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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邻居:阿焱你有没有对着我的照片xx过


    这句话在柯钧佑听来完全就是在撒娇,她自己难道就没有察觉到吗,她撒娇时挺明显的,可爱到有点不像话。


    柯钧佑着实被她萌晕了,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把段槿从沙发上拽起来,托着她的臀抱到身上。段槿原本在沙发上坐得好好的,现在却像是个树懒,被迫挂在了柯钧佑的身上,双腿环着他的腰。


    她的嘴唇不小心擦过他的脸颊,落在他耳旁,质问的话还没出口,听到他说:“你又撒娇。”


    段槿短暂怔了一瞬,歪头寻到他的眼睛,有些不可思议:“我说的是你很讨厌。”


    柯钧佑‘嗯’了声,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双手搂住她的腰,不让她从自己腿上下去,亲了亲她的脸颊,又亲了下她的嘴角,鼻尖,眼皮,要咬耳垂时,段槿缩脖子躲开了。


    她的双手抵在他胸口的位置,皱着眉:“柯钧佑,你好烦。”


    柯钧佑看到段槿的耳尖染上了红晕,明明更加亲密的事情都做过,却也会因为几句话,几个简单的亲吻感到害羞。这世上没人比她更可爱了。


    他还想亲,准备去握段槿推阻的手,段槿太了解柯钧佑,提前躲掉,还瞪他一眼,用手去捂住他的嘴,然后岔开话题:“你今晚和谈修焱都聊什么了。”


    柯钧佑眼神示意嘴上的手。


    没辙,段槿不太情愿的拿走,警告:“不要一个劲的亲。”


    柯钧佑没应这句,只回答:“阿泽的事。”


    提到这件事,段槿的心情跟着沉了些。


    柯钧佑紧接着说:“他准备彻底摆脱杜董事长对他的控制。”


    “很难吧,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柯钧佑‘嗯’了声:“杜董事长很早前就知道了他的打算,半年前已经断了他和他母亲通话的机会。”


    “找不到吗还是。”


    “我跟我妈提了这事,她会让人帮忙找。”


    拿致命弱点做威胁,似乎是杜董事长最擅长做的一件事,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就像他一直灌输给杜覃泽的思想,是病态的,扭曲的,在他看来不过是一种利于自己的手段。


    同样的,这次他也绝对会用相同的方式去干涉杜覃泽和温槐的发展。杜覃泽是一颗漂亮的棋子,他不可能轻易丢弃,哪怕杜覃泽已经来到了所谓的‘叛逆期’。


    这晚过后,段槿有打听到,杜覃泽没再去公司找温槐,不清楚他具体要做什么,几人只能先待在原地等待。


    好在他不是完全消失了,课会准时上,国旗护卫队的训练也在,只是每次结束都能看到有两三个黑衣男人过来带他回去,基本上已经失去了自由。


    每到杜覃泽被‘囚、禁’的时候,段槿都会想,如果杜覃泽是孤儿就好了,他们几个的父母一定会抢着领养他,他不管去谁家当孩子,都会非常非常的幸福。


    这件事短时间内无法得到解决,生活还得继续,哪怕十分艰难。这日子就像是被揉皱的纸团无法展平,但杜覃泽依旧会在群里冒泡,一句话,一个表情包,一个符号。


    他始终没有忘记曾经答应过哥哥姐姐的,他不会闷着不说,不会独自消化,不会突然消失。


    也因为他在群里发的消息,几人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日子晃眼过,很快来到了十一月份。


    秦澜和谈修焱谈上恋爱已经快一个月,具体他们是怎样相处的,段槿不太清楚,也没过多询问,最近她一直在忙着带国旗护卫队的学弟学妹们训练,又要上课完成作业,还要抽时间去宁倾眠的公司帮忙拍摄,忙得不可开交。


    周五下午,文体部临时召开的会议结束后,段槿收到了秦澜发来的约饭消息。


    来到停车场,她坐进车里边系安全带启动车子,给去体育馆的柯钧佑发了一条语音过去。很快对面回了消息过来,就一句:九点前回。


    一个小时后,段槿和秦澜在预约好的餐厅碰面。


    刚点完菜,段槿正从包包里掏拍照设备出来,都不给点反应的机会,秦澜突然来了句:“谈修焱对我没兴趣。”


    段槿的眉心不着痕迹的拧了一下,认真问:“你从哪里得出的这个结论?”


    秦澜长长的叹了口气:“柯总是不是特别黏你,就是,嗯……动手动脚不太合适,我想表达的意思是——”


    段槿秒懂:“我知道,你想说谈修焱太害羞,你不确定他是真的不好意思,还是不想,对你没有欲望。”


    秦澜用力点了下头,眼神中流露出无助。


    段槿虽然算不上特别会谈恋爱,在恋爱之初总在被柯钧佑引导,但她和柯钧佑也谈了半年多了,总归是比新手情侣要懂得多一些,在男女之间情情爱爱那点事上,她算得上是半个老手吧。


    她将拍照设备放在桌面,然后拿起水杯抿了一小口水,给出提示:“其实故意撩拨人挺好玩的。”


    秦澜的情绪有些激动:“我有故意,我很故意的。”


    段槿皱眉:“谈修焱那怂包不为所动?”


    秦澜瘪嘴,真诚发问:“我不够漂亮吗?我不够性感吗?我不够有魅力吗?”


    段槿决定给柯钧佑发消息,让他现在立刻马上去谈修焱家把他揍一顿。


    她握紧秦澜的手:“你非常漂亮,特别性感,魅力值我给你101分。”


    有被安慰到,但秦澜还是闷闷不乐:“那为什么啊,他和我亲嘴的时候都不摸我的,手要么揣兜里,要么垂在腿侧,少有的几次放我腰上,还是我拉着他的手,强迫他搂着我,他才搂的。”


    很抱歉,段槿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原因:谈修焱他是不是不行。


    要不然实在想不出合理的原因,秦澜这么可爱,谁能扛得住她的故意撩拨?谈修焱是不是男人……


    带着这样的疑问,两人吃完了晚餐。


    买完单刚从餐厅出来,段槿一眼就注意到了从保姆车上下来的谈修焱,他正跟人讲电话,边讲,他朝两人所在的地方走来。等到她们跟前了,电话也讲完了。


    招呼都还没来得及打,谈修焱察觉到段槿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他略微疑惑:“干嘛公主,你瞪我干什么,我得罪你了?”


    “对,你等着被柯钧佑揍吧。”说完,段槿头也不回地走去路边停车位。


    两人紧跟着她过去,谈修焱还想问什么,段槿不给他这个机会,开了车门坐上车,快速驶离。


    谈修焱懵着,吃了一嘴车尾气,他缓缓转头看向秦澜。


    秦澜气呼呼哼了一声,踩着高跟鞋‘哒哒哒’也走掉了。


    不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得罪了两位,谈修焱琢磨了一整晚。眼见天已经亮了,再次熬穿的他决定睡觉。


    再醒来已经是下午,起床洗漱完,谈修焱驱车前往舞蹈工作室。


    最近一段时间秦澜为了练体能,报了个舞蹈班,一周上三次课,每次课两个小时,这种强度的运动她还算能接受。


    掐着点,谈修焱等在了舞蹈教室外。为了不打扰她们上课,谈修焱放慢步子去教室后门口快速拍了张照片,然后就退回了墙边。


    边等下课,他将刚刚拍的照片裁剪出来,发在了ins上。刚发送成功,老师喊了下课,教室里的女生们一窝蜂冲了出来。


    秦澜走在后面,一出来就看到谈修焱靠着墙朝自己招手。


    旁边的女同学眼睛都亮了,抵了下秦澜的肩膀,眼神示意:“小澜,你男朋友啊。”


    秦澜其实还在生闷气,只很淡的‘嗯’了声。


    女同学笑着点点头,不继续打扰,先走一步。


    等她走后,秦澜才磨磨蹭蹭过去,她也不让谈修焱牵,把两只手都揣进了口袋。


    谈修焱依旧不明所以,没勉强她,只是拿走了她肩上挂着的包包。


    半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餐厅。


    坐进包间,谈修焱负责点菜,秦澜则一个劲的自拍。


    等菜全部上齐,谈修焱帮秦澜拍了几张照片。拍完后秦澜也不在意有没有出片,拿起筷子夹菜吃饭。


    刚结束‘高’强度锻炼,秦澜的胃口不大,吃了一阵后就解锁手机开始拍手势舞。


    手机立在桌面,秦澜将衣领往下拉了点,然后点击开拍按键。随着音乐声响起,她对着镜头甜甜的笑。谈修焱在一旁边夹菜吃饭,余光瞟到了什么,抬起手去遮挡秦澜的胸口。


    秦澜并没有按下暂停键,等视频录制结束,她检查了一遍,谈修焱的半张脸,以及他的手全程出镜。


    实话,挺带劲的。秦澜也就没拍新的视频,直接将这条发在了社媒上。


    发送成功后不过几分钟,评论区炸了。


    【粉丝1:不是,什么意思啊!恋爱哥怎么这么小气,还不让人看了。】


    【粉丝2:就是说啊,是你女朋友很了不起吗!给我们看!我们要看!】


    【粉丝3:吃饭就好好吃饭,手别乱挡行吗……】


    【粉丝4:老婆~~小澜老婆~~多发~~爱看~~喜欢~~】


    ……


    看着这条视频的评论区,谈修焱的脸色愈发阴沉,忍不住拿大号回复。


    他总共回复了十个粉丝的评论,每条的回复内容都是:她是我老婆。


    秦澜看到他的回复了,唇角不着痕迹的扬起笑。


    一高兴她就没忍住喝了不少酒,虽然是果酒,但喝多了头还是晕乎得很。


    等两人吃完了晚饭,秦澜被谈修焱带回了他家。


    全身软绵绵的躺在三楼客厅的沙发上,谈修焱忙前忙后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一会儿倒水,一会儿拿毛巾,一会儿又过来调整靠枕,完全歇不下来。


    秦澜有些受不了,在他又一次过来沙发这儿时,她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腕,声音软软的:“你别走来走去的了,头晕。”


    谈修焱垂眸盯着被握住的手腕:“哦……”


    秦澜把人拽到沙发上坐下,随后艰难地爬起来,靠在了他的肩上。


    生了一整天的闷气,突然的肢体接触让谈修焱的心跳止不住的加快。他偷偷瞄了秦澜几眼,正想着该怎么把人彻底哄好。


    话到嘴边了,秦澜抢先一步开口道:“阿焱,你有没有对着我的照片xx过。”


    闻言,谈修焱瞳孔骤然收缩,情绪很是激动,原本靠着沙发,这会儿他直接弹坐起来:“我靠怎么可能啊!那不是变态吗。”


    秦澜有些遗憾,瘪嘴‘哦’了一声,随后得出结论:“你对我的身体没兴趣。”


    “???”


    谈修焱瞬间瞪大眼睛脱口一句‘艹’:“我哪句话说了对你没兴趣?”


    秦澜勾起嘴角,嘻嘻笑:“那你就是对我有兴趣咯。”话音落,她凑近一点:“你想过吗?不准说没。”


    面对她的‘警告’,一瞬间,谈修焱的脸和耳朵红透了,说话又有些结巴:“那、那我该怎么说。”


    秦澜直接凑上去吻住了他嘴唇,轻轻碰还不够,她伸出舌尖探进去,勾住他,吻了好几秒,在结束时还咬了下他的唇瓣。


    她的视线由他的嘴唇缓慢移至他的双眸,眨了眨眼:“不用说了,我感受到了,你好可爱啊。”说着这话,她抬手捏住了他的耳垂,轻轻揉了揉。


    谈修焱没忍住缩了下脖子,嗓音略微沙哑:“……你别玩我耳朵。”


    秦澜的眼睛都被笑意染得亮了许多,她挑眉:“那玩别的?”


    还没完全缓好的谈修焱再次被吓到,他直接站了起来:“你、你、你这都是从哪学来的?你看的片里的男的都这样?”


    “你怎么这么不经逗啊。”


    调戏完,秦澜突然想到了什么,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起人来:“所以你之前是故意的。”


    “什么啊……”谈修焱心里有点没底,虽然他绝对没有做什么对不起秦澜的事情,但是吧,坏事肯定是做过的。


    正慌着,秦澜气愤道:“你打着不能带坏公主的名义,把我网盘里的片全删掉了!还把我的漫画和小说也删了个精光!你好过分啊!你承不承认!”


    谈修焱没打算藏着,直接说:“我吃醋,不行吗。”


    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秦澜憋不住要笑:“你怎么这么可爱啊,谈修焱我太喜欢你了。”说着,她握住他的手腕,重新把人拽到沙发上坐着,靠过去在他脸颊上吧唧了一口。


    感受到两人的距离被拉近,已经到了难以控制的地步,要烧起来。


    谈修焱把秦澜按住:“你好好坐着,别乱动,手和脚都不行。”


    “碰到了吗?”秦澜认真问。


    谈修焱快疯掉了:“没…”


    秦澜大概猜到了,因为他整个人看着像是在高烧。她不继续逗他,只是问:“那我们要不要搬出去住。”


    “要。”这回谈修焱没有拒绝,紧接着说:“跟公主和柯总当邻居怎么样。”


    他本来也不是不想同居,是不敢,他已经忍得够辛苦了,到极限了,这根弦随时可能崩断,已经在失控边缘,他很清楚自己心中的欲念。如果同居,他只会更加努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要伤到秦澜。


    而秦澜在听到这个好消息后更加兴奋了:“上下楼吗!”


    谈修焱‘嗯’了声:“我送你回去。”


    这不才刚来吗,给颗甜枣打一巴掌是吧。


    秦澜皱眉:“我不要回去!”


    “不行,咱俩还没结婚,你不能夜不归宿,你爸妈不会同意的。”


    “结婚么……”秦澜掰着手指头认真算了一下,半年后谈修焱二十一岁,一年半到法定年龄,谈一年半才能做游戏,好久好久啊……怎么可能不馋呢……


    这么想着,她又有些郁闷了,搞半天原来谈修焱是玩纯爱的啊。


    她觉得不可思议,捧着他的脸左右仔细看,疑惑他到底是怎么做到顶着这张黑,老大脸玩纯爱的啊,这么纯情呢。


    谈修焱有些慌:“怎、怎么了吗?”


    秦澜放开他,瘪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人好过分!”


    “对不起,所以我做错什么事了?”谈修焱有些无辜。


    “你没错!是我太馋你的身体了,是我的错!”说完这话,秦澜完全不觉得害羞,视线还往下扫了一下:“你现在不难受吧。”


    “我送你回去。”谈修焱已经起身,被偷笑的秦澜拉住:“我们什么时候同居,几个小时见不到你我会很想的。”


    听到秦澜如此直白的表达爱意,谈修焱觉得自己的心脏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了,欲望蔓延,他说:“很快,很快就可以住一起了。”


    翌日。


    学校体育馆门口。


    刚结束训练,段槿仰头喝了几口矿泉水:“你听说了吗,我们马上要和小澜谈修焱当邻居了。”


    柯钧佑垂眸看着手机屏幕上谈修焱发来的消息,冷呵了声。


    思来想去,柯钧佑依旧无法接受,光想到以后每天都要见到谈修焱,他保不齐要叽叽喳喳个没完没了,而秦澜,她有多黏段槿是个人都能看得出,以后当邻居了,他俩绝对有事没事就来打扰。


    甜蜜的二人世界即将结束。


    烦。


    柯钧佑脸色愈发阴沉,瞧见不远处,谈修焱和秦澜正朝着体育馆走来。


    他的嗓音中透着明显的不悦:“难缠。”


    第77章 买小了:你别哭了。


    眨眼的功夫,秦澜已经飞奔过来扑进了段槿的怀里,惯性太大,段槿连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儿没站稳脚,好在柯钧佑及时抬手扶住了她的背。


    不等人反应,秦澜跟粘人精似的,已经挽上了段槿的手臂,正准备蹭她。柯钧佑不乐意了,揽住段槿的腰,无情地将两人分开。


    他沉着张脸对谈修焱说:“管好你女朋友。”


    谈修焱哪敢接话啊,继续他最擅长的一项技能,装傻。


    被迫和段槿拉开一段距离,秦澜气愤道:“柯钧佑!你怎么这么小气!”


    柯钧佑不理人,已经把段槿牵到了自己的另一侧,不给秦澜缠上来的机会。


    只见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愈发浓郁,谈修焱及时岔开话题,一手牵秦澜,另一只手,手臂搭到了柯钧佑肩上,笑着:“佑哥,咱们马上就是邻居了,怎么说,是不是特开心,开心到——”


    “开心到想立刻马上搬家。”


    想说的话被堵了个彻底,谈修焱短暂顿了一瞬,然后拍拍柯钧佑的肩膀:“干嘛呀,好不容易能当邻居了,回头把阿泽也接过来跟我们一块儿住。”


    边往停车场走,柯钧佑乜着谈修焱:“你觉得他很愿意当电灯泡?”


    “……”谈修焱干笑了两声。


    柯钧佑紧接着说:“他不嫌你烦就算是给你面子了。”


    闻言,谈修焱不服:“哪的话,阿泽很爱我的。”


    这句话没人反驳,算是肯定了杜覃泽对几人的爱。


    很快他们来到了停车场。今天杜覃泽没过来操场训练,上完课就被接回去了,原本他们还商量着一块儿吃餐饭,这阵子他们五个基本上没合体过,也因为聚得少了,圈子里不知道哪个乱传谣,说他们闹掰了。


    就前几天的事,当时谣言扩散的速度巨快,五个人没有商量,前后脚在各自的ins上发布了一张合照。


    杜覃泽给这条ins的配文是:别逗我笑。


    半个小时后,车停到餐厅前的马路边。五人群里弹出一条消息,是杜覃泽发的。


    【7zieo:我请,随便点。】


    边下车,谈修焱回复了这条消息。


    【谈恋爱:试问,阿泽太爱我了该怎么办。】


    谈修焱正乐呵着,新消息弹出。


    【Pidrij:该你买单了。】


    【谈恋爱:??】


    【Pidrij:阿泽别请了,轮到谈老板买单了。】


    【7zieo:OK】


    【谈恋爱:不是,o啥k啊,我同意了吗,什么时候吃饭还轮着买单了?不一直都是柯总请客吗。】


    谈修焱还傻站在街道上,试图让杜覃泽撤回那句‘OK’,秦澜没有参与其中,站在店门口一个劲的自拍。


    直到段槿和柯钧佑下了车。


    段槿走过来:“谈修焱。”


    闻声,谈修焱转眸看过去,一脸的不服:“干嘛。”


    段槿特认真:“你和小澜真般配,祝99。”


    一句话把谈修焱哄开心了:“谢谢!我请我请。”他二话不说,拉着还在自拍的秦澜进了店。


    吃完谈老板请的这餐饭,几人各回各家。


    指纹解锁进家门,柯钧佑先去浴室给段槿放洗澡水,然后从包里取出笔记本电脑。


    等段槿洗完澡出来就看到柯钧佑陷在沙发里,翘着条腿,腿上摆着台电脑。她没打扰,坐在边上自个儿看起了电视,看了没一会儿,五人群里有消息弹出,是柯钧佑发的一份以家规命名的文件。


    文件中重点强调了一周七天有哪几天不能被打扰,每次来家里不能待超过多少个小时,晚上不能留宿,等。


    认真阅读完全部的内容,两分钟后。


    【摆烂小澜:现在换小区还来得及吗。】


    【谈恋爱:来不及了,搬家公司明天早上八点上门。】


    【摆烂小澜:真心建议柯总毕业后回咱高中当班主任/祈祷.jpg】


    【谈恋爱:所以这是什么意思?不懂啊。】


    这条消息下方紧接着弹出一张截图,其中一句话被红笔圈了出来:提前三天预约档期。


    【摆烂小澜: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我们是一家人了?成为邻居=在柯总的管辖范围内】


    【谈恋爱:你当班长当上瘾了啊。】


    【7zieo:幸福/大拇指.jpg】


    【谈恋爱:明天就把你接过来跟我们一块儿住。】


    群里的消息还在不断地翻滚,段槿真诚发问:“是不是太严苛了。”


    闻言,柯钧佑将笔记本电脑合上放到沙发另一侧,缓缓转头盯住她,神情阴郁:“你难道想要他们天天来打扰我们?还是说你不想跟我单独相处。你腻了。”


    “……??”


    “我没这样说。”段槿试图解释。


    奈何柯钧佑压根儿不听,继续肯定道:“你腻了,厌倦我了。”


    “我没有。”


    “然后呢。”


    段槿顿住,认真思考过后,她说:“我喜欢和你单独相处,你制定的方案我很满意。”


    柯钧佑拍拍自己的腿:“过来。”


    段槿二话不说起身走过去,在他腿上坐下。


    柯钧佑双手抱着段槿的腰,脸埋在她胸口的位置,蹭了蹭,还挺委屈:“我只是有点黏你,如果你不喜欢,可以跟我说。”


    说了就会改吗,鬼都不信。


    段槿不故意气他,哄着:“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你能再多黏我一点。”


    恋爱的第七个月,段槿已经掌握了拿捏柯钧佑的诀窍。


    把柯钧佑哄开心的结果就是,顺带也把他给喂饱了-


    翌日,秦澜和谈修焱正式搬到了段槿和柯钧佑家楼下。


    入住的第一天,谈修焱叫了厨师来家里做饭。快到饭点时,杜覃泽还没有回群消息,电话也不接,柯钧佑没管那么多,直接开车去杜家把杜覃泽接了过来。


    几人都没报太大的希望,毕竟前几天说的还是杜家和苏家会联姻,就在昨天,订婚的具体时间已经确定下来。这个关键时期,杜董事长不可能让杜覃泽有逃跑的机会。


    所以当柯钧佑把杜覃泽带到几人面前来的时候,他们都惊了一瞬。


    谈修焱觉得稀奇,麻溜从沙发上起来,上前检查杜覃泽身上是否有伤,见人完好无损,他道:“就这么放人了?”


    柯钧佑:“车停在楼下。”


    谈修焱就知道没那么轻松:“来了多少人。”


    杜覃泽被谈修焱晃来晃去弄得头晕,推开他,没什么所谓的去沙发那歇着去了。


    刚坐下,段槿和秦澜又粘上来开始检查,他没辙,任由她们来,然后说:“就几个。”


    谈修焱有些遗憾:“我还想着今晚去你的bar喝个酒呢。”


    柯钧佑:“没戏。”


    虽然只获得了短暂的自由时间,几人却十分满足。


    太开心,吃饭时,破天荒的,段槿主动提出要喝几杯,柯钧佑没敢让她喝洋酒,开了瓶鸡尾酒给她喝。喝完一整瓶,肉眼可见段槿有点微醺了,柯钧佑担心她乱来,吃完饭两人就先撤退,上楼去了。


    等谈修焱陪着杜覃泽喝了个痛快,玄关处的门被敲响,非常规律的三声。


    秦澜从卫生间出来,朝玄关处看了眼,问:“是催你回去吗?”


    杜覃泽‘嗯’了声,起身。


    谈修焱紧接着站起来:“我们送你下楼。”


    杜覃泽:“用不着。”


    秦澜道:“那就送你进电梯。”


    杜覃泽看着两人,莫名有种爹妈送孩子上寄宿学校,舍不得,又心疼,试图利用仅限的时间多相处一下。


    他心口的钝痛感在这一瞬间快速蔓延开来:“你们俩…算了,送吧。”


    成功说服杜覃泽,谈修焱快两步上前,手臂搭到他肩膀上,带着他往玄关处走。这会儿秦澜正在回微信,落在后边没追上来。


    谈修焱回过头偷偷看了她一眼,然后附在杜覃泽耳边,压着音量:“怎么办,你们都走了我有点紧张。”


    杜覃泽乜过去一眼:“这不是你家吗你紧张什么,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小澜找的男模,担心被他老公发现。”


    谈修焱睁大眼睛:“什么啊,我才是她老公,我是正宫。”


    杜覃泽有点想笑,憋着‘嗯’了声:“你是正宫。”


    秦澜听得没头没尾,有些懵,看到他们都出门了,她将手机锁屏揣进兜里,立马追上去,问:“你们在聊什么呢,你俩最近开始追古装片了吗,什么正宫妃子啊,好看吗?”


    此时电梯门已经打开,杜覃泽走进电梯,撂下一句:“谈修焱说他是你的皇后,今夜翻牌子记得翻他。”说完这句,他朝两人挥了下手。


    电梯门快速合上开始下行。


    秦澜还在反应,好一阵,她缓缓转头:“你们真的是这样说的么?”


    谈修焱略微尴尬,不太自然地挠了挠后脑勺:“算是吧。”


    秦澜的眼睛瞬间亮了,唇角挂起无法抑制的笑容:“好啊。”


    “什么啊。”谈修焱心里没底。


    秦澜眨眨眼:“今晚翻你的牌子,你侍寝。”说着她就牵住了他的手,看到他紧张到开始不停歇地咽口水,她憋住笑。


    将人拉回家,玄关处的门被关上,秦澜边换拖鞋,故意用手指轻轻挠了下谈修焱的掌心,正准备重新牵他的手,谈修焱直接将秦澜的整个手包裹住了。


    他声音略微沙哑:“有点痒。”


    谈修焱的手掌宽大,也滚烫。


    这一刻,秦澜莫名有种,被他强势又略带侵占性的气息压制住的感觉。


    四目相对数秒,谈修焱重新开口:“我去放洗澡水。”说完这话,他松开了秦澜,大步朝着房间浴室走去。


    秦澜站在原地缓了几秒才跟上去,来到浴室门口,透过镜子,她看到谈修焱正垂着头盯着浴缸发呆。


    她没过去,一直在观察他。


    直到浴缸里的水放到了合适的水量后,谈修焱一转身才发现秦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他喉结滚了两下:“可以洗了,我先出去。”


    秦澜才不给他这个机会,拉着他的手晃了晃,声音软得不行:“你帮我洗呗,我今天好累的,没力气了男朋友。”


    感受到自己的手已经被带着来到连衣裙后背拉链的位置,谈修焱下意识屏住呼吸,脸憋得通红:“不行,会出事。”


    秦澜知道啊,还在故意:“出什么事呀。”


    谈修焱突然严肃了几分:“我是男人,我会忍不住,我们才刚谈上,不可以这样。”


    “谁规定的?”


    谈修焱垂下头:“我不知道,可能是我从小受到的教育告诉我,这件事不是非得在现在做。”可以再忍忍,一定可以忍住的。


    秦澜知道,从谈修焱很小的时候开始他的父母采取的就是放养式,而放养并非不管不顾,在教育孩子这方面他们做得很好,给他上的第一课就是要尊重女性,保护女性,不能欺负女性。


    在这种教育理念下,谈修焱就没想过婚前发生性、行为。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经受得住诱惑,他担心自己一上头会做出不好的事情,在这件事上,女性总是吃亏的一方,他没有经验,他不想太莽撞,为此他查找过很多的资料,翻阅各种文献,比高三备考还认真。


    此时此刻,看到他垂着脑袋,明明已经忍耐到极限了,还是不愿意越过这道红线。


    秦澜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好了好了,不逗你玩了,你出去吧。”


    被允许离开浴室,谈修焱反手将门关上,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有点遗憾。他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怎样,整个人有些郁闷。


    步伐缓慢地踱到了厨房,他从酒柜里拿了瓶酒,拔了瓶塞仰头猛灌了大半瓶。然后边深深的叹着气,去到另一间浴室洗澡。


    不知道是因为刚刚被撩拨了几下,还是他知道两人已经正式同居,发生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的,导致他现在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小腹处不断地升腾起一股热气,太难受。


    洗了快一个小时,完全缓下来了他才从浴室里出来。一出来他就看到秦澜靠在沙发上看综艺,脸上贴着hello Kitty的面膜。可爱到有点过分,他正准备拿手机给她拍照。


    秦澜招了招手:“快来,你快过来。”


    将谈修焱按到沙发上,秦澜跪坐在他身侧,拆开一袋新的hello Kitty的面膜,敷在了他的脸上。然后她把手机立在桌面,打开相机,自拍了几张,又拉着谈修焱去到了浴室。


    把手机递给他,谈俢焱自觉举起手机对镜拍。


    拍摄键按下,秦澜看着镜子,捧起脸颊,整个人靠在谈修焱怀里,而这张照片中,谈修焱并没有露出正脸,微微侧头看着她。


    拍完照,秦澜挑选了几张发在了社媒上。


    等两人敷完面膜,谈修焱陪着秦澜又看了会儿综艺,只是他全程都不太在线,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秦澜察觉到,问了一嘴:“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谈修焱快速将手机锁屏:“不是,没有。”


    秦澜没太在意,靠着他肩膀继续看综艺,被其中几个镜头逗到笑了好几声,胸腔都在起伏。


    正看着,谈修焱突然问:“我们要一起睡吗?”


    秦澜直接立起脖子:“你只有两种选择,要么睡床,要么睡沙发。”


    “为什么。”


    “客卧没被子啊,你是不是傻。”秦澜拉着谈修焱的手,紧接着问:“你是困了吗,那我们去睡觉吧。”


    都不给点反应的机会,秦澜拉着谈修焱就走,投影都没关,谈修焱就一边被拽着,拿起遥控器关投影。


    进到卧室,面对面躺下后他们都没有闭上眼睛,但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对视着。


    他们的距离近在咫尺,稍微挪动一下,白嫩就直接闯入了视野里。


    谈修焱掐了下自己的掌心,犹豫半天还是开口了:“你能不能多穿点。”


    秦澜略微疑惑:“为什么?”


    谈修焱眼神躲闪开:“太漏了。”


    “你看到了吗?”


    谈修焱半天‘嗯’了一声。


    秦澜勾起唇角,笑着说:“就是故意给你看的呀,难道不好看吗。”


    就是太好看了才不能继续看啊。


    秦澜也不在意谈修焱无视了这个问题,凑过去亲了他的嘴唇,亲完一次还不够,又连着亲了好几次,也不深吻,就一遍又一遍的碰嘴唇,用鼻尖蹭他的鼻尖,弄得谈修焱热到不行。


    “阿焱,我们会结婚的。”秦澜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我不怕疼。”


    谈修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内心深处的俩小人在打架。


    秦澜又凑近了些,温热的鼻息落在他耳畔,她轻轻咬了下他的耳垂:“我买了,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她拉着他的手:“你让我试试吧。”


    “试完你不会把我甩了吧。”


    “你对自己很没自信吗?”


    “我又没那啥过,不知道我技术怎么样。”


    实在可爱。秦澜搂着谈修焱的脖子又亲了下他的嘴唇。


    唇舌交缠,吻了好几分钟,两人都气喘吁吁。


    谈修焱转身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那盒,正拆塑封膜,他看到盒子上写的尺寸,停下了动作:“买小了。”


    秦澜拉着长音‘啊’了声,然后甩锅:“我又没看过你的,也没摸过,不知道买什么尺寸……买太大万一你不大,戴上掉了不是会很尴尬么……”


    谈修焱将盒子丢到床头柜上,俯身亲了下秦澜的嘴角。


    秦澜紧接着开口:“那你给我摸一下?”


    谈修焱没说行,也没说不行,秦澜就已经摸上去了。


    谈修焱半靠在床头,闷嗯了一声,听到秦澜感叹一句:“好…da——”


    嘴被捂住:“你别说了。”


    他快速起身:“你等我一下。”说着就拿起手机点进了柯钧佑的私聊框,手指悬在空中好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谈恋爱:那个,就是,嗯……能借我个东西吗?】


    对面没回复,三分钟后。


    【Pidrij:门口。】


    推开玄关处的门,谈修焱看到门边地上放着一盒十只装的套,盒子外头连个袋子都不套。


    他来不及吐槽,拿着东西回来。


    秦澜一眼就注意到了,问:“你叫外卖了?这个外卖员送货怎么这么快。”


    谈修焱没应这句,从盒子里拿了一个出来,放在床头柜上。秦澜还没反应,月退就被推了上去。


    他俯首。


    “等、下……”秦澜咬住唇,脸偏向一侧。


    脑海中不断涌现她看过的片,阅读过的文章,本以为自己能好好玩一玩新手小白,谁曾想她才是被、浓到要崩溃的那个。


    她想过会痛,但没想到会是这种痛感,完全、腮不下,但又洋得厉害。让谈修焱别退出去的同时,她张嘴咬在了他的肩上。


    ……


    耳畔是秦澜一遍又一遍的:“谈修焱……谈修焱……”


    咬得太狠,谈修焱闷哼了声:“别叫我。”


    秦澜的脑袋有些晕,撞得她几乎看不清他的脸,有些懵:“为什么。”


    谈修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直接捂住了秦澜的嘴。


    在拆开第三个时,谈修焱听到了细微而连绵不断地呜咽声,不确定是不是霜到落泪。


    边口乞着,他哄道:“你别哭了。”


    秦澜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你停下啊。”


    谈修焱吻掉她眼角的泪,安抚似的摸了摸她的头:“停不了。”


    第78章 空气给点:祝你快乐,祝你自由。


    不清楚具体几点钟睡的,秦澜的体力实在太差,经历了连续几局的游戏,她的眼眶红得彻底。


    谈修焱抱着去浴室的时候一个劲的道歉,秦澜嫌吵,用嘴去堵他的嘴,又故意说:你不是说停不了吗。明明一丁点儿力气都没有了,但她还是在故意说完那句话后,抬起手摸了摸谈修焱的脑袋,告诉他,其实是太、霜了才落泪的。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就没印象了。


    直到天蒙蒙亮,半梦半醒间,秦澜感觉身旁突然少了个人,她眯着眼睛找人,看到谈修焱已经起了床,正站在床边套头穿上衣,她有些不可思议,毕竟谁不知道啊,谈修焱一直提倡晚睡晚起身体好。


    也不知道这会儿几点了,秦澜甚至没有力气去拿手机看时间,一只手摸索着探出被子,去拉他的手,人迷迷糊糊地:“你去哪啊。”


    小指被勾住,谈修焱转过身,边回握住秦澜的手,他俯身亲吻她的额头,温柔得不像话:“现在还早,你继续睡,我很快就回来。”


    再醒来天已经完全亮了,窗帘只拉了一半,阳光照进来略微刺眼。秦澜来不及拿手遮挡眼睛,只觉四肢酸疼无力,刚挪动了一下身体,直接倒吸一口气。


    她侧躺着缓了缓,然后艰难地撑着床坐了起来,不小心碰到月中、月长部委,她没忍住‘嘶’了一长声。


    明明这声也不大,但谈修焱却在‘嘶’完的下一秒,速度极快地从浴室里出来,两步来到了床边。他单膝跪在地上,满脸心疼的拉着秦澜的手,揉了揉:“是不是很疼,我买了药膏。”


    秦澜没有回这句,只感叹:“我一直以为小说里都是骗人的,没想到一点都不假,这感觉简直太棒了。”都疼得抽气了,她还牵着唇角在笑:“我们今晚也玩好不好。”


    谈修焱紧紧皱着眉头,声音低沉几分:“不行,得歇几天。”


    无法连续获得愉悦,秦澜不愿面对,想耍赖皮:“几天是几天啊。”


    谈修焱认真思考过后说:“一周吧。”


    “吃到了你居然还能忍一周?你还是对我的身体不感兴趣。”秦澜气呼呼地扭过头,手也不给谈修焱牵了,用力甩开。


    谈修焱还跪在秦澜腿前,掌心搭在她膝盖上,余光注意到她膝盖处微微泛红,脑海中不自觉浮现某些画面。


    他重新拉住秦澜的手:“我昨晚都那样了,还叫对你不感兴趣?你是不是故意的。”


    秦澜斜着眼睛,不太服气的看人:“可是我很馋啊。”她理直气壮的说。


    虽然还疼着,但是结合的感觉实在太美妙,明明没有带刺,但它仿若带着电流,刺激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真的,双到头皮发麻。


    这会儿听了秦澜的话,谈修焱并没有退让,只在短暂犹豫过后说:“我帮你。”


    “怎么帮。”秦澜十分不屑。


    “你想我怎么帮。”


    秦澜不说,凑上去亲了下谈修焱的嘴唇,然后附耳用气音说:“阿焱无师自通呢。”


    在这件事上,谈修焱也不清楚自己做得到底好不好,他并没有把这件事当作必须完成的工作,而是用心感受,认真品尝,看到秦澜给到的反馈,她的变化,泛红的脸颊和不断推阻,又往上凑的举动,他昌了更多。


    这个话题在谈修焱的一句‘那你别躲’后结束。


    谈修焱抱着秦澜去了浴室,细心的给她上药。也不让她下地自己走路,帮她刷牙,给她洗脸,护肤品也由他来涂抹,就连头发都是他来扎的。


    捯饬完,谈修焱开车送秦澜去学校上课。


    二十分钟不到,车停到教学楼前的停车场。秦澜刚解开安全带,谈修焱反过身从后座上拿了包包递给她,交代她今天要多喝水,要不然喉咙会更疼,到时候可能连话都说不出了。


    秦澜点头说着好,拧开保温杯看了眼,然后道:“我不想喝水,我想喝奶茶。”


    “好好好,我现在给你点外卖。”说着,谈修焱就掏手机出来点进了外卖软件。


    此时距离上课铃敲响还有最后五分钟,秦澜没时间磨蹭了,让谈修焱随便点一杯,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谈修焱透过后视镜看到秦澜走路缓慢且别扭。直到她进了教学楼,他在心里暗骂自己太混蛋。但如果重来一次,他觉得自己大概率还是忍不住。


    奶茶下单成功,他驱车回了趟金湾壹号。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将车停进院子里,谈修焱一刻都等不了,快步进家门。


    在一楼客厅找到尤莉后,没有任何铺垫,他说:“妈,我想跟小澜订婚。”


    这会儿尤莉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面对谈修焱的突然出现,她并没有多意外,只是在他说完这句话后上下打量了一番:“不是闹着玩?”


    谈修焱情绪有些激动:“怎么可能啊,我不可能在这件事上开玩笑的。”


    尤莉当然知道,但这事实在有点太突然,甚至比谈修焱成功追到秦澜,并且两人决定同居,更让人意想不到。掰着手指头算,俩人谈上恋爱不过一个月。


    尤莉合理怀疑:“就没见过比你还着急的,是担心人家跑掉?”


    “我很爱她,我要对她负责,如果不是年龄不够,我都想直接去领证了。”谈修焱很认真的说。


    尤莉乜着他:“人家愿意嫁给你吗你就领证。”


    “妈——”


    尤莉摆摆手:“好了好了,我会跟你爸商量上门提亲的事。”说完,她猜测:“这事小澜还不知道吧。”


    “不知道。”


    尤莉微微拧了下眉:“该给人家的一点都不能少,女孩儿都喜欢仪式感。”


    谈修焱点头:“我知道,您放心吧。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她马上要下课了。”说着他就转身要走,从进家门,到走人,全程不过几分钟的事。


    尤莉还有没交代的呢,立马将人喊住:“诶等等。”


    谈修焱急啊:“您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


    尤莉语气严肃了几分:“小澜年纪还小,你得注意分寸,能听明白吗?”


    上一秒还不耐烦地急着走人,这一秒谈修焱的神情认真:“明白的。”


    谈修焱前脚刚离开客厅,后脚尤莉就拨通了谈父的电话,兴奋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老公,你那傻儿子终于要把自己嫁出去了,小澜马上就要成为我的宝贝女儿了。”


    ……


    掐着点,谈修焱将车停到停车场,此时下课铃即将敲响,他小跑着去教室找秦澜。


    刚到教室门口,铃声响起。走廊上瞬间堆满了人。谈修焱手肘靠在窗台上,给秦澜发了个消息。


    很快秦澜从教室后门出来,谈修焱自然的拿走她手上的包包,边问:“中午去公主家吃?他们说吃火锅来着。”他打开包包拿出保温杯,检查她的喝水情况。看到杯子里只剩了一点,他没说什么。


    这会儿秦澜正在仔细回忆那份文件里的内容,认真思考过后,她问:“今天能去他们家吗?咱有预约吗?”


    谈修焱切了一声:“管他的呢,都到饭点了,难不成还把我俩赶出来不成?”


    正聊着,有个男生从老远的地方跑过来,招手:“嗨小……澜。”在看到秦澜身边的男人后,这男生瞬间怂了,抬起的手缓缓放下。


    不清楚他是谁,谈修焱已经搂住秦澜的肩膀,皱着眉盯住人。


    秦澜礼貌问:“有什么事吗?”


    男生瞟了谈修焱一眼,对方太凶,他快速躲闪视线:“我就是想来问问,小组作业你找到人组队了吗?没有的话,你可以来我这组,刚好差一个人。”


    秦澜几乎没有过多思考,直言:“可是我很懒诶,你让我负责太多的内容,我可能没办法完成,你的组员应该都是成绩比较好的那几个吧,如果我太摆烂他们嘴上不说,心里大概率也是介意的,所以还是算了吧。”


    男生脱口而出:“没事,我可以帮你完成。”说完这话,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快被某人盯穿了。


    正提心吊胆,他听到秦澜说:“谢谢,不过不用了。”


    话音落,秦澜牵着谈修焱转身下楼。


    边下楼梯,谈修焱语气异常的冰冷:“他谁啊。”


    “我们班团支书。”


    谈修焱哦了一声。


    秦澜并没有意识到什么,在去停车场的路上,她开始跟谈修焱分享这几个小时发生的趣事,一个人叽里咕噜讲了好半天。


    谈修焱突然来了句:“这个又是谁?”


    “一个学长。”


    闻言,谈修焱冷呵一声,咬牙切齿:“学长。”


    醋劲太大,秦澜很快察觉到,憋着笑:“干嘛,你吃醋了?”


    谈修焱也不打算藏着掖着,直接道:“醋,你现在是我的,不准跟其他男性讲话,我这人很小气。”


    秦澜故意问:“那柯总和阿泽呢?”


    “他俩不算。”


    秦澜憋着笑,抬手揉了揉谈修焱的脑袋,把他发型都弄乱了:“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介意呢。”


    谈修焱气着:“一直介意啊,每次来找你,你屁股后面都跟着一堆男生,要不是我脸皮厚,一个劲的烦你们,你们能聊到天黑。”


    说到这个,秦澜突然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具体的事情忘了,只记得当时一群人围在一起聊八卦,聊了得有五六分钟,谈修焱全程抱着胳膊处在远处走廊上盯着。


    盯得不耐烦了,他大步走过来,阴恻恻的嗓音在几人身后响起:“能别聊了吗?再聊下去公主该饿晕过去了。”


    现在回忆起来,秦澜实在好奇,认真问:“所以当时真的是公主饿了?”


    谈修焱‘嘁’了声:“是我在吃醋。”


    秦澜完全没有想到,开荤后的谈修焱变化居然这么明显,之前还怪扭捏也害羞,吃醋都是闷着,现在倒是有正宫那味了。


    秦澜拉着谈修焱的手臂,左右晃着,娇滴滴地:“别吃醋了嘛小焱哥哥。”


    太可爱。


    谈修焱的喉结上下滚动,微微勾起唇角,也不给人反应的机会,他反握住秦澜的手腕,将人拽到跟前,偏头直接亲了上去。


    亲完,秦澜整个人都僵住了,十分震惊,缓了好几秒,然后她抬手轻轻打在他胸口:“有人呢,你注意点。”


    谈修焱知道啊,故意的,特拽:“你是我女朋友,我想在哪亲就在哪亲。”


    受不了,简直幼稚死了。


    秦澜让着他,给他得瑟的权利。


    很快两人坐上车回到小区。


    按响楼上这户的门铃,柯钧佑虽然冷着张脸,倒没赶人,甚至连两人吃的锅底都已经准备好。


    只在秦澜去黏着段槿时,跟谈修焱说了句:欠我一次。


    谈修焱不会忘记昨晚这位外卖员的帮助,已经在想该怎么报答回去了。


    等他们吃完了午饭,柯钧佑和谈修焱窝在客厅沙发里,拿着游戏手柄玩双人协作游戏。


    正玩着,谈修焱突然问:“董钦汶你认不认识,跟你一个专业,不过大你一届。”


    柯钧佑边操作,回得随意:“没听过,成绩应该挺一般。”他乜过去一眼:“怎么?”


    谈修焱:“他对小澜有意思。”


    闻言,柯钧佑语重心长道:“你得习惯,这才哪到哪。”


    谈修焱挑起一侧的眉毛:“你习惯了?”


    习惯个屁……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段槿和秦澜正站在吧台边拍手势舞。


    段槿早就看到了秦澜脖子上的吻痕,之前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问,现在这里就她们两个人,她八卦道:“怎么样?”


    秦澜秒懂,眨眨眼:“非常棒!恋爱的感觉简直太美妙了!”说到恋爱,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真诚发问,今天阿泽追到槐姐了吗?”


    段槿瘪了下嘴角:“没有。我听说槐姐要出国了。”


    秦澜瞬间瞪大眼睛:“啊?!?!”


    段槿十分平静:“我今天去了公司一趟,听我妈咪说她已经递了辞呈,还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工作交接完她就会出国。”


    秦澜的心口突然被攥住,微微发酸:“那阿泽知道吗?”


    段槿叹了口气:“不清楚,今晚有个宴会,他俩可能会碰上。”-


    几个小时后。


    晚上八点,温槐拎着包包,整个人有气无力地从电梯里走出来,高跟鞋发出‘哒哒哒’的响声。


    她步伐缓慢,快走到走廊尽头时,她打开包包伸手进去掏钥匙,钥匙还没掏出来,一个高大的黑影就这样出现在眼前。


    温槐怔了一瞬,看到他曲着条腿靠在墙边,身上的衣服没换,还穿着宴会上穿的黑色西装。


    她快速别开视线,将钥匙拿出来去开门。


    感受到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脸上,他盯人的眼神让人心脏止不住地加快,似乎有些无法应付。


    想到递出去的那份辞呈,以及今晚发生的种种,她没看他,只说了句:“宴会还没结束吧,你这样直接丢下你的未婚妻,是不是不太合适。”


    因为这句话,杜覃泽的耳畔回荡起前不久在晚宴上,温槐过来打招呼时说的话。


    他语气一般:“你明知道不是,非得用这种方式来气我。”有气没地儿发泄,杜覃泽的声音细微而破碎:“温槐,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我一点。”


    心口又开始疼了,如同针扎般,温槐极力压制住这种疼痛,依旧不看人:“我没有不喜欢你,我只是更爱我自己,你明白吗?”


    杜覃泽没有应这句,温槐也不再继续任何的话题,拧门锁开了门。走进玄关处,她没有赶人,让他进来了。换上拖鞋后,她没理他,去衣柜拿换洗衣物,然后进了浴室。


    等她洗完澡出来,就看到杜覃泽站在阳台上打电话,电话那头的人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因为他的脸色很难看,挂断电话前说了句:您随意。


    将手机锁屏揣进兜里,杜覃泽转过身,正正好撞入温槐的视线。


    四目相对数秒,谁也没有主动开启话题。


    直到厨房的烧水壶水开后跳闸,杜覃泽走过去,泡了杯解酒药拿给温槐喝。


    温槐没拒绝,喝掉了。


    喝完她转身准备回卧室,手腕被握住。


    杜覃泽扣住她的后脑勺直接吻了上来。


    他的吻并不温柔,总是带着强烈的侵占性,初吻是,之后的每一次接吻都是。他好像不太会隐藏自己的欲望,哪怕什么都得不到,他也会直接的讨要。


    被他吻着,温槐觉得解酒药似乎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她的头越来越晕乎,身体也热,被杜覃泽托着臀抱起来走进卧室,她回应他的吻,鼻尖略微酸胀。


    将人平放在床上,杜覃泽刚要俯首,被温槐拉住:“你别帮我了,那边抽屉里有,去拿。”


    杜覃泽明显怔了一瞬,待在原地没动。


    温槐挑眉:“怎么,不乐意?”


    杜覃泽没说话,起身去梳妆台的抽屉里拿了东西,然后又去把窗帘给拉上了。


    再回来时,温槐直接握住了杜覃泽的手腕,拉他到身前,将他扑倒。


    温槐夸作在他甚伤,杜覃泽的脸埋在柔软的夹心棉花糖中。


    口乞了一阵,他声音闷闷地:“空气给点。”


    温槐就稍稍直起了身,拉着他另一只手抓着棉花糖。


    此时此刻,温槐已经不想再逃避,甚至有些不管不顾,想直接作伤区。


    被杜覃泽阻止:“不行,你没有过,不能直接来。”


    “你好啰嗦。”说完,她去堵他的嘴。


    杜覃泽将人压回甚夏,将眼镜摘了丢在一旁的床头柜上。


    ……


    翌日。


    温槐睡醒刚睁眼就看到杜覃泽背对着自己,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部手机。


    察觉到身后有动静,杜覃泽没回头,只是说:“你准备走了。”


    温槐没吭声,已经坐了起来。


    杜覃泽就接着问:“什么时候打算的。”


    “很早。”


    空气短暂凝固。


    杜覃泽垂下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将手机锁屏,放到身侧。


    “我不知道我的选择是否正确,你知道的,我是一个很矛盾的人,放弃了又会后悔,但此时此刻,我想遵循内心深处最强烈的想法。”


    半个小时后,杜覃泽离开了温槐家。


    临走前,他对她说了一句话:祝你玩得开心。


    之后的一个月,两人没再见面。


    几个朋友很默契的没有在他面前提到那个名字,日子照旧过着,今年杜覃泽的生日还是他们五个人一起过的。陪他过完生日,段槿和柯钧佑飞英国过圣诞节。


    从英国回来后,几人商量着跨年去哪玩,问到杜覃泽意见的时候,他只是看着手机屏幕里的那句消息,说了句没空。


    12月31日凌晨。


    杜覃泽开车送温槐去机场。


    站在安检口,温槐捧住杜覃泽的脸颊,吻了他的唇。


    看着杜覃泽湿润泛红的眼睛,温槐微微笑着:“答应我,做自己好吗。”


    “祝你有一天能真正迎来自由。”


    把温槐送进安检通道,杜覃泽掏手机出来,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7zieo:祝你快乐,祝你自由。】


    不清楚杜覃泽和温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是怎样结束的。


    只知道跨年夜过完,杜董事长被气进了医院。


    而再次听到温槐的消息,是一个月后,她去了北欧的好几个城市旅游,拍出了不少的人生照片,认识了新的朋友,做了一直想尝试却没能做的事情。


    曾经她说,她是一个极其矛盾的人,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强大,她是脆弱的,敏感的。因为过于感性,在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上,她吃了不少的亏。也因为不够勇敢,她放弃了很多的机会。


    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后悔也无法挽回,所以离开是她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她说她想遵循自己的内心,她想要真正的自由,想去看更多的风景,不被任何事物束缚。


    然后她就出发了,坚定地走上了爱自己这条路。


    此刻的她,自由热烈且勇敢。


    第79章 许愿:继续陪伴,永远相爱下去吧。


    送温槐去机场的当天晚上,杜覃泽找到了杜董事长。


    没人知道书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杜覃泽又说了什么话能把杜董事长气成那样。


    他十分平静的说完想说的,冷漠地看着杜董事长捂着胸口倒下,他后退两步,转身离开。


    开了被反锁的书房门,他瞥了门侧的助理一眼:“现在打120的话,还死不了。”


    话音落,门口的几人瞳孔瞬间放大,紧接着,杜覃泽退到了一旁,给他们让道。一时间,助理,管家,以及好几个保镖快步冲进了书房。


    而杜覃泽已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杜家。


    凌晨时,杜董事长被气进医院的消息传遍了圈内,闹得沸沸扬扬,几房姨太太坐不住了。原本他们就很介意杜董事长对杜覃泽的‘偏心’,在他们几房的心里,这就是重视的表现,是大好的机会,是给予继承权的暗示,偏偏杜覃泽不稀罕。


    现在医院那边没有传来任何有用的消息,他们心里不上不下,都在为之后做打算。


    其中三房太太的小儿子年纪尚小,也就比杜覃泽长了五六岁。他是被三房太太宠着长大的,三房把所有的希望给予他,可偏偏他最不让人省心,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他还一门心思的想着出去玩。


    三房院中,各种猜疑浮现于脑海之中,助理接完电话回来,对三太太摇了摇头。


    三太太叹出一口气,瞧见小儿子拿着车钥匙准备走,她快两步上前,气不过直接甩了他一巴掌。


    小儿子被打懵了,捂着脸颊:“妈咪,你干嘛打我。”


    三太太:“杜覃泽不愿意联姻,错失了这么好的机会,你去跟苏家小姐订婚,你比他差在哪?”


    闻言,小儿子直接笑出声:“妈,辈分乱了吧,我是杜覃泽小叔叔,让我去联姻,苏家能答应吗?”


    三太太抱着胳膊,脑中混乱不堪,她思考片刻:“管他们答不答应,你去你爹地面前刷刷脸,讨好他一下总行?这都做不好吗?”


    小儿子在沙发上坐下,慵懒的翘起一条腿:“杜覃泽不也没做讨好的事?他不照样受重视,这就是他的命。”


    三太太又想甩一巴掌,被小儿子灵活躲掉,打不着脸,她就捶打他,打肩膀和胸口,气到不行:“命命命,同样出生在杜家,你怎么就不争气呢。”


    “妈,说句难听的,您是姨太太,他奶奶和爷爷是有结婚证的,他爹是长子,他是他爹唯一的儿子,您说说看,这怎么比,封建迷信的家族最看重这个了,咱就老老实实吃喝玩乐,不会少我们的钱的,也就是多少的问题。”


    说不通,三太太快气晕过去,抄起棍子就追着人打,边打边骂。


    小儿子完全不害怕,绕着客厅跑,还说:“妈,您多大年纪了啊,悠着点吧,您别是想爹地了,要跟他在医院当邻居,住隔壁床。”


    三太太挥着棍子,咬牙切齿:“我就四十多,我很大年纪吗?你会不会说话!”


    肩膀被挨了一棍,小儿子痛到抽气,摆着手还在跑:“不大不大,也就比杜覃泽消失的妈小两岁。”


    ……


    吵闹声不断,这还只是其中一房,剩下的几房也没消停,想尽办法找医院的人打听杜董事长的情况。


    而杜覃泽,绝对是杜家唯一的清流,不沾染任何夺权的事,被洗脑,被控制,他也只默默的念书、考大学、交朋友。从小到大不管干什么事,他都不争不抢,试图让自己边缘化,不被任何人注意,甚至在没认识段槿他们几个前,他享受被人冷漠对待。


    这么多年他唯一想去争夺,想要得到的,大概也只有温槐这个人了。


    但她是人,不是物,他不能强迫她,占为己有,哪怕他想,他也会放手,让她获得本就属于她的自由人生。


    冷眼看着杜董事长被救护车送去医院,杜覃泽又想起了下午温槐说的话。


    从这晚开始,杜覃泽搬离了杜家。当然,想真正的摆脱这一切,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搬离杜家后,杜覃泽暂时住在了秦澜和谈修焱家。


    ‘叛逆’得到的是所有的卡被冻结,他所拥有的一切,在一夜之间全部清空。杜董事长很清楚这些阻挠不了他,在得知他已经创立了独立的设计工作室后,只需稍微出手,便让他在行业内寸步难行。


    杜董事长很清楚,杜覃泽不可能理所当然的靠朋友活一辈子,他有自己想干的事业,有自己的追求,他不是没本事,只是被洗脑了太多年,被威胁了太多年。


    他当不好这枚棋子,索性不当了。而同样的,杜覃泽也很了解杜董事长。他不可能做违法乱纪的事,所以哪怕没有找到自己的母亲,母亲也不可能有生命危险。


    他在跟他赌,用自己的自由赌-


    希尔大学正式开始放寒假后,某天深夜,杜覃泽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觉,他没强迫自己必须入睡,直接穿着睡衣出了门。


    一分钟不到,楼上的门铃被按响。


    这会儿柯钧佑刚把段槿哄睡着,手机上弹出设备告警提醒。他点开程序,看到访客来电里是杜覃泽的脸,他远程开了门锁。


    等柯钧佑出卧室,就看到杜覃泽已经自个儿去酒柜里拿了瓶酒,在客厅喝了起来。


    茶几上还有一只空杯,他走过去,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杜覃泽给他倒了酒,两人安静地碰杯,喝了一阵。


    柯钧佑:“暂时还没消息。”


    杜覃泽心里很清楚,闷完杯中的酒,他将酒杯放下,垂着头:“没消息算好消息吗,他以为我会低头。”


    柯钧佑还没来得及接话,他紧接着道:“前段时间,我幼稚的去找人算了一卦,在还没出结果的时候,我就走了。我不在乎她是不是我的正缘,她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让我产生了必须离开的想法,也只有离开杜家,一切才会得到转机。”


    短暂沉默过后,柯钧佑给杜覃泽的空杯倒上了酒,然后轻轻碰了杯,说:“今年除夕大家一起过。”


    ……


    除夕当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家里的佣人就已经忙活了起来,布置装饰家中,准备年夜饭的食材。


    年味弥漫,今年绝对是最热闹的一年,不仅杜覃泽来段家过,秦澜一家,谈修焱一家,包括柯钧佑的父母以及奶奶,都聚在了檀郊公馆。


    秦澜起得早,前一天晚上她就跟段槿商量好了今天一整天的安排。


    九点的闹钟一响,她不带赖床的,直接坐了起来。这会儿谈修焱人还迷迷糊糊的,眼睛都没睁开就伸手去拿搭在单人沙发上的外套,给秦澜穿上。


    段槿比他们起得还早,半个月前,刚放寒假那会儿,段融桦给段槿买下了BERRY附近的老洋房当摄影工作室,今天预约的顾客是早上九点开拍,她七点就起了。


    等秦澜洗漱完,坐在梳妆台前化妆时,手机上弹出一条语音,是段槿发来的。


    谈修焱顺手点开听,柯钧佑的声音从那头传了过来。


    “阿焱,你们等会儿过来的时候去BERRY一趟,甜品我让店员提前打包好了。”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段槿正在给顾客拍照片,听到柯钧佑发的这条语音,她下意识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等这组照片拍摄结束后,顾客去更衣室换衣服,她才来得及说。


    “你和谈修焱,你俩是没有自己的微信吗?”她拿着手机,边翻看这一个小时里,柯钧佑跟谈修焱的聊天记录,实在好奇:“你给小澜发消息,你怎么知道对面拿手机的人是谈修焱。”


    柯钧佑耸耸肩:“这很难猜吗?”


    这么说起来,好像也并不难猜,但可能是在感情这事上段槿还是太迟钝了,导致她压根儿没关注到。其实在很小的时候,因为秦澜有丢三落四的毛病,所以每回出门,她的手机以及随身物品,基本上都是由谈修焱来保管的。


    不止他们本人习惯了,甚至他们的父母也会在他们出门时多交代两句,尤莉跟谈修焱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照顾好小澜。而秦澜的母亲,会拉着谈修焱,让他定点提醒秦澜要多喝水。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


    现在想想,或许是因为柯钧佑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所以她下意识的认为谈修焱作为大哥,照顾秦澜是很自然也理所当然的一件事。


    短暂思考过后,段槿说:“看来是我太木头了。”有时候她也会很苦恼,不太清楚为什么在这些方面自己会这般迟钝。


    算是缺点吗,她不清楚。


    而在她说完这句话后,柯钧佑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脸颊:“很可爱。”


    “再迟钝点,我没喝醉的时候你亲我,跟我表白,我自动将这些视为哥哥妹妹之间的正常互动,再继续和你和谐相处下去。”说着,段槿还怪嘚瑟的,大概是知道柯钧佑会生气,她已经后退了两步,免得等下来不及逃走:“简单来说,继续耍你玩,但你又不能拿我怎么办。”


    毫不意外的,柯钧佑瞬间拉下了脸:“你在说什么,你自己知道吗。”


    段槿挑眉,只笑不语,刚好这会儿顾客已经换完衣服出来,她非常故意的小声说了句‘安抚’人的话:“哥哥,你冷静点。”说完,她去到另一处置景前,给顾客继续拍照。


    拍完置景内的几组照片后,顾客换上私服出来,在电脑前挑选照片。


    段槿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间,然后问了一嘴:“你想去附近的BERRY拍吗?我可以免费给你当陪拍。”


    一瞬间,这位顾客的眼睛都亮了:“哇塞!那家店不是很火很难约吗?我想约一直没约上来着。”


    闻言,段槿余光瞟了眼翘着二郎腿,陷在沙发里,悠闲的刷着手机的柯钧佑,挑眉对顾客说:“可以带你走个后门,不过只有大概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我之后还有别的拍摄工作。”


    “谢谢宝宝!你人太好了,我要给你写一千字好评!!”


    上一秒还在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的柯钧佑,在听到这位顾客喊的‘宝宝’后,缓慢的掀起了眼皮。


    他不清楚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宝宝这一称呼变成了社交的润/滑/剂。倒也不反感,毕竟他从没听段槿这样称呼过别人。


    十分钟后,他们出工作室步行前往BERRY。


    快走到店门口时,谈修焱刚好拎着纸袋出来了,瞧见俩熟人,他下意识抬起手打了个招呼:“嗨你俩怎么——”


    他话都还没说完,段槿带着这位顾客拉开店门走了进去。


    谈修焱还懵着,柯钧佑过来他身旁,抬下巴示意:“你们先去工作室,有助理给开门。”


    谈修焱无语住:“不是,你俩既然能到店里来,干嘛让我绕路过来拿甜品啊。”


    柯钧佑拍拍谈修焱的肩膀:“你人好。”说完,他朝着店门口走去。


    谈修焱反过身看他,脸颊挂上笑:“是吧,我也这样觉得。”


    此时秦澜已经在店门口拍完了照片,边翻看拍的图,她过来谈修焱身边,忍不住吐槽:“他给你发好人卡呢,你还在这一个劲乐呵。”


    谈修焱才不在乎,只说:“他也只给我发过好人卡,也不见他给别人发啊,我还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秦澜一时语塞。


    半个小时后,给这位顾客拍完照,段槿和柯钧佑步行回到工作室。


    两人前脚刚迈进工作室,秦澜憋不住了,直言:“我就想问了,柯总陪着去店里拍照,是可以做些什么吗,就非得黏着吗,是不是有点太娇了,都多大人了,不能成熟点吗。”


    她还想说什么,一张嘴噼里啪啦停不下来。


    一旁的助理迈两步到段槿身旁,捂着嘴悄声问:“他俩会不会吵起来。”


    段槿正调拍摄参数,只是抬眼看了俩人一眼,然后很平静的说:“不会,有谈修焱在,不可能出事的。”话音落,她紧接着问:“阿泽呢?怎么没跟你们一块儿过来。”


    谈修焱正在俱乐部内部群里摇人,说:“咱阿泽现在也是有工作的人了,天天忙着画设计稿,不能总跟你们瞎混了。”


    下一秒,五人群里有消息弹出。


    【谈恋爱:那个,阿泽,王者来不来,就差你一个了。】


    他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边等杜覃泽回复,跟几人说:“其实我老早前就想说了,杜家断了阿泽的路,让他赚不到钱,咱可以想办法往国外发展啊,反正他干的这事也不用四处奔波。”


    “要我说,佑哥,你给他做个app,挂你的名,查到了又能怎样,杜家未必能干涉你?然后再给他配个助理,他做不来跟人沟通的活儿,这些事都交给助理,这助理啊得是男的,他和女生处不来。”


    在此之前,柯钧佑就已经有这个想法了,也初步构思了一下,只是还没跟杜覃泽提。


    这会儿段槿开始忙拍摄工作,他拿出电脑敲起了代码。顺带给江嫣茹发了个消息,说起了这件事,意思是回头把工作室挂在她的名下-


    拍摄在两个小时后结束。


    顾客换完衣服从更衣室里出来,瞧见俩男的正交流着什么,她纠结了好一阵,在挑选照片时,悄咪咪凑到助理耳边问了句什么。


    助理看向她:“整个屋子里,除我和你以外,全部已婚。”


    “已婚!?!?!”


    助理认真点头:“没错,青梅竹马,门当户对,英年早婚,特别好磕。”


    顾客叹了口气:“是挺好磕的。”


    转头,她看到留着美式前刺的男人从兜里掏出了烟盒,远处扎着双低马尾的女生瞟见,快步冲过去,摊开手:“拿来。”


    他将烟麻溜塞进口袋:“我不抽,我就拿出来把玩一下。”


    一旁翘着二郎腿的段槿有些故意:“我们家柯钧佑都戒烟了,某人还抽呢。”


    柯钧佑勾起唇角笑了下,然后对秦澜说:“适当的给点惩罚,比如,今晚让他睡沙发。”


    原本就没打算抽烟,只是手有点欠,也太闲的谈修焱:“????”


    看完全程,顾客真诚发问:“你平常跟他们在一起工作,不紧张吗,我刚刚进来的时候都有点潮人恐惧症了。”


    助理完全无法感同身受:“不紧张啊,他们人都很好的。”她凑近,压低音量:“而且我每天的工作除了打下手外,就是磕cp了,你能懂吗,近距离磕糖不要太甜!”


    说到这个她就有点停不下来:“槿老师的老公超级大方,每天都让人送下午茶过来,我的工作任务算不上累,又有巨额工资拿,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工作啊,我太爱工作了!”


    另一边。


    在谈修焱不懈的努力下,话题成功转移。看到段槿还在忙着工作,他道:“我替柯总问,接下来的时间能空出来给我们了吗?”


    段槿还没来得及回答,秦澜问:“大年初一什么安排啊,要不要去看电影,春节档喜剧,有点感兴趣。”


    柯钧佑冷不丁一句:“今晚喝大了,明天能起来床再商量看电影的事吧。”


    秦澜不服,看向谈修焱:“我酒量很差吗?”


    谈修焱哄着人:“不差不差。”


    秦澜切了一声:“今晚你们俩男的一起睡吧,我要拉着公主不醉不归,至于醉了之后公主会抱着谁亲,房间里只有我,嘻嘻。”


    柯钧佑理都不带理人的。


    之后,几人强行带着杜覃泽去玩了剧本杀。


    玩完回到檀郊公馆,长辈们早就已经落座。


    热热闹闹吃完年夜饭,他们五个坐在小客厅,柯钧佑和谈修焱拿着游戏手柄玩协作游戏,段槿和秦澜拉着杜覃泽打斗地主。他们不打钱,输一局,让俩男人喝一杯酒,杜覃泽输的话就往脸上画一笔。


    杜覃泽不服,连着画了几笔后,他说不玩了,然后段槿和秦澜都不带犹豫的就开始哄人,也让他画。


    另一边,长辈们在隔壁的大客厅。


    电视上放着春晚,柯钧佑的父亲和段融桦在一旁下国际象棋,宁倾眠和江嫣茹在打室内高尔夫,秦澜的父母,和柯钧佑的奶奶,以及尤莉打着麻将。只有谈修焱的父亲没得玩,陪着几个老人聊闲天。


    聊得正起劲,宁倾眠的父亲突然来了句:“我记得你之前脖子连着肩膀那块有一大片纹身来着,怎么没了。”


    谈修焱的父亲道:“害,我当时年纪小,想装一装来着,但怕疼啊,没纹,我贴的。”


    宁倾眠的父亲点点头:“得亏没纹,要纹了,真就像hei(社会)老大了。”


    谈修焱的父亲怪纳闷:“我看着这么不像好人?”


    宁倾眠刚挥完球杆,隔着老远:“爸,你聊什么呢,换个话题吧。”


    已经胡牌的尤莉道:“有点自知之明吧,你要长得乖我还看不上呢。”


    下一秒,笑声在客厅里回荡。


    ……


    玩闹了几个小时,仨人的脸上基本上没空隙了,至于另外两人,喝酒喝到饱。劝了好几次没劝住,谈修焱甚至不知道秦澜递过来的酒是什么酒,喝着喝着就有点头晕。


    柯钧佑眼看着他的操作越来越离谱,瞥过去一眼:“你确定你等下还能站起来?”


    谈修焱不明所以,还问:“为什么不能站起来?”


    “你的人在地上爬。”


    谈修焱反应了两秒,看着屏幕里自己控制的人物,姿势的确离谱,他晃了晃头:“我没事,就小酌了几杯还能醉倒不成。”


    柯钧佑没再说什么,掏手机出来给段槿拍了几张照片,她脸上被画了好几种卡通动物,太可爱。


    快到零点的时候,柯钧佑强行带着仨人去楼上卸了妆,卸妆前谈修焱拉着他们拍了张大合照,然后直接发在了朋友圈,配文是:萌得很。


    卸完妆,所有人一起来到院子里,等着看烟花。


    段槿他们四个不跟父母站一块儿,就乐意黏着杜覃泽。大人们知道他们感情好,不说什么,只是笑笑。


    此时距离新的一年到来还有最后两分钟。


    谈修焱感叹一句:“咱得多少年没一块儿过年了啊。”说着这话,他注意到杜覃泽垂着头,他拍拍他肩膀:“别丧着个脸,新年新气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秦澜立马接话:“咱们的十二周年纪念日怎么过,想好了没。”


    谈修焱算了算日子:“那会儿开学了吗?都正月十六了吧。”


    秦澜摆摆手:“管他的呢,就算不出远门,黏在一起24小时也很幸福呀。”


    段槿:“阿泽想去哪,想怎么过,我们就怎么过。”


    柯钧佑看向杜覃泽:“当天不准忙工作,你那天的时间是我们的。”


    话音刚落,杜覃泽都来不及接话,零点的钟声敲响,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四人齐声:“新——年——快——乐——”


    牵着爱人的手,柯钧佑和谈修焱很快注意到站在中间的杜覃泽,他双手揣在兜里,仰头看着空中七彩的烟花,俩人没商量,已经伸手搂住了他。


    五人紧紧相贴。


    谈修焱喊道:“又是一年,我们五个,继续陪伴,永远相爱下去吧!我爱你们!”


    “新年快乐!”


    被幸福包围,呼出的气都是温暖的。


    杜覃泽的鼻尖又有些酸胀,有时候他会想,为什么每次感受到幸福,确认自己在被人爱着的时候,都会忍不住红了眼眶,其实他想做个坚强的人,但似乎坚强和泪水并不相冲突。他们曾告诉他,感到幸福时,是可以落泪的。


    于是,他在漫天烟花下许愿。许一个只属于他们五个人的愿。


    然后他大声回应:“新年快乐,我也爱你们。”


    第80章 十二周年:你俩注意点,别把我直播间搞封了


    整场烟花秀持续了半个小时,看完烟花长辈们回屋睡觉,杜覃泽这段时间熬夜做设计,原本打算直接睡的,被哥哥姐姐们拉着闹到了天快亮。


    实在扛不住靠沙发上眼睛都闭上了,快睡着时被谈修焱推醒:“守岁呢,睡啥觉。”


    秦澜将骰子递给杜覃泽:“轮到你了,快投骰子。”


    杜覃泽随意丢出骰子,看准点数,他拿起棋子往前走了三步,对应的是罚款两百元。看着手上所剩无几的纸币,他甚至产生了马上就能解脱的感觉。


    ……


    熬到了六点多,少爷小姐们瞌睡全无,甚至有些兴奋,将大富翁桌游卡牌整理好,他们商量着出门转转,顺便吃个早餐。决定下来后,几人回了各自的房间,随便找了件衣服套上就出门了。


    出了檀郊公馆,走在路上,看着街道上荒凉一片,杜覃泽真诚发问:“你们确定年初一这个点有早餐卖?”


    刚刚在商量这事的时候,几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现在人都出来了,直接回去怪可惜的。


    秦澜道:“大不了去吃麦当劳,或者便利店?”


    杜覃泽无语,一夜不睡,拖着疲惫的身体出门只为了吃便利店?


    他无法理解,有些故意:“你昨晚上还说要减肥。”


    闻言,秦澜看向谈修焱,不服气:“我很胖吗?”


    谈修焱情绪特激动:“胖个鬼,都瘦成啥了。”


    得到满意的答案,秦澜对着杜覃泽:“我这两个小时不打算减肥,两个小时后再减。你到底会不会——”


    ‘谈恋爱’没能说出口,她意识到这似乎是一个禁忌词,立马改口,理直气壮道:“我可以说自己胖,但你们不能说我胖。”


    聊到这个话题,杜覃泽突然就想起了刚跟温槐认识那会儿的事情。


    温槐主业是服装设计师,副业当模特,她从事的行业导致她很注重自己的身材管理,包包里常年备着秤,每次出门吃饭都要先称食物的克数,再进食。


    实话,挺极端的,但她早就习惯了这种饮食方式,从她刚成年那会儿就是这样。只是人哪有不馋的,面对想吃的高热量食物,她忍得极其辛苦。


    印象很深刻的一次,两人一块儿吃午饭,去的公司附近一家新开业的brunch餐厅。


    温槐吃着牛肉帕尼尼,吃掉大半个后她突然放下食物,问桌对面的杜覃泽:“我胖吗?”


    杜覃泽认真回答:“不胖,很瘦。”


    温槐知道,但依旧没再碰桌上的任何食物,拿着湿巾擦手,边擦,她说:“我想再瘦一点,穿衣服上镜更好看。下周有个活动,我得控制一下饮食。”


    杜覃泽并没有反驳,哪怕他觉得温槐真的很瘦很瘦不需要再减了,但他只是在听到她的这番话后,嗯了一声:“我给你订减脂餐。”


    采用极端方式控制了三天的饮食,深夜,温槐实在忍不住点了个外卖。吃完,她戳进了杜覃泽的聊天框。


    【槐:烦。】


    这条消息下方紧接着弹出一张照片,是吃掉了半盒的韩式炸鸡。


    不确定会得到什么样的回复,温槐把手机锁屏反扣放到了桌面。


    而另一边,杜覃泽在看到这条消息后,很快停下了手头上的工作。


    【7zieo:我饿了,剩下半盒留给我?】


    消息提示音响起,温槐拿起手机看。在看到这条消息后,被掐住的心脏稍稍舒展开。


    【槐:那你赶紧来,路上顺便买盒健胃消食片。】


    消息弹出,杜覃泽的唇角不着痕迹的轻轻勾起。


    其实很多时候不是他不想承认自己是弟弟,是他真不觉得自己是弟弟。


    在还不知道温槐谈的都是姐弟恋的时候,他被温槐叫小弟弟会很不服气,觉得是不被选择,完全不在她择偶范围内的表现。后来知道她喜欢弟弟,他依旧不愿意承认,打心底里觉得温槐算不上是姐姐,她不严肃,也没有距离感,反正在他看来是。


    他觉得她很可爱,也有幼稚的时刻。


    就比如此时此刻。


    驱车来到温槐租的公寓,进门后杜覃泽刚将塑料袋放到鞋柜上,温槐速度极快的从袋子里拿出健胃消食片,拆开,掰了三粒丢进嘴里。


    边咀嚼,她回到客厅靠在沙发上,杜覃泽泽坐在地毯上,吃着刚被加热好的炸鸡。


    电视里正放着一部电影,温槐没认真看,正刷手机,刷着刷着她突然站了起来,撩起衣摆让杜覃泽看自己的腰是不是胖了,是不是长肉了。


    杜覃泽先是愣了一瞬,看到被撩起的衣摆下方,露出了内衣的边边,是桃粉色的。


    他别开视线,低笑了声:“你不刚吃下去吗。”


    温槐靠坐回沙发上,还是烦:“我现在好撑。”其实在杜覃泽过来之前,她有称体重,虽然知道早晚体重差大,但体重秤上的数字依旧超出了她的接受范围。


    她现在恨不得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出来,但是扣吐太困难,早几年她会尝试,现在知道扣吐的危害后她只能接受自己已经暴饮暴食这个事实。


    看到她实在烦闷得厉害,杜覃泽说:“等我吃完,我们去楼下散散步,就当是消食了。”


    虽然散完步温槐便将人拒之门外,睡醒后继续冷漠处理两人的关系,但杜覃泽就是赶不走,也一遍遍说出自己的喜欢,尽可能的给到她全部的安全感。


    他在朋友面前话都不多,但面对温槐,不爱发消息的他一天能发上五六十条,哪怕得不到回复,他还是每天都发很多。


    似乎在告诉她,只要你需要,我就在。


    如今听到秦澜说的这句话,杜覃泽心里门儿清,很平静的说:“她在我这不是禁忌,不用担心说错话,我和她是——”想说和平分手,但又不够准确,毕竟从头至尾他俩都只是朋友关系。


    短暂措辞后,他重新开口:“她出国时是我送她去的机场,我们没有撕破脸,还是朋友,她也并不绝情,只是有更想完成的事情在等着她罢了。”


    听完他说的,谈修焱手臂搭到他肩膀上,算是松了一口气:“懂了。”


    秦澜盯住人:“所以我胖吗?”


    杜覃泽勾了下唇角:“非常瘦。”


    秦澜满意了:“谢谢。”


    这个话题暂时告一段落,谈修焱看到段槿和柯钧佑已经走到老前面去了,他喊两人:“你们走那么快干什么,凑一块儿说什么小秘密呢。”


    段槿很快回过头:“商量等下怎么坑你一顿。”


    谈修焱切了声:“就吃个早餐能要多少钱,随便买,我请客。”


    要换做之前,他大概率不会说这种大话,毕竟申城的货币和其他城市真的有很大的区别,但现在这个时间,能吃的东西实在有限,人均三千的早餐一瞬间变成了人均三十的便利店。


    坐在便利店的落地窗前,面前摆放着三明治、饭团、关东煮和泡面。他们也不嫌弃,吃得还挺香。


    正吃着,谈修焱来了句:“咱吃这么多垃圾食品等会儿能睡着觉吗?”


    秦澜眼睛亮了,转了转:“摇俩陪玩开几把游戏?”


    谈修焱:“成。”


    随便对付了一口,他们步行回了檀郊公馆。


    一路上谈修焱都在俱乐部的内部群里摇人,大半的陪玩都说熬了一通宵准备睡觉了,另外一部分陪玩是还在睡梦中没醒,只有一个陪玩可以上号,但还差一个人,最后没辙,谈修焱把柯钧佑和杜覃泽拉上,他们四个玩。


    段槿没回房间睡,直接躺在了沙发上,戴着有线耳机,耳机里放的柯钧佑的歌单。


    到早上七点半,段融桦起床后过来二楼,听到有动静,又看到宁倾眠在房间门口看着什么。


    走过去时宁倾眠刚好将门关上,他好奇的问:“孩子们在干什么。”


    宁倾眠‘嘘’了一声:“刚吃完早餐回来,囡囡在沙发上睡觉,其他四个打游戏呢。”


    闻言,段融桦眉心微微拧了一下:“让囡囡去房间床上睡啊,睡这能睡好吗。”说着这话,他就准备去拉门把手,被宁倾眠拦住。


    “她乐意黏着他们就让她黏着呗,等会儿他们玩累了,小佑会把人照顾好的,不用我们操心。”


    段融桦思考片刻,点了点头,不自觉感叹:“他们五个从小就喜欢黏在一块儿,也不觉得腻。”


    宁倾眠笑着拉段融桦下楼:“可不是嘛,都很可爱呢。”-


    打了快两个钟头的游戏,几人差不多也困了,开最后一把的时候秦澜的眼皮都快粘上。


    结束对局,柯钧佑摘下头戴式耳机,踱到沙发前把段槿抱起,先一步回房间睡觉了。


    等几人睡醒已经是晚饭点,和长辈们一起用过晚餐,他们商量着出门去电影院看了一部春节档的喜剧电影。


    接下来的几天,段槿陆陆续续接了一些拍摄的工作。


    住回上下楼后,楼下三人基本上到饭点就上来找柯钧佑,他们仨非常清楚,跟着柯钧佑绝对能吃好。只是天天被这样骚、扰,柯钧佑实在有些受不了了。


    在段槿再一次提出不需要柯钧佑陪着去工作室后,下午,仨人睡醒上来等着吃饭。


    柯钧佑板着张脸,丢给他们几盒泡面,连水都懒得烧,就一句:“自己泡,吃完把垃圾带下楼。”


    看到柯钧佑已经头也不回地坐回了客厅沙发那,脾气看着很大的样子。


    等泡面泡好后,谈修焱边吃:“柯总家的泡面就是不一样哈,特好吃有没有。”


    秦澜非常捧场:“简直美味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个肥我不减了,可以再来一碗!”


    见杜覃泽没反应,谈修焱抵了下他的肩膀,然后他眼皮都没抬一下,说了句:“好吃。”


    听到几人一个劲的拍马屁,柯钧佑理都没理。等他们吃完了泡面,柯钧佑拿上车钥匙准备出门。


    谈修焱立马追上去:“你去哪啊。”


    柯钧佑:“接老婆下班。”


    秦澜边刷着手机,非常故意:“您今天怎么没黏过去啊,是不被允许了吗。”


    杜覃泽冷不丁一句:“明天泡面都没得吃了,让你啃黄瓜。”


    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谈修焱闭嘴了,换了个方向,问道:“晚上回来吃饭啵,还是出去吃啊。”


    柯钧佑乜了他一眼:“你没钱吃饭了?寒假没老板充卡吗?你们俱乐部要倒闭了?”


    致命三连问砸到脸上,谈修焱的脸生疼,他激动道:“说什么呢,俱乐部的生意好得很,不开玩笑的说,绝对是行业前三。”聊到这事,他莫名来劲,手臂自然地往柯钧佑肩上搭:“咱俱乐部有几个陪玩说实在的,技术好到不像话,我都准备砸钱让他们去打职业了。”


    柯钧佑懒得跟他在这里唠,将谈修焱的手臂拿开,然后非常无情的直接走人了。


    玄关处的门被撞上。


    谈修焱还僵在原地,许久后,他说:“咱今晚还能吃上饭吗?”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柯钧佑开车赶往摄影工作室。


    坐在沙发上等段槿结束工作,期间他被女顾客的男朋友盯着看了好几分钟,他权当不知情,低头刷着ins。


    直到女顾客进更衣室换衣服,这男生终于忍不住凑了上来:“兄弟,你这表是真的吗?也太酷了。”


    柯钧佑瞥过去一眼:“假的。”


    男生震惊:“假的?多少钱入的,在哪买的?”


    柯钧佑不打草稿张口就来:“一万出头。”


    男生再次惊掉下巴:“我去,你这跟真的一样。”


    不远处,段槿正在翻阅刚刚拍的照片,听到两人的对话,她点进柯钧佑的聊天框。


    【ukiava :说得跟真的一样。】


    柯钧佑难得跟陌生人聊了这么多句。


    看到弹出的消息,他敲字回对面。


    【Pidrij:终于抽出时间看我一眼了?】


    段槿就知道他是故意的。不回他了,刚好顾客换完衣服出来了,她带她到电脑前挑选照片。


    半个小时后,今天的工作彻底结束。


    坐上车,行驶了一段路程后,段槿看着车窗外的景象,觉得不太对劲,转过头问:“不是回家吗?你要开去哪。”


    柯钧佑勾唇笑了下:“不会把你卖了的。”说完这句,他紧接着补充:“除非你一整天不回我消息。”


    “会怎样?把我卖去哪?”段槿实在好奇。


    柯钧佑知道她故意说气人的话,不跟她计较,但语气还是严肃了几分:“把你关起来。”


    很快车停到了餐厅门口。


    饱餐一顿后,他们去了附近的商场购物,最后转场去了羽毛球馆,打了将近一个小时的羽毛球。


    结束运动,五人群里彻底闹了起来。


    【谈恋爱:你俩怎么还不回啊,都快十点了,我们还等着跟你俩畅聊人生呢。】


    【摆烂小澜:我们去吃烧烤呗,我好饿,今天总共就吃了一顿,还是泡面,我要晕倒了……】


    紧接着,一条语音弹出,是谈修焱按住语音键,拉着杜覃泽发的:“阿泽来,说两句。”


    似乎被威胁了,短暂沉默过后,那头传出杜覃泽的声音:“嗯,饿了。”


    谈修焱呆住:“没了?”


    杜覃泽:“没了。”


    语音条播放完毕,柯钧佑懒得打字,直接回过去一条语音:“你们还要赖在我家多久。”


    上一秒凶巴巴,转头看向段槿的这一秒,语气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他问:“想吃烧烤吗?”


    段槿思考了两秒:“有点。”


    一分钟不到,柯钧佑往群里甩了个地址。


    【谈恋爱:收到~~】


    【摆烂小澜:yes!!!】


    【7zieo:能不去吗,我还要画稿。】


    【谈恋爱:带去店里画,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边看吃播边工作,效率会大大的提升。】


    【7zieo:谁说的?】


    【谈恋爱:我说的。】


    【7zieo:。】


    没再墨迹,三人出了门。


    在烧烤店二楼的包间碰面。点完单,他们各玩各的手机。


    玩着玩着,谈修焱突然说:“咱说去迪士尼说了多久了啊,该提上日程了吧。”


    段槿:“十二周年去?”


    秦澜立马兴奋了:“好哇好哇,那我明天去买几套新衣服,顺便染个头发。”


    ……


    一个礼拜后,元宵节当天,几人聚在檀郊公馆。吃完晚饭,司机送他们去了迪士尼的酒店。


    办理完入住,进房间时秦澜录制了一段roomtour,她最近涨粉蛮夸张的,不少品牌方想找她合作,统统被拒。粉丝越来越多,评论区许愿的人也就多了起来。


    不少粉丝强烈表示能不能拍一期vlog,她不太会拍这玩意,还在纠结中,就想着先录个视频当素材,万一能用上呢。


    与此同时,隔壁的房间里,段槿将明天要穿的衣服从小尺寸行李箱内拿出来。


    正挑选饰品,柯钧佑拿走一对耳钉中的一个:“我明天戴这个。”穿同色系的衣服还不够,他试图通过各种方式让所有人知道,他俩是一对。


    就很幼稚啊,但段槿喜欢:“你拿去吧。”


    柯钧佑刚将耳钉收起来,瞟到首饰盒里还放着几枚戒指,他的眉心瞬间蹙起:“订婚戒指不准摘。”


    腰被掐了一下,段槿扭头看向正生气的柯钧佑,反应了两秒才道:“不摘,我没想摘。”


    还想说什么,五人群里有消息弹出。


    【摆烂小澜:我已经决定好了,明天要拍我的第一支vlog,你们做好准备。】


    【7zieo:露脸需要另外收费。】


    【摆烂小澜:阿泽!!你不要跟谈修焱学,你明明很乖来着。】


    那头没动静了。


    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下来第一期vlog全员出镜后,隔天早上八点,闹钟声响起。段槿洗漱完拿上化妆包去隔壁房间找秦澜一起化妆。


    段槿和柯钧佑到隔壁的时候,杜覃泽已经在房间里坐着了,他腿上放着台平板,正画设计稿。


    等段槿和秦澜化妆的间隙,柯钧佑闲着无聊,找了一段最近网络上很火的手势舞,拉着杜覃泽一起拍。


    杜覃泽学习能力挺强的,这段手势舞虽然是站着录制,但是没有腿部的动作,总共十四秒的视频,五个动作,前两个动作重复两遍,简单到杜覃泽看一遍就学会了。


    从柯钧佑找到这条手势舞,到两人录制结束,加起来不过五分钟的事。


    视频中,柯钧佑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拉链没拉,衣服敞开穿的,内搭是一件白色的长袖T恤,头上戴着白色针织帽和卫衣帽子叠戴。


    身旁的杜覃泽穿着美式复古白色迷彩卫衣,同样戴着帽子,拉链规规矩矩拉好。


    站在镜头前,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梳妆台那,段槿和秦澜正化妆,谈修焱在给秦澜编辫子,手上动作非常娴熟。


    这条共创视频发布后,评论区彻底沦陷。


    柯钧佑重新看了一遍,实话,两张冷脸凑一块儿,挺带劲的。


    正准备退出短视频软件,粟子评论了一句:焱哥哥为什么不跳啊,是因为手脚不协调么?


    柯钧佑看到这条评论后顺手截了张图,然后跟已经闲下来的谈修焱说:“粟子活腻了。”


    谈修焱这会儿还有些懵,直到他们几人来到迪士尼酒店的餐厅吃早餐。


    边吃,他翻到了半个多小时前柯钧佑和杜覃泽发布的共创视频,此时点赞量已经快五万了,这会儿才早上九点多,按这个涨幅速度,翻十倍都不成问题。


    他原本还在乐呵呢,直到点开了评论区。


    精准的找到了粟子的评论,然后他开启了长达十分钟的输出。


    输出结束,粟子甘拜下风,拍了张丑照发在社媒上,配文:我是焱哥的小弟。


    看到这张照片,以及配文,段槿忍不住吐槽:“幼稚。”


    慢慢悠悠吃完早餐,他们乘车前往乐园,十点入园,入园的第一步就是进商店挑选头饰。


    刚踏进商店,谈修焱特大气的一句:“今天的消费全部由我买单。”


    听到这话,段槿凑到柯钧佑耳边:“我估计是他最近太安分,他爸给他钱花了。”


    “也有可能是他把秦澜追到了手,他爸突然觉得他特顺眼。”


    非常有道理。


    段槿说:“他现在这么装,多亏了小澜。”


    站在货架前挑选着,谈修焱皱起眉:“你俩叽里咕噜说什么悄悄话呢。”


    段槿不带打草稿的,脱口而出:“说你付钱的样子特帅。”


    此话一出,谈修焱被震惊到。


    杜覃泽正靠在一旁的架子上低头画着稿,眉梢轻轻挑了下,然后他掀起眼皮:“真被柯总带坏了。”


    秦澜接着往后说:“都开始说违心话了。”


    段槿完全不脸红:“就当你们是在夸我了。”


    再次震惊到,秦澜‘靠’了一声:“这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你俩是睡一个被窝睡太久了?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不确定有没有看错,段槿总觉得柯钧佑还怪嘚瑟的。


    又瞎聊了几句,他们挑选好头饰,在商店里拍了几张照片,谈修焱就去买单了。


    买完单,五人戴着新购入的头饰去排项目。早在订票时,谈修焱就直接给几人一人买了一张尊享卡,基本上不需要排队。就连段槿和柯钧佑喜欢玩的几个热门的刺激项目也是到地方直接可以玩。


    不过这些项目秦澜玩不来,她不算恐高,只是猛烈冲击力下,失重感会让她有点想吐,主要是玩完后头会很晕,所以她选择在外面等着四人。


    连着玩了好几个刺激项目后,他们陪着秦澜去了旋转木马的场地。


    为了出片,这个项目秦澜拉着谈修焱坐了两次。


    坐完第二次出来,秦澜正翻看照片,靠着护栏站的柯钧佑冷不丁来了句:“谈修焱什么拍照技术你还不清楚?”


    段槿站在柯钧佑身旁,他的手臂搭在她肩膀上,她边玩着他的手指,说:“第二遍你就应该拉阿泽上去。”


    杜覃泽还在画稿,手上动作没停,只是问:“要来第三遍吗?”


    谈修焱有被打击到:“你们仨怎么能这样!我拍照技术明明还不错。”


    秦澜翻完照片了,气呼呼地:“别说了,阿泽,走。”


    杜覃泽的平板被塞进谈修焱怀里,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谈修焱哭丧着脸:“我拍照技术真的有这么差吗?”


    段槿拍拍他的肩膀,从包里掏拍照设备出来:“别难过了,我俩给你拍几张。”


    玩完旋转木马,几人来到了更考验男朋友拍照技术的项目——旋转疯蜜罐。


    为了确保能一次拍出好看的照片,段槿和柯钧佑坐一个蜂蜜罐,秦澜,谈修焱和杜覃泽坐一个。


    谈修焱起到拎包的作用,再在最后时露脸拍个合照。


    拍了一堆照片,几人也累了。这会儿早就过了饭点,他们出园去隔壁小镇上觅食。有一家店的甜品,他们每次来都会吃,这家店叫The Cheesecake Factory。柯钧佑甚至有这的会员卡。


    进店后,段槿和柯钧佑负责点菜,光是蛋糕就挑了五块。


    点完菜,段槿和秦澜忙着p图,柯钧佑和杜覃泽对照片的要求不高,用不着p,随便挑了一张就发在了ins上。等他俩发完照片,看到谈修焱坐在一旁发呆。柯钧佑把谈修焱手机拿过来,登上他的ins,挑了一张点击发布。


    这张单手抄兜的照片是秦澜去玩第三次旋转木马时,他帮谈修焱拍的,特帅,不发出来可惜了。


    发完没一会儿,点的菜陆陆续续摆上了桌。


    饱餐一顿,谈修焱买完单,他们又去了一趟商店,买了新的头饰。入园后,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们先玩了几个项目,然后把网上所有的拍照打卡点都去了一遍。


    直到太阳落山,他们才歇下来。


    差不多快到放烟花的时候,他们没打算过去人挤人,去玩了雷鸣山漂流。


    穿着雨衣坐上圆形筏,从平缓的河道开始,穿过幽暗的山洞,随后加速、旋转。


    此时烟花秀已经开始,风浪水花扑撒到脸颊上,他们手牵着手,看着头顶上方绽放的烟花,从陡坡冲下的瞬间,他们喊道:“十二周年快乐!!”


    玩完漂流,将雨衣脱下。段槿的刘海被打湿了,一缕一缕的,她嫌难看,打开包包准备找发夹,才刚拉开拉链,柯钧佑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发夹,帮她把刘海夹到了一侧,顺手轻捏了下她的脸颊。


    这一幕刚好被秦澜拍了下来,存进手机相册里当vlog的素材。


    从雷鸣山漂流场地出来,他们没等烟花结束,心满意足的直接乘车回了酒店。


    各回各的房间还没几分钟,四人敲响了杜覃泽房间的门。


    杜覃泽早料到他们不可能就这样放过自己,加上今天的日子特殊,不闹一闹就不是他们了。


    十分平静地拉开了房间的门,谈修焱拎着蛋糕第一个走了进来:“怕你无聊,我们来陪陪你。”


    秦澜紧接着进来,她手里提着一袋外卖来的大闸蟹,笑眯眯的:“十分钟不见,是不是特别想念我们。”


    谈修焱将蛋糕放到房间的桌上,环顾四周:“我们不在,你这房间里简直死气沉沉。”


    段槿和柯钧佑最后进房间,走进房间,柯钧佑反手将门关上。


    段槿分析道:“看懂阿泽的表情了吗,他的回答是,我一点都不无聊,你们来,我只会嫌吵。”


    秦澜假装哭泣:“是这样吗,你可不能伤我们的心啊。”


    杜覃泽一时语塞,好半天,他问:“我饿了。”


    谈修焱麻溜拆外卖盒,只差没把食物直接喂进杜覃泽嘴里了,生怕他饿着。


    所有外卖都摆上桌,几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饱餐一顿后,他们也没想着撤退,还赖在杜覃泽的房间不走。谈修焱甚至反客为主躺在了杜覃泽的床上。


    秦澜想着热闹一点就开了直播。


    边跟粉丝们聊天,她给大家看了几张今天在迪士尼拍的大合照。


    虽然是一晃而过,但是直播间里的粉丝们还是啊啊啊的叫了起来。


    评论太多,眼睛都要看花了,秦澜试图引导:“别啊了各位,我给大家发福袋,你们刷99好不好。”


    接下来的五分钟,满屏的99。


    秦澜边读评论,说:“有吃蛋糕,毕竟是十二周年嘛,当然要甜甜蜜蜜。”


    谈修焱在床上躺了一阵,听到这句,他立马弹坐起来,凑过去跟秦澜一起看直播间的评论,其中有一条评论是希尔大学的一位校友发的。


    【网友1:学长学姐们,过两天开学了,如果在路上偶遇到你们,可以找你们要合影吗?】


    【网友2:我也要我也要!磕你们五个已经大半年了,我爱群像!!】


    【网友3:问!不是你们学校的可以要合照嘛。】


    谈修焱读完第一条评论,然后笑着说:“这个好商量,不过也只是我俩好商量,多的不说了,你们可以碰碰运气。”


    秦澜琢磨了几秒,帮忙出主意:“有一个办法能让你们要到合照,那就是加入国旗护卫队。”


    谈修焱附和:“没错没错,一点不带夸张的,他们仨穿军礼服的样子,可以直接把人帅晕过去。”


    秦澜举手:“记得提前叫好救护车~”


    正跟直播间的粉丝们聊着天,后边沙发上,段槿特别专注的p着图,势必要在零点前发一组九宫格。柯钧佑没打扰她,一直黏着她坐。


    秦澜通过直播间里的画面看到他越黏越紧,忍不住咳嗽两声,提醒道:“后面两人,你们注意点,别把我直播间搞封了。”


    段槿有些懵,缓慢抬起头:“靠着坐直播也会被封?”


    谈修焱:“柯总恨不得把你吞了。”


    短暂沉默过后,段槿说:“是你们太敏感了。”


    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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