分散开来,先去吃了点免费的早点,观察了周围人,然后才一前一后地避开人和监控,往存放潜水艇的位置走。
作为军校生,这种行动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如鱼得水,非常熟练,一路上都很顺利,从走廊两侧汇合,正抬脚,就看见了门口正在开锁的几个人。
五双眼睛看着原见他们,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无形的硝烟之中,两方人马都开始了头脑风暴。
毫无疑问,在场的都不是船上的工作人员,对方肯定也是来顺潜水艇的,不然不可能找到这里,而两方人有着同样的自信,已经将潜水艇当作自己的囊中之物。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并不知道里面有几艘潜水艇,所以,你个偷我潜水艇的贼!
原见一眼就认出里面和船员吵架的精神小伙,看来弱智只是表面,真正目的是让队友偷钥匙去了。
不得不说,还挺聪明,他们从一开始就确定用武力来打开这扇门,而对方选择智取。
裴乐山率先开口:“这我们的潜水艇。”
精神小伙立马反驳:“你说你的就是你的,我还说联邦是我的呢。”
虽然是吵架,但两人的声音都放的极低,避免引来其他人。
但这种没意义的争吵并没有持续多久,一阵慢慢靠近的脚步声响起,所有人都警觉起来。
拿着钥匙的人开门动作更是迅速起来,连带着他的队友,一起紧凑地进了门。
最后一人立马关门,动作很快,显然没有给原见他们预留时间,然而不管他怎么扯,门都纹丝不动。
已经进门的几人似有所感的齐齐低头,只见几只脚卡在门缝里,能关上门就怪了。
原见微微一笑,威胁道:“敢关我就敢揭发你们。”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在门里的几个人没办法,只得把他们放了进来。
几乎是没过多久,脚步声就到了周边,随之而来的还有说话声。
“一间一间搜,给我搜仔细一点,只要有人就抓出来。”
看来偷钥匙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但看样子,偷的人还挺聪明,没有单独偷一把,而是偷了许多把,掩盖真实目的。
离门板比较近的原见他们立马行动起来,直接把对面几人扒拉开,分散躲了起来。
原见躲在上方的储物柜里,还没合上多久,就有外力把柜门打开了,她抬头一看,还挺巧,是精神小伙。
她毫不客气的长腿一伸,直接卡死,压低声音道:“走其他地方躲去。”
精神小伙翻了个白眼:“就你这地方最大,我走哪儿去?”
说完,他想起什么,以牙还牙道:“敢关我就敢揭发你们。”
这里是存放潜水艇的地方,宽敞倒是宽敞,就是能藏的空间不多,看来看去就这么几处,精神小伙体格健壮,所以才找了这么一处。
鉴于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原见还是把他放进来了。
两人并排趴在柜子里,中间隔了一条明显的空间。
精神小伙没好气地说:“都怪你们,要不是你们,我们早偷完潜水艇走了。”
他好不容易放下包袱装一回傻子,就为搞钥匙,结果一点不顺利。
原见呵呵他一脸:“这话该我说才对。”
要不是和对方掰扯浪费了时间,在他们的计划里,现在应该脱身了才是。
显然双方都很看不惯对方,就在他们说话间,船员很快搜到了这里。
一瞬间,不管之前有什么声音,现在都没有了。
几个船员的脚步声响起,他们首先检查了存放的潜水艇,见没有人来的痕迹,立马松了口气。
接着他们准备去检查其他地方,却听见外面传来尖锐的哨子声,大概率是上面检查的人来了,他们眉头一皱,顾不得其他,当即紧张万分地退了出去。
又安静等待了五分钟,确认没人后,藏着的人才各自走了出来。
原见看了一眼潜水艇,刚好两艘,好了,这下不用抢了。
两队人自动分开,然后把离自己最近的潜水艇收进机甲链。
离开前,对面有个身材修长的人说:“记住我们刚才说好的。”
徐钦元点头:“我们没见过你们,你们也没见过我们。”
两队人这才分道扬镳了。
出了门,趁着混乱,原见几人立马找了个死角,放出潜水艇,然后动作迅速地钻了进去。
只是一眨眼的时间,潜水艇下潜,海面恢复平静,好似什么都没来过一样。
时间慢慢过去,已经出走很远的原见几人放下心来,徐钦元在前面负责控制潜水艇,原见坐了下来,这时候,她星系师的作用就要发挥出来了。
他们现在并不是万无一失了,仍然要小心,瀚海上有巡逻队,无故进未开放领域,又没有许可,要是被发现了,可是要蹲局子的。
但这个不是最主要的,主要的危险来自海里,而他们必须提高警惕的则是,被称为海中霸主的人鱼。
网上对他们仅有极少的描述和图片,还是很久以前的,人鱼面相丑陋,武力奇高,遇见先跪为敬。
原见看的书多,人鱼也了解了一些,于是捡着重要地说了。
开完小会,徐钦元设置自动驾驶模式,拿出机甲链里早就备好的速食,准备吃饭。
你还别说,在潜水艇上吃这个,还别有一番风味。
一直到晚上,潜水艇才真正进入了瀚海,从窗外的海水和路过的游鱼中,能感受得到,是与来时所看到景色,截然不同的危险。
潜水艇的速度降了下来,开启隐匿模式,犹如深海幽灵。
五人抽签,晚上轮流守夜。
原见看见光脑上摇出的数字1,很自觉地起身,她身后的住宿区安静下来,车西让原见到了时间一定要叫他。
她慢悠悠地行走在潜水艇里,这多半是给贵客用的东西,所以内里的环境还算不错,但经常在陆地生活的,到了这里,还是不免觉得压抑,空间太小了。
就连睡觉的床都是重叠着,只留了可以直起上半身的余地。
她走了几圈就顺便找地方坐了下来,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敏锐至极的直觉,好像有东西要过来了。
原见站了起来,快步进入控制室,上方屏幕中呈现着潜水艇周边的环境,她盯着看了一会儿。
然而就是毫不犹豫地拿出机甲,显然是准备出去的架势。
“你干什么?”车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
原见已经爬上了机甲驾驶位,见他来了,说道:“正好,你在这儿守着,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车西顿时被气笑了:“你以为这是哪里,还是蓝星军校吗?”
原见听出来了,无奈地笑了笑:“不会有事的,我就想出去看看。”
车西还没来得及说话,紧接着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哦,什么好事,我跟你一起。”燕和凇说。
他背后是睡眼惺忪的裴乐山,没反应过来他们在说的什么,而一边的徐钦元则是问原见:“你发现了什么?”
见队友有点生气的样子,原见从机甲上下来,老实地说:“我感觉有东西在靠近。”
徐钦元分析她的表情,然后问:“是人鱼,对不对?”
原见没反驳。
这回裴乐山听懂了:“原见你是真不怕死啊,知道是人鱼,还敢一个人过去,是不是找打!”
其他人深以为然,徐钦元直接进控制室,操控潜水艇一拐再拐:“其他人回去睡觉,车西,我和你换一下守夜顺序,至于原见,你给我老实待在这里好好反省。”
原见哦了一声,蹲在角落画圈圈。
好吧,她承认自己有一点激进,但她是有分寸的。
没有着急去睡觉,几人专门路过她。
裴乐山怒冲冲地说:“太不像话了。”
车西也道:“是该好好教育反省。”
燕和凇直接重拳出击:“蓝星军校主力队星系师勇战人鱼,标题我都给你想好了。”
原见:……
她怀疑他们是逮住这个机会,对她落井下石。
而另一边,徐钦元确定潜水艇已经离开上个区域后,才转头看向原见:“反省结果。”
原见老老实实:“我下次再也不单独行动了。”
徐钦元都不用猜,就知道原见绝对还有下一次,她按了按太阳穴,在一起待了这么久,她对原见的滤镜已经稀碎了,更是生出几分带熊孩子的感觉。
原见挠了挠头,以表诚意:“要不我帮你守夜?”
徐钦元听了是又好气又好笑:“赶紧走,白天可没有让你睡觉的时间。”
原见听话地走了,轻手轻脚回到简陋的床上,然后秒睡。
第32章
次日, 五人开始入水找珍珠,一直在潜水艇上待着,东西可不会跑到手上来。
而这种时候, 队伍里有星系师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几人虽然多少都了解, 但绝对没有原见更了解, 加上她来的过程中也在一直观察, 瀚海的情况, 她掌握了大部分。
这也是她昨晚上为什么敢独自一人出去的原因。
除开徐钦元需要在潜水艇上掌控全局, 以免出大乱子,其他四人兵分四路, 各自的机甲也已经安装了防水和氧气装置,此刻算是在可以海里畅游。
按照原见说的,大家都有目的地去找某些区域。
但一个上午过去了,几人收罗了很多其他值钱的东西, 就是没看见粉珍珠, 不过他们也没有抱希望立马就能找到, 这玩意确实罕见。
简单回到潜水艇解决完午饭,徐钦元给他们圈了几个重要的地点:“你们先看看这几个, 然后再去找其他的。”
几人点头, 虽然委托人给的时间很足够, 但他们毕竟是从学校里跑出来的, 虽然直到现在,邢少将也没联系过他们。
徐钦元和刑少将接触的次数最多,她预估刑少将对他们的耐心,不超过五天时间,而现在, 还有两天半。
所以下午他们打算去更深的地方,潜水艇缓缓下沉,已经到了它的极限。
废话不多说,几人再次出了潜水艇。
原见和机甲极其的默契,此时就像一条鱼一样在游荡,但越游,她心中的不舒服意味就越来越重。
她皱起眉头,毫不犹豫的在公共频道里开麦,想要提醒其他人注意安全,但声音刺啦刺啦的,显然是没有信号。
原见见此,果断前往离自己最近的裴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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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边,裴乐山烦躁的啧了一声,找半天都没影儿,任谁都不耐烦,他调出徐钦元圈的地图,准备去重点察看一下。
转头间,一道小小的亮光滑过眼皮,他回头去看,只见不远处的海草丛里,有什么在发光。
裴乐山当即游过去,他有预感,这八成就是他要找的粉珍珠。
不想还没走出几步,脚陷在泥里,挣扎无果,他低头一看,这竟然是一张张大的嘴!
“我靠!”裴乐山被吓了一跳,立马扇了两个巴掌以示礼貌,然后狠狠扒开夹着脚的嘴,几乎是要裂开的程度,才堪堪抽出来。
但他不敢乱走,他估计是碰上海洋生物捕猎的陷阱了,估计那光亮也是假的。
既没信号又没人,裴乐山一脸苦涩,只得顺便抄了个棍子,边探路边走,可谓是走的很艰辛。
终于走出这块区域,他发誓自己再也不来了,歇了没多久,一转身,一张放大的机甲脸杵在自己面前。
被两连吓的裴乐山怒摔棍子,骂道:“燕和凇你有病啊!”
燕和凇罕见的没骂回去,而是沉着一张脸:“你怎么会在这里?”
裴乐山:“这是我的路线,我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反而是你,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燕和凇说:“你再好好看看,这里是你的路线吗?”
裴乐山被他这句话搞的一激灵,他果真看了,然后就发现出问题了,他明明按着路线走的,周围却是地图上没有的景象,但他还不至于迷路吧。
燕和凇同样也是这么想的,他们在蓝星军校有专门的训练,次次都是满分。
一时间,两人沉默了,而后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同时脱口而出:“海暴。”
原见说过,海暴的预告之一,就是让人分辨不清方向,但瀚海十天半个月才来一次海暴,他们应该不至于这么倒霉。
两人都意识到问题大发了,他们必须尽快回到潜水艇上,不然在海里待着就是死路一条。
裴乐山着急地说:“原见比我们聪明,肯定知道了,但车西不一定。”
“先回潜水艇。”燕和凇说,“就我们现在这样,别说找车西,能不能把自己找着都是一个问题。”
闻言裴乐山冷静下来:“好,那我们快回去,然后去找他们。”
事实证明,燕和凇考虑的并无道理,因为他们甚至还没看见潜水艇的一点影子,海暴就有隐隐抵达之势。
别说找人了,他们自己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两人游的更带劲了。
“你们刨什么呢,还不赶快上来。”
天神降临般的悦耳声音,至两人头顶响起。
是徐钦元,她开着潜水艇来救他们了。
燕和凇和裴乐山抹了把脸。
“队长,你就是我的神。”
“联邦第一好队长啊啊啊。”
徐钦元没理他们,见两人进来了,转而去找其他人。
她在潜水艇里发现海暴的时间比所有人都快,奈何队友都不知道游哪里去了,没有一个是在规定路线上的。
“定位都失效了,信号也没有。”徐钦元脸色不好看,“系统预计十分钟后,海暴将会席卷整个瀚海。”
听到这个消息,燕和凇和裴乐山都焦灼得不行,现在找两架机甲,无异于大海捞针。
十分钟,这破海暴就不能来晚点吗!
滴滴滴滴。
裴乐山眉头紧锁:“啥玩意响了?”
徐钦元倒是松了口气:“是原见和车西的定位,应该就在附近了,不然定位不会连接上。”
燕和凇贴在窗上,大喊:“他们过来了。”
如他所说的那样,两架机甲的确过来了,只是姿势有点奇怪。
只见原见的无名扯着车西的寰宇,往潜水艇赶来,寰宇活像一条咸鱼似的,完全是被拉扯着走的。
但不管怎样,几人连忙接住两架机甲,定睛一看,发现了问题所在。
寰宇根本就没有被开启,因为里面空无一人。
而最靠近无名的燕和凇感受到一道阴影打下来,下意识伸手去接,是闭着眼睛,人事不知的车西。
紧接着是一张纸条。
【车西受伤了,我让无名把他俩都送了回来,我这边出了点小状况,你们先回去,我肯定没事,别担心。——原见】
“你特么……”燕和凇这回是真的忍不住骂人了。
但骂归骂,他背着车西,找了个地方轻轻放下。
裴乐山已经把医疗箱拿了过来,他和徐钦元跪在地上给车西的伤口做处理。
燕和凇回去,检查无名和寰宇。
做着维修,他忍不住瞪了一眼无名:“你走归走,好歹把你主人一起带回来啊。”
被他质问的无名,两个硕大的眼睛早就已经暗淡了下来。
没人驾驶的机甲,能动弹这么久,已经是奇迹,做完原见交代的事情,它就自动关机了。
而另一边,徐钦元和裴乐山都松了口气,把车西送回床上休养。
“腹部受伤严重,还好来的及时。”
“那原见呢?”燕和凇已经没心思维修机甲了,他问,“我们不管她了吗?”
纸条大家都看见了。
徐钦元草草擦了下手:“她说了不算,我才是队长。”
裴乐山狠狠道:“等找到了,我们就一起群殴她。”
海暴来袭的最后五分钟。
他们遇到了另一艘潜水艇,好巧不巧还是一起偷过艇的人。
徐钦元看着对面发过来的通讯消息:“他们也丢了一个人,原见应该和她在一起,他们想要和我们合作。”
对此,燕和凇和和裴乐山没什么意见,大家都丢了队友,那就不是来找事的,反而人多力量大。
于是两艘潜水艇开始地毯式搜索,直到最后一两分钟,才开始冲刺,回到了海面上。
与此同时,瀚海发出惊天动地的啸鸣。
海暴来了。
人类在它面前,就如巨人脚下的蚂蚁一样。
第一次见识海暴这类自然景象,所有人心里没有激动和兴奋,只有挥之不去的担忧。
比起徐钦元在的潜水艇是压抑的气氛,另一边就要大开大合的多。
精神小伙哐哐捶地:“队里唯一的女生啊啊啊,这下好了,我们活着回去也是死了。”
身材修长,队长气势的人看起来很淡定:“瞿芙没事,她被卷进旋涡的时候,我看见对面丢的那个人拉她了,可能受伤,但一定没事。”
精神小伙反问:“万一旋涡的另一头危险重重呢,就她们俩,这可怎么办。”
队长只说:“你冷静一点。”
精神小伙倒地不起:“我冷静不了啊,虽然瞿芙脾气暴躁喜欢打人,但毕竟是我们的队员……”
说到后面,他越想越可怕,不停重复怎么办怎么办。
队长忍无可忍,冷静不复存在,直接握紧拳头跳了起来:“你一定要我在这种时候揍你是吧,好好好,我现在就满足你。”
潜水艇内,默默悲伤没有说话的两人,连忙拦了上去:“队长息怒,叶天皓他就是脑子有点问题,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当务之急是快点找到瞿芙。”
队长怒气不减:“你们别拦我,今天我一定要揍他。”
叶天皓从地上爬起来,反倒觉得他暴力狂:“话都不让人说了,来啊,你来揍啊。”
使出浑身解数拦截队长的两人:……
说真的,瞿芙喜欢揍叶天皓这事,真的挺合理的。
算了,尊重他人命运,打就打吧。
两人对视一眼,放开手。
瞬间,队长如同猎豹一般扑向叶天皓,叶天皓吱哇乱叫,一时看不出来谁更胜一筹。
两艘潜水艇是连接在一起的,旁边的动静自然被徐钦元几人感受到。
徐钦元一脸问号:“这是在干什么,斗牛吗?”
燕和凇悲愤不已:“人丢了居然还跳舞,简直丧心病狂!”
裴乐山倒是觉得:“这听着应该是在打架吧。”
床上躺着的车西:“Zzz。”
另一边,被所有人担心的原见和瞿芙,正在一处洞穴里苟着。
从被卷入旋涡到这里,两人待了起码十个小时,而这十个小时里,她们一开始就是找出口,但愣是一无所获。
这洞穴更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明明没有照明的地方,但洞里却并不昏暗,环境也不算太差,就是太固若金汤,她们被水冲进来的缝隙也被压的严实。
反正暂时是出不去了,为节省体力,两人也不再折腾。
瞿芙本来就是个暴脾气,现在更是烦躁的不行,不过她看向已经躺平的原见,还是安慰道:“你救了我,等我出去之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如果不是原见拉了她一把,她早就被卷成饼了,同样的,如果原见没有救她,也不会被卷到这里了。
原见闭着眼睛,一脸安详,报答不报答都往后面靠靠,她觉得自己回去绝对要被徐钦元他们暴揍。
瞿芙以为她消沉,立马又爬起来,就算自己出不去,她也一定要把原见送出去:“我这里还有一发炮,要不我试试?”
“试试就逝逝。”原见睁开眼,“你的炮轰出去,我们还有得活吗?”
瞿芙认真地说:“你躲到我的机甲里,到时候,你大概会受伤,但绝对不会死。”
原见:……
这傻孩子,也太真诚了吧。
她坐了起来,招招手,让她也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们再等等,说不定就有人来了。”
瞿芙听话了坐了下来:“你是说?”
“这个洞穴八成是有主的。”原见说。
虽然这里完全没有居住的痕迹,但她不相信,瀚海里这么多生物,没有一个发现这处宝地。
瞿芙倒是思考了起来:“这倒是……”
就在两人说话间,一道十分清晰的嘶吼声,从外面传来。
声音里的震慑和愤怒意味十足,显然是洞穴主人回来了。
两人当即站了起来,做出防备姿势,没有轻举妄动,主要她们动也不知道往哪里动。
见她们不识好歹,主人扒开石壁进来,然后紧接着又有无数碎石落下,填满了那处缝隙。
黑影由远及近,两人都看清了它的面目。
瞿芙越发地攥紧拳头,她们运气怎么这么倒霉,竟然是人鱼。
她低声对原见道:“我先上,你再找机会溜出去。”
原见心想,上个屁,这种形式先讲道理,动武是下下策。
她想了想对瞿芙说:“人鱼是有智商的,而且耳力极好。”
瞿芙回头,人鱼看着更生气了,显然是听懂理解了。
她:……
原见在心里叹了口气,年轻人,还是太年轻了。
她上前一步,对人鱼道:“我们不是故意闯进你的领地,你想要什么赔偿,可以直接说。”
人鱼不懂迂回,交流越直白越有效。
人鱼一双深蓝色的眼睛动也不动,然后才伸出了手,准确来说,是亮出了爪子,它脸上的愤怒变成了兴奋。
瞿芙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意思,和我们握手?”
原见看了她一眼:“恰恰相反,它这是在和我们宣战。”
人鱼的意思是,只有赢了它,才配让它听话。
瞿芙毫不犹豫地对人鱼说:“我来和你打。”
人鱼不耐烦地指向原见,它能看的出来,这两个人类里谁最强。
原见倒是笑了,这人鱼眼神还挺好。
瞿芙不赞同:“她没有机甲,怎么和你打?”
人鱼摊手,表示自己也是血肉之躯,没有任何遮掩身体的保护。
瞿芙眉头越皱越深,星际人和机甲本就是一体,况且这条破人鱼明显钻空子,人鱼为海中霸主,身体和钢铁无异。
但原见拦住了她,只道:“借我一把刀,我去会会它。”
见她已经下定决心,瞿芙也不再劝,而且这也是为了她们,再说下去就太矫情了。
“我这里有很多武器,你只要刀吗?”
原见接过刀,闻言点头:“我用这个比较熟。”
而后她走向人鱼,步伐没有停留。
人鱼很满意她这种不拉拉扯扯的态度,所以给她的回礼,也是自己不拖泥带水地猛攻。
瞿芙找到一处高低站了上去,方便纵观全局,只要原见有败势,她就去替,在生死面前,不讲武德算什么。
她刚刚站定,巨大的打斗声就响了起来,心下瞬间一紧,看了过去。
人鱼一开始就把战斗带到了一个极为紧凑的节奏里面,原见当然不甘示弱,但刀光剑影只在人鱼的身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见没伤到它,她一个回旋踢,继续冲击,她还不信了。
人鱼嘶哑的声音呲呲啦啦的,像是在笑,笑她的不过如此。
原见的拳头呼它脸上,一下震的麻木,但效果显著,反正人鱼不笑了。
因这种极为耗费体力的打法,瞿芙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浑身都紧绷起来。
见原见还在嘲笑人鱼,更是紧张得不行。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原见热血沸腾起来,人鱼也被激起了强烈的胜负欲。
但他们现在的模样都不算好,原见右手软软垂下,骨折的疼痛逐步加剧,而人鱼身上也有这一道深深的刀伤。
原见的学习能力在必要时会强的可怕,在打斗中,她同样在观察人鱼的构造,寻找弱点。
这一点,人鱼当然也发现了,于是它开了第一次口:“你在拿我做实验?”
原见笑道:“没办法,难得见你一次。”
人鱼闻言更恼怒了。
见他们还在聊天,瞿芙的心态比一开始平和不少,取而代之的是观察学习,这么看下来,她大概知道人鱼为什么要原见和它打了。
她扪心自问,自己上场,不会做的比原见更好。
砰的一声闷响,原见一个不察,被人鱼一掌打到了石壁上。
她扶着石壁站起来,好像想吐什么,但又吐不出来,她干脆憋了下去。
汗水打湿了整个背,凉嗖嗖的,这是她成人以来,第一次这么狼狈,以前就算是捡瓶子,也会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战斗来到了胜负点,人鱼看着她的样子,说:“你要输了。”
它看得出来,原见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现在不过是强撑罢了。
它尖锐的长甲上滴滴答答落着鲜血,有自己的,也有原见的,但现在,它决定给她一个痛快。
而高处,瞿芙也做好了准备。
原见抹了把脸上的汗水:“瞧不起谁呢。”
不过人鱼说的没错,她确实要输了,自己变的太弱了。
她接触的人类社会太过温和,在温室里呆久了,已经有点忘记了,那个曾经恶名远扬的A1。
她拥有了人性,但她终究不是人。
一滴汗水掉进眼中,有些刺痛,但原见却一眨也不眨,她的心里仿佛有什么在嗡鸣,在咆哮。
恍然间,她好像听到了许多声音,那声音来的没头没尾。
但原见知道,那是群星的鼓舞,恍如当初。
人鱼的利爪越来越近,瞿芙同一时间出手,他们向着原见的方向疾冲。
势不可挡的姿态,原见迎了上去,此刻,手中刀便是千军万马,输赢就在这一瞬间。
噗呲。
是血肉被刺穿的声音。
瞿芙愕然地停了下来,人鱼低垂着眼睛。
原见毫不在意自己腰上的大洞,她笑着,而她的刀尖,刺入了人鱼脖颈,只要她想,就能要了它的命。
“服吗?”她问。
见人鱼不回答,瞿芙大怒:“你是打算不认账吗!”
原见没有再说话,因为疼痛,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但拿刀的手,仍然稳如老狗。
“没有不认账。”人鱼说,“你是第一个打败我的人类,我服。”
见此,瞿芙仍然气梗梗的,不过连忙去扶原见,但一时不知道从何下手。
原见缓缓放下刀,刀尖触底,长刀前段寸寸断裂,可见使用者的力量,紧接着她先把自己右手骨头还原。
那声音,听的瞿芙都牙酸,感叹原见真狠。
人鱼走到洞穴里面,打开机关,拿出伤药:“这个能缓一会儿,但还是要尽快医治。”
人鱼的自愈能力很强,它这里没有多的药。
瞿芙立马先给原见的伤口做简单的处理,然后上药:“我队友应该还在海上找我,等回了岸上再找治疗舱。”
原见虚弱道:“我队友应该也在海上。”
“那就先去找你队友。”瞿芙说。
给完药的人鱼说:“我可以送你们上去,还有,请你接受这个。”
最后一句显然是对原见说的,两人看过去,人鱼手里,是一个鳞片。
“这是我心口长出的第一个鳞片,我把它给你,以示臣服,你如果还有其他想要的,我也可以给你。”
原见想起自己的任务,当即开口。
·
在海上飘了将近一天一夜,两艘潜水艇,谁也没有停下来。
之所以没有回岸上找援助,是因为他们知道,这是救援的黄金时间,再一来一回,估计早就凉了。
无边无际的瀚海之中,每个人都打起了十倍百倍的精神,所以,当一架机甲游过来时,是那么的显眼。
熟悉的机甲让叶天皓惊叫:“你终于回来了,快让我看看受伤没有!!”
而与之相对的,徐钦元有些晃神:“怎么没看到原见?”
瞿芙没有理会围上来的人,落地的动作很轻,紧接着,她扶着原见从机甲出来。
徐钦元几人见此,当即冲刺过来,但看到原见的样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瞿芙说:“需要尽快去治疗舱。”
原见看着他们紧张兮兮的样子,正想说什么,嘴巴涌上一股血腥味,张口就吐了一口血,一下晕了过去。
第33章
病房外, 瞿芙交代了所有事情,老老实实,一字不漏的。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了, 就像是想吃糖,但怎么也剥不开糖纸似的, 不管怎么说, 原见现在变成这样, 有她的大部分原因。
等她说完后, 对面队长揽着瞿芙和自己的队友们, 给徐钦元他们鞠了一躬。
见他们行此大礼,原本没什么表情的几人都惊了, 连忙把他们扶起来。
徐钦元作为代表开口:“好在有惊无险,你们也不用这样,怎么说,也都是自愿的。”
对面几人并没有因为这个话就轻飘飘揭过了, 而是道:“以后有用得上我们的地方, 一定要告诉我们。”
徐钦元点了点头, 并没有拉扯,这是原见该得的。
见此, 对面几人才算真正地松了口气。
从瀚海回来到现在, 也折腾了不少时间, 大家都需要修整一下, 于是徐钦元说:“她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大概我们很快就走了。”
她看得出来,对面这几人是有事在身的,反正也没多大事了,还不如让他们离开。
闻言对面几人也就没有坚持, 从进医院到现在,所有的报告他们都看过了,还有账单也都结清了。
“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徐钦元点头,目送他们离开,而燕和凇他们转头进了病房。
电梯里,叶天皓问道:“怎么不留个联系方式再走,后面怎么找得到人啊?”
队长林蒲看了他一眼,带了点的嫌弃:“这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他们也是主力队,而且多半还是我们联赛上的对手。”
叶天皓猛地回想,好像确实是啊。
瞿芙说:“就是不知道是哪一所军校了。”
双方都有伪装,估计脸也是假的,她和原见在一起的时间不算短,但现在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当然,原见也不知道。
她们都很默契的,把拆礼物环节留在了重头戏上。
沉默二人组柴兴为和焦左发言:“反正绝对不是联邦军校。”
瞿芙翻了个白眼:“还需要你们说。”
对面可没有那种鼻孔朝天的花蝴蝶架势。
林蒲问她:“你说的那些,没有夸大成分?”
瞿芙是个不怎么会描述的,但光从她说的那些,也能听出来对战的精彩。
瞿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她应该和我一样,都是星系师,但比起她,我学的很差。”
没有给自己留任何余地,直言不足。
在洞穴里,原见的每一个轻描淡写,都代表着她对人鱼很了解,而以小见大,再加上她那身武力,可以想到很多了。
叶天皓惊了:“她那么强,我还以为会是单兵,结果居然是星系师?!”
“怎么,看不起星系师?”瞿芙瞅他一眼,但这次没有揍他,只是握拳道,“我要比她还厉害。”
听她这句话,林蒲反而笑了起来,看着自己队友们:“听到没有,对手这么强大,一个个的还不支楞起来!”
队友们点头答好,不管怎么说,他们确实有了危机感。
叶天皓手放在脑后,一派潇洒的模样,他说:“好期待这次的联赛。”
·
原见睡了个好觉,香的不知道今夕是何夕,恍惚还在4399星,但迟迟没有传来饭菜的香味,她就知道,自己多半在做梦。
“渴不渴?”徐钦元的声音至旁边响起。
原见还没睁开眼,就脱口而出:“我感觉我现在能喝干瀚海。”
“别,你还是给瀚海留条活路吧。”燕和凇没好气地说。
原见喝完徐钦元递过来的水,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只诚实地播报自己的需求:“有饭吗?”
没人说话,但裴乐山把床上小桌板升起来了,车西把还温着的打包袋打开,一个个上菜。
原见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没有打扰,但她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她放下筷子的下一秒,果然——
车西冷着一张脸:“以后不准让你的机甲拖我回来。”
原见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他这种表情了,忍不住支着下巴说:“那我做不到。”
再来一次,她还是会那样做。
车西哑口无言,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得破罐子破摔:“那以后你去哪里我去哪里,我还不信了,我看不住你。”
见这一副老实人被欺负的样子,徐钦元看不下去了:“你别欺负车西。”
队长开口,原见老实闭嘴。
徐钦元看着她,实在说不出什么重话,其实在她心里,她甚至想要夸一夸原见,这一次,不管从什么方面来看,她都做的很棒。
但她同样也能想象到原见听到夸夸后的样子,恐怕更加无所顾忌了。
现在,她应该做个冷酷无情的队长才对,但哪种程度,就不好说了。
于是原见开始接收,来自徐钦元长达五分钟的教育输出,她感觉自己头上痒痒的,好像要长出紧箍咒了。
徐钦元说完后,转头去喝水了,然后是燕和凇,他没有那么长篇大论,只是说:“如果你下次再这样,我就告诉叔和姨。”
这属实是拿捏到原见的命脉了,只能连连答好。
而裴乐山冷冷地说:“等你好了我们打一架,你不准打赢我。”
他的眼睛仿佛在冒着熊熊火焰,好像原见如果再多说什么,他就要化身喷火龙了。
见此原见也咽下逗他的话,只能无奈点头。
五人轮流教训完,徐钦元才说:“我已经买好明天回炙云星的票了,剩下的时间,大家都好好休息。”
其他四人,包括原见都应了一声,她清醒的那一刻就能感受到,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八九成,就是右手还有隐隐的痛感。
可见她用的治疗舱之高级,徐钦元他们一定花了大价钱。
想到这里,原见有点可惜自己没有好好感受一番。
几人都心都放下了,脸上都带着多多少少的疲惫,但他们没有离开病房,只是在里面随便找了个地方,支好简易折叠床,躺了上去。
隔壁有空着的病房,但他们显然都不放心某个病人,反正地方也够大。
看他们这样,原见有在默默反思好几分钟。
病房内寂静之地,好像大家都秒睡了一样。
然后裴乐山忽然问:“我们是不是还忘了什么东西?”
车西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回答:“粉珍珠没找到就算了。”
瀚海一行,他们收获的,比粉珍珠珍贵得多。
裴乐山哦了一声,也没有太在意。
但原见反倒是想起来了,她直起上半身,从机甲链里拿出来一个小瓶子,然后举起晃了晃,窗外明媚的阳光照过来,泛出美好的粉色光晕。
她叉着腰,显然很骄傲:“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床上四人立马下床凑过来,揉了揉眼睛,还真的是粉珍珠,而且成色很好。
看出他们眼里的惊喜,原见也不吊着他们,直言这是她找人鱼要的。
闻言四人的喜悦淡了一些,但还算高兴。
裴乐山说:“这下我们算是圆满完成任务了,拿一颗交差,其他的你自己留着。”
“我留着干什么。”原见一个星系师,都用不着这个,她把瓶子塞进燕和凇的兜里,“你拿着。”
粉珍珠除了入药,也可以用在机甲上。
燕和凇没想到她给了自己,摸了摸外套兜鼓起的瓶子轮廓,嘟囔道:“别想这样就收买我。”
原见当作什么都没听见,挥手让大家都回床上赶快睡觉。
不用她说,病房里就多了好几道清浅的呼吸声,没了需要思考的事情,都很快放松了下来。
·
徐钦元并没有买炙云星的直达星舰票,而是先去了另一个星球,把手里在瀚海捞的东西卖了。
五人在买卖市场里讲了半天的价,终于收获了一个好的数字,确定到账之后,他们又马不停蹄地赶去港口。
中间还遇到几波抢劫的,他们赶时间,直接亮出杀伤性武器,让其他人都望而却步,于是这才堪堪赶上了星舰。
坐下后先狠狠灌了一口水,大家经历了一番速度与激情,必须要压压惊,然而越压越惊。
裴乐山捂着胸口:“我好像看见了刑少将拿着学生手册在向我招手。”
“你确定那是在招手?”燕和凇反问,“不是揍人的起手式。”
车西老实地说:“刑少将揍人通常不会有前奏。”
原见说:“要不我们别回了吧。”
然后就被徐钦元踹了一下,她说:“你们想都不要想。”
另外三人对视一眼,发出平平的:“哈哈。”
不必多说,都是自己作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星舰缓缓驶进炙云星港口,一向四季如春、阳光明媚的炙云星,今天居然难得的下起了毛毛雨。
天空落下的点点雨滴,一如大家的心情那样,因为他们没伞,而从港口到蓝星军校,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裴乐山问:“我们有谁带了飞行器吗?”
回答他的是沉默。
原见说:“谁家好人随身带飞行器。”
裴乐山啪啪走到四人的前面拦住去路,神气地叉着腰,大声地说:“没想到吧,我!带!了!”
几人的心情立马雨过天晴,走起路来好似神龙摆尾。
裴乐山也如愿以偿地收到了许多恭维,心情好极了。
“嗯,不愧是你。”
“这飞行器真气派,一如当初哈哈,看来维修工技术不错。”
“勉勉强强夸一句吧,算是我们回炙云星的第一件好事了。”
“希望好运能继续延续下去。”
虽然大家都知道最后一句是不可能的,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及时行乐。
蓝星军校大门,今天并不是周末,但门却是大大开着,而门口还站着几个熟悉的人影,赫然是刑少将和几个主教老师。
下飞行器的五人秒变鹌鹑,一步一步的,非常老实地走了过去,绞尽脑汁,他们也想不出该说什么好话。
但刑少将没等他们先开口,轻轻抬了抬下巴,旁边的聂真立马把原见逮到一边,拿出简便的仪器,上上下下地查看了起来。
原见顺从地转身,任她动作,在回来之前,徐钦元作为队长,就已经写好了报告,给刑少将发了过去,里面事无巨细,自然也包括了她受伤的事情。
检查完,聂真把仪器收了起来,松了口气,刑少将收到报告之后,也发给了主教老师,她知道原见受伤的时候,是真想隔空把她揪过来,好好说一顿。
但看完过程之后,就变得欣慰更多了,怎么说呢,不愧是她的学生。
原见见她的模样,笑嘻嘻道:“我就说没事吧,治疗舱躺一回,什么都好了。”
聂真当即敲了下她的脑瓜子:“跟我在这儿犟呢,有本事你给我做一个后手翻。”
就原见右手的那点不自然,如果她没看出来,那就不配做主教老师了。
闻言原见抬了下手,还真的想做一下,她觉得只是还有点隐隐作痛,再晚点就好完了,真的没什么大事。
聂真简直被她气笑了,立马瞪她:“是不是非要找揍?”
原见马上收手,老实地说:“那我不做了。”
聂真却不说话了,对那边在和徐钦元说话的刑少将点了点头,示意孩子全乎着。
刑少将挑了几个重要的问题,问完徐钦元,见聂真这边也好了,不再多说,只道:“新的训练排表发给你们了。”
这话一出,不管是聊天的还是走神的,立马低头查看光脑,看见那高强度的训练排表后,他们心都死大半了。
刑少将悄悄翘了翘嘴角,她已经深刻认识自己的错误,然后得出结论,就不应该可怜他们,给他们放太长的假。
这一个个的,给点阳光就敢灿烂,给点假期就敢跑星球上去,于是训练排表由此而来。
被自家班上好苗子先斩后奏,每每操心不已的几个主教老师全票通过,累点总比跑不见好。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五人满脸愁容,但没有求情,毕竟这事还是他们自己做的不厚道。
刑少将看见他们的表情,瞬间心情舒畅了,问道:“还不走,是嫌少吗?”
五人齐齐摇头,再多他们是真的可以死一死了。
见刑少将转身,他们连忙窜向食堂,把几个老师甩在后面。
现在还没到下课时间,食堂的饭都是满满当当的,说真的,见过了外面冤大头饭菜,才发现学校是那么的清纯不做作。
吃饱喝足后,他们觉得自己又行了。
·
虽然刑少将下达了新的训练排表,但没有立刻执行。
因为期末要到了,不管什么课,都要给理论课靠边,挂不挂科就在这几天了。
期末考试对原见并不难,但她缺了好几天的课,而且刚好还缺的老师拉进度的课程,所以要补的就更多了。
好在她和徐钦元成了个学习小组,两人宿舍挨的也近,因为白天的课程太紧凑,所以都是晚上熬夜复习。
刚开始的几天,原见都是干脆在徐钦元宿舍睡的,后面慢慢游刃有余了,才有了精神,回自己宿舍去。
她们这儿是没问题了,开始放松起来,才注意到其他三人的不对劲。
原见上课和裴乐山传纸条,问他们怎么这么精神百倍,完全不像是期末考试复习的状态。
裴乐山直接回她,复习是什么,我从来都是考试前一天求神拜佛。
他向来知道考试这种时候,靠自己是靠不住的,还是得靠玄学。
原见在心里呵呵一笑,又问燕和凇和车西他俩呢,也跟你是一个类型的?
隔着一张薄薄的纸条,裴乐山完全没看出她的险恶用心,说燕和凇还在反复挣扎自我安慰,车西完全就不在意,死猪不怕开水烫。
见此,原见把白纸黑字收好,然后反手就递给了前面的徐钦元。
裴乐山还不以为意,乐呵呵地在桌子底下刷光网火爆的对战视频,不知道原见来这一手想干什么。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下午上完课,燕和凇三人就被原见和徐钦元押到了图书馆的自习室。
路上,燕和凇和车西对裴乐山进行了极为深刻的眼刀攻击,裴乐山觉得自己真的很无辜,转头瞪向罪魁祸首原见,然后被徐钦元发现,轻轻瞥来一眼警告,立马就不敢了。
自习室里有小白板,隔音也很好,到了目的地,徐钦元丝毫不拖泥带水,马上就进入了上课状态,燕和凇三人倒是听的一愣一愣的。
知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入了他们的脑子里。
而原见坐在旁边,负责激起他们的斗志,通俗来讲就是开嘲讽。
“不是吧不是吧,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还主力队呢。”
“这道题我记得老师讲过八百遍了吧,徐钦元又讲一遍,要是还不会,我看就算了,学不会就是学不会。”
这一套连招打下来,弃学三人组彻底进入复习阶段,甚至到睡前,徐钦元的讲课声音还犹在耳边。
说真的,他们在中等学院都没这么认真的。
焉了吧唧地坐在自习室,三人一脸苍白。
燕和凇就差跪地求饶了:“徐钦师父求你别念了,我真的不想知道这个理论。”
裴乐山眼睛都没光了:“单兵究竟为什么要考试,不应该去实践吗?”
车西的高冷脸看起来都不冷了:“我听懂了,但又好像没懂。”
原见见此哈哈大笑:“哥们,我头一次发现你们弱到这种地步。”
三人怒目而视,正想说你行你来,结果发现,她来还真的行,于是更加抑郁了。
但徐钦元没给他们抑郁的时间,冷酷无情地敲了敲白板:“这道题,我请人起来回答。”
三人立马转回注意力,看着白板上的题目,心里不停默念,千万别叫我千万别叫我。
在场唯一闲人原见,美滋滋地喝了口小汽水。
·
复习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蓝星军校一年级考试一共有两天,最后一次自习室复习,徐钦元下了命令,谁挂科谁就提头来见。
这么些天进进出出自习室,谁都知道她和原见带这三个复习,如果这样还挂科,那简直是丢脸,最重要的是,等到了联赛,指不定还会被其他军校拿出来嘲笑,真的就是贻笑大方了。
因为徐钦元的话,三人是木着脸进考场坐下的,连同考场其他同学的调侃都没理,他们只想好好保住自己的头。
然而等卷子发下来,他们的嘴角就不自觉的上扬了,活像是捡到钱似的,因为他们发现——
我去,这道题我会,那道题我怎么也会。
出考场的他们跟进来时完全就是两模两样,雄赳赳气昂昂的,仿佛不是考完了一场期末考试,而是拿下了联赛冠军一样。
见他们这个样子,原见和徐钦元就知道稳了,大家一扫复习的抑郁气氛,在食堂大开吃戒。
原见开心得不行:“明天考完就放寒假了,终于可以回去了。”
燕和凇一脸疑惑:“放寒假跟我们主力队有什么关系?”
裴乐山点头:“真不知道你在乐什么,我们还有集训呢,你忘了?”
原见如遭雷劈,什么叫忘了,她是根本不知道啊。
见她是真不知道,徐钦元也没想到,集训这事是常识,可见原见对联赛前的准备没怎么了解,于是解释了一遍,末了又安慰道:“虽然我们不跟着学校放寒假,但联邦的法定节假日是肯定要放的。”
原见吃饭都不得劲了:“法定节假日才几天啊,我真的不行了,谁来救救我。”
四人摊手,表示他们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假期缩短的消息对原见打击很大,她放下筷子,表情变的虚无,感觉马上就要出家了。
燕和凇想了想,给她出主意:“这样,你把叔和姨叫上来,我们周末的时候一起聚一聚。”
原见一听,立马就采纳了,重新拿起筷子。
晚上,原见盘着脚坐在床上,跟叔姨光脑视频。
叔姨不免遗憾,好不容易放长假,结果才那么几天,但也知道是去准备联赛,又高兴起来了,就像是上了春晚似的,让她好好加油,到时候直播一定支持。
接着又听原见说让他们上炙云星玩儿,连连说了好几声好。
平云秀笑道:“最近你康叔又学了新菜,上来给你尝尝。”
康明嘿嘿一笑:“还是小原买的厨具好,顺手!”
原见摸了摸鼻子,又道:“那我给你们买票了,我在这里赚了不少星币,你们也好好逛一逛。”
越聊到后面,平云秀和康明的激情越被调动起来了,到最后,视频也不想打了,说要去收拾东西。
原见让他们别着急,把视频挂了。
她躺在床上,为自己逝去的假期默哀三秒钟,然后才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上午考完就结束了,一年级拖着行李箱就走了,一秒都不想在学校浪费,随着一场场考试的结束,学校慢慢空了下来,只剩下极少的学生和老师在。
集训的地点和时间也下来了,刑少将还算考虑了一下,留了一个周末,让他们好好缓一缓。
原见简单收拾了下行李箱,然后提醒叔姨不要忘了明天的星舰。
第34章
周六, 炙云星的天气,几乎都是阳光明媚到极点。
康明和平云秀从星舰上下来,看着还很精神, 没走几步,就看见原见站在港口等他们的身影, 还冲他们挥了挥手。
原见长腿一迈, 几步就跑过来了, 顺手接过他们的一大一小行李箱。
小的里面装着康明和平云秀亲手做的拌饭酱之类的东西, 大的行李箱里面也有, 除开这些,剩下的空间才是衣服和生活用品等等。
平云秀带了好几件好看的衣服, 她也好久没回炙云星看看了,准备好好拍照留念一下,至于康明,他只要跟着平云秀就行。
两人对炙云星都有着特殊的感情, 这里是平云秀上学的地方, 也是康明打工, 和平云秀认识的地方。
原见带着他们先去酒店,把行李箱放好, 然后就是吃饭, 见叔姨很激动的样子, 她笑着说:“不着急, 时间还多着的,慢慢吃。”
叔姨这才点头说好。
现在是下午,吃完饭之后,天空黑下来了,三人出酒店坐上悬浮公交, 去了炙云星最热闹的一条街。
出来之前,平云秀还特地换了一件衣服,她在酒店的镜子面前比划着,原见还在旁边为她出谋划策。
康明对这些本来没什么想法的,但看着看着,他就有点不行了。
按他的说法就是:“小原是靓靓的大学生,平秀也还这么好看,那我不得好好打扮一下,不然多像个路人甲。”
过了好一会儿,焕然一新的三人才满意地出门炸街了。
走在街上,康明和平云秀边看边聊天,慢慢地走着,原见知道他们是不会主动说要买什么的性格,所以她看见什么就买什么,让他们一路吃吃喝喝。
光看算什么,有吃有喝才叫逛街。
三人逛到漂亮的地方,就拿出相机,让路人帮忙,拍一下照片,然后拿着看了又看,再放进相册里。
接近凌晨,他们才意犹未尽地回了酒店,原见申请了这周末不留校,就住在他们隔壁。
次日周末,他们也没有再去看景点,而是去了商场,原见还记得康明在光脑视频里说的那句话,她走了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一直用那些厨具的话,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就带他们买了新的,还是一样,价格不算贵,但一定是顺手的。
康明美滋滋地看着袋子里的厨具,怎么看怎么乖,他高兴地说:“晚上找个地方,让叔姨给你做个饭。”
等原见法定节假日回家过年,那又要等些时间了。
平云秀听了也连连点头:“把你的朋友们也叫上,大家一起吃个饭。”
原见平时提起朋友的次数并不多,但总还是有那么几次,平云秀知道的时候,就觉得很好,也很支持。
这个年龄是最容易交朋友的,而一个人,总要交几个好朋友的。
原见见他们兴趣来了,想着自己也确实是好久没吃了,于是说道:“那我问问他们,地方的话,我记得有家饭店,我去问问老板,看让不让自己做。”
徐钦元他们的回复比她想的还快,她刚在群里发了消息,问要来吃饭的扣1,下一秒就冒出了一溜1。
把他们的积极和叔姨说之后,他们显然更摩拳擦掌了,立马就去买食材,让原见赶快去订饭店。
康明和平云秀生活了这么久,默契当然是有的,他们一对视,就知道彼此的想法了。
他们并不打算做炙云星的菜系,都在这儿读了一学期的书,该吃的应该都吃过了,所以就转移重点到4399星上。
4399星的特色菜有好些外地人都来吃,口味不极端,大部分人都能适应,吃了也说不错。
但保险起见,他们还是专门打了通讯,问原见她的朋友们有没有忌口的。
原见想了想,无形中做出退让,说有香菜的菜做少点,其他都没什么。
等他们把菜买好,原见这边的饭店也商量好了。
康明和平云秀到饭店休息了一会儿,就迫不及待地往后厨去了。
原见本来也想去帮忙,但被驳回了,不过见她确实无所事事,平云秀就让她去买点常喝的饮料和饭后的零食水果之类的。
得了命令,原见立马就去了,但因为要的太多,不好带,所以就留了地址,直接让送货上门,不过当然,她是先付了星币的。
做完这些,她刚走进饭店,就发现徐钦元他们已经到了,正隔着窗口,和叔姨聊得热火朝天的。
燕和凇闻着香味差点流口水,不停地夸:“叔姨,你们这技术,完全是大厨师级别的,简直没话说。”
裴乐山也不住地点头赞同,自来熟地大声问正在主勺的平云秀:“姨,还能再整点糖醋排骨吗,我老想这一口了。”
平云秀听了笑着答好。
车西看着正在备菜的康明,有些摸不着头脑,好奇地问:“叔,你这是打算做什么菜?”
康明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表情,只道:“绝对包你好吃!”
徐钦元看着后厨里,手法老练的两人,也加入了夸夸队伍中,对她这种不会做饭人士来说,他们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原来原见的厨艺是这么来的。
说话的时间里,平云秀干完自己的任务,就把主勺大任交给了康明,接着从后厨里走了出来。
原见正在外面嗑瓜子,见她出来了就说:“东西都买好了,马上就到。”
说曹操曹操到,门口传来一阵响动,让人出去收货,原见正想起身,平云秀把她按了下来:“小原你坐着吧,我去收货就行。”
徐钦元正好从里面出来,坐在旁边和她一起嗑瓜子,然后磕了没几颗就挑眉叫她:“小原?”
原见面无表情地吐出瓜子壳,我就知道。
估计今天过后,“小原”这个称呼就会被频繁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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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点准时上菜,这是康明的职业操守。
满满一大桌子的菜,看的人眼花缭乱,饭菜香味简直勾引人。
大家干饭头也不抬,吃得相当尽兴,边吃还边问是怎么做的,一时叽叽喳喳,算是别样的热闹。
虽然他们知道了也不一定会做,但总要有点妄想。
康明和平云秀一顿饭笑得嘴都合不拢,就是原见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这几个队友人模人样起来还真是一大杀器。
饭后吃着切好的水果,所有人都心满意足。
见也差不多了,徐钦元作为队长先说话:“这是一张星光商场的无上限通用卡,不用担心,这商场是我家开的。”
裴乐山紧接在她后面:“叔姨来了炙云星就好好玩一玩,什么时候想回去了,我再派私人飞行器送你们。”
“裴乐山说的对,想玩多久玩多久。”燕和凇说,“我闲暇时研究过智能机器人,放我这里有没多大用,所以就寄往4399星了,你们记得去取。”
车西的少言寡语风格继续保持:“听说你们喜欢做菜,我就去拍卖行拍下了一本菜谱。”
这一连串攻势下来,康明和平云秀的笑容逐渐震惊起来,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杆,无措道:“这这这……这些太贵重了。”
原见也是目瞪口呆,她完全没想到徐钦元他们会搞这一出。
她立马眼神示意,离自己最近的裴乐山。
你们什么时候背着我决定的?
裴乐山笑得很灿烂,不用多想,就是故意瞒着你的,大惊喜!
四人想的很简单,原见的家人好不容易来一次,还做饭给他们吃,怎么都该表示一下自己的队友情吧。
叔姨的反应在徐钦元的意料之中,她安抚:“这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你们是原见的叔姨,也就是我们的叔姨,说不定我们后面还要来4399星蹭饭呢。”
其他人在旁边也点头。
康明和平云秀属实是不知道怎么说了,但见他们坚持,只得收了下来,并认真地说:“你们要想吃叔姨做的饭菜,随时来4399星,千万不要客气。”
最后大家也没有在饭店待很久,康明和平云秀知道他们明天周一要上课,就让他们赶快回学校休息。
也不用他们送,自己回了酒店。
两人躺在床上,还是有些辗转反侧。
平云秀说:“孩子都是些好孩子,但是这出手也太贵重了。”
康明想起今天晚上也叹气不已,不过收都收了,只是道:“不管怎么说,小原交的都是好朋友。”
平云秀闻言同样放心许多:“以后做酱这些都多做一点,五个孩子都要给到。”
既然叫了一声叔姨,那他们就是他们的叔姨。
康明也是这样想的,说了声好。
两人这才慢慢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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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打算周一就走的两人,因为有飞行器接送,所以就多待了一天。
他们想了想,决定去蓝星军校看看。
平云秀说明自己曾经是蓝星军校的学生,验证了身份之后,门卫就开了门,康明是顺带的,所以做了详细的记录。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看着一个个青春的脸庞,好像自己也年轻了起来。
散步到了教学楼,平云秀忽然停了下来,她看着教室里的原见,就好像当初一样。
不过女孩已经长高长实了许多,是很健康的模样。
原见似有所感地看过来,见是他们,露出一个笑来,她旁边的队友也跟着看过来,悄悄地冲他们打招呼。
康明乐呵呵地摆了摆手,让他们好好上课,不要开小差。
而平云秀却是觉得真好啊,现在的感觉,就像她第一次拿起锅铲,给自己做饭吃的那样美好。
叔姨上飞行器回4399星的同时,原见几人也踏上了去往集训基地的路,把行李安置好,坐在位置上,他们的困劲又来了。
五人对集训没什么激动兴奋的,直接倒头就睡,不管飞行器往哪儿飞,都睡得安详极了。
原见和徐钦元在前面,头靠在一起支撑着,还算正常。
后排三人的姿势就很稀奇古怪了,东倒西歪地挤在一起,也不觉得难受。
刑夏看见他们这样子,眉头就下意识皱了起来,因为放寒假,所以只有她和聂真两个老师。
刑夏是主负责人,而聂真则是主带队老师。
聂真走过来也是没眼看,她低声说了句:“这都扭成麻花了。”
刑夏觉得她的比喻很贴切,眼不见为净,走了出去。
两人都没有多说什么,集训的强度她们是知道的,堪称魔鬼训练,还是让他们休息吧,反正也就这点时间了。
蓝星军校对这次联赛相当重视,包了一个极为严苛的基地,而教官也是非常优秀的,几乎都是战场上退下来的战士。
没过多久,五人被聂真一个个摇起来,见到了地方,原见打了个哈欠起身,从舱门跳下。
五人脚刚刚落地,飞行器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走了,他们无语至极,都到这里了,难道他们还有胆说走吗。
尽管知道基地不是个好地方,但他们仍然被这鸟不拉屎、一片荒芜的景象给惊呆了,如果不是知道来训练的,还以为是被拐去嘎腰子了。
几人在心里默默吐槽,而刑夏已经和基地负责人交谈起来,聂真同样也在旁边。
暂时没人管,几人探头探脑往基地里面看,刚好几个跑步的教官掠过。
燕和凇惊了:“我的妈,这体格感觉能打两个我。”
“你还是太高估自己。”裴乐山肯定地说,“打你三个都绰绰有余了。”
车西看的出来:“这些人都是专业的。”
大家都听懂了言下之意,他们都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这样一想,再看不禁产生了浓浓的敬意。
原见说:“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感觉我们后面会被训得很惨。”
“那么,你的预感成真了。”徐钦元说。
从他们到达,训练就已经开始了。
徐钦元这句话还没说多久,两个教官就走了过来,一男一女,看着来者不善。
女教官指了指自己手臂上的代号32,示意这就是她的名字,接着声音淡淡地开口:“把行李放下,做一组训练,让我们看看你们的实力。”
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两个教官就往训练场地走。
五人立马跟了上去,他们是来训练的,又不是来找茬的,自然就是教官怎么说他们怎么做。
一边的基地负责人乐呵呵地说:“孩子们都还挺乖的。”
然而刑夏和聂真却是沉默了。
聂真想了想,还是道:“别被表象迷惑了,还是把他们看紧点。”
刑夏点头,这几个可是一放手就溜去瀚海星的人,她这还是第一次听有人说他们乖。
基地负责人还是笑着答好,看起来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不过刑夏和聂真也不管了,她们只是带队的,还是让教官们烦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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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组合,八分钟及格,多几秒就跑几圈操场,听明白了吗?”22号男教官说,他并没有吼,但声音回荡在整个操场,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于是原见他们用更大的声音回答:“明白!!”
这声音引得操场上所有锻炼的教官都靠过来,而离得最近的32号教官,感觉自己耳朵都震了一震,当即吹响哨声,同时按下计时器。
五人如同出鞘的刀剑一般窜了出去,他们在自己的那条路上,不停拉快进度。
这套组合说难也算不上,主要是项目多,加上需要抛弃一点洁癖心。
吊环、独木桥、匍匐通道、泥潭……每一个都是挑战洁癖程度的,估计这一套下来,衣服可以扔了。
在他们奔跑的同时,旁边观看的教官们保持着良好的作风,并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如炬。
原见没有一点卡壳停顿地,攀爬到最后的顶点。
“6分13秒。”32号教官报出她的成绩。
“6分34,6分40……”
所有队员皆在7分钟内完成了组合训练。
他们站在高台上,因着身上的泥浆和尘土,都显得有些狼狈,但他们的眼睛带着光芒,显然远远没有达到极限,甚至还在隔空和队友比划,自己的帅气姿势。
22号教官并没有让他们比划多久,而是言简意赅地说:“成绩比及格少了几秒,就自觉去操场上跑多少圈,还有一个半小时到饭点,希望你们能吃到饭。”
“我去,姜果然还是老的辣,队长这也太整人。”有教官感叹道。
但原见他们听完,只是麻溜地从高台上下来,开始跑圈。
裴乐山大声嘲笑:“原见,我跑完会等你的。”
原见呵呵一笑:“看看谁等谁。”
燕和凇喊道:“兄弟姐妹们,搞快点,我饿得不行了。”
车西路过他:“这话不应该跟你自己说吗?”
燕和凇是众所周知的五人体力垫底第一名,不过他自己不在意,表示我的价值在机甲上。
但当下他仍然怒了,立马追赶:“车西你给我等着!”
而徐钦元看向车西:“你学坏了。”
车西摊手:“在队里待着很难不学坏。”
徐钦元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22号教官看笑了:“还聊呢,是不是想再加几圈?!”
回应他的是五人闭上的嘴。
原见开始沉浸式跑步,她的极限在哪里,她也很想知道。
在瀚海星的人鱼上,她突破了战斗极限,而在这里,她想突破自己的体力极限。
曾经作为星球,她是没有极限一词可言,只要星体在,她就永远不死不灭。
20圈,开始急促地喘气。
50圈,血腥味好像包裹了整个口腔。
70圈,速度明显下降,她感觉自己身体在抖,又好像是错觉。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操场上只剩下原见一个人在奔跑。
燕和凇目瞪口呆,他知道原见厉害,但没想到到这种程度:“简直是怪物。”
这就是学校送他们来集训的目的,徐钦元想,在这里,每个人的前进线条都拉得极其清晰。
她看着原见,由衷地感谢,自己全息模拟室多看的那一眼。
裴乐山其实已经很累了,但休息了一会儿,他感觉自己又行了,当即跃跃欲试地跟上原见。
徐钦元见状立马拉住车西:“你下次去。”
这俩跑完要是倒地不起,她需要人手。
车西停下来,表情带着遗憾。
原见连自己后面跟了个裴乐山都才很迟钝的意识到,她的身体变得沉重,脑子也快宕机,需要很用力才能记住自己跑了多少圈。
迈过124圈,她停了下来,后面的裴乐山立马扶着她往旁边走。
裴乐山注意到她还能走直线,忍不住问她:“你这是吃什么长大的?”
原见缓了些时间才回他:“集天地灵气,吸日月精华。”
裴乐山听完笑着竖起大拇指,夸她:“妥妥的天之骄子。”
这样看着,两人都还硬挺着。
实则徐钦元拍了拍车西,让他准备好。
果不其然,原见和裴乐山停下就倒了。
原见瘫在徐钦元背上,虚弱地比了个爱心,徐钦元让她省点力气去食堂,以防排队堵车,燕和凇已经先去了。
裴乐山现在是手软腿也软,被背着还不停叫唤:“累死我了,我感觉我快走了……”
现在正在累的车西,他真想说一路好走。
食堂里吃饭的人并不多,以至于他们一眼就看见了心如死灰、面如土色的燕和凇。
几人坐下来,左看右看:“燕和凇你给我们打的饭呢?”
燕和凇缓缓看向桌面:“这些就是饭。”
几人低头,就这几个馒头咸菜还有野菜混合物,他们压根就直接忽略了,结果你说这就是他们的午饭?!
燕和凇:“别看了,人教官吃的和我们不一样,我已经抗争过了,还偷了点咸菜过来,不然一点味都没有。”
原见几人当即大怒拍桌,吃饭是他们的底线,忍无可忍。
于是燕和凇看着他们气冲冲地走了,他在心里默数。
十分钟不到,几人又哗啦啦回来了。
徐钦元双眼无神,重复教官的话:“赛场上有食堂吗?”
车西回答:“没有。”
裴乐山焉了吧唧,继续重复:“那你们还挑三拣四的,有吃的就不错了。”
车西不愿面对。
原见深吸一口气:“还等什么呢朋友们,吃吧,干吧。”
对着这些饭菜,虽然没有食欲,但人是铁饭是钢,更何况下午还有训练,到时候真倒了就笑掉大牙了。
几人只能难以下咽的风卷残云。
另一边,22号教官的脚被踢了一下,他对面的教官说:“这几个学生还挺不错的。”
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也不废话,接受能力也强,认得清现实,之前他们这儿可是接到过“我就算被炮轰死,也绝对不吃这里的饭菜”的人,虽然后面还是真香了。
22号教官没理他,吃完饭,吹了声响亮的哨子,表示训练开始。
而原见几人才刚放下筷子没多久,就跟拉磨的驴似的,马上又上工了。
下午的训练很简单,教官让他们上机甲,继续绕着操场跑圈,直到他说停为止。
要知道他们现在身上还是脏兮兮的,几人只能给自己裹了一层,才上了驾驶位,不然绝对不去污染机甲。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才被允许去洗澡。
第35章
晚上, 五人回到宿舍,什么话都没说,连挥手的力气都没了, 洗漱完倒在床上,感觉灵魂已经出走。
白天的训练简直恐怖, 甚至梦里都还在跑步, 越跑还越气, 最后直接把自己气醒了, 然后睁眼一看, 天亮了,又要起床训练了。
燕和凇麻木:“我想死。”
裴乐山苍白:“谁不想死。”
车西阴沉:“都得死。”
而另一边的女生宿舍, 原见站在阳台上,手臂张开,大声感叹:“啊!世界真美好,我想去看看!”
徐钦元叼着牙刷, 一把把她捞下来:“再发疯连早饭都没得吃了。”
原见听了当即泪洒炙云星, 心想我都是造的什么孽啊。
不怪他们太夸张, 实在是在基地渡过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但就算是这样,大家也不得不承认, 蓝星军校的星币花得很值, 他们不管是体力还是其他方面, 都有大幅度的提高。
第一天的他们是在懵逼中过的, 主要是身体废得很懵逼。
第二天持续累死,但在慢慢适应,第三天彻底适应之后,教官把难度拉上来了。
哈哈哈,这怎么不算教学有方呢, 每当他们觉得可以支楞的时候,就给他们当头一棒,并挑衅道,你们这些小菜鸡。
所以第四天,他们决定给自己放会儿假。
因为蓝星军校包场,所以基地里的宿舍楼都是任他们挑选的,环境设置一样,且没有男女之分。
于是五人就随便选了一栋入住,然后开了两间对门的宿舍。
这也导致了,即使没有光脑随时联络,他们也依然能聚在一起搞事情。
几人找了个空宿舍关上门,再确定隔墙无耳,才坐了下来,坐姿各有各的奇特,主要是浑身太酸爽。
原见举手发言:“我训练的时候用无名悄悄搜索了一下,大概走半小时的路程,有一座小镇,且天气预报说明天阳光明媚,绝对是个大吉之日。”
“很好。”燕和凇转向扭来扭去的裴乐山,“你干什么呢?”
裴乐山一下就不扭了:“这里起码几百个教官,更别说基地更是固若金汤,有点难搞。”
翻墙专业户车西也道:“这里的墙没有蓝星军校好翻。”
说没有那么好翻已经是很委婉的说法,准确来讲,是根本翻不动,墙外有电网,里面还有时刻飞来飞去的监控飞虫,整个基地的安全系数直接拉满了。
徐钦元早有预料,所以她道:“我们的重点只在于怎么出去。”
其他几人表示没懂。
燕和凇咳嗽两声,表示自己隆重出场:“我和徐钦元已经研究过了,基地所有的电、天然气,甚至连器材都被编入了一套完整的系统里,堪称井井有条。”
裴乐山说:“你再怎么夸,它也不能芝麻开门。”
燕和凇看着他眼神鄙视,就像在说愚蠢的人类:“我的意思是,系统完整就在于牵一发而动全身。”
徐钦元怕他们打起来,接过话:“而我们重点就是门。”
她着重强调了“门”这个字,并用眼神看了一下自己的队友们,希望他们能开点窍。
原见瞬间懂了:“我们直接打开门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再趁其他人没反应过来,用门把教官们关住,然后我们就正大光明的自由了。”
徐钦元满意地点头,表示孺子可教也。
车西不懂就问:“可是,这门应该有点难开吧?”
燕和凇想到这事就跳脚,当即破口大骂:“这门岂止是难开,跟个铜墙铁壁似的,还好我聪明,发现了一点漏洞。”
这时候技术型人才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
“但是——”燕和凇继续说,“我需要你们的掩护。”
五个脑袋立马凑在一起,徐钦元展开了她的计划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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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凌晨三点不到,刑夏在睡梦中,被疯狂震动的光脑通讯吵醒。
署名是基地负责人,接通的第一句话是:“刑少将,学生们跑了。”
刑夏瞬间清醒:“这才第五天,怎么就跑了,跑了几个,留下一两个没有?”
徐钦元和车西两个看起来挺老实的。
“团伙作案,一个不留,极度挑衅,简直混账。”基地负责人把第一个发现的22号教官的话转述给她。
说实话,他知道的时候感觉天都塌了,完全没想到他们会来这一出,真是恨不得回到第一天,缝上那个说他们乖的嘴。
一回生二回熟,刑夏很快冷静下来:“人怎么跑的?”
基地负责人说:“他们攻破了基地的系统分支,控制了基地大门,走的时候还顺带把门带上了,我打通讯过来就是问一句,教官们如果把门轰烂了,蓝星军校赔吗?”
基地的每一扇门窗都是特制的,一般的开锁和工具是打不开的,只能看看上机甲可不可以打开了,但以这种方式打开了,门基本也报废了。
刑夏:“……”
这话说的好像蓝星军校是给熊孩子收拾烂摊子的冤种家长一样。
她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直白道:“我们蓝星军校是出了名的家道中落,已经没什么钱了。”
这下轮到基地负责人:“……”
他连忙在教官群里发千万别轻举妄动,不然损失从工资里扣。
刑夏头疼不已,看见聂真申请加入通讯,立马同意了。
聂真说:“事情我都了解了,他们有分寸,不会走太久,这段时间就当给教官们放个假。”
基地负责人听了也是没招了,他还能怎么办,只能就这样了。
见他沉默,其实聂真和刑夏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颇有些尴尬意味,因为她们发现,那五个把她们的门也关上了,可真是不厚此薄彼啊。
基地负责人沉默不下去了,主动道:“那……我们睡了?”
刑夏和聂真脱口而出:“祝您好梦。”
说完她们又沉默了。
基地负责人受不了了,挂断通讯。
聂真在那边挠了挠头,其实除了一开始的震惊,她反应过来后,竟然觉得还好,可能是抗压能力上来了吧,她甚至道:“还挺有本事的,这基地不是以铜墙铁壁宣传吗?”
刑夏听完道:“聂老师,慈母多败儿。”
通讯挂断后,她沧桑地叹了口气,孩子真是难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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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通宵探索基地,花了好几个小时,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潇洒地出了大门。
想到走时看见的,22号教官目瞪口呆的表情,他们就身心舒畅。
几人的兴奋劲简直高涨不落,走到了小镇,他们才发现一个严峻的问题。
光脑没了,他们哪来钱吃饭玩耍。
这时候,裴乐山像变戏法似的,掏出纸质星币,得意道:“人在江湖飘,哪能没有两手准备。”
一时间,峰回路转的几人看他就跟看财神爷一样。
他们先去畅吃畅饮了一番,拯救了这几天的野菜味蕾,虽然小镇上没什么好玩的,但来都来了。
几人直接包下儿童乐园,大叫着冲向游乐设施。
燕和凇去攀岩:“我去,我现在简直身轻如燕,给我一根绳子,我能立马变成小龙女。”
车西在海洋球池:“简直跟在陆地上一样畅通无阻。”
原见和徐钦元玩碰碰车,大笑地说:“我们是炙云星车神!”
裴乐山玩绳网:“我太帅了哈哈哈。”
所有人心里不约而同地想,训练果然是有用的,看看,这就是显著效果,于是他们玩得更起劲了。
一直到光亮透了半边天,他们才意犹未尽地从儿童乐园出来。
紧接着又去大吃特吃,然后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他们算过时间了,到基地的时候差不多就是平时早上起来的点,教官们出来之后,刚好能去吃早饭。
然而教官们显然没有接受这份贴心,出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抄着手看着他们。
五人表情坦坦荡荡,五人做事五人当,罚什么尽管来。
刑夏和聂真匆匆赶到,她们睡完回笼觉起来,就听说人已经回来了,看着他们无所畏惧的样子,决心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然而22号教官却拉住了她们:“自己凭本事出去的,那就不能惩罚,这次主要还是基地的系统问题。”
问题兜兜转转回到了基地负责人上面,他百思不得其解:“你们到底是怎么作案的?”
监控飞虫的录像在这之前就被强制关闭了,什么也没拍到,所以他只知道结果,不了解过程。
见不会被惩罚,几人轻松下来,燕和凇诚恳地提建议:“你们的密码有点好破解,建议再套点加密防护。”
徐钦元:“通道该改了,太有规律了,跟玩一样。”
裴乐山:“红外线太简单了,搞点什么冷箭子弹都比这好使。”
原见感觉好像也没什么说的了:“门是我关的。”
车西最后作总结:“总之就是很容易。”
这简直给基地负责人一锤又一锤,锤锤不含糊,他破罐破摔道:“既然这么多漏洞,那你们有好的改良方案吗?”
五人一听,眼睛亮起来:“那必须有啊。”
见他们还真有办法,基地负责人干脆交给他们了。
听到这里,刑夏和聂真可就精神了,她们说:“这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基地负责人很难不吐槽,真是一群铁公鸡。
22号教官问:“事情都说完了?”
五人点头,体贴地让他快去吃饭,其他教官都去了,再不去就没得吃了。
22号教官不接茬,只问:“出去吃好了?”
他们开始紧张了。
“喝好了?”
他们不敢说话。
“看着也玩挺好的?”
他们有点想跑了。
22号教官点了点头,拿出哨子吹响:“开始训练!”
原见几人哀嚎:“不是没惩罚吗?”
22号教官咬牙切齿:“这怎么能是惩罚呢,明明是正常的训练。”
“别啊教官,你还没吃饭呢?”
“早就气饱了!”
事实证明,一切已经实现的出逃,都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但要问他们下次有机会还跑不跑。
他们一定会说,一直跑一直爽。
在基地集训这段时间,不能说是春风化雨,只能说是互相折磨,估计双方都瘦了好几斤。
集训结束的前一天,22号教官的步伐都轻快不少,原见他们同样也是,不仅是因为放假,还有久违的小火锅。
明天上午训练一完就各回各家了,怎么着也得吃顿好的再走,于是他们从聂真那里搞来了小火锅。
走的时候还碰见了刑少将,应该没有被发现,因为刑少将什么也没说。
但火锅自带的食材太少了,所以原见和裴乐山又去求了几个比较好说话的教官,其他人去准备火锅。
两人这一顿搜刮下来,也算勉勉强强能吃饱吧,他们悄摸从教官宿舍出来,还没来得及松气,22号教官眯着眼:“你们俩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两人非常之轻松愉快:“我们来和教官说再见呢,没想到你不在,结果一转头,你又在了哈哈。”
22号教官对他们的借口表示呵呵。
两人硬着头皮说了个拜拜,就准备溜了。
“拿走。”22号教官扔给他们一样东西。
原见和裴乐山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大堆肉片,那颜色,看起来就好吃。
教官真是个好教官,两人当即立正说了句谢谢教官,就乐颠颠地跑了。
22号教官看着他们的样子,笑了一下,刚走进教官宿舍,就被贴脸杀,他皱眉问:“你干嘛呢,想挨揍了?”
队友严肃地指了指他,又指了指离开的原见两人:“你竟然允许他们吃火锅。”
22号教官手插兜里:“那怎么了,全基地都知道他们要吃火锅。”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这几个有了火锅老实不少,怕他们又在密谋什么,所以特地查了查,也就他们自己觉得火锅的事情藏得天衣无缝。
而且他们这段时间虽然跳脱了一点,但该吃的苦,该受的训练,是一个没落下,总之教官们对他们算是又爱又恨,火锅就随他们去了。
队友说:“这样的话,队长你以前可是从来没对我们说过。”
22号教官一派理所当然:“所以你到底干什么来的,不然我们打一架?”
队友嘿嘿一笑,跑远了:“其实我也给他们东西了哈哈。”
22号教官拳头硬了,果然还是来讨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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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味太大,所以徐钦元他们找了个空宿舍吃火锅,等原见两人回来的时候,火锅的香味充斥着整个宿舍。
燕和凇看着他们从机甲链里拿出来的一堆,直接惊了:“这么多,你们去抢劫了吗?”
裴乐山骄傲得不行:“这个小白菜是12号教官给的,这个饮料是我们从40号教官那里求的……最重要的是这堆肉,你们绝对想不到,是22号教官给的!”
徐钦元听完,让车西把窗户打开:“既然其他人都知道了,那我们就不用藏着了。”
五人都发现基地里教官们的纵容,而他们当然也不能辜负了教官,所以非常高兴地顺竿爬。
他们的饭量都大,所以很有先见之明的,一人端了一个小火锅,菜就放在中央,要就自己拿。
原见吃了第一口,满足得贼感动:“这小白菜,怎么看怎么好吃。”
裴乐山也道:“这藕,怎么看怎么拉丝。”
燕和凇想着搞个排比,于是紧接着:“这大土豆片,怎么看怎么秀色可餐。”
最后的四字词语,让原见和裴乐山立马转过头来:“你还用词挺高级。”
其实徐钦元想说,刚才的对话大家都挺傻白甜的。
车西专注小火锅,为大家播报:“肉可以吃了。”
几人闻言立马大口吃肉。
吃着火锅,就不免说起明天放假的事情。
徐钦元喝了口饮料:“我明天还要先回蓝星军校收拾一下,然后再回家。”
裴乐山:“我要去隔壁星球玩会儿,不想那么早回去。”
原见:“我肯定是要回4399星的,下午就走。”
“我想和你一起回去。”燕和凇羡慕不已,“虽然可能还没到就被抓回去了。”
原见安慰地拍了拍他,然后看向没说话的车西:“你来我家过年呗,叔姨可想你了。”
此话一出,大家踊跃报名参加4399星过年活动,然后被原见无情地扇了回去。
车西顿了一下,把自己的原计划说了:“我之前放假都是接委托,不过年。”
原见说:“之前是之前,现在不一样了,你今年来我这儿,我一定把你招待的舒舒服服的。”
徐钦元也赞同她的话:“当下的每一个年都应该好好过,说不定明年就忙起来了。”
裴乐山也道:“我老想吃叔姨做的饭了,要不是家里管得太严,我就和原见一起走了。”
同样管得严的燕和凇对车西表示非常嫉妒:“我一定要找机会回4399星。”
见车西还不说话,原见开始报菜名:“豉汁排骨清蒸鱼,咸鱼茄子咕咾肉,煎酿三宝……”
她说都是那天晚上叔姨做的菜,她当时坐在车西旁边,注意到他这几样吃的很高兴,显然是很喜欢。
虽然车西没说,但她可是火眼金睛。
没等她报完菜名,车西就妥协了:“我现在就买票。”
其他人被馋得流口水,还好还有火锅在手。
几人正聊着天,忽然裴乐山大叫一声站了起来,原来是他聊的太投入,忘记调火了。
他手舞足蹈,生怕火锅没了:“救救我救救我。”
坐在他旁边的徐钦元简直没眼看,连忙去救他的锅。
原见哈哈大笑:“你好像那个花果山的猴子。”
其他人则是紧紧护着自己的火锅,并警告裴乐山:“敢碰到我锅,你就完了。”
这边在嘻嘻哈哈,火锅味飘香很远,传到了教官这里。
刚吃的饭,现在又饿了。
寸头教官竭尽全力不去闻:“这火锅味也飘太远了吧,而且怎么能这么香。”
对面床铺回他:“可能是好久没吃了吧。”
一个教官从阳台探出头,疑惑地说:“我们不是上周五才吃过火锅吗?”
被戳破就是纯馋的两个教官,他们决定不跟老实人玩了。
·
次日,上午的训练很快结束了,五人一身汗,连忙回宿舍洗澡。
原见算动作比较快的,很快拉着行李箱走到走廊,正准备敲对面的门,门就打开了,正好是车西。
见他也收拾好了,原见就说走吧,但车西没有动,说道:“我再去买点东西给叔姨。”
原见:“哦,准备又去拍点什么古董下来?”
车西摇了摇头:“这样太没新意。”
原见噗呲一下笑了,搭上他的肩膀:“行了,没听出来我在开玩笑吗,你人到4399星就够了,还买东买西,你上回给的菜谱古籍都被叔姨给供起来了。”
车西一脸不赞同:“我买了就是给叔姨用的。”
“当然还是要用的。”原见说,“但这是你送的。”
徐钦元的卡、燕和凇的机器人、车西的菜谱,叔姨下了裴乐山的私人飞行器还拍了张合照,而这些东西,每一样都在家里拥有专属的位置。
看着原见,车西明白了,心里那点隐隐约约的紧张消散得无影无踪,他拎着行李箱说:“我们走吧。”
原见嗯了一声,只在群里发了个拜拜的表情包,既然大家都在忙,那就不用当面说了。
毕竟,他们明年还会再见。
炙云星到4399星的路程一如既往的远,原见睡了个觉起来,发现还有一会儿才到。
没有再继续睡,她看向窗外,是很熟悉的景色。
没过多久下了星舰出港口,走在4399星的大地上,原见很神气地说:“怎么样,我们4399星也不差吧。”
车西真心实意地回答:“很漂亮。”
原见听了超级满意,并承诺道:“以后带你看更好看的,你绝对想不到。”
车西点头,露出一个笑来。
港口到家的距离不算近,但坐悬浮公交又有些不值,加上他们还是身强力壮的军校生,原见就说走着回去。
车西没意见,事实上,他也想好好看看这个原见生活的星球。
但还没等他怎么看,一个又一个打招呼的声音从旁边走过。
“小原回来了啊。”
“你学校放假好晚哦,我孙女都回家好久了。”
“多久开学呀,要不要来阿姨家吃饭?”
“在学校有好好学习吗,我听说军校课程可难了。”
……
原见一个个打招呼过去,回答完问题,还不忘介绍车西:“这是我朋友,跟我一起过年。”
于是叔叔阿姨们又转向车西。
车西头一次见这么多家长,跟个愣头青似的老实巴交。
知道他可能有些不适应,原见迅速带他脱离人群,然后问:“我还有几个朋友,带你去看看?”
车西点头:“好。”
对于原见的其他朋友,他开始期待起来。
于是两人往巡逻室走,车西有点懵,他以为原见的朋友,应该是和她年龄差不多的,但要在巡逻室上班,一般都是毕业好几年的才行。
原见一眼就看见了,正准备上班的巡逻队里的两个队员,她们还是短发和高马尾。
她们看见原见显然很惊喜,跟队长报告一声就走过来:“前几天碰见秀姨说你还没放假,结果今天你就来了。”
原见说学校不放人没办法,然后揽过车西:“这是我在学校认识的好朋友。”
两个队员笑着说:“小伙子长的还挺帅。”
车西低着头,一张脸因为尴尬看着更高冷了。
原见在心里憋笑,知道她们要上班了,也就不再多说,挥手拜拜,然后才走了。
车西假装不在意地说:“我们还是快回去吧。”
“还有最后几个朋友,它们肯定喜欢你,这次一定不尴尬了。”原见说。
车西想,我信你个鬼。
不过他还是跟着走了。
这次的目的地更匪夷所思了,居然是回收站。
原见直接提气,大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几秒后,好几个机器人从回收站里面出来,看着原见就跟看离家出走的孩子似的。
车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在机器人上读到了这么多,可能颜表情设计过于丰富了吧。
他看着原见和机器人们说的眉飞色舞,思绪从迷茫转为清晰。
他想,不愧是原见,交友范围上至老人,下至机器人。
但紧接着,他们走过来,原见拍了拍车西的肩膀,对着机器人说:“这就是我说的朋友,像这样的,还有三个。”
01号机器人问车西:“你会捡瓶子吗?”
车西不懂但道:“我可以学。”
01号机器人不太满意地嘟囔:“原见可是捡瓶子大王,怎么眼光这么差。”
“我会教他的。”原见笑眯眯地说,“等我有空重操旧业啊。”
01号机器人这才勉强被哄好了:“还算出息,知道带回来免费苦力。”
说完就带着机器人们回回收站了。
原见边走边和车西解释自己和机器人们的缘分,然后问他:“我的朋友都给你介绍完了,你觉得怎么样?”
车西很认真地回答她:“很厉害,也都很好。”
前半句是专门夸原见的,后半句是夸所有人的。
原见立马就高兴了,她就知道车西慧眼如炬,眼光杠杠的。
说着说着两人到了家门口,叔姨知道他们要回来,特地没关门。
而这边,听见门口有动静,叔姨立马从厨房里出来,一人给了他们一个充满饭香味、很温暖的拥抱。
此时此刻,原见对年的概念逐渐清晰起来。
她想,以人类身份过的又一个年,看起来还不赖。
第36章
原见说要好好招待车西, 那真就是使出浑身解数,离过年还有几天,她带着车西打黑赛、捡瓶子, 偶尔去买菜什么的。
车西以前从来没做过这些事情,跟着她一起玩, 还挺新奇。
叔姨见他们玩的挺开心的, 除夕早上给了星币, 让他们自己去买点年货。
原见当即拉着车西上街了, 对年货这件事, 车西很重视,但原见属于出门就撒手没, 于是他选择着重看住她。
他疑惑地走到一家店铺:“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在他心里,年货不应该是柴米油盐什么的吗,这家店铺花花绿绿的,一眼看去没一点吃的。
原见听完笑起来:“那些东西叔姨早就买好了, 我们要买的就是这些。”
说完她介绍店里的仙女棒、星星炮、轰天雷……
她肯定车西也喜欢, 因为她第一次过年时看见这些, 当即就决定等星体好起来,也要买这些来放烟花。
她边看今年有没有进好玩的烟花, 边说:“你喜欢哪个就自己拿。”
最后结账的时候, 原见看见车西袋子里的孔雀开花、群英荟萃等等, 嚯了一声。
车西眼中带着跃跃欲试:“不知道这些烟花是什么样儿。”
所以他就都买了。
原见竖起大拇指:“这个好, 我也没玩过这个。”
上午买完烟花,原见下午就懒得出去了,但这样待着也太无聊了,索性她带着车西和燕和凇送来的智能机器人玩起了斗地主,家里刚好有一副没开封的扑克牌。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 雄踞一方。
原见是斗地主老手了,一开始把他们打得那叫一个落花流水,白条贴了他们整个额头。
智能机器人不停地说:“狡诈,狡诈。”
车西开始认真了,又一次输给原见后,他气沉丹田道:“再来。”
原见笑嘻嘻,接受了他的挑战。
但又玩了几句后,她笑不出来了,智能机器人依旧不是很智能,但车西毫无疑问地崛起了。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难分胜负,而智能机器人就是他们之间的炮灰,以至于它反抗的声音更大了,如果不是不让它走,它早就跑远了。
一直到吃午饭,因为斗地主而产生无形的刀光剑影才暂停了下来。
康明见他们这么起劲,在旁边也看得心痒痒,于是饭后也加入斗地主,结果没打几局,他就找借口说要下楼看别人下棋,操着手云淡风轻地走了。
平云秀看了他一眼,让他记得把满脸的白条撕了再去。
康明的云淡风轻没了,当即就被刺激到了,还没走出门就又气冲冲地折返回来,誓要杀原见他们一个片甲不留,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地主。
激情昂扬的结果就是他们打了个通宵,连智能机器人都自动回仓充电了。
第二天意料之中的,谁也没能早起,包括看了一晚上电视剧的平云秀。
早上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原见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隐隐约约听见厨房的动静,应该是叔姨起来做午饭了。
她在床上瘫了一会儿,意识逐渐清晰,然后起床。
刚洗漱完,原见听见门铃,没有多想地去开门。
然后她就被一双手揽住了脖子,耳边还炸开一句:“大惊喜!”
原见知道燕和凇家里人管得严,还真的没想到他能在春节这天过来。
她关上门,好奇地问:“你怎么来了?”
燕和凇哼了一声:“你这话说的,难道我不能过来吗?”
说完他跑向厨房,和叔姨打了声招呼。
康明惊喜地问:“是小燕啊,吃饭了吗?我们刚好在做饭呢。”
燕和凇摇了摇头说没有。
平云秀就道:“那去客厅等等,饭马上就做好了,饿了就先吃点零食水果什么的。”
燕和凇点头,和他们聊了两句才出了厨房。
客厅的沙发上,不仅瘫着原见,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的车西。
燕和凇见了不禁有点酸:“这几天是不是挺高兴的。”
车西听了还点头:“是挺高兴的。”
原见头也不抬地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燕和凇走过去坐下,忍不住说了这几天的憋屈:“从我回家那天开始,每天都有认识的不认识的人来,好不容易放一次假还搞这些,我实在受不了,就跟我妈说了一句,然后就过来了。”
原见见他是报备了过来的,便放下了心,接着想了想他说的那场面,确实挺难受的,安慰道:“那真是苦了你了。”
车西倒是不怎么意外:“没办法,你家家大业大,这些社交肯定避免不了。”
听到这里,原见好奇地问:“那你以前是怎么过的?”
燕和凇说:“我基本在魔鬼训练的星球上面过的。”
原见这下是真心实意的觉得他好惨,有家还不能回,虽然看他的样子也不是多想回去来着。
燕和凇虽然不吐不快,但来这儿可不是让他们同情自己的,他左看右看地扫荡:“扑克牌呢?我们来一决高下!”
原见自从回了4399星,那朋友圈是天天不重样地发,燕和凇就是被这样勾引过来的。
不过说实话,原见和车西的斗地主瘾昨天已经过完了,他们今天没什么想法,但看着燕和凇激动的样子,还是打算勉为其难地配合一下。
燕和凇的激情无可比拟,吃完饭就拉着他们玩了起来。
虽然玩到后面,结果也很明显,牌桌上一共有两个被贴的最惨的人,一个是智能机器人,另一个就是燕和凇。
燕和凇屡战屡败,当即不干了,他狐疑地看着原见和车西:“你们俩不会是联起手来整我的吧。”
原见和车西听了简直无语,燕和凇这牌技还需要他们动脑子整吗,自己就老实往坑里跳了好吧。
他们脸上的表情实在太好懂,燕和凇登时觉得自己被侮辱了,决心揪出他们作弊的小辫子。
原见当然不甘示弱,直接把自己大获全胜的牌局,和燕和凇被白条遮的已经看不清五官的照片,怒发朋友圈。
并配文,某燕千里迢迢来讹我,家人们你们说我要放过他吗?
发出去很快就有回复了。
【。:说真的,燕和凇牌技太烂了,人还有点被害妄想症。】
【扇你就完了:怎么都在一起玩了啊啊啊,我也好想来。】
【徐钦:[微笑]我也没在呢。】
【来财来财回复徐钦:看见你上新闻了,超酷。】
【来财来财回复扇你就完了:家里客房已无,来了也没地方睡。】
【天才就是我:好啊你们竟敢这样落井下石,我再重申一遍,是原见和车西太狡猾,我的牌技一点都不烂。】
回复他的是一串大笑表情包,显然很“相信”他的话了。
而朋友圈之外,为了拯救他们岌岌可危的友情,原见决定放下斗地主,给燕和凇留点颜面。
三人于是去外面溜达了一圈回来吃晚饭,叔姨的厨艺再次大爆发,吃的他们都找不着碗在哪里了。
然后是固定节目,看春晚。
但原见是个坐不住的,所以拉着燕和凇和车西出去逛街了。
叔姨则是春晚的忠实观众,只挥了挥手,让他们好好逛逛。
白天的4399星和晚上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景色,辞旧迎新,万象更新,不过如此。
人声都没停过,不住地为舞龙、杂技……各种各样好玩的发出惊叹。
燕和凇眼中露出些许怀念:“比之前更好了,多亏回来这一趟。”
车西也愣愣的,他也去过许多星球,但没见过这样的万家灯火,大概可能是,他从来没有抬头认真看过吧。
见他们呆住了,原见扯了一把,往人群走:“等会还有花车撒星币,那才叫一个炫!”
两人回过神来一听,都笑了起来。
花车很快就来了,三人看着手里白捡的星币,眼睛都亮晶晶的,把星币揣好后,又高高兴兴地找空地放烟花去了。
一块很大的空地上,很多人都在放烟花,他们随便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开始撕包装。
没过一会儿,千奇百怪的烟花被放上天,和其他人的交错在一起,就像触手可及的星空。
三人拿着光脑不停地拍拍拍,然后不约而同地发了朋友圈。
【扇你就完了:太过分了你们,明年我也要玩。】
【徐钦:谁拍的照片,烟花是挺好看的,但人变形了,下次我来。】
·
三人直到凌晨才回了家,房子里有些黑,好在门口为他们留了一盏小灯。
知道叔姨睡了,他们的动作都很轻。
原见第一个去洗漱,知道后面排着队,所以速度很快。
她刚打开门出来,就看燕和凇招手,然后指了指桌上,车西站在旁边。
原见走进一看,是五个印着吉祥纹样的红包。
她拿起来一人给了一个,没来的自己先收着:“这是叔姨给的压岁钱,每年我在外面玩晚了,就是这样放在桌上的,你们明天记得和叔姨说句过年好就行。”
听完她的话,两人才把红包小心地放好。
这会儿原见已经有些困意上头了:“你们早点睡啊,我先走一步。”
卧室门被带上,但燕和凇和车西都没动。
燕和凇带着笑意地问:“怎么样,让你来过年没错吧?”
车西微微垂眸:“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压岁钱。”
燕和凇没再说什么,只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去洗漱:“不是最后一次。”
房子慢慢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躺在了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今天,是没有异议的,绝对快乐的一天。
燕和凇在4399星的第三天,接到一个通讯,是家里打来的,所以吃了顿午饭就走了,走的时候叔姨给他塞了一大堆酱料果干什么的。
原见和车西送他去的港口,燕和凇看起来还算不错:“早就知道不能久待,等开学再斗地主啊。”
见他情绪正常,两人没再多说什么,都到这里了,再打击他的牌技就太不厚道了。
·
放假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好像昨天才回来,今天又要走了。
原见坐在星舰上,看着背后越来越远的4399星,还没来得及生出一点惆怅,就看见群里弹出一条消息。
这是一个大群,里面是所有有关联赛的人员,点进去,是聂真发的一条通知,让他们做好准备,因为到校的第二天就要坐星舰飞向首都星。
万众瞩目的联赛,终于要开始了。
联赛一共十个赛场,第一赛场通常在上届联赛冠军星球那里开始,而位于首都星的联邦军校,已经拿了好几次冠军了。
原见想,这不就是公费旅游吗,那敢情好啊。
而旁边坐着的车西却是关注到了重点,他立马切换平台,果然,五大军校官号都公布了参赛主力队以及校队,包括随行老师等。
他看下来,和之前小道消息传的一样,全3S级阵容,也就导致原见一个S级,在里面特别显眼,但现在的焦点都基本聚集在上届联赛前二军校,蓝星军校的讨论热度不高。
里面有几个人连车西都有印象,经常出现在各大新闻上。
但说实话,蓝星军校今年的生源已经算近年来最好的了,但这样看下来,是一点优势也没有。
或许是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原见的视线从光脑上转过去,开口说道:“你——”
车西认真地说:“我们未必就会输,赛场上才能见真章。”
原见一脸疑惑地挠了挠头发:“你在想啥呢,我是想问晚饭在食堂吃什么?”
车西的表情一瞬间变得一言难尽,他觉得自己真是杞人忧天,于是有气无力道:“吃小炒。”
他还挺想念学校食堂的小炒,跟叔姨是两个风格。
原见点了点头,接着了然地挑了挑眉梢:“我一个S级都不紧张,你在紧张什么,要知道,我们的队伍可是王者级别的,再说了,我们也没有退步的空间了。”
已经是倒数第一了,确实没什么好纠结的。
听她这样说,车西诡异的平静下来:“你说得对,但我还是想打爆他们。”
人都有胜负欲在身上,他不信自己就比其他人差。
原见闻言扬起嘴角,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什么,只是闭上了眼。
这才刚出发没多久,离蓝星军校还有很长的时间,还是先睡一会儿吧。
直到晚上,头顶的天空完全黑沉下来,原见和车西才到了蓝星军校。
五人再一次聚在食堂,虽然放假线上聊天也没断过,但凑在一起又多了许多话题。
一开始聊过年最多,后面就转到了联赛上面。
燕裴车对着官号发出的照片指指点点,讨论的主题是,如何让蓝星军校脱离倒数第一的宝座。
还好他们吃饭的地方在一处角落,不然这话被同学听见,简直太灭自己威风。
燕和凇不满意地说:“联邦军校直接划走,看见他们就烦。”
“荆棘花军校也没必要看了。”车西说,“光是照片,这卷王气质就扑我一脸。”
裴乐山不断划划划的手停住:“卡罗尔军校看着还挺不错的,上次他们是倒数第二,我觉得我们有希望,这圣学院怎么焉了吧唧的,看着一点都不朝气。”
干饭的原见和徐钦元:“……”
她们没兴趣参加这种无聊的活动,但这发言也太怂了吧。
原见吃完饭想起什么,转头问起徐钦元这个首都人,首都星有没有什么好吃好玩的。
徐钦元作为老玩家,那叫一个如数家珍。
以桌子为界限,一个队五个人,两边都聊得很起劲。
原见有徐钦元这个人形攻略,越来越期待去首都星了,她转头时,无意瞥了一眼燕和凇解除隐私模式的光脑,顺口问了句:“这人谁,长得还挺好看的。”
说完她又扫向照片上的名字:“微生弥,名字也不错。”
此言一出,对面三人立刻有话要说。
燕和凇对着照片左看右看:“好看吗?我觉得长的也就一般般吧。”
车西也摇了摇头:“圣学院队伍就他气质最咸鱼。”
裴乐山则问原见:“我怎么样,应该也算上等帅哥吧。”
原见顿时无语:“你们能不能不要像个花孔雀一样。”
燕裴车三立马切到联邦军校官号上,齐声道:“这才是货真价实的花孔雀。”
其实联邦军校的学生不管在哪里,都是一丝不苟的精英样儿,光这样,跟花孔雀三个字真挨不上边,但最大原因来自于他们傲娇的气质,真的不要太形象。
徐钦元懂原见的无语,说道:“请你们客观对待自己和他人的长相。”
三人充耳不闻,他们对自己的长相的满意程度,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所以不停问原见,今天必须要得到来自队友的认可。
原见被他们烦的连帅哥也欣赏不下去了,敷衍道:“帅帅帅,你们最帅行了吧。”
三人这才满意了,又转向徐钦元。
徐钦元:“……嗯嗯嗯,原见说得对。”
达成队长及队友的认可成就后,三人把歪的十万八千里的楼正回来,继续讨论之前的话题。
徐钦元和原见科普她一眼看到的帅哥,也就是微生弥,这个名字极少有人不知道,除了原见这种不怎么上网,好不容易上一次还是斗地主的人。
之所以出名,是因为微生弥有个响当当的爸——微生容。
人们更多的称呼他为微生将军,抵御虫族,守护家园的大将军。
除此之外,微生弥本人也挺出名的,不过出名方式和他爸截然不同。
“烂泥扶不上墙?”原见听到这里,不禁问,“这不是个好形容吧?”
徐钦元手点了下桌子:“这当然不是个好形容,事实上,微生弥作为微生将军的三子,他上面还有哥哥姐姐,从一出生,就难免聚集许多目光。”
“新闻里经常把他和差不多时间出生,另一位将军,但没有微生将军这么有名的,元将军的二子元迁,称为联邦双星,对他们寄予厚望。”
裴乐山加入话题:“但随着他们慢慢长大,元迁不负众望,但微生弥就差远了,虽然拥有3S精神力,但人淡如菊,主打一个能活活,不能活就死的人生格言,跟战功累累的微生将军简直是两模两样。”
“就连他哥哥姐姐在军中也是多有威望,带兵去流浪星清剿过好几次虫族,母亲艾楚也是战功赫赫,反正一家上下,就出了微生弥这一个奇葩。”燕和凇说。
并不知道这么多的车西和原见老实听讲,然后发问:“会不会是因为微生家太多能人,所以需要一个弱点的?”
徐钦元觉得他们的历史学真是该补补了,这明明是基础教育的课程:“联邦又不是古代的土皇帝,没有那么多忌惮来忌惮去,不论是谁,虫族一天未除,就代表联邦永远需要人才。”
裴乐山想起一个好玩的:“某次采访,民众呼吁微生弥不用藏拙,我们不兴这个,但当时才十岁出头的微生弥直接回答,不好意思,没有藏拙的义务。”
原见忍不住笑出声:“这还真是个人才。”
燕和凇赞同她的话:“总之,联邦双星名存实亡,大家都看开了,对微生弥的关注日益减少。”
“但有一个人,就算大家都忘了微生弥,他也不会忘。”裴乐山说,“联邦军校的元迁,对这次联赛势在必得,且一定会找机会和微生弥一决胜负。”
联邦双星的死对头文学,虽然只有元迁一个人在乎,微生弥在圣学院不知道有多快乐。
车西有点明白元迁的心态,大概是不服气吧,一个在大众心里,应该比自己更厉害的人,就算是烂泥扶不上墙,只要微生弥存在,就会和元迁有关联。
原见却不是很懂这种弯弯绕绕:“我以为,联赛应该是比赛为主。”
其他人笑起来:“谁说不是呢,管他们想什么,反正和我们没关系。”
不过徐钦元笑完还是嘱咐燕和凇和裴乐山:“到时候过去看好他们两个。”
原见和车西太过山顶洞人,有时候惹祸了自己都没意识到。
一顿饭吃下来,原见算是长知识了,她一开始看着那些照片只有单纯的欣赏,但现在,果然帅哥之间就是事多。
她把这些抛之脑后,上床没多久就睡着了。
·
次日操场,所有参赛人员集结完毕。
在各专业院长、老师面前,他们做完赛前准备流程,刑夏作最后发言:“联赛只是你们学生生涯中一个重要,但没有那么重要的节点,但是我希望,你们能拿出自己的实力,为蓝星军校的荣誉而战。”
随后是响彻天边的应答声,带着他们独有的热血一往无前。
而后大家井然有序地坐上军用星舰,踏上联赛之旅。
这一幕被侦察无人机一丝不苟地记录下来,它将会被收容在校史馆中,也许以后,会有数不尽的人来观摩。
此一去,或平庸,或出众,都印刻着少年们的意气风发。
第37章
炙云星到首都星有五天的路程, 所有队员和老师都在这艘中型军用战舰上,另外还有一些军方护送战士。
原见注意到徐钦元仍然住在自己隔壁,其他三人在对门, 然后周围就是校队成员,多多少少有住在一起培养默契的意思。
老师们让他们今天好好休息, 没有布置别的任务, 明天再说关于联赛的事情。
毕竟不管是主力队还是校队, 从定下的那一刻开始, 就开始拉练了, 算来算去,就只放松了法定节假日这几天, 反正该做的训练都训完了,没必要星舰上还弄的紧张兮兮的。
原见上了星舰,过了最开始的新奇时间,就感觉有些无聊了, 这里空间小, 也不便进行酣畅淋漓的练习。
不仅是她这样无聊, 显然有人也是这样觉得的。
没过多久,原见房间的门急促地响了起来, 一打开, 燕和凇拿着一副扑克牌, 很着急的模样:“来几局, 我要一雪前耻!”
虽说光脑线上也能玩,但总觉得还是摸着牌才有感觉。
原见当然说好,跟他一起去敲其他人的门。
五人在原见房间齐聚,但问题来了,斗地主只要四个人, 就需要有人当替补。
裴乐山东瞅瞅西瞅瞅:“我看车西不是很想玩的样子,就他替补吧。”
燕和凇闻言点头附和。
实则两人的心思众人皆知,车西和原见在过年期间一定打了不少牌,但原见惹不起,那就只能惹车西了。
被当成软柿子的车西挑眉:“我不要。”
欺软怕硬燕裴两人看着他的高冷脸,很有眼色地说:“那我们还是抽签吧。”
最后裴乐山喜提替补,坐在最近的原见旁边看牌。
原见把桌上的牌拿来一看,悲伤从眼睛里溢出来:“害,我这回牌真是……”
头也不抬齐牌的燕和凇无情嘲笑:“这回是杀你个片甲不留!”
徐钦元瞥了他们一眼,又很快收回来,她不明白,你但凡抬头看看原见那模板化的演技呢。
车西心想,次次都上当,也难怪大输特输了。
不过很快,叫地主环节,原见手起刀落,成了地主。
燕和凇:“不是,你牌差还抢地主?”
随后他反应过来:“原见你个阴险小人,居然骗我!”
纵观全局的裴乐山呵呵,原见的牌不能说好,只能说大小王都来了,但她就喜欢开牌时装牌差。
原见得意地拍出顺子:“怎么样,来不来?”
徐钦元:“过。”
车西:“过。”
燕和凇:“……我炸你。”
徐钦元和车西异口同声:“你敢。”
区区一个顺子把炸弹用了,亏燕和凇想的出来。
在两人如刀的视线下,燕和凇只得当刚才的话没说过。
原见持续得意,勉勉强强给出一对五,牌局于是才顺了下去。
裴乐山在旁边看得心痒痒,忍不住催他们搞快点搞快点。
……
星舰里本就安静,所以就算隔音不算差,但原见房间的声音也尤其明显。
一阵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桌边四人立马收牌,原见作为这局替补走过去,小心翼翼开门。
老师倒是没有,只有几个不算熟悉,但也说不上陌生的校队成员,他们站在门外,笑的有些腼腆,领头的雀斑女生问道:“我们在星舰待的有些无聊,出门听见这边很热闹的样子,所以……”
原见听完明白了,这是来找乐子的,转头给四人简单说了一下,然后大家慷慨地分享了斗地主的玩法。
看着校队成员们跃跃欲试的表情,徐钦元说:“无聊的时候可以玩玩,但别上头了。”
校队成员知道她的意思,立马点头道:“我们知道的,联赛最重要。”
说完,他们高高兴兴地回房间去了。
原见也笑眯眯地关上了门,终于,斗地主要发扬光大了吗,要是李艳芬女士在这里,不知道有多欣慰。
走廊恢复之前的极少人走动,但多了些吵闹声。
皇天不负有心人,燕和凇狠狠抹了把脸,将最后一张牌拍在桌上,他速速站在窗边,手背在身后。
裴乐山:“呃,至于吗,就赢了一局而已。”
徐钦元:“为什么要去窗边摆姿势。”
车西无语得没话说。
而原见毫不意外燕和凇的抽风,并作前情提要:“注意看,这个男孩叫小燕,他要开始装逼了。”
“啊——”燕和凇发出怅然的声音,“今我斗地主一雪前耻,我要吟诗一首。”
“今日来星舰,打了三四局,地主妙妙妙,天才果真非我莫属!!”
空气沉默好几分钟,仿佛在为这个文盲默哀,随后发出一阵爆笑。
“哈哈哈哈!”是队友们毫不掩饰的嘲笑。
就连原见也不禁感叹一句,燕和凇乃神人也。
燕和凇八风不动,切了他们一声,不想和这些凡人一般见识,然后光速投入斗地主事业,决心连胜。
·
次日清晨,刑夏保持良好的作息,早睡早起,吃完早饭,她回房间的步伐一顿,拐弯去了学生们住的区域,准备亲自去看看他们相处得怎么样。
老师和学生住的地方在星舰的一头一尾,虽然刑夏特别想把喜欢搞事的那五个调到自己房间附近,奈何条件不允许,于是打算突击。
这个点,他们估计还没起床。
刑夏逐渐靠近,极强的耳力让她听见一些细微的动静,她抬头一看,是原见的房间,难得欣慰不已,看来是知道今天要说联赛的事情,特意早起作准备。
房间门并没有关紧,留了一条缝,也正是这条缝,让刑夏的欣慰之心一秒碎成渣渣。
“三带一对。”
“要不起。”
“车西你怎么净出一些要不起的牌。”
“我炸!”
刑夏脸色黑沉,当即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推开门,将作案现场一览无余。
桌边的四个人手上还拿牌,还没反应过来,一脸傻不愣登地看着她,旁边小板凳上,原见正嗦着面,更傻不愣登。
刑夏看着这群原本应该是蓝星军校的花朵,即将参加联赛希望一代,竟然有些不忍直视。
原见嗦完一口面,立马抓住罪魁祸首:“裴乐山你喝完水进来没关门?”
裴乐山不确定地说:“好像关了吧。”
燕和凇默默收牌,不敢说话。
车西提醒似的咳嗽两声,示意原见和裴乐山,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徐钦元滑跪,代表队伍发言:“刑少将,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刑夏有种深深的心累和绝望,她还记得离开蓝星军校前开的会,信誓旦旦地保证,这次联赛成绩绝对有所长进。
结果,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主力队已经慢慢变异了,连她觉得最稳重的徐钦元和车西都被带坏了。
而这一切罪恶的源头,她看向原见。
虽然燕和凇和裴乐山没好到哪里去,至少他们会装,但一和原见混起来,连装都不装了。
原见感受到刑少将的死亡视线,立马放下面,想要为自己辩解,但是张了张嘴,感觉没什么狡辩的余地,只得道:“我们就玩这一会儿,再也不玩了。”
刑夏一脸麻木:“你们玩就玩,就不能玩点益智游戏吗?”
原见这下不服了,小声叨叨:“斗地主也很益智啊。”
其他人不敢叨叨,但点头。
刑夏叹了口气,让他们联赛的时候别斗地主了,免得拉低了蓝星军校的风评:“吃完早饭过来开会,特别是你,原见,好好来听听。”
她现在整个破罐破摔的心态,来都来了,爱咋咋地吧。
很快,聂真收到了刑夏的吐槽,她比刑夏心态还稳,甚至道:“这里本来就无聊,想打牌就打吧,又不是把星舰炸了。”
刑夏又想说那句话了,但不得不说,有被安慰到。
·
会议室。
五人老实坐着听讲。
聂真为他们科普联赛规则:“联赛一共十个赛场,每次比赛前都有十天训练时间,你们要在这个时间段里尽快适应当地各种情况,另外,这十天里,挑事斗殴都会被罚相应的积分,要是被我知道,你们连赛都没比,就被罚了积分,后果自负。”
此时,就算是很稳的聂真也不得不着重强调,有关联赛大事,容不得马虎。
五人立马点头如捣蒜,就差发誓以示心诚了。
聂真看着他们的样子还算满意,补充道:“别人找事,你们也不要理,比赛再讨回来也不迟,只要你们有那个本事。”
原见疑惑:“什么叫别人找事?”
他们和其他军校的人又不认识。
裴乐山解释道:“因为上届联赛我们是倒数第一,所以肯定会有其他军校的对我们冷嘲热讽。”
他的话过于直白了,但正是聂真的言外之意。
原见恍然大悟,当即保证道:“放心,我不会光明正大挑事的。”
此话一出,刑夏和聂真那是相当的不放心,但转念一想,都是些热血沸腾的少年,被骂了哪有忍气吞声的道理,就这样任由别人欺负,那是肯定不行的。
所以她们想了想,只得再次强调,不要明面上挑战联赛权威。
徐钦元说:“我们知道分寸。”
得到队长的肯定保证,聂真继续下一条规则:“之前联赛都是抽签决定比赛路线,但今年改了,不抽签,但踏进入口会随机打乱队伍,也就是说,你们进入比赛后,大概率不会在一起,到时候一定要听指挥的话,不要太激进,见机行事。”
说到这里,聂真想起什么,问他们:“你们的联赛目标是第几名?”
一说这个,五人就来劲了。
他们精神抖擞,掷地有声:“不当倒数第一!”
刑夏和聂真:“……”
这架势,还以为要干大事呢。
聂真有些恨铁不成钢:“你们这么怂的吗,不当倒数第一就满足了?”
燕和凇理所当然:“聂老师,这又不是什么爽文。”
车西也道:“第一还是太超过了。”
徐钦元说:“我们要稳中求胜。”
原见摊手:“胜利都是循序渐进的。”
旁边的刑夏无语至极,你们要拿出搞事的精神,联赛第一也不是不行的。
而且不是倒数第一,差不多也就是倒数第二了,这有什么可稳中求胜、循序渐进的。
聂真听完他们的话,还想说什么,但还是放弃了,燕和凇说得对,一飞冲天第一什么的,也太爽文了,还是要贴近现实。
她继续道:“到时候比赛,我和刑少将会在赛场外看着的。”
本来刑夏的任务是把他们送到首都星就完事了,但刑夏没有任务,校领导就把她争取了下来,一起看学生。
知道这个消息的五人都很高兴,嘴都笑咧了。
聂真开玩笑道:“怎么我就没有你们这个待遇。”
裴乐山摆了摆手:“非也非也,实在是我们怕你被其他军校老师给欺负了。”
到时候每个军校都会有一些老师在赛场外坐镇,常言道正一和倒一都是最容易被人记住了,看聂老师也不是多会怼人的样子,万一要是被嘲讽了,那多难受。
要是刑少将在就不一样了,那可是实打实的少将,战场上杀虫族来的荣誉,谁敢明目张胆找刑少将的不痛快。
其他人也赞同地点头,裴乐山说的也是他们想的。
刑夏和聂真没想到他们想得还挺远的,人小鬼大。
聂真其实也不是什么好脾气,不过她道:“我谢谢你们。”
原见谦虚一笑:“这是我们应该的。”
聂真不想理这几个没眼色的家伙,讲重点:“虽然你们应该都知道,但我还是要说一遍,比赛是积分制,谁杀的污染兽多,谁就赢,但除此之外,你们也要保护好自己的退出按键,别比赛还没开始多久,就被淘汰了,那就是在全国人民面前丢脸了,当然,你们要是愿意,我也没话说。”
一场会开下来,五人做的最多的动作就是点头。
好不容易开完会,原见已经昏昏欲睡了,今天起太早打斗地主,现在困意上涌,出了会议室,她不带停地回房间,倒头就睡。
这一睡就到晚饭才醒,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开门准备去吃饭,结果和正要敲门的裴乐山面面相觑。
裴乐山把怀里抱着的东西塞给她一样:“我们的作战服,比赛要穿的。”
说完他转头去敲其他几人的门发衣服。
原见低头打开,主力队和校队的作战服不一样,主要是为了区别,但主色系是相同的。
她把衣服抖开,是明亮的红色,样式一般般,但摸着的质量是用了心的,应该很好穿。
她问:“这作战服是免费的吗?”
裴乐山边发边回她:“当然是免费的。”
没道理他们去给学校打比赛,学校还要收他们的钱。
燕和凇一看:“我去,这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丑衣服。”
车西问了和原见一样的问题,得到回答后放下心。
徐钦元则道:“这颜色还可以。”
原见想起什么,问道:“其他军校是什么颜色?”
“联邦军校装逼银,荆棘花军校春天黄,卡罗尔军校简单黑,圣学院道家白,可能带点暗纹。”燕和凇随口说道。
原见听完还算满意,她知道徐钦元说的“颜色还可以”是什么意思,五大军校要是站在一起,他们蓝星军校的火焰红绝对是最靓的崽。
但燕和凇还是吐槽道:“我觉得还是有点丑。”
不过还好是比赛的时候穿,这要是校服,他真就不活了。
虽然这边一般般,但走廊上已经有人穿上作战服串门了,个个都是朝气蓬勃,这样一看,衣服也没那么丑了,燕和凇顿时被安慰到。
五人把作战服回房间放好,一起去食堂扫荡。
·
五天时间转瞬即逝,原见在星舰上有吃有喝有玩,还不用上课,那叫一个重获新生。
星舰缓缓进入港口,还没完全停靠,周围异常的吵闹起来。
五人对视一眼,皆有些疑惑,燕和凇立马去打探消息,很快回来。
原来是卡罗尔军校也刚好到了,两艘星舰几乎同时停靠,双方通过透明的窗户看见彼此,眼中皆是战意盎然。
还没正式开始比赛,硝烟就已经开始蔓延。
裴乐山本来就是个战斗分子,一脸激动:“看来是熟悉的放狠话环节。”
燕和凇开团就跟:“冲冲冲。”
车西言简意赅:“不能输。”
舱门缓缓开启,徐钦元没有说话,走在最前面。
原见紧跟其后,小声道:“闭嘴,都给我装起来。”
不过片刻时间,双方都已经出了星舰,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对上。
卡罗尔军校可能是要咸鱼翻身,一改之前联赛表现出来的伪军作风,个个都表情严肃,身材修长地立在那里,遥遥看去,好似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原见对比了一下,他们蓝星军校也不差,虽然确实是家道中落,但该有的强度是一个没少。
或许有人忘了,又或许没有一个人忘记,蓝星军校曾是最强的军校,没有之一,就算是现在的联邦军校,也无法复刻其辉煌。
如果就这样眼神厮杀一下,也没什么大事,但偏偏卡罗尔主力队有人要嘴贱。
叶天皓哟了一声:“你们这届联赛还在呢,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毕竟是倒数第一。”
原见惊讶极了:“说得好像你们不是倒数第二一样。”
闭嘴装逼的三人悄咪咪:“你不是说要装吗?”
原见心道,对面一看就是不要脸的,要还给他脸,那不直接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了。
叶天皓要是在意名次,就不会主动提了,他非常厚脸皮地道:“我们再差也比你们强,这次我们势必翻盘。”
原见了然:“原来是要争第一啊,那确实比我们强。”
叶天皓对旁边队友不停扯自己衣角的小动作毫不在意,满脸骄傲的脱口而出:“那当然!”
这话一出,他的队友们瞳孔震惊,你是要提前送我们走吗?!
但说都说了,也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打自家的脸,只得硬着头皮担下来。
这种猪队友行为显然也惊到了原见他们,燕和凇实在惊奇:“居然还有比裴乐山脑子更不好的。”
裴乐山瞪了他一眼,和原见道:“和我们在瀚海星遇见的精神小伙有得一拼。”
原见微微仰了仰头,嘴巴微不可察地动着:“神人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她的姿态,带着独有的气势,这让对面在心里疯狂扎叶天皓小人的瞿芙有些愣住,她感觉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看见过,而且不止一次。
碍于对面有个智障儿童,五人觉得再吵下去有些侮辱自己的智商,于是带着队伍往前走。
原见还在和队友们讲小话,一个没注意,她的手被快速跑过来的人握住,带着十足的坚定与自信。
她下意识皱起眉头,立马把手甩开,看着来人陌生的面孔,语气不算好:“你没事吧。”
徐钦元左移一步,挡在她面前,隔绝瞿芙的视线,嗓音凉凉道:“想打架?”
瞿芙没管她,正左看右看,想要和原见说说话,却发现又来了三个人,直接把原见半包围保护住了。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冒犯,焦急地解释:“是我啊,瀚海星我们在一起过的。”
这下,脸色沉沉的徐钦元几人,和赶过来的林蒲他们都神色怔忪。
原见扒开自己面前的人墙,这架势活像她会被对面吃了一样,她仔细辨认瞿芙,才道:“真是她。”
谁能想到,比相见来得更快的是放狠话,气氛一时尬住了,卡罗尔主力队显然更为尴尬。
作为队长,林蒲上前一步低声道:“抱歉,我们后面会找机会对你们道歉的,但是现在人多眼杂。”
徐钦元勉强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双方达成共识,带着各自的队伍正准备继续前进。
不想又一星舰停靠,联邦军校的人走出来,完全无视他们这边,径直离开港口,极其的目中无人,高傲意味尽显。
蓝星军校和卡罗尔再一次站在统一战线:这群花蝴蝶。
原见看着离开的联邦军校,忍不住搓了搓手,有点痒。
走在最后,确保所有人都出星舰的老师们一出来,就看见自家队伍和卡罗尔军校挨的很近,好像杠起来了。
聂真立马快步走过去:“还愣着干什么,想在港口过夜吗?”
众人的视线从联邦军校离开的方向收回来,原见直言道:“他们好拽。”
徐钦元说:“很快就不会了。”
原见明白她的意思,露出一个笑。
而聂真听着云里雾里的,立马找车西了解事情经过去了。
港口的人很快散尽,好似刚才的剑拔弩张都没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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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聚集了那么多人,只有不是眼瞎就会注意到,走了一会儿,联邦军校的机甲师伊博文忍不住道:“队长,刚才好像是蓝星军校和卡罗尔军校,应该是发生了矛盾。”
队长元迁的步伐丝毫没有停顿,并不感兴趣:“专注自身。”
得了这么一个回答,伊博文摸了摸鼻子,瞬间闭嘴不说话了。
联邦军校的队伍回到寂静无声。
第38章
赛前训练基地里已经有了不少人, 等原见他们到时,能看见非常多的陌生面孔,凭借衣服上别的校徽, 可以辨别出是哪个军校的学生。
因为房间号是随机的,所以五人虽然在一栋楼, 但不在一个楼层里。
原见刚走出电梯, 准备找自己的房间, 就看见大群里, 老师们要他们安分守己的消息。
她笑了一下, 自己当然不会主动找事,又不是闲的。
这个楼层很安静, 没什么人味,估计其他人都还没到,她验证身份,走进自己的房间, 行李这些已经在小客厅里放好了, 简单扫了一眼, 整体环境还算不错。
昨天晚上的这个时候,原见已经上床了, 但现在, 她守在门边, 专职给自家鬼鬼祟祟的队友们开门关门。
她语气无奈:“我说, 你们真的不用每个都来,现在联系这么方便,就不能用光脑打个视频通讯吗?”
燕和凇当即瞪眼:“那怎么能一样,万一有个什么事情,远水救不了近火。”
裴乐山点头:“卡罗尔那几个感觉不是什么好货色, 男的都坏得很,还是要警惕。”
“你们说话就说话。”车西坠在后面,咬牙道,“能不能先让我过去。”
燕和凇和裴乐山这才惊觉被挤的车西,心虚地笑笑,立马站起来让位置。
见四人都进来了,原见无声无息把门关上。
第一个进来的徐钦元问:“他们什么时候来?”
原见想了想:“应该在路上了。”
港口尴尬事件结束没几个小时,林蒲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搞来了她的通讯号,加上好友之后,就说今天晚上要来给他们道歉,白天行动起来太醒目了。
原见当然也觉得,基地人多眼杂,他们走的太近可能会有麻烦。
但基地晚上是有宵禁的,不能随便在外面走,原见就说道歉心领了,你们不用来。
林蒲坚持,觉得不当面不正式不诚恳。
见他都这么说了,反正到时候发现被罚的又不是自己,原见于是就同意了,问他们来几个,我留个门。
林蒲那边很快回复,全部,门就不用了,留个窗就行。
原见发了个ok手势,聊天在这里结束。
接着吃晚饭的时候,她就把聊天记录给其他人看了,一听卡罗尔都要来,那咱们也必须齐活了,所以就有了现在的情况。
原见只能庆幸联赛主办方大方,基地豪华,房间也宽敞,不然这么多人都没地方落脚的。
这边正说没多久,大开的窗边传来动静,几个呼吸间,卡罗尔五人就已经到了房间内。
监控摄像头兢兢业业地转动着,原见一脸自然地关上了窗,连带着窗帘也拉上了。
灯被打开,整个客厅亮起来。
林蒲还没说什么,燕和凇反倒紧张起来:“你们没被发现吧,搁古代我们私相授受可是要浸猪笼的。”
要是被抓到,卡罗尔五人当然是处罚的重中之重,但他们蓝星军校要被打成同伙就不好了。
卡罗尔军校五人:“……”
林蒲看向徐钦元:“他的语文是体术老师教的吗?”
徐钦元没说话,但裴乐山已经代表她,把燕和凇带到边边去了:“不会说话就别说。”
略过这个小插曲,林蒲没有忘记来的主要目的,带着队友给他们道歉,主要是叶天皓,原见觉得林蒲有这么个队友也挺不容易的。
双方又是好一番“过年红包”拉扯。
瞿芙和原见握手:“虽然你救了我,但比赛我是不会放水的。”
原见与她一触即分:“理应如此。”
卡罗尔五人很快又走了,真是爬窗半小时,说话十分钟。
裴乐山挠了挠头:“感觉他们还挺真诚的,狠话我都不好意思说了。”
燕和凇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说你傻你还真傻,敌人的表面功夫你看看就行了。”
“他们道歉是真,刺探敌情也是真。”徐钦元说。
车西说:“在瀚海星原见露了一手,他们不可能不在意。”
原见凭直觉发言:“他们多半要整我们。”
裴乐山听着是一愣又一愣的:“我去,这就是进入商战剧情了?!”
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这边,林蒲几人回到房间,但并没有着急休息,他们当然是诚心诚意去道歉的,只是顺带观察了对手。
林蒲摸了摸下巴:“徐钦元心思深沉,不好糊弄。”
柴兴为:“燕和凇武力稍弱,但听说机甲很有一套。”
焦左:“裴乐山傻白甜,但能打。”
叶天皓:“车西暂时看不出来什么,但应该也能打。”
瞿芙:“原见最能打。”
林蒲果断道:“有机会先把原见淘汰了。”
武力值太强变数大,而且原见看起来也不是个傻的,先把这个最大的不确定搞定。
其他四人点头,他们也是这样想的,原见武力太过强悍。
说完事情,大家才回了自己房间。
基地的夜晚十分安静,所有人都心怀鬼胎地睡了。
·
训练第一天是全体都有的开幕式。
原见站在队伍前面,看着走上台的,据说是重量级的解说老师。
一共三位,最中间的一位黑长直,看起来很温柔的女解说老师,声音就像春风拂面:“我是机甲师左怜,我左边是超强单兵微生月,右边是指挥长宋智,接下来的联赛,将由我们担任解说一职。”
随着名字的提及,微生月和宋智一个微微点了点头,一个笑着挥了挥手。
原见在台下和大众一起鼓掌,不仅是动作,从外形也能大概看出来一个人的性格,微生月一头利落短发,穿着也是简约,是相当帅气的一个人,而宋智戴着眼镜,周身散发出来的气质,感觉像是千年老狐狸成精了。
左怜按照流程强调联赛规则:“联赛共十个赛场,皆在不同的星球展开,五天时间,积分越多越好,关于淘汰,请保护好自己的退出按键,另外还要注意能源及物资问题……”
“最后,有请微生将军讲话。”
原见再一次鼓掌,而这一次,除了鼓掌,不少人脸上还有着激动和兴奋,就像粉丝见到明星一样热火朝天。
但当微生容正式上台之后,所有的声音都被压抑在喉咙里,整个开幕式完全的安静下来。
微生容应该年纪不轻了,但看着远比真实年龄年轻,他站在那里,不论是谁看过去都知道,这是一个常年在战场上厮杀,战功赫赫的将军。
他的声音很淡:“我希望你们能在比赛中竭尽全力,尊重对手,尊重自己,让关注联赛的公民知道,联邦永远不缺热血,你们是对手,但不是敌人,你们应该记住,真正的敌人在流浪星,对我们仍有觊觎之心。”
“最后,永不忘初心,为了母星系之复兴而战。”
微生容没再说话,但台下“为母星系之复兴而战”的声音铿锵有力、响彻云霄。
是的,就算再多的胜负欲,再多的算计坑人,他们只有一个敌人——虫族。
永远在同一战线,永远为了回到母星系而奋斗不止。
听着周围立体环绕的怒吼,原见的心在震颤,不管这里有多少人心口如一,但从不只有她记得母星系。
开幕式之后,从操练场离开,外面是一圈记者,这是固定场合,联赛在这方面管控很严格,所以记者们的动作都很规矩,虽然这并不妨碍他们提出刁钻问题。
面对又一届的联赛队伍,记者里就算不是第一次采访,但心里也难免紧张起来。
原见拍了拍徐钦元的肩膀:“我们在那边等你。”
这次采访是队长必须参与的,其他队员并不强制要求,所以他们就先溜了。
对于这种场面,徐钦元得心应手,只嘱咐他们别乱走。
原见四人转头跑了,操练场边上搭了几个棚子,是用来休息的,除此之外,都是露天。
今天首都星的太阳格外大,校队成员解散后,主力队都占据了一块地方,等自家队长采访回来。
原见坐在椅子上,无聊地碾石子,其他几人也都不安分地坐着。
五支主力队,其他四个都是板正地站着,只有他们坐没坐相,不免收到隐约的嫌弃余光。
原见他们完全不在乎,说真的,这鬼天气这么热,采访一时半会也结束不了,能坐着当然不站着。
裴乐山有气无力:“谁能给我搞点水来,哥们现在有点渴。”
燕和凇呵呵:“就你渴。”
车西没看见自助售卖机,不加入聊天,因为他也渴。
原见靠在椅背上,仰着头,所有景色在她眼中都是倒的,不远处几个机器人端着桌子,后面的机器人还抱着什么东西。
她立马激灵了,连忙眯眼看过去。
这方向囊括了其他四支立着的主力队,原见的视线不容忽视,他们纷纷看过来。
燕裴车三人本想把原见转回来,但转念一想,这不就变相示弱了吗,于是不甘示弱地看回去。
然而原见完全没注意到他们,她现在眼里只剩下机器人放下的桌子上贴着的“免费糖水”四个大字。
确定无误后,她看向自家队友,发现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其他主力队对上了,但这个不是重点。
原见一个个帮三人转头:“看他们干什么,看那里。”
燕裴车三人的眼睛瞬间亮起,就像在沙漠里发现一杯等待吸入的奶茶一样惊喜。
紧接着,蓝星军校四人就像一阵狂风从四支主力队旁边刮过。
此时,他们心里有着同一个想法。
蓝星军校发什么癫?
原见美滋滋端着糖水回来了,还专门给徐钦元打了一份,她重新坐回椅子上,一扫刚才的无聊:“你别说,还挺好吃。”
“感觉水果还挺新鲜的。”车西说。
燕和凇爽了:“徐钦元什么时候回来,等下糖水就不冰了,美味大打折扣。”
裴乐山头也不抬:“估计快了吧,她一向速战速决。”
他们这边是聊起来了,其他还站着的主力队们就:“……”
卡罗尔主力队。
从一开始,叶天皓就看蓝星军校看的眼红,他也想坐着,奈何要在乎形象,但现在忍无可忍,他直接不打招呼就窜走了。
瞿芙紧跟其后,这么热的天,她也想喝糖水!
其余下的两人对视一眼,还能怎么办,只能跟着走了。
有了第二个动身的主力队,其他的也在慢慢走动,只是仍然遵守纪律。
原见当然看见了,她在心里不禁感叹,还好当时报了蓝星军校,不然其他军校的作风她真的不习惯。
见徐钦元还没回来,四人吃完糖水,凑在一起讲悄悄话。
裴乐山问:“今天的三个解说老师你们认识吗?”
原见和车西俱是摇头。
就知道他们不知道,燕和凇说:“讲话的左怜老师,我仰望的机甲大师之一,双S精神力,最出名的一件事是在某次和虫族战役里,狂干机甲一百零三件,一个人顶后勤半边天。”
原见的赞扬通俗易懂:“我去,牛逼啊。”
被抢了台词的裴乐山很不满,但还是继续道:“指挥长宋智,精神力只有S级,却能起到3S的能力,一人掌控好几艘军舰,控场第一人。”
“最后这个我知道。”车西说,“微生月,微生将军的二子,微生弥的姐姐,如果你只这样浅显地看待她,那你一定会死的很惨,民众通常称她为常胜将军。”
原见听完之后,只觉得这也牛逼,那也牛逼。
燕和凇骄傲地说:“联邦人才济济,可不止这几个,所以他们才会来当联赛的解说老师。”
正说着话,另一边,徐钦元已经出来了,表情看着比去之前要冷一些。
四人没有问,不问他们也能猜到,作为上届联赛的最后一名,徐钦元遇到的问题,必然不可能好到哪里去。
原见把糖水递给她,徐钦元边打开边问:“哪来的?”
原见指了指:“免费提供的,多亏了我的火眼金睛,看,现在队伍都排老长了。”
燕和凇随口附和:“那可不,把其他主力队看的,还以为原见要一个人单挑他们。”
裴乐山:“也不一定原见有那个实力呢。”
车西疑惑:“不应该是我们群殴他们吗?”
原见已经开始自吹:“我,就是这么强无敌。”
·
开幕式之后,训练正式开始,五个军校都心照不宣地占据一方训练室,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王不见王。
原见又过上了生命不息、训练不止的生活,今天再次累成狗,回到宿舍已经很晚了。
她走出电梯,思维漫无目的地发散,这层楼的人基本遇见过了,只有对门静悄悄的,可能是空宿舍吧。
原见刚开门,对门也正好响动,一张她第一眼就觉得很帅的脸出来。
微生弥,她在心里念出这个名字。
微生弥见到她,只稍稍点头,算作招呼就走了,极其高冷的样子。
这让原见觉得有点没意思,好像没有燕和凇他们说的那么有趣。
关上门,她奔向洗浴间,一下什么事都抛之脑后了。
次日吃完早饭,五人一起去训练室。
首都星地形复杂,气候易变,加上入口随机打乱队伍,所以他们这些天都在练精神力链接,精神力可以算得上人的又一双眼睛。
徐钦元作为指挥,又是队长,她在整个链接里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就好比是建立群聊,她就是那个勾连每个队员的群主。
但就算是3S精神力,进行下来也是极为困难的。
每个人都在训练尝试极限,这也正是他们累的大部分原因。
原见的精神力本就有所限制,强制只会加剧身体的痛苦,其他人需要的是成长,她需要的是突破,归根结底,是她的星体被困住了。
并不勉强自己,原见第一个退出训练,走到一边休息,然后是一个接一个的结束,得到片刻空闲的他们,做的第一件事是灌营养液。
这个最省事,也最快补充体力。
徐钦元是最后一个退出的。
五人成一排摊在训练室的地上,剧烈的心跳慢慢平静下来。
徐钦元喝了口水:“大家都辛苦了,接下来自主训练。”
得了队长命令,四人站起来,实在没什么力气说话,出了门去找空的模拟室了。
原见躺进全息模拟舱,但没有启动,只是单纯休息。
等到身体回到平稳状态,她开始尝试与星体链接,结果是意料之中的不行。
首都星和母星系的距离比炙云星还要远一些,她在炙云星尚且不行,在首都星又怎么可能奇迹般的好了。
过年期间,她悄悄回过一次母星系,母星系的呼唤已经微乎其微,但她仍然能感受到。
原见落地的第一件事就是拔刀,然后杀尽视野中的所有虫族。
找虫族,杀虫族,然后一直重复这个过程。
杀神降临一般的原见,好似抛却了所有成为人学到的情感,双眸逐渐被深邃的深蓝覆盖,这是她星体原本的颜色。
就连不怕死的虫族都开始有意识地避开她。
最后原见达到身体的极限,坐在荒山上,目之所及已经没有虫族了,头顶是暗无天日,脚下是不堪入目的荒芜。
她仿佛回到了最开始意识苏醒的时候。
在荒原上见我。
这是她为自己取的名字。
忽然之间,原见感受到浓浓的挫败感。
怎么救星体?
怎么救母星系?
到底什么才是这一切的根源?
她通通都不知道。
坐在荒山上的她和躺在模拟舱的她都闭上眼睛,不知不觉陷入一场永远看不到尽头的梦。
精神力从身体逸散出来,大摇大摆地充斥着整个空间。
如果此刻有精神力检测仪器在这里,就会发现浓度已经超过一个又一个数值。
S……双S……3S。
天地之间,一阵微风吹来,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原见蓦地睁开眼,在心里与之慢慢回应。
别担心我。
所有负面情绪都快速褪去,她从模拟舱里出来,决定给自己放半天假。
打开门,一道人影立在门外,不知道站了多久。
微生弥问:“你在模拟舱待了多久?”
原见没有回答,带着警惕。
微生弥继续道:“两小时十五分,你的警报响了不下五次,有时候急于求成,反而会功亏一篑。”
说完,他没有再看原见,直接离开了。
原见的表情从懵逼到了然,大概微生弥以为她在模拟舱里搞事了吧,虽然自己只是躺了一会儿。
她没有解释,按原计划回了宿舍,然后睡了没多久被饿醒,吃饱了又继续睡。
再次醒来,是五人群里艾特她来食堂吃晚饭。
原见把回宿舍的良好作息和他们说了,表示自己现在真的不饿,就不去食堂浪费粮食了。
其他人回了个好,但吃完饭还是专门来看了她。
原见正盘腿坐在沙发上,边吃水果边看动画片,然后一人给了个苹果送客。
但徐钦元没那么好打发,她摸了摸原见的头,犹豫地开口:“要不……”
“不。”
原见看着她:“都练了这么几天了,不能半途而废,明天是训练的最后一天,我们一定能行。”
徐钦元笑了笑:“好。”
·
第二天,五人再次聚集训练室,这次他们登入模拟舱,选择迷宫背景。
每个在不同的起点出发,随机刷新污染兽围攻,且无尽模式。
他们需要一边杀污染兽,一边延伸精神力找队友。
裴乐山简直破口大骂,他运气实在太“好”,起点是沼泽地。
他被烦的不行:“要是能用机甲,我分分甩开污染兽。”
燕和凇和他是难兄难弟:“谁能告诉我,一个迷宫为什么会有这么大一片海啊。”
他真的是漂洋过海找队友了。
车西的情况要好一点,但仅仅只是一点,他要是能制冷,现在估计方圆百里都寸草不生了。
再次收割扑上来的污染兽,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虫族死!
原见倒是还好,她的武力值本就高,只是随着时间流逝,脑子开始传来钝痛,这是身体想要收回精神力的信号。
但不行,她必须要等到徐钦元。
徐钦元是五人中承受压力最大的,她的脸色逐渐苍白,仍然咬牙。
直到最后的咔哒声,如同命运系上了纽扣。
“成了。”
五人被模拟舱自动登出,他们一个都没动,摊成一张饼,就连洗漱也是闭着眼睛的。
等到订的饭到门口,又软着手脚吃饭。
吃完饭,徐钦元上了个厕所出来,看见训练室的场景,不由得楞了一下。
原见横在角落的沙发上,燕和凇和裴乐山一人抱了个抱枕躺在地上,不远处是呈大字摆开的车西。
四人睡姿各异,称得上是千奇百怪。
一股无法抗拒的疲惫感席卷身体,连带着徐钦元也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用了最后的精力,她把训练室的温度调至合适的数字,从柜子里扯出毯子,一人甩了一条,然后关灯,摸黑到了原见旁边,闭上眼睛。
一时间,只剩下清浅的呼吸声,安静非常。
窗外的天空渐渐黑沉下来。
第39章
联赛入口处, 各军校陆陆续续来齐,到达时间都远快于规定时间,老师们站在划分好的区域, 看着年轻一辈,他们低声聊着天, 脸上是骄傲与自豪。
聂真也是其中一员, 虽然自家主力队那五个有些时候能把人气炸, 但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
赛前十分钟, 线上的实时直播准时开始, 线下观众也都到达席位,远远传来的呼喊声, 让人忍不住心潮澎拜。
但慢慢的,聂真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因为不止一个蓝星军校的老师来悄悄问她,徐钦元他们怎么还没到, 是有什么特殊安排吗?
这个节骨眼上, 怎么可能会安排他们。
聂真去找刑夏, 两人一对账,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情。
她堪称有些惊恐地问:“没人去叫他们起床吗?”
刑夏更为震惊的不解:“都这么大个人了, 还要叫起床参加联赛?!”
两人对话完, 直接干沉默了。
事到如今, 能解释那五个现在还没到的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他们不敢置信的睡过头了。
比赛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还能睡过头的吗?!
刑夏脸色直接冷若冰霜,咬牙切齿地说:“我现在就去扒了他们的皮。”
聂真摇摇欲坠,声音无力:“你现在赶过去也来不及了啊。”
四支队伍站的整整齐齐,导致出了缺口就异常明显。
线上线下的观众一脸问号:“这届联赛蓝星军校是不来了吗?”
“官方早都发帖子了, 怎么可能不来。”
“等等,这个场景我有点熟悉,他们不会是……迟到了吧。”
“干什么都可能会迟到,但联赛绝对不可能,谁敢在联赛上迟到啊。”
“卧槽,看,飞碟!”
空中小小的飞碟降落放大,定睛一看,那哪是什么飞碟,明明就是一架飞行器。
观众席发出一阵惊呼,而其他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节目吸引了目光。
万众瞩目之下,原见率先从飞行器里走下来,身后是一个接一个的队员,跟一串葫芦娃似的。
飞行器被裴乐山收起来,五人姗姗来迟,虽然脸上看着还算镇定,但是细看他们身上的战斗服,会发现细节处十分凌乱。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没有迟到。
谁懂他们在训练室悠悠转醒,伸了个懒腰,还准备去吃个早饭再去比赛,结果打开光脑一看,离比赛开始还有五分钟的那种惊悚感。
他们就差当场尖叫了,如果真的迟到了,那明年的今天,就是他们的忌日。
危急时刻,裴乐山立马掏出飞行器,一路狂飙,终于在最后两分钟到了入口处。
虽然他们装的很有样子,但这并不妨碍大家心知肚明。
观众席简直爆笑如雷了:“原来主力队也会迟到吗。”
“这届蓝星军校主力队是有点奇葩在身上的。”
不止观众席,就连在场的有些老师都在憋笑,卡罗尔主力队的叶天皓还一点不掩饰地呲着个大牙,深怕谁看不见一样。
不过任凭周围如何嘲笑,原见几人自八风不动,目不斜视地走到自己位子上。
原本聂真是想去狠狠质问他们的,但出门在外还是要给他们一点面子,加上快要比赛了,所以决定暂且压下不谈。
刑夏说:“你以为他们现在还有面子这个东西吗?”
丢脸都丢到无名星了。
入口并不只是简单的入口,还附带安检功能,例如裴乐山机甲链里的飞行器,这种作弊的东西,会被限制住,拿不出来,还有就是携带危险物品这些也是不能的。
当队伍里的最后一个校队成员身影消失在众人眼前,也就代表着,联赛第一赛场正式开始。
原见穿过入口,她转头一看,身边的人只剩下裴乐山一个。
看来她这次运气还挺好,至少不是孤军奋战。
裴乐山显然很高兴,伸手拍了拍她的机甲:“我们双剑合璧,简直是天下无敌啊!”
原见回:“是是是,走走走。”
联赛外的聂真看到这俩易燃易爆炸的卧龙凤雏凑一对了,第一反应就是完了。
刑夏的脸色同样也不怎么好看,但凡把这两人拆散,随便配一个其他的,都比现在这个要稳重一些。
有其他军校的老师注意到,假模假样的安慰:“没事,不用太担心,或许很快就出来了。”
聂真叹了口气,真心实意道:“我不是担心他们,我是担心别人。”
这话来的没头没脑,这让人怎么接,说话的那位老师张了张嘴,给干沉默了。
而不知道自己被评为卧龙凤雏的原见和裴乐山,已经在春游了。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确实如此。
两人沉浸式欣赏比赛场地,只觉得春风和煦,阳光、树木……每一个都刚刚好。
说真的,这里完全可以被称之为五星级景区,甚至于,他们到现在遇见的污染兽都没几个。
裴乐山困惑不已:“这就是传说中的新手村吗?”
原见觉得也像,但她直觉道:“感觉没这么简单。”
但或许只是他们运气好,因为机甲光屏右下角的排行榜数字在不停跳动,看来其他军校都在哐哐杀污染兽。
不过一时半会,这里是没有什么危险的。
两人走了一会儿,原见顿了一下,反手掏出一张饼啃了起来,都把她走饿了。
酱香饼的香味很快被裴乐山闻到,他大惊失色:“你什么时候拿的?”
他边说边伸手,有吃同享,他既然看到了,就没有饿肚子的义务。
原见拿出几个包子给他,翻了个白眼:“燕和凇直接端了一整笼小笼包,就你们几个跑跑跑,路过食堂也不知道薅点东西走。”
食堂里的东西都是免费的,不拿白不拿。
裴乐山心悦诚服:“比起你们的狡诈,我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两人都是饭量大的,走一路吃一路。
把来看蓝星军校主力队的观众都看呆了,不是,这画风不对吧。
他们去扒拉其他主力队直播。
“联邦军校还在杀污染兽,他们是机器人吗?”
“荆棘花军校好帅几个小姐姐,和联邦军校的排名咬的很紧啊。”
“卡罗尔军校遇上污染兽群攻,正在激战中。”
“圣学院这是在跳大神超度污染兽吗,哦,是在看有没有能用的地方啊,那没事了。”
看完之后,他们松了口气,看看,这才叫比赛,所以还是蓝星军校这两人的问题。
观众们看着看着不禁脑补,难道是知道自己成绩无望,所以干脆摆烂了?
肯定就是了,感觉这俩也没什么上进心的样子,但谁承想转眼的时间,这两人就瞎猫碰死老鼠了。
“物资点,我靠,这种好事都让我们碰上了。”裴乐山刚结束早饭,一转眼就看见小房子,简直不要太惊喜。
原见喝了口水,顺畅了,非常霸王地说:“既然看见了,那就是我们的。”
然而,还没等他们走进,一架机甲就已经挡在了小房子的门前。
“荆棘花军校,机甲上九洲。”原见说,“她是单兵封双。”
封双说:“想要物资,就与我一战。”
话音落地,她就直直冲了过来。
短短时间,原见判定这又是一个耿直选手,她一把推开旁边的裴乐山,迎了上去。
极快的几个交手间,原见一刀劈空,落在地上。
霎时间,周围景色肉眼可见的开始变化。
原见不敢置信,她这一刀只用了几分力而已:“我这么牛的吗?”
“是你干的吗你就认!”裴乐山闪电般的速度,带着她往物资点冲。
他作为旁观者,看得最清楚,早在原见落刀前几秒,赛场就开始抽风了,谁知道要搞什么名堂。
所以还打什么打,先进去再说。
原见被拽着走,余光瞥见疑惑皱眉的封双,来不及多想,她扔了个钩子过去,一并把人带进去了。
三人进了物资点,停下来观察外面,赛场还在变化,不过这次更为清楚。
裴乐山说:“好像只是变了颜色,好像没什么危险的。”
封双摇头:“仔细听,污染兽也变多了。”
“有个问题。”原见说,“我们进来这么久,好像一次也没有听见淘汰出局的声音。”
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
但原见现在没功夫解惑,看向封双:“现在这个情况,打架耽误事,物资我们一方一半,你看怎么样?”
封双沉默几秒,反问:“如果我不同意呢?”
原见笑的很灿烂:“那就不好意思了,这里的物资,我们全要。”
这个人不好惹,封双想。
一开始明明可以二打一,但她没有,其实没有“公平”,也是情理之中,但她偏做了。
而现在,自己没有同意她的决定,她就直接全要。
封双补充,这人做了决定,就必须要所有人跟着她走,这倒和蓝星军校历年风格不一样,或许回去后应该和队长说一下,好好对待这支主力队。
虽然自己并不是不能力争一二,但没必要,一方一半已经是最佳的解决方式。
于是她点头:“我答应。”
双方都已经达成了良好共识,原见和裴乐山立马去收自己的那一半。
物资点并不等同于安全屋,他们还是要出去看看才对。
封双率先收完物资,便和他们分道扬镳,出了物资点。
没过一分钟,门被打开,她又回来了。
原见抬头:“我们这不吃席。”
封双说:“没事,我们就是席。”
裴乐山往外一看:“大事不好,我们快被污染兽包围了。”
物资点在这里本就鹤立鸡群,起先还没这么多鸡,不足为惧,现在鸡多了就造反了。
啪的一声,原见把门踹开,直面虎视眈眈的污染兽们,她长身而立,显得尤为可靠。
她居高临下道:“区区污染兽,我们未必不能……”
“快跑——”
裴乐山就知道她要整这些死动静,早就预备好的绳子将三人一捆,脚下动力机一开,立马起飞。
被原见麻痹了的封双:“……”
她头一次生出想要骂人的冲动。
康明和平云秀几乎是数着日子,到联赛这一天,之前每届联赛他们也没有落下,更别说这一次还有原见在。
直播准时开始,两人坐在沙发上,相视一笑:“还是那么热闹。”
“怎么没看见小原几个?”
“可能是是镜头还没扫到吧,再看看。”
康明说完,起身去拿做好的烤饼,刚坐下,就看见天降飞碟这一幕。
原见的脸出现在电视上,让两人还挺新奇的,除此之外,还有熟人上春晚的微妙感觉,但更多的,他们是骄傲得不行。
至于迟到,他们下意识忽略了,这没迟到的事情,怎么能叫迟到呢,小原大部分时间都很乖的。
平云秀乐呵呵的:“小原看着还是那么有精神,身体壮实了就是上镜。”
康明也点了点头,很是赞同,过年期间他们没少给孩子们做吃的,看看,这就是效果。
他们对名次这些并不在乎,人的年纪上来了,胜负欲也没那么强烈了,比赛嘛,玩的高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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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说室,三位老师坐在半圆弧形状的桌子面前,比起解说,他们更像是在细水长流的聊天。
宋智笑道:“联邦军校从开始到现在,一直保持第一的名次,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劲啊,队长元迁的指挥效果显著,其他队员的配合也不错。”
“荆棘花军校也咬的很紧。”左怜道,“相比起来,其他军校的表现就有些平平无奇了,微生老师怎么看?”
微生月知道这个话头总要被挑起,对方也是很温和地给了一个台阶:“卡罗尔军校风格比往届看起来好了不少,圣学院不好不坏,队长微生弥同上。”
诚然,能来参加联赛的都是天之骄子,截至目前,各位表现也都很正常,但正常,也约等于差了。
家里已经有顶梁柱了,在她眼里,微生弥好或差,都是她的弟弟。
宋智说:“好像几个军校都说过了,看看蓝星军校呢。”
他边说,面前的直播视角就被相应的调整了,于是三人齐齐看见,原见和裴乐山旁若无人的在吃饼。
左怜难得笑的开怀:“蓝星军校状态不错啊,很松弛。”
谁说不是呢,同样看见的老师们也这样想到。
见众多视线看过来,蓝星军校的老师先发制人:“怎么,饿了不能吃饭吗,都是一些孩子,还在长身体的。”
其他老师摸摸鼻子,原本还想阴阳怪气一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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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原见三人速度甩开污染兽,安全落地。
裴乐山把机甲脚上的动力装置拆下来,扔到一边。
原见问:“没燃料了?”
裴乐山点头,吐槽道:“回去让燕和凇装个持久点的,这个一发没,时间也太短了。”
封双一言难尽:“你们为什么会安装这种东西?”
她们的机甲武器都是要经过商讨同意的,然而这个丑东西,听他们的语气,应该还有其他的,明明挺好看一机甲,就这么四处拼接?
原见习以为常地说:“我们的机甲由队里的机甲师全权接手,他经常心血来潮,搞点小实验。”
这也太随意了,封双不禁震惊,但看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就不再多说。
说完这里,她又想起原见把自己麻痹的那一幕,看向她:“你刚刚……”
原见不解:“我怎么了?”
裴乐山也道:“她怎么了?”
显然只有封双一人在意,她脑子里一瞬间有过许多想法,但最后提取蓝星军校关键词,联想到天降飞碟和刚才,忍不住说:“……你们蓝星军校真是有毒。”
原见和裴乐山齐齐摊手,天才总是这么不被人理解的。
聊完天,三人开始认真比赛,原见摸了摸下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四季’,在此空间内,一季即为一天,四天为一个轮回。”
“因为一季只有二十四小时,所以我们目光所及之处,每一秒都在发生变化,只是有时候过于细微,我们肉眼捕捉不到,但大动静,比如我们刚才打架发生的,就很清晰了。”
裴乐山听完放松下来,未知才会恐惧,已知不足为惧:“那我们要在这里呆五天,所以就是春夏秋冬春喽。”
封双说:“没那么容易。”
原见打了个响指,表示赞同:“我说了,四季是一个轮回,这并单单是指季节,更代表着生命,一个生命在这里只能呆四天,超过时间,空间就会自动刷新。”
“刷新?意思是就直接把我们刷走了,那会刷哪儿去?”裴乐山听懵了。
原见用一种关爱xx的眼神看他:“小裴裴,以后玩智商局,记得一定要跟在我们身后。”
封双用大白话解释:“意思是第五天很危险,会被空间自主淘汰的风险。”
裴乐山这下听懂了,他冲原见挥了挥拳头,要不是现在还在比赛,他必要打一架。
对“四季”,封双并不怎么了解,要不是原见提起,她不会这么快想起,现在,她更关心一个至关重要的问。
她看向原见:“所以,我们应该怎么做。”
“——养精蓄锐,等待第五天的到来,然后挺过去。”徐钦元看着自己的队友们,“我说的,你们听明白了吗?”
除了原见、裴乐山,还有一部分校队成员,其他的人都在这里了,他们点头,表示明白。
燕和凇说:“但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第一赛场就倒一,那多丢脸。”
“我现在就去做。”车西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的这句话,他立马起身去找污染兽。
他简直受不了,为什么排行榜不能叉掉。
有校队成员不明所以:“车西怎么了?”
燕和凇正在和徐钦元讨论战术,闻言头也不抬地说:“强迫症犯了,非要凑整,不用管他。”
不仅是蓝星军校有头绪,其他军校也有知道“四季”的存在,于是排行榜跳动的数字稍稍缓了一些,都决定暂停打猎,先准备物资。
原见三人找了个勉强能挡风遮雨的山洞,当作晚上休息的地方。
当代军校生基本都是一群夜猫子,所以现在仍然精神抖擞。
原见无聊地用捡来的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她在等待零点过去。
她在心里倒计数,归零那一秒,同一时间抬头,看向天空和周围。
【卡罗尔军校十二名校队成员淘汰。】
【联邦军校……】
【蓝星军校……】
【圣学院……】
没有停歇的淘汰音响起,每个军校都有淘汰。
整个春天都是平安夜,于是,热烈明媚的夏天出手了。
此起彼伏的污染兽咆哮声,在无形中告诉听到的人,这些淘汰音是怎么来的。
原见眼中划过一丝了然,果然这五天,会一天比一天难,她转头问:“想睡觉吗?”
封双摇头,裴乐山则搓了搓手:“怎么,要搞事吗?”
原见站起来:“时间不早了,我们去找卡罗尔军校交个朋友。”
封双想都不用想,卡罗尔军校绝对没这个意思,不过她问:“你怎么知道卡罗尔军校在哪儿?”
原见点了点耳朵:“我听到有个方向的吼声格外刺耳,好像卡罗尔遇到麻烦了。”
实则她是把精神力附在无名上,再由无名检测到的,不过这就不用说了,她并不想把自己和无名超高契合度搞的众人皆知。
封双心中划过一丝疑惑,自己什么也没有听到,原见是怎么听到的,而且,原见的精神力等级好像比她低吧。
但裴乐山已经整装待发了:“趁火打劫吗,这事我很拿手。”
直播已经进行很久了,观众们不由得开始疲倦起来,此时看见这幅搞事模样,都有点奇特和激动。
不管从前还是现在的联赛,每个人都规规矩矩的,像偷家这种,更是从来没出现过,且原见还说的那么清新脱俗。
看见联邦的花朵们长得正直,他们确实很欣慰啊,但偶尔来点不一样的,真的也很有必要。
三人极快的穿梭在草木中,完全的悄无声息,摸到了卡罗尔军校营地附近。
极好的眼力,让原见一览无余,主力队里只有叶天皓和柴兴为,然后就是校队成员,但现在,他们都在和突如其来的污染兽们厮杀中。
裴乐山低声道:“这把稳了。”
叶天皓没脑子,柴兴为是机甲师,武力值不高。
原见心道就算是其他人,也同样稳,不过少费点力气也是好的:“物资在帐篷里面,你后面,我和封双左右包抄,来都来了,顺便帮他们解决一下污染兽,当然,以免他们追过来,我们再搞点麻烦……”
裴乐山听完没说话,直接掠了出去。
见封双没动,原见问:“没懂?”
封双梗了一下:“我现在就去。”
其实她真的很想问,原见是怎么做到把卡罗尔营地当自家后花园逛的。
整个过程如原见计划的那样,丝滑无比,不过一般人也没想到,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还有人偷家。
“原见?!”叶天皓眼睛瞪大,甚至怀疑自己出幻觉了,“你怎么在这里?”
柴兴为想的比他远:“遭了,所有人,快拦住他们!”
然而为时已晚,原见帮他们清理完污染兽,又轰地燃了把火,挡住了他们追逐的步伐。
原见和封双操控机甲,背对着窜高的大火奔跑。
赶上来的裴乐山和他们击了个掌,他高高扬起眉毛,显然很得意:“圆满完成任务!”
而大火的另一边。
叶天皓的声音在夜间无比清晰:“原见,我必杀你!”
柴兴为倒是很快收敛好了情绪,还好他们现在收集的物资并不多。
不过还是气上心头:“走,我们去找圣学院。”
他们原本就打算找圣学院除掉蓝星军校,现在只是更加强烈了,原见果然是蓝星军校最大毒瘤。
卡罗尔军校和蓝星军校的塑料友情,至此宣布破裂。
“哈哈哈哈!”裴乐山的笑声很猖狂。
原见不服:“明明是三个人作案,为什么都算在了我身上。”
没有名字的封双:……或许她应该向蓝星军校学习一下。
【看得我直拍大腿哈哈哈,蓝星军校今年真是人才辈出,说真的,这个赛道比往届那种死板好多了。】
【我要是卡罗尔军校的学生估计得恨死原见,蓝星军校,危!】
卡罗尔军校学生恨不恨原见,聂真倒是没感觉,但卡罗尔的老师应该是很恨了,看过来的目光都恶狠狠的,她现在简直如坐针毡。
直到刑夏轻飘飘投过去一个眼神,他们才收敛了一些。
第40章
夏天接连淘汰的下马威让赛场寂静下来, 所有选手都不约而同地苟了起来,导致观众看得有些无聊,不过并不辜负他们期待的, 有言是,孩子静悄悄, 必定在作妖。
只是暂时不打污染兽了, 又不代表什么都不干。
卡罗尔军校这边, 叶天皓等人已经和大部队顺利汇合, 并把原见几人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地说了, 言语中塑造得十足反派,整个故事相当的抑扬顿挫。
林蒲听了倒不算意外:“我们之前的判断果然没错。”
瞿芙本来就是个暴脾气, 当即被叶天皓的描述给激怒了:“正好我也想试试她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焦左也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认真地说:“这笔账,一定要讨回来。”
柴兴为想的更多一些,当机立断:“我们去找圣学院合作。”
观众对此十分的喜闻乐见, 但也不免发现, 卡罗尔主力队话里话外怎么和蓝星军校很熟的样子, 两方应该没什么交集才对。
就这个未解之谜,线上线下讨论了半天, 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说干就干, 在卡罗尔军校多人精神力地毯式搜索下, 他们很快找到了圣学院的营地。
他们大大方方地走向主力队, 而圣学院营地里的两名主力队也看过来。
林蒲作为队长,友好表明来意,然后问道:“微生队长好像不在?”
圣学院的机甲师程连枝,嘴里叼了根草,随意地往上指了指:“在你头顶睡着呢, 不用管他,他只是个有名无实的队长,我们真正的队长另有其人。”
卡罗尔五人抬头一看,头顶是一棵百年大树,枝叶繁多,很适合夏天睡觉。
但说实话,林蒲觉得圣学院多多少少也有点病在身上。
从古至今,指挥为队长并不是强制要求,而是经过考虑的,指挥大多数都处于控场的状态,角色和队长职责相匹配,是十分科学的。
不过这些都是圣学院的事,他也不住海边,只是心里吐槽而已。
不等林蒲问圣学院哪一个才是真正管事的人,另一个队员,星系师长孙吴站了出来。
他对卡罗尔打不打爆蓝星军校并不在意,但他需要合作,圣学院现在是排行榜第三,名次太低,他自认为,以他们的能力,第一也不是不可以争一争。
长孙吴答应合作,但是:“除掉蓝星军校之后,你们要辅助我们去找荆棘花军校。”
这只是隐晦的说法,找荆棘花还能干嘛,除了打架,还能一起吃席吗。
但林蒲不由得在心里一笑,圣学院这是不知道蓝星军校有多难搞,搞完一个就不错了,还想去搞其他军校。
不过他面上丝毫不显,只是笑道:“合作愉快。”
两方商谈好之后,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驻好帐篷,但事情还没完,林蒲还要和长孙吴讨论物资分配,这又是一场拉锯战。
到最后,两人一个皮笑肉不笑,一个笑得很勉强,纷纷刷新对对方的认知。
林蒲:毒舌抠搜男,一点物资都要斤斤计较。
长孙吴:卡罗尔军校真是活不起了,让点又怎么了。
“合作愉快哈哈。”双方咬牙切齿地握手,然后飞快收回来。
林蒲带着五五分的结果归队,冷声道:“等对上蓝星军校,都给我把损失的都揍回来。”
叶天皓愤愤不平:“都怪原见太阴险狡诈。”
瞿芙扫了他一眼:“也没见你有多么英明神武。”
沉默两人组不说话,他们已经习惯了队友的随时随地大小吵模式,显得非常平静。
簌簌簌,头顶大树忽然落下许多叶子,一个人影轻快地跳了下来。
微生弥问:“原见?”
卡罗尔五人不知道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是什么意思,并不回答,但微生弥显然也没有想要得到回应的意思,他走向自己队友,提醒道:“那人有点疯,注意点。”
刚好圣学院外出打猎的两个单兵回来了,身材十分大块头的甘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点头嗯声。
而旁边的丧批脸栾元白理都不带理的。
卡罗尔五人已经回到了自家营地,他们疑惑对视一眼,原见和微生弥认识?
这也没听说啊。
而另一边,一无所觉的原见还在稳稳地苟着,主打一个悄无声息搞物资,猥琐发育。
她在席地而坐,还在物资点点物资。
封双蹲在她旁边,纳闷地问:“你们怎么不去找队友?”
原见头也不抬,她看得很开:“一时半会也找不到,那就不找了,缘分自会让我们相遇。”
她猜其他人应该都是在一堆的,既然徐钦元在,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她反问道:“那你呢?”
封双坦诚地说:“她们都很强,我不着急。”
不过话虽如此,但她还是在打污染兽刷分。
说话间,裴乐山从外面回来了。
封双语气惊讶:“这么快?”
她记得裴乐山才出去没多久吧,只是频率有些高。
裴乐山一点不见外地说他就兴趣来了刷几个,因为他们队的车西喜欢凑整,如此循环往复,车西直接化身永动机,排行榜也不愁没人刷了。
封双听完硬生生沉默好几分钟,才道:“你们真是好队友。”
原见接了一嘴:“那可不,谁有我们好。”
到了晚上,窗外点点滴滴的声音逐渐演变为稀里哗啦。
一场毫无征兆的大雨从天空落了下来,污染兽好像变得格外激动兴奋,以至于让空气都焦躁起来。
秋天就这样降临了。
养精蓄锐的夏天过去,后面刷分只会越来越难,所以秋天必须支楞起来了,排行榜的数字跳动之快,到几乎看不清的程度。
在如此焦灼的季节,卡罗尔军校仍然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也正式冥冥之中的命运,让他们和蓝星军校碰上了,只是可惜,里面没有最想揍的人。
两方人隔着硕大的雨滴遥遥相望,徐钦元迅速做出判断,两对一,人数他们没有胜算,而对方看着更是有备而来,但现在想跑也来不及了。
燕和凇恶寒:“怎么几天不见,叶天皓变异成青蛙了,那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车西利落扛炮:“绝对是在挑衅我们,开打。”
话音落地,他就窜了出去,牵一发动全身,两方开始激战。
徐钦元在频道里开麦:“主力队吸引火力,校队成员先跑再说。”
指挥下命令,接着就是齐齐的“是”。
在主力队大力吸引仇恨值之下,校队成员很快找到了逃跑的机会,不过他们不甘示弱地带走了对方的校队成员。
接下来就是纯粹的主力队之争,卡罗尔五人让圣学院适时补刀,他们自己要当主要输出。
燕和凇险之又险地躲过瞿芙一脚,自风中凌乱:“卡罗尔这几个怎么像讨债似的。”
车西有所猜测:“估计是被原见坑了,来找回场子的。”
徐钦元打的烦不胜烦,开始上武器。
军校之间的打架,让观众很快热闹起来。
“蓝星军校好阴,这种招也想得出来,看把圣学院惊的,不对,是我的错觉吗,怎么圣学院看起来更加兴奋了。”
“不是你的错觉,圣学院怕不是有什么癖好在吧。”
“卡罗尔才是真的惊呆了,大概觉得自己不够变态,和这个战场格格不入。”
“怎么收音这么嘈杂,他们放狠话我都听不清楚了。”
“有没有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就连观众都有些许预感,身处其中的主力队们不可能没有发现,他们转头一看,轰隆隆带着杀气的巨石尽数滚了下来。
山体滑坡!
距离最近的蓝星军校是最先被波及的,他们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就算及时拿出刀降速都无济于事。
燕和凇闪避不急,被滚石击中,倒霉的第一个滑下去,徐钦元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脚,也被带着往下,再是来一个送一个的车西。
徐钦元气笑了:“搞我们是吧,那其他人也别想走了。”
车西一秒明白她的意思,弹出绳索,把最近的栾元白死死抓住,栾元白心道自己完了,于是果断地带了一个卡罗尔的叶天皓。
本来还在疯狂挣扎的其他人,只看见自家队员犹如闪电一般滑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这还挣扎个屁,队友都没了。
于是大家只能不情不愿地任由自己被滚石带走。
程连枝哈哈大笑的声音,在一众生无可恋表情里面尤其突出:“巨型滑滑梯吗,这个可以有!”
但她没能笑多久,就被微生弥随手抓了一把,当作自己缓冲的坐垫,程连枝当即破口大骂,怒斥他的少爷毛病。
微生弥面色不改,充耳不闻。
随着轰隆声结束,观众们已经看不见机甲的踪影了,只有躺着的泥巴巨人。
因为速度太快,大家就像在洗衣机里翻滚了数十圈,浑身上下有不同程度的酸痛,所以一时之间躺着还起不来。
微生弥有所防备地找了个缓冲,是第一个站起来的,他环顾四周,拍了拍手,像是在鼓掌一样:“恭喜我们触发联赛支线,污染兽大本营。”
原本还想哀嚎的众人被瞬间按下暂停键,转头一看,周围全是大大小小、还未破壳的污染兽的蛋。
说真的,不管是谁,现在都想大骂一顿这霉运当头。
就连观众也不免为他们点了根烟:“你们说说,这是哪门子的运气啊,简直是团灭的节奏。”
本来后面几天就危险许多,这还身处敌人老巢,完全是反向被打猎的预告。
联赛如此戏剧化的发展,让观众不禁一乐的同时,感叹仿佛只有一个军校还在兢兢业业地走主线,其他都各有各的偏移。
至于荆棘花军校,她们还在寻人启事中,当然也在偏移之列。
而唯一的“老实人”联邦军校,也不是没有疑问,伊博文忍不住地说:“怎么这一路上都没遇见其他军校?”
联赛赛场虽然大,但也没大到这种地步。
跟他一起蹲着的队友侯绛也道:“他们刷排行榜的速度也慢下来了,这很不对劲。”
司空凉一脸板正地说:“说不定其他军校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被牵制住了。”
于鹤正点头:“不管怎样,只要我们还在第一,其他军校慢下来也是好事。”
四人正说着话,余光瞥见元迁回来了,立马起身,站的笔直。
虽然元迁是他们的队长,主力队的一员,但他身上散发的气质,总是让人不敢说话的,甚至不敢在他面前做这类娱乐活动。
而事实上,元迁所表现出来的,也不负他们的预料,完全像个人形兵器一样。
但这并不代表元迁不知道他们的小动作,只是他从来不在意。
他极少把人放在眼里,这是纯粹的一句描述,并无褒贬意味。
除了父母,他曾经有一个视为宿敌的人,众所周知的微生弥,但后面他就逐渐把这人的存在淡忘,不值得,太掉价了。
就算对待联赛,他也提不起什么兴趣,只是必须要做而已,为了维持联邦军校第一的荣誉。
·
鹅毛大的雪慢慢铺满整个大地,世界银装素裹起来。
原见仍然在物资点待着,她站在窗前,不自觉皱起眉头。
看着看着,她转身用脚踢了踢,盘腿坐在地上,正在吃饼的裴乐山,问道:“大饼吃完没?”
裴乐山咽下最后一口,又喝了口水,抬头看她:“怎么了?”
原见说:“我们去找徐钦元他们汇合。”
裴乐山紧张地站起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原见摇了摇头:“不好说,但赛场越来越危险了,还是汇合比较放心一些。”
而且,污染兽太安静了,比起前面的夏秋,都要安静许多,让她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反正也是第四天了,该收集的物资都收集好了。
他们并没有降低音量,所以旁边的封双自然也听见了,她主动道:“我也准备走了,等出了赛场,我请你们吃饭。”
这几天她和原见两人并不经常一起行动,但相处的时间也不算少。
他们有时候虽然脑子过于跳脱了,但总的来说,人还挺好的,单作为朋友的话,即使现在并没有到这种程度。
两方都不是拖泥带水的人,简单说了声再见,至此分道扬镳。
另一边,几个泥巴巨人借着雪水,机甲上的泥痕渐渐散去,回到本来的模样。
从地上起来之后,几乎人人都憋着呼吸,动作极其的小心翼翼,直到离开这群污染兽蛋的区域。
污染兽蛋也许没什么攻击力,但周围一定有守蛋的污染兽,且污染等级大概率不会低,所以不管是有仇的还是没仇的,现在都在同一条船上。
一直走出老远,才有人说话了,不过音量仍然控制着压低,栾元白问:“山体滑坡的时候,究竟谁拽的我?”
没人回答,蓝星军校三人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栾元白很快在其他人的眼神汇集处,找到罪魁祸首,但还不等他过去找麻烦,他的麻烦就找上来了。
叶天皓想起这事也不满至极:“你干嘛拽我,我们又不熟。”
栾元白微笑:“蓝星军校为什么拽我,我就为什么拽你。”
说来说去,话头又转回蓝星军校这里,但此时也不好发作。
林蒲淡淡指出:“你们蓝星军校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燕和凇很快抓到重点:“你们真的和原见他们碰上了?”
叶天皓抄着手:“想知道?求我们啊。”
“神经。”燕和凇翻了个白眼。
叶天皓拳头瞬间硬了:“你别以为我现在不敢揍你。”
燕和凇拦着车西,浑身都是胆:“来来来,我看你怎么揍。”
队友们这边不共戴天起来,但三个队长在此情此景之下,只能暂时冰释前嫌。
都到污染兽老巢了,不想被瓮中捉鳖,必须想办法快点出去。
徐钦元说:“这里完全没信号,精神力延伸到极限也还是白茫茫的雪。”
长孙吴也大致看了一下:“物资和武器在滚的路上已经差不多滚完了,要是污染兽现在来,我们可以准备一下,看怎么死了。”
林蒲被长孙吴的话哽了一下:“那怎么办,就算污染兽不来,我们现在也是等死。”
三个队长一顿说下来,脸上都有着淡淡的死意,更别说还有一群叽叽喳喳的队友。
“队、队长。”
“那啥……林蒲,我们现在有点事。”
“吴哥,快捞捞我们。”
叽叽喳喳的队友找存在感,三个队长都不耐烦地看过去,还没骂出声,就沉默了。
只见前路已被几个高大的黑影拦住,绿油油的鹰眼悄无声息注视着他们,它们张开嘴,一股浓重的血腥气飘散在空气里。
几个主力队靠在一起,身体已经紧绷起来,然而这还没完,大地发出细微的脚步声,周围原本无尽的视野有了限制,数不清的污染兽走出来,压缩他们的生存空间。
污染兽看着他们,咽下口水。
完全不需要指挥的,几个主力队犹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快往四周逃散。
徐钦元捞走自家两个队友,不管怎么样,这两人一定要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她忍不住想,现在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污染兽就凭数量,也可以碾死他们。
观众们也忍不住为他们悬了颗心,但解说老师依旧表情寻常。
宋智:“这种情况下,他们是可以自行按下退出键,离开赛场的。”
“但这也代表他们失败了。”左怜说,“只是现实很残酷,并不是只有退出键才能淘汰,如果被污染兽抓住,失去反击能力,也一样会被系统判定淘汰。”
微生月倒觉得他们逃亡的样子很有意思,但是肯定地说:“我猜他们就算被系统送走,也不愿意自己把自己送走,更何况,他们不是还有其他队友吗?”
卡罗尔和圣学院的主力队都到齐了,只有蓝星军校还差两人,她这话已经是明晃晃的意有所指了。
左怜笑着说:“看来微生老师对原见和裴乐山很期待。”
微生月摊手:“只是猜测而已,我看他们赶路效率还挺高。”
宋智也来了些兴趣:“我记得原见的精神力好像是这一届最低的吧,但她用精神力探路还挺熟练的,范围也很广泛。”
原见确实很熟练,她完全是把精神力当x德地图在用,但她只是最开始用了,后面一段路就让裴乐山续航。
用了几个小时的时间,他们来到了山体滑坡结束后的现场。
根本不用怀疑或者猜测什么的,因为他们发现了被埋在泥里的武器。
原见仔细观察:“已经损坏不能用了,沿着这条路我们继续找。”
裴乐山挠了挠头发:“不是我不想找,但这里也太埋汰了,主要也不好走路。”
两人站在最高处,下方已经没路了,整个一个泥巴大滑坡,就算上面已经有了不少雪,但也不能掩盖它的本质。
这要是下去了,绝对一脚一个坑。
两人在雪中沉默三分钟,原见决定就地取材:“走,我们去扒树皮做个滑板。”
裴乐山眼睛一亮:“还是你行。”
在他们一顿暴力拆卸下,两块滑板很快就做好了,在原地试了几下,上手了就立马冲了。
裴乐山在飞起来的那一刻直接爽翻:“芜湖——”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也太大了,那边在大逃杀,而这边在滑雪大作战?!
观众不由得啧声:“这原见和裴乐山在赛场过的也太好了,跟在家似的。”
“我每次看他们,都在混子和主力队之间反复跳跃。”
“联邦军校和荆棘花军校要是也来了就好了,主力队一锅大杂烩。”
“不了吧,我觉得现在已经很抓马了。”
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这边几个主力队被污染兽追的就差走投无路了,反击也没用,武器都没几个,还会拉仇恨值。
他们除了跑,就只有跑了。
但主力队的意志比铁还硬比钢还强,直到月亮出来,都还硬挺着,只是相当的千疮百孔。
蓝星军校。
燕和凇头晕眼花:“要不你们还是把我杀了吧。”
车西连说闭嘴的力气都没了。
徐钦元看了燕和凇一眼,有气无力地说:“我现在就满足你的愿望。”
卡罗尔军校。
叶天皓已经安详闭眼,任由自己被沉默二人组拖着走。
瞿芙在后面追他:“你也好意思让人拖,我都没让人拖。”
林蒲事先说明:“我绝对不会拖任何人。”
圣学院……圣学院已经在跳大神,试图做法事用玄学把污染兽送走。
至于结果,当然显而易见。
微生弥一脸遗憾:“我们心不诚。”
其他四人:……你看看你背后的污染兽,把话给我再说一遍!
但体力总有用完的时候,这一刻,大家很有团队精神地聚在一起,秉持着——
要死一起死,谁也别想悄悄活!
然后,两块树皮从他们头顶飞过。
“哟,还挺热闹。”原见探头说道。
裴乐山站在她旁边,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们这是遭遇了什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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