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帮我擦 嘴唇很软,
柯钧佑将进度条拉到最后, 反复确认,这段视频的确只有13秒。
他点进杜覃泽的聊天框。
【Pidrij:一个恋爱白痴为什么会对谈恋爱那么感兴趣?】
【7zieo:你是在问我吗?我不是百度百科。】
【7zieo:这边建议您向您爸请教一下。】
【7zieo:虽然江阿姨不是恋爱白痴, 但足够难追,不是吗。】
【7zieo:哦差点忘了,你们是兄妹,跟自己妹妹表白似乎过界了。】
柯钧佑不想再看到杜覃泽发来的消息,点进‘聊天详情’开启消息免打扰模式。
四天后,周六, 平安夜前一天是老幺杜覃泽的生日。
在谈修焱不懈的努力下,杜覃泽赏脸,同意四人陪自己过生日。
通过投票,最终他们一致决定去玩密室。
店是谈修焱找的, 据说是圈里某个二代开的, 环境好,主题不错,NPC找的全是专业对口的, 本科某某某戏剧学校,长相这块儿,乌漆嘛黑的也看不着, 但听反馈,男NPC的身材都一级棒。
唯一一个缺点大概就是价格高, 一个人1888。
当时谈修焱把价格表丢在群里的时候,一向懒得冒泡的杜覃泽都没忍不住发了一句:抢钱?
柯钧佑的消息随即弹出:劝劝你那朋友, 干不了就回家继承家业, 创业这条路不适合他。
秦澜更是发了一连串的点,痛骂谈修焱,表示他要是有这闲钱, 公主也不至于卖艺。
段槿懵的,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愣愣地看向柯钧佑,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柯钧佑没吭声,往群里甩了个句号。
至此,五人群被柯钧佑手动禁言。
时间一转来到阿泽生日当天。
几人约的下午场,快到约定时间时,杜覃泽还没回消息。
四个人分散坐在休息室的各个角落。
谈修焱反复查看时间,焦急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实在忍不住冲到秦澜面前,问她:“你今天出门的时候没听到隔壁有什么动静吗?”
秦澜瘪了下嘴:“我们那隔音很好的,能听到什么动静。”
没有任何线索,谈修焱愈发心慌意乱,脚步没停地走动着,喃喃自语。
见状,段槿刚想说些安抚情绪的话,一直沉默着低头看手机的柯钧佑说了句:“阿泽他爷爷回来了。”
谈修焱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僵硬住,他的眼睛突然瞪大一圈:“什么时候的事儿?”
“昨晚。”柯钧佑边回话,给杜覃泽连发了好几条消息。
段槿已经从沙发上起来,准备掏车钥匙:“要去接他吗?”
手机上再次有消息弹出,柯钧佑看了眼:“不用,他还有半小时到。”
谈修焱紧绷着的脸缓和下来,轻呼一口气。
之后的十多分钟,几人没就杜覃泽爷爷回来这事进行讨论,杜家的情况太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要掺合也没用,这不是他们几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孩子能管的。
但袖手旁观又是不可能的,这就是最难处理的地方。
兴许是房间里的氛围太过奇怪,几人心里都有事,却又装作镇定,人还坐在这里,手指也在不断地滑动着手机屏幕,但魂早跑远。
视频外放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显得异常突兀。
谈修焱觉得不自在,抬眼扫视一圈,轻咳一声:“那什么,开一盘?”
段槿很快接话:“赌什么?”
谈修焱把图册拿出来放桌上,挑眉:“赌这个。”
……
杜覃泽刚推开休息间的门,原本歪七扭八坐着的谈修焱立马迎了上去,紧接着,段槿和秦澜也麻溜上前。
杜覃泽人都还没往里进,杵门口呢,他们一个两个的先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个透。甚至还嫌不够,还给翻了个面,谈修焱都上手准备撩人衣服了。
杜覃泽及时阻止:“没动手。”
他说话语气依旧,平静又无奈。
顿时,几人深呼出一口气。
谈修焱岔开话题:“怎么说,玩哪个密室?”
秦澜快速捧着图册递到杜覃泽面前。
杜覃泽没看前面几页,直接翻到最后,指着图上的密室主题,顶上四个大字——爱咒婚礼。
下一秒,段槿眉梢轻微挑起:“我就知道,给钱吧。”
仿若天塌了般,秦澜大声道:“我靠!阿泽你变坏了!”
此时谈修焱已经转身,面朝着两米开外单手抄兜站着的柯钧佑,露出了十分僵硬的笑容,并双手合十:“佑哥,帮忙先垫垫呗。”
柯钧佑很抱歉:“最近手头有点紧。”
谈修焱才不信他的鬼话,但问题不大,他又看向段槿:“槿姐,替你哥帮忙垫垫呗。”
段槿胡乱说:“我的钱都在他那。”
还能再离谱一点吗!
谈修焱气愤:“你俩过分了哈!”
秦澜明显懒得听谈修焱继续废话,拽着他的衣摆把人带走:“行了,姐姐我给你垫。”
谈修焱万分感谢:“谢谢姑奶奶。”
段槿紧跟着他俩出休息间,柯钧佑和杜覃泽走在最后。
一条不算长的走廊,俩人走了将近一分钟,似乎在刻意放缓脚步,过程中柯钧佑看了杜覃泽好几眼,但他又什么都不说。
杜覃泽早有察觉,转头回看他:“真没动手。”
柯钧佑依旧什么都没说。
很快,几人戴着眼罩被工作人员带进了密室。
随着门被关上,广播声滋滋啦啦的响起:“请各位玩家摘掉眼罩在面前的沙发上坐下,游戏即将开始。”
几人迅速摘掉眼罩,才发现,四周漆黑一片,其实摘了跟没摘没区别,反而更恐怖让人后背发凉,毕竟鬼知道NPC会不会突脸,在游戏开始前,秦澜就找人打听了,这个主题又名:突脸天花板。
心惊胆战着,谈修焱摸了好半天没摸着沙发在哪,他喊着:“这哪有沙发啊?”
段槿嫌吵,胡乱拽了个人到旁边沙发上坐下,也不清楚拽没拽对,反正谈修焱是安静了。
又或者说,四周已经陷入无止息的寂静。
五人就这样紧贴着坐在沙发上,等待工作人员下指示。然而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已经消失,广播被彻底掐断。
谈修焱问:“所以我们现在该干什么?”
秦澜边抱着段槿的胳膊,瑟瑟发抖,摇头:“不知道啊,怎么办我好害怕,怎么越来越冷了,我能不能申请出去穿件外套。”
话音刚落,面前的壁炉突然燃起火光,一位十分高大的NPC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穿着破烂不堪的西装,脸上全是鲜血,一只眼珠子掉在眼眶外,脸颊上还有个血肉模糊的大坑,他怼到几人脸上,笑得怪异:“我亲爱的客人们,晚上好啊,很高兴你们来参加我的婚礼。”
谈修焱被吓得一抖,脱口骂了句艹:“谁家好人办婚礼搞这么瘆人啊,我去我去。”边骂,他拍拍胸口,给自己顺气。
闻言,新郎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转过头盯上谈修焱:“这位客人,你在说什么呢?”
掉在半空中的眼珠砸到谈修焱的脸上,大男人能屈能伸:“对不起!”
段槿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下一秒,已然暴怒的新郎就朝着段槿的脸上怼,一旁的柯钧佑眼疾手快地抬手挡住。
段槿猛地闭上眼,身体都准备往后仰了,柯钧佑抬手的瞬间,她的胸膛被心脏狠狠撞击了一下,手下意识就攥住了他的衣摆。
新郎掉在眼眶外的眼珠子擦过柯钧佑的手掌。
新郎哎呀一声,捧着这颗眼珠,十分委屈:“疼。”
话音落,他很快又扯起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好了我亲爱的客人们,刚刚是我冒失了,我向你们道歉,我们回归正题,聊聊这场梦幻的婚礼……”
感受到衣摆处的那只手渐渐松开,正一点点地往回收。
柯钧佑趁着新郎背过身的间隙,偏头,凑到段槿耳边,压低了音量:“怎么不拽了?”
段槿不想承认,刚刚的确被NPC吓到了,这在她心里是一件十分丢脸的事情,退一万步,就算要丢脸也不能在柯钧佑面前丢。
她冷冷:“认真听。”
此时此刻,新郎正十分卖力的进行情景演绎,谈修焱和秦澜全身心投入,被这位NPC带动着,进入到了他的节奏中。而一旁的杜覃泽,边听着,很淡定地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某些线索。
被提醒玩游戏也需要‘认真点’后,柯钧佑刚靠回沙发,室内的灯光骤然亮起,新郎一晃眼,消失不见。
被暖黄色的灯光照着,谈修焱再次吐槽:“还不如不开灯,这地儿太他吗的瘆人了。”
段槿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她环顾四周,确认他们所处的位置大概率是杂物间,也可能是废弃的化妆室。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不算恐怖,真正让人觉得后背发凉的,是他们坐着的这张沙发周围,裹着个四四方方的镜子,镜子上被喷满了鲜血,他们犹如待宰的羔羊,被封存在玻璃镜面的盒子里。
段槿还算淡定:“所以现在我们要干什么?”
柯钧佑已经起身,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是刚刚新郎怼脸时,从他衣服上掉落下来的,似乎还沾了些干掉的血迹。
“现在起来,找线索出房间。”
杜覃泽都用不着人指示,已经跟着柯钧佑开始满屋子找线索。
秦澜还瘫在沙发上,才刚进入游戏她就产生了力竭感。见段槿也跟着开始四处找线索,她麻溜跟上她,抱紧了她的胳膊,还费力地拽着谈修焱,让他在身后保护自己。
段槿莫名有种拖家带口的感觉,一个会突然尖叫自己吓自己,另一个什么线索没找着,话却贼密。
实在累。
她面上情绪依旧,边认真寻找开门线索,十多分钟里,瞟了好几眼柯钧佑的手。
然后在谈修焱和杜覃泽进行一顿分析时,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到他面前。
“擦擦手,刚刚那人的死眼珠碰到你手了,有血浆。”
递纸巾的手停在半空中,好几秒。
柯钧佑垂眸看一眼,又看回段槿,抬手的同时,他说:“你帮我擦。”
段槿不解,很明显地蹙了下眉:“为什么?”
柯钧佑十分为难的开口:“我在解密码,不太方便。”说着这话,他轻微晃了晃拿笔的那只手。
段槿:“……”
她板着张脸,把他手拽过来,摊平,用力擦他的掌心。
柯钧佑慵懒地靠坐在木椅上,转着手中的笔,视线没从段槿的脸上挪开。
好一阵,他笑:“它跟你有仇吗?”
“……”
段槿冷冷吐出一个字:“有。”
擦完,她将脏纸巾塞给柯钧佑,随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这边。
人前脚刚走,杜覃泽提醒:“解出来了吗?能别在这里谈情说爱吗。”
柯钧佑并没有搭理人,把草稿本往对面推。
杜覃泽拿起本子,转头丢给不远处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谈修焱:“去开门吧。”
密码输入正确,这扇哥特式大门被推开。
外面阴风阵阵,深不见底,如同黑洞般,令人毛骨悚然。
谈修焱停在原地:“我提议石头剪刀布,输的带头出去。”
无异议。
五个人,三局,段槿败。
谈修焱和杜覃泽为她让路。
没辙,段槿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摸索着,走出了安全屋。
边慢慢探索,她说:“别掉队。”
谈修焱殿后,扯着嗓子:“你放心吧!就算我们几个丢了,你哥也会紧紧跟着你的!”
他话音刚落,段槿就明锐的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很轻地擦了一下,不等她反应,柯钧佑就伸手牵了过来。
太过突然,段槿被吓了一跳,以为又是哪个NPC,被迫十指紧扣的瞬间,她意识到了什么。
猛地转头,想抽走手:“你干嘛?”
柯钧佑轻描淡写一句:“你手凉。”
段槿还想说什么,被打断。他抬下巴示意:“前面有光。”
段槿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就看到走廊远处的烛光悠悠亮着,而蜡烛的旁边,墙上挂着一张十分可怖的婚纱照。
新郎一如初次见面时一样,而他旁边的新娘,脑袋被削去一半,脑浆正一点点地往下淌。
起初,段槿并没有觉得怎么了,直到殿后的谈修焱突然大喊一声:“我艹,我脚下怎么黏糊糊的,啥玩意儿啊。”
秦澜就在他前面一个,很快也感受到了脚下的不对劲,尖叫着要往前面杜覃泽后背上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妈妈救我!!”
谈修焱把她往前推:“别叫了姑奶奶,跑啊!”
段槿都还在反应呢,就被后面俩人一个推一个的,推着冲过了那张婚纱照,拐进了一处新房间,是一间卧室。
进到这个房间后,新郎再度突脸出现。这回,他笑眯眯地把掉在半空的眼珠子给扯了下来,十分珍重地递到了杜覃泽的手里,请求杜覃泽帮个小忙,眼珠子算是谢礼。
新郎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谈修焱实在没绷住,吐槽了一句:“这他妈是谢礼??我们要你眼珠子干什么,给点有用的不行吗?”
新郎并没有搭理这位无理的客人,打开衣柜的柜门,进入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气再度凝固住,众人盯着衣柜的方向,好半天——
段槿和秦澜几乎同时对杜覃泽说:“我陪你去。”
谈修焱直接无语住:“不是,你怂成这样,你陪阿泽去是打算挂在他身上吗?”
怼完秦澜,他转头就怼段槿:“公主你也别去了,到时候迷路了我们还要去找你,你什么方向感心里没数啊。”
被‘骂’,段槿认真问:“那谁陪阿泽去?”
谈修焱扯掉衣服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上的蜘蛛网,特拽:“能谁啊,当然是哥哥我啊。”
就这样,五人分成两个小队,各自完成任务后在同一个房间汇合。
期待已久,没了半颗脑袋的新娘终于出现,不同于新郎的登场方式,她的冲击力更大,直接从天花板上爬了下来。
原本秦澜正在认真分析剧情,试图找到婚礼被诅咒的原因,看到半颗脑袋新娘像蜘蛛一样在墙上乱爬,她边啊啊啊啊的疯狂尖叫,着急忙活地一把把段槿推进了柯钧佑怀里,自己吓得直接跳到了谈俢焱身上,挂着。
谈修焱就一个反应,逃出去后得去医院看看耳朵,真要聋了。
直到游戏彻底结束,出了密室,段槿都还在恍神。
耳边众人的对话声十分模糊,她慢慢吞吞走在最后。
某些画面在脑海中一遍遍的闪过,如果没有感受错的话,刚刚被推进柯钧佑怀里的时候,他的嘴唇碰到了自己的额头,甚至碰了不止一下。
他的嘴唇很软……很热……呼吸也烫……非常的……
段槿强行将思绪收回,把脑中乱七八糟的片段清空,从垃圾站中彻底清除。
然后她提议:“去玩卡丁车?”
谈修焱接过店老板递过来的烟,点头:“行啊。”
安排好接下来的活动,几人跟密室的老板闲聊了一会儿,做了个问卷调查,完事就转场去了附近的卡丁车馆。
正是饭点,馆内人少,他们不带停歇的玩了一个小时。
段槿开车猛,载着柯钧佑夺了一次又一次冠,谈修焱有所顾及,担心开太快,刚受了惊吓的秦澜会直接吐出来,而杜覃泽就没有任何的顾虑,他一个人开一辆,死死咬在段槿和柯钧佑的车后面,好几次过弯都要反超。
只是段槿技巧更足,没让他得逞。
边开,她喃喃一句:“阿泽的心情挺一般的。”
柯钧佑再清楚不过,杜覃泽这人对一切游戏都保持着无所谓的态度,今天实在反常。
沉默片刻,他说:“明天我去他家一趟。”大抵猜到段槿想说什么,他紧接着道:“你在家待着,把出国要带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整理出来,我回去后方便收进箱子里。”
段槿短促的哦了声,不再说什么,油门踩到底,单手打方向盘极限过弯。
作者有话说:
继续降落红包雨
第32章 得偿所愿 新的一岁,
从卡丁车场馆里出来, 杜覃泽接到了一通电话,通话时间很短, 估摸着对面那人就说了一句话。
挂断电话后,杜覃泽的状态一如往常,很平静,好似意料之中。
见几人脸色难看,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有所顾虑,只能强行往下咽, 他说话难得笨拙:“饭,下次再约。”
余光里,不远处的街道旁,黑色小轿车上下来两个身着黑色西装, 面无表情的男人, 其中一人停在原地,另一人正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来。
杜覃泽顿了几秒,才重新开口:“问题不大, 没撒谎,我不擅长撒谎,你们知道的。”
话音落, 他很快被带走。
看着黑色小轿车渐行渐远,几人始终不太放心, 开车跟了上去。
不多时,三辆车依次停进秦家车库。
这会儿早就过了饭点, 原本的生日饭局被迫取消, 他们四个坐在餐桌前,索然无味的吃完了晚饭。
转场到客厅,柯钧佑随便找了部电影放着, 谈修焱一直站在落地窗边往隔壁那栋别墅看,秦澜难得哭丧着脸,明明在刷视频,但她完全没有认真看,双目无神地滑动着屏幕。
直到段槿提议:“我们要不要一起做个生日蛋糕。”
三人同时转头看向她。
秦澜的眼睛里瞬间有了光,从沙发上跳起来喊保姆阿姨:“宝姨!快快快!烤蛋糕胚,我们要做生日蛋糕!”
宝姨得令麻溜开始忙活儿。
也因为这个提议,谈修焱终于离开了窗边,掏手机出来上网搜:“蛋糕咋做啊,抹奶油就行了吗?要不要做点花样,创新一下子。”
柯钧佑不给他留面子,直言:“小时候玩泥巴都玩不明白,准备嚯嚯蛋糕了?”
死去的记忆又开始攻击人。
段槿认真说:“你放水果吧,应该不算难。”
谈修焱:“……”
“我堆的泥巴真的有这么难看吗?”
无人应答。
再次被‘冷暴力’,谈修焱耸耸肩,喃喃自语:“放水果就放水果,夹心才是整个蛋糕的心脏。”
四人忙碌了将近一个小时。
在这一天即将结束之际,五人群里再度活跃起来。
【摆烂小澜:阿泽阿泽,看窗外!】
【ukiava:@7zieo 】
被砸落在地的手机亮起屏幕,杜覃泽倾身捡起手机,看到消息的下一秒,他大步走向阳台,拉开了紧闭的窗帘,就看到隔壁院子里,四个人站在那。
秦澜手里捧着疑似爱心形状的蛋糕,蛋糕的上面插/着一根没有点燃的曲形蜡烛。
她的旁边,手持礼炮筒的段槿,将筒身倾斜45度角,旋转筒身,‘咔哒’一声,彩带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
同一时间,柯钧佑用火机点燃了蜡烛。
谈修焱两手放在嘴边,做成喇叭状,喊道:“阿泽生日快乐!”
手机上再次有消息弹出,杜覃泽低头看,是柯钧佑发来的。
【Pidrij:新的一岁,也请继续相信我们。】
视线在这一瞬间变得模糊,情绪在心头翻涌,杜覃泽难得的感受到了喉咙里那股堵得发紧的钝痛,他甚至连一声谢谢都说不出来。
垂着头,刘海刺进眼睛里,很酸,很胀,是幸福的感觉,是活着的感觉。
“阿泽!”
谈修焱的声音再次传入耳内,杜覃泽慢了半拍抬起头,发现谈修焱已经举起手机,相机调成自拍模式,他们四个早就摆好姿势,画面里刚好留出了中心的位置。
小小一个,是远处阳台上红了眼眶的杜覃泽。
随着拍摄键被按下,众人高喊:“阿泽!生日快乐!”
合照被存入相册,谈修焱将照片顺手发进群聊,转身面朝杜覃泽:“哥哥爱你!”
秦澜也跟着喊:“蛋糕的味道不知道怎么样,不好吃也请吃完它好吗!”
一向不善言辞的段槿,措辞许久,想着尽可能的把爱传递过去:“今天你被允许可以哭。”
“换种说法,在我们面前,你永远可以落泪。”
柯钧佑:“我说过的,不想待了随时说,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包括此时此刻,你给个暗示,我现在就可以带人去敲杜家的门。”
他们的话一字一句地砸入心脏,回忆席卷而来。
永远忘不掉,那是刚升高三的时候,因为杜家混乱压抑的家族氛围,以及杜老近乎变态的控制欲,让杜覃泽再次陷入了喘不上气的状态中。
一天,几人围坐在一起,沉默了将近半个小时。
段槿突然说了句:“阿泽,我们逃吧。”
谈俢焱立马接话:“没什么大不了的,咱几个养你绰绰有余。”
秦澜用力拍大腿,站了起来:“想去哪个国家,我们一块儿,私奔吧!”
柯钧佑瞥了眼旁边垂着头的杜覃泽:“眼泪别往自己衣服上擦。”
杜覃泽没说话,看向他,好一阵:“擦你衣服上。”
柯钧佑抬了抬肩膀示意:“擦吧。”
思绪被收回,杜覃泽拿起手机,按下语音键:“嗯,我知道了。”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知道了,是谢谢,是我很开心,是我爱你们-
回到家已经是夜里一点多快两点,段槿困得眼皮在打架,快速洗完澡就爬上了床,迷迷糊糊间,她看到柯钧佑站在床边不远处的位置,正收拾行李。
太困脑子太乱,她甚至忘记他们今天要飞伦敦,原本还想着可以睡满12个小时,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她语气蔫蔫的,含糊得不行:“几点的飞机?”
柯钧佑将东西整理进箱子里,抬眼看向睡懵了的段槿:“睡你的,没几个小时要起床了。”
段槿想‘嗯’一声,但困倦感来得太快,在柯钧佑说完‘睡你的’后,她就已经合上眼昏睡了过去。
几个小时后,段槿被叫醒时外头天都还没亮。她困得哈欠连天,被柯钧佑拽起来穿衣服,又推着去洗漱。
边刷牙,段槿无力道:“我感觉我都没睡。”
柯钧佑拍她后背:“别说话,等会儿呛着了。”
将泡泡吐掉,段槿透过镜子才注意到,柯钧佑已经穿戴整齐可以出门了,在他脸上甚至看不到丝毫疲惫。
她真诚发问:“你都不困的吗?你睡了多久?”
柯钧佑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间,抬下巴示意赶紧洗脸,然后说:“没睡。”
段槿呆住了,脸上还有水珠,她怔怔地望向柯钧佑:“所以我们为什么要买早班机?”
将洗脸巾怼到段槿脸上,柯钧佑拽着她手腕就把人带出了卧室。
来到玄关处,他把鞋放她脚边,才说:“票临时买的,头等舱只有这个时间段的。”
段槿没再问个不停,因为柯钧佑让她别说话了。
之后从上飞机的那一刻开始,一直到飞机落地伦敦机场,全程,段槿都戴着眼罩在睡觉,就没清醒过。等拿完行李坐上保姆车,她差不多也睡饱了,翻包找零食,快?十个小时没吃东西,她饿得前胸贴后背。
翻了好半天,就翻出个蛋白棒,她管不了那么多,撕开包装袋就啃。柯钧佑就在旁边撑着脑袋看着,见她吃得急,他从后座拿了瓶矿泉水,拧瓶盖递到她手边。
段槿敷衍的喝了一口,把水还回去,吃掉大半根蛋白棒了她才来得及开口说话:“我们要不直接去海德公园那边的圣诞集市,我现在急需进食。”
“是往那个方向开。”
段槿顿了一秒:“你是不是也很饿。”说着,她把蛋白棒递过去:“饿的话,你先吃这个垫垫。”
柯钧佑很清楚段槿的脑回路一直以来都很奇特,不跟她计较,只看一眼蛋白棒,再抬眼看向她:“我不饿。”
段槿没说话,好一阵:“是我不想吃了。”
“……”
柯钧佑什么都没说,接过蛋白棒两口吃掉。
不久后,保姆车开进市区,段槿不再看手机,关注着窗外的景象。
欧美国家的圣诞氛围总是浓厚的,街道上挂满了彩灯,各大商铺以及酒店等营业场所支起了串灯,门上窗上都挂着铃铛和花环,窗台各处还陈列着不少圣诞元素物品。基本上所有的店铺门口都立着圣诞树做装饰,树下堆着大小各异的礼物盒。
段槿将车窗降下来一些,刺骨的寒风灌入车内,她没打哆嗦,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往五人群里发。
现在是国内时间晚上十点多,正是活跃的时候,消息很快得到回复。
【摆烂小澜:哇塞~你俩又偷偷幸福上了。】
【谈恋爱:伦敦天气怎么样?我看现在没下雪,冷吗你俩。】
【7zieo:温馨提示,你们现在还在假扮情侣,照片记得公开往朋友圈发。】
【谈恋爱:用不着提醒,你佑哥最精了。】
【摆烂小澜:嘻嘻~我将在论坛引导大家磕糖!】
看着满屏的类似消息,段槿的眉心轻微皱了下,其实要不是他们几个提醒,她真忘记了还有假扮情侣这事儿。
如今被提醒,她的脑海中再度闪过‘公开’那天的情景。
她默默捏了下拳,臭着张脸不说话。
柯钧佑就这样盯着满脸不爽的段槿,故意问:“怎么不回?”
思绪被拽回来,段槿看向他,不解道:“回什么?”为什么要回?
柯钧佑的唇角牵起淡淡的弧度,语气挺玩味:“回你知道了,会跟我好好谈恋爱的。”
段槿:o.O……?
“柯钧佑,你是不是饿昏头了。”
柯钧佑不说话了,扭过头看向窗外。
一直等保姆车停到路边,两人前后脚下了车,他还在生闷气。
段槿看出来了,有点太明显了,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哄人,也不清楚他为什么要人哄。
此时街巷人群涌动,圣诞歌曲在寒风中流动着,段槿跟在柯钧佑身后,她走得慢,像是有心事,一直垂着头。刺骨的冷让她忍不住缩脖子,把双手往口袋更深处揣。
察觉到柯钧佑并没有放慢步子的打算,段槿斟酌片刻,刚想说什么,雪花毫无预兆地降临。
不少人在发现下雪后,跟身旁同伴分享起了喜悦,也有掏手机出来拍照的,还有为这场雪驻足停留的。
段槿也抬起了头望向天空,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
雪花落在手心,快速融化,她蜷了蜷手指,停在原地,朝前面喊了声:“柯钧佑。”
柯钧佑的脚步稍顿,片刻后,他微微侧身看了过去。
两两相望,段槿的指尖无意识地揪住衣角:“你冷吗?”
“手套好像在行李箱里,怎么办。”
问完这个问题段槿就后悔了,她实在不会哄人,也并不觉得刚刚自己说的哪句话很过分,要换做平时,柯钧佑不会计较这些的,但今天,他变得好小气。
见人迟迟不回应,好似完全无视掉了那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
段槿在心里默默想:又有点讨厌柯钧佑了。
下一秒,柯钧佑踱步来到跟前,伸手握住了段槿的手腕,将她的手塞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
然后问:“要不要吃姜饼。”
段槿有些懵,都来得及反应,就感受到自己的手被柯钧佑滚烫的大掌整个包裹住了。
他带着她往集市去,好似刚刚那事已经成功翻篇。
段槿突然就觉得,其实柯钧佑也不是很难哄,或许他也有点冷,想牵手取个暖呢,只是因为生气了,所以闷着不说,刚刚好自己运气不错,碰对了。
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愣愣地点了下头,说:“我还想吃圣诞布丁,还有碎肉饼。”
这几样都是圣诞节的特色小吃,段槿很喜欢,每年过来这边都会吃。
柯钧佑说了好,把段槿想吃的都买了个遍。
两人边吃边逛,在集市上挑了几个手工艺品,买来送秦澜他们仨。又买了两条羊绒格子围巾,段槿戴红色的,柯钧佑戴黑色的。
逛累了,他们在附近找了家店吃晚餐,主菜是烤火鸡和烩牛肉。饮品方面,热红酒是他们这儿的特色,只是段槿实在不喜欢酒的味道,就点了一杯英式奶茶。
饱餐一顿后,出餐厅,柯钧佑自然的拉过段槿的手往自己口袋里塞,段槿原本想抽走的,但又不清楚某人会不会又生气,她实在想不到其他招去哄他了,只能默默咽下这口气。
在零点即将到来之际,他们去到了牛津街,这里会举行盛大的圣诞点灯仪式。
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空气中弥漫的寒冷气息让段槿下意识裹紧了围巾。
雪还在下,没有人撑伞,雪花落到段槿的鼻尖,柯钧佑抬手,用指腹轻轻抹去。
也是这会儿,段槿才注意到,柯钧佑的左耳耳垂处佩戴着一枚黑色的耳钉。
这个意外的发现让段槿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多出一丝疑惑,她问:“你什么时候打的耳洞,我都不知道。”
柯钧佑面对着她,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你从来不关注我。”
“有……吗?”段槿有些心虚。
“有。”
沉默了几秒,段槿认真问:“这样很无情吗?”
柯钧佑的唇角微微下垂:“我会很难过。”
哪怕再木讷,此时此刻段槿也能察觉到对方眸中遮掩不住的失落,好似吞下了无尽的委屈,湿漉漉的缩在角落。
她抿了下唇瓣:“这样啊,那对不起。”
不等她再说些什么,仪式即将开始,进入倒计时,周围众人纷纷掏出了手机。一年就这么一次,段槿来不及管其他,也拿手机出来录视频。
伴随着‘五、四、三、?、一’的倒数声。
欢闹中,圣诞树被点亮,星星点点的彩灯照映着圣诞树上的枝叶。
柯钧佑突然凑到段槿耳边说了句什么,周围的声音太杂太乱,让这话变得异常模糊,仿若隔着一层玻璃在说,段槿完全没听清。
视频仍在录制中,她转过头看向柯钧佑:“你说什么?太吵了,没听到。”
柯钧佑并没有再重复,只抬抬下巴示意手机屏幕,镜头有些歪了。
段槿重新看回屏幕,又录制了十多秒才按下结束键。
回去的路上,段槿斜靠在椅背上昏昏沉沉的睡着,中途她吸着眼睛看了旁边柯钧佑一眼,他好像在忙活着什么。
等保姆车停到别墅门口,下车时她才注意到,车窗玻璃上有一颗手绘的简易圣诞树,圣诞树的下方写着:Feliz Navidad,以及一串很小很小的:eres mio。
那串小字不太清晰,似乎被擦除过好几次,但最终还是写了上去。
段槿没太在意,裹着围巾快速跑进院子里。
此时别墅已经被提前装扮好,门上悬挂圣诞花环。花环是用冬青、松枝、槲寄生等植物,和藤条编织而成的,搭配银色金属,金色铃铛以及红色缎带。
推门进去,映入眼帘的是客厅里立着的一颗六米高的圣诞树,圣诞树下堆积着数不清的礼物盒。圣诞树的旁边,壁炉的火烧得旺,整个别墅里都是暖烘烘的。
段槿边摘围巾,倒进柔软的毛绒沙发里。
柯钧佑没过来,跟着司机把行李运到玄关处。
等司机离开,柯钧佑踱到客厅,就看到段槿已经端正坐好。
他挑了下眉。
下一秒,段槿从包包里翻找出一张贺卡,递到了他的面前。
从两人很小的时候开始,圣诞节就是在伦敦过的,英国人非常重视寄送圣诞卡,是一种传统习俗,所以每年,两人都会写卡片送给对方。哪怕有一年两人闹了些矛盾,还是在圣诞节这天,同时送出了贺卡。
今年当然也不例外,段槿早早就准备好了。
看到柯钧佑已经接住贺卡,段槿问:“今年你想要什么祝福?”
柯钧佑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应,只直勾勾盯着人。
好一阵:“祝我得偿所愿。”
“你的愿望是什么?”
“跟你一样。”
段槿顿了半秒:“我吗?我的愿望是能谈一场恋爱。”说完这句,她很快补充:“是真的那种谈恋爱,不是我俩的这种。”
闻言,柯钧佑微微歪头,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我俩这种谈恋爱算什么?”
段槿认真思考,反复消化着这个问题,然后试探性的开口:“算……玩玩?”
话音落,柯钧佑沉下脸,眸色黑得彻底,带着戾气:“段槿,你今天能别气我吗?”
段槿不知道自己的这句话哪里气人了,但还是点头:“好的,那祝你得偿所愿。”
“圣诞快乐,柯钧佑。”
作者有话说:
依旧送红包
明天将开启很重要的一个环节,这条表白路困难重重,其他不剧透了,本人对表白到正式在一起这部分的剧情设计很满意,希望你们看完也能喜欢!虽然他俩在一起晚,但是足够甜啊!敬请期待吧-
另:大眼上发了一张稿图,是公主和小澜的,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第33章 爱是克制 我喜欢你这
12月25日, 凌晨。
刷到一条图文作品:爱是克制。
……克制你玛。
——《柯钧佑的记仇本》
段槿的脖子抬得有些酸了,她不知道柯钧佑为什么一直站着, 是还在生气吗,但祝福都已经送到了,他也没个表示,是不是有点过分。
她很想质问他:你是不是越来越记仇。
但她也只是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一点,因为想新招数哄人实在难,比现在被揪去做一套物理试卷还要困难得多。
段槿将这些情绪压制下去, 朝柯钧佑伸出手。
见人只是短暂的垂眸看了一眼摊开的掌心,她挑眉示意别墨迹了。
柯钧佑这才转身去到玄关,从其中一只行李箱中取出了贺卡,又拿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礼物盒出来, 跟着贺卡一并递到了段槿面前。
段槿双手接住, 把放在礼物盒上的贺卡拿到一旁,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了这个礼物盒上。
礼物盒的包装风格透着一股古早味,段槿这一两年对这种风格的物品以及穿搭非常的着迷。
拿到礼物后, 她快速捞起沙发另一侧的手机,连着拍了好几张照片。
拍完照,她仔仔细细的看着这个礼物盒, 礼物盒的包装纸是黑色波点的,盒子上系着白色丝带搭配蕾丝丝带, 左上角的位置是用爱心丝带以及爱心雪纱带叠成的蝴蝶结,旁边的空隙处, 用水钻贴成了Merry Christmas的字样。
捧着盒子好一阵, 她抬眼看向已经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柯钧佑:“礼物是什么?我现在用得到吗?”
“拆了我可以给你再包一个。”
柯钧佑太了解段槿,基本上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段槿并不意外, 好像从小到大想要什么东西,想干什么,都不用多说,柯钧佑能get到。
听到还会拥有一个包装得这么精美的礼物盒,她脸上竟也挂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那好,我拆了。”
其实已经迫不及待,但她拆包装纸的动作依旧小心翼翼。
这会儿柯钧佑已经起身把电视机柜上的蓝牙音箱打开,链接成功后,音响里随机播放了一首英文歌,是Stephanie Poetri的《I Love You 3000》。
暖烘烘的客厅里,柔和的灯光下,段槿一点点的拆着礼物盒的包装纸,试图降低它的破损程度。
耳边是清澈梦幻的歌声,回荡在客厅上空:
“baby take my hand(亲爱的,请牵住我),
i want you to be my husband(请你成为我一生的伴侣),
cause youre my Iron man(因为你是我的那位钢铁侠),
and I Love you 3000(因为我可以爱你三千遍,永不停下)……”
段槿边哼着歌,余光瞟到柯钧佑踱步到了开放式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些水果出来,又去酒柜取了一瓶红酒。
她现在没工夫去关注他要做些什么,打开礼物盒,映入眼帘的是一顶镶满了宝石的王冠。
看到这份礼物,段槿短暂地一怔,很快看向柯钧佑:“你托你爹地拍下的?我记得这顶王冠的拍卖会不在国内。”
柯钧佑将切好的水果以及料包放入锅中,很随意的嗯了声。
段槿没过问价格,她记得当初关注这件拍品的时候,就有人预测过,价格肯定不会低,毕竟是孤品。
其实她对珠宝的感兴趣程度不算特别高,但漂亮的东西谁会不喜欢。只是没想到它就这样出现在了眼前,不得不说柯钧佑出手真阔绰。
段槿顺手拍了照片发给宁倾眠,刚把王冠放进盒子里,甜滋滋的味道扑鼻而来。
她再次转头看过去:“你在煮什么?”
“热红酒。”
段槿将礼物盒放到茶几上,起身到岛台前坐下,看到面前的小锅里,水果和红酒正沸腾的冒着泡。
她对这个饮品不太感兴趣,看了一会儿就上楼去了。
等她再回来时,柯钧佑已经把煮好的热红酒端到了客厅。他换了一身舒适的居家服,慵懒的靠坐在单人沙发里,翘着条腿,边看电影,边喝热红酒。
听到楼梯那传来动静,他抬眼看过去,段槿穿着一条黑色的抹胸圣诞裙,头上戴着同色系圣诞帽,帽尖末端缀着一颗白色的小绒球,被她微微往下拉,坠到脑袋侧下方的位置。
柯钧佑猝不及防的呛了一下,连着咳了好几声。
此时段槿已经踩着毛绒拖鞋,哒哒哒地下到了一楼。
她来到他跟前,把ccd和拍立得递过去,敷衍的关心一句:“你慢点喝。”然后切入主题:“帮我拍几张照,拍好看点,我要发ins上。”说完,她就转身坐圣诞树底下去了。
柯钧佑的视线跟随着段槿,看到她正整理裙摆,裙摆不长,堪堪遮住腿根,而她左边大腿的位置上,还系着一条丝带,丝带上挂着水滴形吊坠。
他盯了几秒,喉结止不住地上下滚动,开机的动作有些缓慢,像是机器卡顿住一样。
好一阵,他才将镜头对准段槿。
连着拍了快半小时,拍几张,段槿就检查一次,终于拍满意了,她才放走柯钧佑。
这会儿锅里的热红酒已经冷透,柯钧佑不太在意,一口气喝掉一整杯,然后端着剩下的去厨房,装进罐子里。
段槿已经回到沙发上坐着,编辑好文案后点击发布。同一时间,柯钧佑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她凑过去看了眼,是一通视频电话。
“柯钧佑,嫲嫲打视频过来了。”段槿把手机拿起来,镜头对准自己,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
柯钧佑在不远处应了声,将罐子放进冰箱,然后回来客厅,坐在了段槿身旁。
他拿过手机,接通了视频。
下一秒,嫲嫲端庄秀美的脸便出现在了屏幕里。
“bb们,圣诞快乐。”
视频中,柯钧佑的奶奶坐在山顶别墅的院子里,国内这会儿差不多早上八点多,老人家一早起来就送上了祝福,这似乎是每年都会经历的幸福时刻。
段槿和柯钧佑一块儿向奶奶问好:“嫲嫲,圣诞快乐。”
其实段槿是不会说粤语的,但能听得懂,所以奶奶一般情况下都讲粤语,老人家普通话不算标准,说起来可能有些费力。
这会儿,听到两个bb的祝福,奶奶笑眯眯地问:“你d食左晚饭未?伦敦d天气点啊,有无带够衫哦?要注意保暖哦。”
柯钧佑嗯了声:“食左啦,今日伦敦落雪。”
段槿紧接着道:“您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对方的。”
听到这句话,柯钧佑短暂地怔了一瞬,侧眸看了眼段槿。
奶奶提醒:“系哦,记得拆d圣诞礼物,放企个厅噶圣诞树底下。”
段槿乖巧的点头说好:“多谢嫲嫲。”
又聊了一会儿,奶奶道:“我都无乜事要讲啦,睇见你几个好就得啦,个边时间都无早啦,快d去训觉啦,goodnight。”
视频电话挂断后,段槿迫不及待的就去拆奶奶送的礼物了。柯钧佑倒是不着急,注意到ins上的推送,点进去就看到段槿前不久发布的动态,底下的评论有几条带着明显的暗示。
他面无表情地翻完了评论区里所有的评论,然后拿起旁边段槿的手机,把那几个留评的账号直接给拉黑了。
做完这些,他登上自己的号,发了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和段槿发的那张,角度大差不差。
画面中,客厅茶几上堆着那个古早风的礼物盒,盒子是打开的状态,可以看到放在里面的那顶宝石王冠。它的旁边有一碗洗好的梅果,以及随手放下的ccd和拍立得,拍立得的照片已经成像,放大看,可以看到其中一张是两人在圣诞树前的合影。
而柯钧佑发在ins上的这张照片,另一个重点是盘腿坐在地毯上没有露出脸的那位。
他的配文是一个猫咪的emoji。
这条动态段槿并没有看到,她已经很困了,拆完礼物就上楼洗澡睡觉了。
再醒来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今天两人的安排是citywalk。等段槿化完妆,换好衣服,他们下到车库,坐上了一直停放在别墅里的阿斯顿马丁,这辆车是柯钧佑奶奶送给他的十七岁生日礼物。
柯钧佑开车从别墅出发,到市中心后,他们先找了家餐厅吃午饭。
饱餐一顿,下午他们悠闲地在伦敦的街道走走逛逛,还顺带买了些首饰衣服。东西太多,柯钧佑打电话叫司机过来拿了运回别墅。
他们晚上约了老朋友吃饭,过去的路上国内短视频平台上,一段视频登上了热榜。
不是他俩发在社媒上的,而是一位街拍博主随手拍下的。
视频中,段槿穿着灰色连帽卫衣,外面套一件皮夹克,下面穿着黑色牛仔短裤,搭配黑色长筒靴。
她单手插兜,打着电话从一家店铺里走出来,环顾四周在街道上找人。
镜头一转,柯钧佑站在街角,一手举手机,听筒贴在耳侧,朝她招手。
兴许是这视频的热度太高,评论区有人问:[发作品经过他们本人同意了吗?如果他们不知情的话建议删除,完全蹭流量来的。]
博主回复:[帅哥还让我帮忙拍了两张照片呢,照片我估计过几天他会发在ins上,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至于人帅哥的ins账号,想必网友们也能扒出来。]
而这些,段槿完全不知情,下午拍照时她都是懵的,被柯钧佑忽悠着就拍完了。
也是这会儿,五人群里有消息弹出。
【谈恋爱:我就说吧,柯总这人最精了。】
【摆烂小澜:视频我点了推荐,希望能被更多人看到嘻嘻。】
【7zieo:可以去校论坛上引导了。】
【摆烂小澜:收到!】
同一时间,车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灯,三人的支付宝弹出进账消息,柯钧佑给他们一人转了5.2w。然后又多给秦澜的账户里打了个七位数的款,备注:俱乐部。
收到转账的下一秒,谈修焱在群里发起了疯。
消息提示音连着响了好几声,段槿嫌烦,瞟了眼柯钧佑的手机屏幕,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谈修焱一连串的发了几十条消息,跟写小作文似的。
她随口问了句:“他怎么了?是又吃错药了?”
柯钧佑将手机锁屏,此时绿灯即将亮起,他微微踩油门,说:“可能是吃了糖。”
段槿听不懂,也没想着去群里看一眼,转头望向窗外。
不久后车停到了饭店门口的停车位,他们的这位老朋友已经等待多时,见人下了车,他热情地迎了上去:“hi,好久不见啊。”
段槿跟他打招呼:“hi,Oliver。”
Oliver是混血儿,高鼻深目,轮廓深刻,骨相好,又透着东方人的柔和韵味。
他母亲是苏城人,早年他在申城读过几年书,跟段槿和柯钧佑是老同学来的。
简单问了声好,他们没在门口停留,进了店。
刚坐下,正点菜,Oliver瞧见柯钧佑从口袋里掏出发圈,特自然地帮段槿把披散在肩上的长发扎了起来。
他差点说漏嘴,问他俩什么时候在一起。
强行把这个问题憋回去后,他换了种问法:“你俩现在什么情况?”
段槿没太懂这个问题,用英文跟服务员点了几道菜,才得空回话:“和平相处。”
Oliver撑着下巴看着桌对面的两人,拖着长音哦了声,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又冲柯钧佑挑了下眉。
柯钧佑没搭理他。
等吃完晚餐,他们转场去了Oliver朋友开的一家小酒馆。
今天店里人不算多,他们选择坐在了吧台的位置,可以跟老板和酒保聊聊天。
Oliver的朋友,也就是老板,看到段槿后,很热情的向她推荐了几款特调酒,全被柯钧佑否决了,最后他给段槿点了一杯加奶的甜度比较高的饮品,没有任何的酒精含量。
段槿边喝,和店里的女酒保聊起了天。
而一旁的柯钧佑和Oliver,聊的是他们大学的专业知识,旁人基本上插/不进话。
中途柯钧佑接到一通电话出去了一趟,回来就听到段槿问Oliver:“谈恋爱有意思吗?或者说,谈上后你们都会干点什么?”
Oliver认真思考了一阵,觉得不能把人教坏,要不然某人会揍他的。
于是他说:“亲嘴吧。”
段槿突然就想到柯钧佑之前说的,自己喝醉了会乱亲人。
她真诚发问:“谈上多久能亲,暧昧期能亲吗。”她其实想问的是,如果没有暧昧,也没有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和谁,或许亲了(?)该怎么办,应该问题不大吧,毕竟至今为止也没有人来找麻烦,或许柯钧佑是在骗人?
此时,Oliver已经看到柯钧佑正朝着这边走过来,他故意说:“没谈也能亲,唇友谊听说过吗,很流行的。”
闻言,段槿莫名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真的吗。”
下一秒,柯钧佑出现在段槿身后,盯着笑得特欠的Oliver,一句:“找死?”
段槿被这一声吓得身体一抖,转头看到柯钧佑沉着张脸,眼神中透着毫不遮掩的怒意。
她慢慢转回身子,察觉到Oliver已经自觉离开,不知道往哪去了。她没工夫注意这些,因为柯钧佑看着很不好惹。
两人就这样挨着坐了好几分钟,一句话没有。
段槿觉得怪别扭的,就问:“你突然生什么气。”
柯钧佑不说话。
段槿觉得莫名其妙,自顾自的刷起了ins,刚好刷到柯钧佑凌晨发的那张照片。
质问到了嘴边,柯钧佑冷不丁一句:“要喝点酒吗?”
段槿不解,看向他,突然就想到了刚刚跟Oliver的聊天内容。
她眉梢轻皱:“你为什么要灌我酒?你手上我的把柄还不够多吗?你还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连着问了三个问题,她有些生气:“柯钧佑,你是不是有点太坏了。”
柯钧佑不以为然,微微歪头,撑着脑袋看人:“我坏吗?”
段槿嗯了声,试图套话:“我的秘密你都知道,但你的秘密没有人知道。”
“柯钧佑,你是不是没把我当朋友。”
柯钧佑没回答这个问题,看到Oliver正站在店门口,朝他招手。
他不清楚什么事,但还是出去了。
推开酒馆的木门,此时天空又开始落雪,雪势不大。
两人站出去后,Oliver侧头跟店里的酒保比划了什么,然后掏出烟盒,往柯钧佑手边递。
柯钧佑抽了支烟出来咬在唇边,Oliver连忙从兜里摸出火机,帮他点了烟。
柯钧佑吸了口,缓缓吐出烟雾,然后瞥了Oliver一眼:“有正事吗?”
Oliver笑:“没啊,就想着让你陪我抽根烟,屋里太闷了。”
像是怕被揍,Oliver紧接着说:“所以你怎么回事啊,暗恋暗上瘾了?”
柯钧佑没应这句,指间夹着烟,任由它慢慢燃烧,不知过了多久,他又吸了口烟才说:“她是我妹。”
Oliver嗤了声:“不是,你什么时候这么怂了?”
柯钧佑没说话。
Oliver手臂搭到他肩膀上:“我可听阿焱说了——”
不等他把话说完,柯钧佑直接打断:“少打听。”
Oliver解释:“我这不是想关心关心你们嘛,我还等着喝喜酒呢。”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会儿就回店里了。
此时段槿的坐姿有些歪歪扭扭,她对面的酒保在看到柯钧佑进来后,连忙垂下头,一溜烟跑得没了影。
柯钧佑眉心微微皱起,走过去,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段槿的眼神有些许迷离,她面前的桌上莫名其妙多出了几个空杯,柯钧佑转头盯上Oliver:“你让酒保给她喝什么了?”
Oliver拍拍柯钧佑的肩膀,打趣道:“助你一臂之力啊。”
柯钧佑没好语气:“滚蛋。”
Oliver真就滚了,他没坏心思,听谈修焱说段槿喝酒了会干坏事,他就想着吧,对柯钧佑干坏事,这不是对柯钧佑的一种奖励吗,说不定人家一被奖励,就忍不住表白了呢。
人走后,柯钧佑自个进了吧台里面,倒了杯水,递给段槿让她喝。
段槿其实喝不下,刚刚被忽悠着喝了不知道多少杯不明液体,都是甜口的,很好入喉,就是喝完头晕晕的,身体还特软,像是突然失去了支撑自己的骨架。
但看到柯钧佑脸色很差,她还是勉强抿了几口水。
然后把水杯递还回去,特别认真的说:“谢谢。”
声音都是软的。
真该死。
此时柯钧佑已经回到吧台前坐下,他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到段槿粉扑扑的脸蛋,以及红润的嘴唇上。
她喝醉酒了很可爱,有点想亲。
意识到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已经悄无声息地侵入了大脑,柯钧佑的呼吸忽然轻薄了许多,握着那杯段槿刚刚喝过的水,仰头猛灌了几口。
而这会儿,段槿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柯钧佑的耳垂上,她特别专注的盯着,然后问:“所以你的耳洞是什么时候打的?”
柯钧佑转眸对上她的视线:“收拾行李那天,凌晨。”
段槿继续问:“是自己用枪打的吗?”
柯钧佑嗯了声,视线又落到了她的嘴唇上。
“那疼不疼。”
“疼。怎么办啊。”
上一秒,柯钧佑还在试图压制住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这一秒,他的语调变得十分玩味。
段槿突然就觉得,他似乎在学自己说话,但是一时间又找不到证据。
沉默片刻,她说:“那吹一下还会疼吗?”
柯钧佑眉梢一挑,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试试?”
段槿摇头:“会被看到的。”
柯钧佑有些遗憾:“那好吧,忍一忍等会儿应该能好点。”
“今早穿衣服不小心拽到了,出了些血,问题应该不大,就是有点疼。”
“没关系的,我可以忍。”
“疼也没关系的。”
段槿有些烦,他话好多,语气也怪怪的。
僵了数秒,她皱眉凑过去,温热的鼻息扑撒在柯钧佑的耳根处。
她轻轻吹了口气,然后盯着耳洞,仔仔细细的看:“没有发炎,你真的很疼吗。”
柯钧佑不说话了。
段槿的头越来越晕乎,身体还是保持着前倾的状态,膝盖抵在柯钧佑的腿侧,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在了他的小臂上。
她强撑着发晕的脑袋,问他:“你喝了很多酒吗,身上都是酒精味。”
像是担心柯钧佑听不着,她说这话的时候,又往前靠了靠,嘴唇险些擦到他的耳垂。
柯钧佑的身体里再次升腾起一股燥热,他说话的声音又低又哑:“那是你身上的酒味。”
段槿消化了一下这句话,然后疑惑道:“你身上为什么会有我的味道。”
柯钧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对上她的视线,盯了她几秒:“如果你没喝醉,你讨厌的人跟你表白了,你会怎样?”
段槿几乎脱口而出:“我让柯钧佑揍他。”
似乎有些意外,柯钧佑怔了一瞬,不自觉地抬手抚上了她的脸颊,感受到她脸蛋滚烫的温度:“柯钧佑揍不了怎么办?”
段槿似乎当真了,好像这件事已经发生,她甚至有些生气:“那我自己来。”
柯钧佑感受到了她的小情绪,语气中却又带着些许宠溺:“这么讨厌。”
段槿缓慢的点点头嗯了声:“我听小澜说,射手座喜欢上一个人,是会很主动的。”
“体现在哪些方面?”
“强吻吧,喜欢才会想亲,我是这样觉得的。”段槿很认真的说明自己的观点。
柯钧佑的唇边浮起一抹笑容:“那如果你被你讨厌的人亲了呢?”
“哭。”
柯钧佑实在没忍住,低笑了声,凑上前,轻轻吻了段槿的脸颊,然后说:“那很严重了。”
段槿有些懵,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亲了,还点头说对,又说:“我不爱哭,我很坚强。”
话音落,她觉得自己的脸更烫了,好像烧着了一般,她缩脖子,身体往后退,又用手用力擦脸颊那个烫烫的位置,好别扭,有点奇怪。
柯钧佑不介意这些,手一伸,控制住段槿的后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
段槿都开始说胡话了:“我不想坐你腿上。”
柯钧佑逗她:“那你要坐哪?听我跟你表白。”
段槿愣愣的盯着人,意识到自己可能没办法远离面前这个人,她抬起一条胳膊放到吧台上,脑袋慢慢靠上去,试图让脖子休息一会儿,实在是撑不住脑袋了。
太重太重,然后她拜托道:“我好困,我想睡一会儿,你等下再叫我可以吗……”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软。她的脸偏向柯钧佑这边,然后不等人答应,已经闭上了眼睛。
睡了没几秒,柯钧佑叫她:“段槿。”
被打扰,段槿有些烦,但还是缓缓睁开了眼,很轻的嗯了声。
柯钧佑深沉的眸底透着隐藏不住的情愫,他直勾勾凝视着醉得神智不清的段槿:“我喜欢你这件事,真的这么难发现吗。”
作者有话说:
抱歉来晚了补偿红包-
有人能懂趁对方醉得神智不清时说真话吗!好戳我-
提前打预防针:从表白到正式在一起,这部分内容大概有11章左右
第34章 眉钉 你得对我负
“段槿, 不要讨厌我好不好。”柯钧佑的声音细微而破碎,垂眸看人的眼神中翻滚着无数情丝。
段槿听着, 困倦感让她的大脑异常混沌,那双困懵了的眼睛里透着茫然。
她没有给出回应,只是很认真的看着他。
柯钧佑其实无所谓得不得得到回应,他之所以会选择在段槿醉得神智不清的时候说出真心话,就像是给自己,给两人的这段关系, 留有后路。
想到前不久Oliver说的那句:你什么时候这么怂了。
柯钧佑不否认,在这件事上,他的确不够有胆量,兴许是暗恋的时间太长, 他们陪伴在彼此身边太多太多年, 所以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在不知道段槿有谈恋爱这个想法之前,他并没有想过要将这个秘密说出来,也从未做过任何越界的行为, 他已经做足了这一辈子只能当兄妹的打算,他愿意为段槿做任何事情,收拾各种烂摊子, 基本上段槿说什么就是什么,不管是在学校装不熟, 还是帮忙隐瞒那些她认为的,不符合乖乖女这个人设的行为, 他全部接受, 他愿意去做。
但这并不代表,他能做到看着她和其他男性/交往,结婚, 生子。
这太过残忍,对他太残忍。
他可以接受段槿不喜欢自己,甚至讨厌自己,但是他无法接受,也不允许段槿离开自己。
而这种想法的产生,是当初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妹妹’有了其他情感的时候。
他很清楚自己的占有欲,或许是常人无法理解的,他已经在试图控制,好歹现在他还在忍受压制这方面的欲望,他怕吓到段槿,他得保证段槿是永远不会离开自己的,或许段槿没有多需要他,但是他非常非常需要段槿。
他得给自己留后路。
所以当身边所有的朋友都在期盼他们能正式开始恋爱的时候,柯钧佑考虑的问题却是怎样做才能让段槿陪自己更久。他很苦恼段槿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孩,抛开完全符合的择偶标准,她可能会喜欢上自己的哥哥吗。
如果没可能,柯钧佑也会去试图引导,为自己争一个名分。
此时此刻,将真心话说出来,他再次控制不住地凑上前,吻到了段槿的嘴唇,很轻地一下又一下。
然后他说:“跟我说,我不讨厌柯钧佑。”
段槿不理解,整个人还处在发懵的状态中,说话顿顿的:“……不讨厌。”
柯钧佑的眸光柔和,手轻轻抚摸段槿的脸颊,耳垂,甚至头发:“不讨厌谁。”
段槿慢了不止半拍,她总觉得哪哪都奇怪,被摸的地方热热的,那只手怎会这般滚烫,她无意识地咽了下口水,才说:“……不讨厌柯钧佑。”
“谁不讨厌柯钧佑。”
有点烦。
“……我。”
“连着说一遍。”像是哄骗,柯钧佑再次亲吻段槿的脸颊,提前给出奖励。
靠过来的那一下,段槿下意识地闭了下眼睛,好像听到柯钧佑说不可以睡觉,她又缓缓睁开,慢吞吞的,不太情愿的样子:“……我不讨厌柯钧佑。”
柯钧佑开始变本加厉:“那你喜欢柯钧佑吗?”
这个问题好奇怪,段槿皱眉,似是思考:“喜欢吗。”
柯钧佑淡淡笑:“嗯?喜欢吗?”
段槿摇头:“不知道。”
柯钧佑换了个问题:“那你喜欢秦澜吗?”
听到这个名字,段槿很快速地嗯了一声,认认真真说:“喜欢的,小澜很可爱,会撒娇,很萌。”
柯钧佑:“……”
其实很多时候柯钧佑真的在怀疑,段槿真的醉了吗?她是装的吧,这到底是怎么做到前后态度如此不一样的。他现在去找秦澜要回那一百万,是不是还可以收点利息?
脸色沉了些,他又问一遍:“那你喜欢柯钧佑吗?”
“不知道。”
说完这句,段槿紧接着道:“我喜欢我的朋友,他们都很好,很好。”
稍微被安慰到了一点。
柯钧佑捏捏段槿的耳垂:“那我是你的朋友吗?”
“不是。”
不带思考的,脱口而出的。
柯钧佑被气笑了,深深吸了口气:“段槿,你故意的吧,你怎么这么会气人。”
段槿没说话了。
也是这会儿,柯钧佑余光瞟到,酒馆的角落处,Oliver躲那偷偷在拍照。
他坐直,盯过去,摄像头立马往回收。
柯钧佑不打算在这里待下去,垂眸看到段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再次闭上了眼睛,呼吸声也变得沉重。他暂时放过她,也放过自己,怕被气死。
没有跟Oliver打招呼,柯钧佑把段槿打横抱起,直接出了酒馆。
今晚柯钧佑没喝酒,刚刚亲段槿那几下也只是碰了碰嘴唇,不存在酒驾。
把人塞进副驾后,柯钧佑的手机上弹出几条群消息,都用不着看就能猜到,Oliver应该是把偷拍照发给了谈修焱,这个点人还没睡觉,估计是在打游戏。
柯钧佑边绕到驾驶座,开车门时看了眼群消息,毫不意外的,消息是谈修焱发的。
【谈恋爱:靠,不带这样的,给我这个单身狗留条活路行吗,我正打游戏呢,你们知道挂机吃狗粮的后果是什么吗,我会被队友开/户的。】
他连着发了好几条,柯钧佑懒得看了,坐进车里,手机丢中控台上,系安全带时瞟了眼旁边呼呼大睡的段槿,又抬手摸了她脑袋一下,才启动车子朝家开。
一个小时后,车停进车库,柯钧佑将车熄火,顺手解了段槿的安全带。
动作不大,但她还是醒了过来,兴许是睡了这么一下,脑袋没那么晕乎了,她用不着人扶,也不要抱,自个儿下车,上到了一楼。
柯钧佑全程跟在她后边,不太清楚她现在是完全清醒了,还是半懵着,她也不说话,闷闷的,耷拉个脑袋。
拖着缓慢的步子,到客厅后就直接瘫倒了下去。
柯钧佑踱到她跟前,看到她正盯着天花板发呆,脸颊还是红的,眼神依旧有些迷离,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也可能已经进入到了另外一种她认为舒适的状态中。
柯钧佑没打算打扰她,刚转身准备上楼去给她放洗澡水,段槿突然一句:“柯钧佑,你什么时候给我包新的礼物盒,盒子里面不要放东西,我不想拆坏它。”
柯钧佑转身,发现段槿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眼神乖巧得不像话。
他刚想说现在就包,没有任何征兆的,段槿揉了下自己的嘴唇:“这里,是软的吗?”
话题跳转太快,柯钧佑甚至有些跟不上她的节奏,怔了一瞬才问:“为什么这样问。”
段槿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复,像是在反应,脑袋有些乱,身体也不太受自己的控制,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下一步要干什么,她完全不知道。
手就已经抬起,握住了柯钧佑的小臂,试图把人往自己身前拽,然后说:“因为我感受到了,想知道,你是什么感觉。”
其实段槿完全没有使劲,这个动作做完两人的距离依旧有些远,但柯钧佑却自个儿单膝跪到了她的跟前。
有些故意的说:“我忘了,你给出个主意呗。”
这句话似乎没有经过段槿的大脑,她的视线缓缓移至柯钧佑的嘴唇,盯着,不说也不做。
好半天,她挪了下身子,由平躺变为了侧躺,还过分的拉着柯钧佑的手臂,当枕头用。
顷刻间,两人的距离被拉近,彼此身上相似的味道纠缠到一起,完全的融合,再靠近一些段槿的嘴唇就会触碰到柯钧佑的脸颊。
她的呼吸很烫,气息中带着淡淡酒精的味道,明明没有贴上去,但柯钧佑的脸颊,甚至耳根都像是被灼烧了般。
他很想问段槿是真醉假醉,如果是真的,他一定会用舌尖抵开她的牙关,灌入自己的气息。
可都不等他这样做,段槿突然含含糊糊的开口:“我要舒服…”
“你现在不舒服?”柯钧佑眉心皱了下。
段槿艰难摇头:“不…是。”
“你想怎么舒服?”说这话时,柯钧佑的声音哑得有些厉害,喉结也止不住地滚动了几下。
段槿短暂的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蹦出一个字:“吃。”
“你去买。”
“买?”
“对,我要吃舒芙蕾。”
柯钧佑:“……”
他很想质问她,为什么总做出一些故意钓人的举动。她好像很擅长做一些坏事,做完又可以翻脸不认人。
柯钧佑有些气,但又没地儿发泄,嘴角扯起自嘲的弧度:“我现在不太舒服。”
段槿呆愣愣地看他:“为什么?”
柯钧佑咬牙切齿:“因为你。”
“为什么?”
柯钧佑不说话了,盯着她看了好一阵,然后气不过,往她耳垂上咬了一口。咬完还是气,手臂从她脑袋下抽出来,拿起她的胳膊,又咬一口。
段槿被咬疼,表情很难看,皱着眉头想把人推开,就听到面前这人说:“你得对我负责。”
她不懂:“为什么?”
如果段槿现在说要绝交,柯钧佑绝对会同意,他不想理她,已经起身:“睡你的觉吧。”
他转身要走,段槿抬起被咬的那只手,去拽他:“你去哪?”
柯钧佑不给她拽,躲掉了,头也不回:“买舒芙蕾,给你吃。”这个‘吃’字,他故意加重了说,有种藏都不带藏的气愤,试图让坏槿意识到她自己的问题,并快速改正。
只可惜,坏槿就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她说翻脸就翻脸,柯钧佑不着样给她收拾烂摊子吗-
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段槿都磨磨蹭蹭洗完了澡,柯钧佑还没回来。
这会儿她的头还是晕乎的,没什么力气的又躺回了沙发。
快睡着之际,段槿听到远处传来阿斯顿马丁的引擎声,很快车开进别墅,停到了车库。
柯钧佑拎着超市购物袋上到一楼,余光瞟了客厅那边一眼,然后进了开放式厨房。
段槿有些懵,从沙发上起来,慢吞吞走过去,确认柯钧佑真的拎了好大一袋东西回来,她问:“不是舒芙蕾吗?你怎么去超市买了这么一大堆。”
柯钧佑没看她,从购物袋里将需要用的食材一个一个拿出来:“大晚上的哪来的舒芙蕾,给你现做。”
段槿有些意外,她不记得柯钧佑有报过烘焙班,包括做炒粉,煮面条这些的,他怎么会的,毕竟他俩从小一块儿长大,她就完全不会做这些。
十分疑惑的,她问:“你会?”
柯钧佑好像还在生气,冷冷道:“不会。”
段槿沉默了几秒,试图回想起什么,自己又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吗,为什么柯钧佑看着有点不好惹。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现在不惹他了。
这么想着,段槿就直接转身走人。
这下柯钧佑更不乐意了,脸色沉得厉害,把人叫住:“去哪?过来我面前坐着。”
段槿的脚步一顿,缓慢转身,直直撞入柯钧佑暗沉的目光中。他手上动作没停,岛台上的手机里正播放着视频教程,音量调得低,几乎听不清说了些什么。
段槿的视线由他的眼睛,移至手机屏幕,然后又看回他。短促的哦了声,乖巧地坐到了他的对面。
说是乖巧,其实也就端正坐了半分钟,她实在觉得无聊,视频教程就跟催眠曲似的,听得她犯困,她想找点事情做,往客厅那看了眼,她的手机还在沙发上,想过去拿,刚起身,柯钧佑就不乐意了,语气很差。
“不准走。”
段槿解释:“我就去拿个手机,马上回来。”
柯钧佑不同意,把自己的手机推到她面前:“玩我的。”
没得选,段槿只能接受,退出了视频教程,点进微信,没看群消息,刷起了朋友圈。
两人的社交圈几乎重合,用谁的账号刷没什么影响。
百无聊赖的刷了几条动态,段槿看到粟子发的一张照片,是他报名参加15米岩壁竞速的信息截图,她顺手就评论了一句。
[Pidrij:你行吗?]
这条评论是在十分钟后得到回复的。
[粟子:段槿,你又拿你哥手机嘲讽我是吧,你信不信我解除你的会员身份。]
看到这条回复,段槿才想起来,她现在用的是柯钧佑的手机。
琢磨了一阵,她决定装。
[Pidrij:收拾收拾,准备倒闭吧。]
段槿觉得自己回复得很像那么回事,柯钧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身旁,冷不丁道:“你应该直接甩过去一个句号,然后——”
说着,他点了评论,然后敲字,发送。
[Pidrij:您请。]
很快,粟子的回复弹出。
[粟子:不是,你俩一人一句,我说了我想吃狗粮吗?我不饿,我求你俩放过我吧!]
段槿看着这条回复,也决定丢过去一个句号。
但这会儿她的注意力已经成功的被转移到了手机上方弹出的消息上,这条消息来自国旗护卫队的群聊。
柯钧佑顺手点进去,看到是一段视频,他没打算现在看,又进了厨房,给锅里的舒芙蕾翻面。
段槿有点好奇,就问:“这视频录制的是什么内容?”
柯钧佑说:“日常的训练视频,这段时间我不在学校,发视频过来让我盯着。”
段槿哦了声,已经点开视频看了起来。
这条视频有点长,柯钧佑都把烤好的舒芙蕾端到面前来了,段槿还趴在岛台上看。
柯钧佑问:“是在这里吃,还是去客厅?”
段槿没第一时间给出回复,慢了几拍才从视频里抽离出来,看到柯钧佑端着的舒芙蕾,上面淋了奶油还堆满了梅果,她把手机还给他:“去客厅吃。”
两人一同来到客厅,段槿盘腿坐到地毯上,先拿自己的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才拿起叉子吃了起来。
边吃,她把手机平放在茶几上,点进短视频软件,第一个推送过来的视频,就是那个叫Balle的新人博主的跳舞视频。
总共十多秒钟的视频,段槿看了三遍,然后戳屏幕点了个赞。
柯钧佑就坐在她身后,皱着眉盯着,然后他就看到,下一个视频依旧是擦边男跳舞。这人没有用特效挡脸,露出了眉钉,段槿顺手就把这条视频转发给了秦澜,并捎了一句话:你看他的眉钉,好酷啊。
和柯钧佑一起吃完了舒芙蕾。
隔天睡醒,段槿刚睁眼就看到了柯钧佑发的消息,说上午要出一趟门。
她没太在意,看了眼时间,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她没急着起床,点进ins刷了起来。
在看到柯钧佑半小时发的一张对镜照后,她立马掀被子下床去找人。
在一楼客厅找到柯钧佑时,段槿一眼就注意到了他左边眉毛下方的那颗钉子。
她怔了好半天才开口:“你怎么打眉钉了?你今天上午出门就是干这事?你是不打算回家了吗?不怕妈咪说你?你也迎来叛逆期了?”
段槿一口气说了好多话,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的砸过来,是真的震惊到了她。
柯钧佑就这样非常平静的看着段槿眼睛睁得圆圆的,不知道是真的为他担心,还是一种兴奋(?),或许她也可以再叛逆一点了。
他悠悠道:“没打,贴的。”
“……?”
段槿顿了好几秒:“你好装啊。”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是表白,从上一章开始算哈宝宝们。
你们难道不觉得暧昧期真的很好磕吗,我真的很喜欢写暧昧拉扯,实话这本在一起算快的了,前两本到了五十多章才在一起呢-
依旧降落红包包~
第35章 垫着坐 这不是你第
吐槽完, 段槿突然没了兴致,转身准备上楼去洗漱, 柯钧佑叫住了她,抬下巴示意茶几上那个崭新的古早风礼物盒:“包好了。”
段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两步上前倾身把礼物盒拿起来,这个礼物盒的包装与圣诞节那晚收到的有些许不同,水钻拼的不再是圣诞快乐,变为了:eres mio。
看着这串字母, 段槿总觉得有种熟悉感,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之前柯钧佑也写过,写在保姆车的车窗玻璃上, 很小很小的一个。但当时她太困了, 就没太在意这串被反复擦去,又重新写上的字母。
如今再看到,她试图拼读出来, 没有任何头绪后,她才想着问柯钧佑:“这是什么意思?”
柯钧佑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段槿,在她问完这个问题后, 他沉默了许久,睫毛遮盖住眼底的情绪, 他说:“得偿所愿。”
段槿短促的哦了声,语气还挺认真地:“那谢谢你了。”
表示完感谢, 她拿着礼物盒掂了两下:“你里面放东西了吗?”
柯钧佑:“没。”
很快, 段槿的注意力就从礼物盒,挪到了电视屏幕上,柯钧佑没有按暂停, 此时电影已经来到高/潮部分,段槿看了几秒,确定这部电影是近几年上映的一部很火的文艺片。
她有些不可思议:“你这看的是爱情片吧。”
柯钧佑的语气挺吊儿郎当:“不行?”
“不是。”就是有点诡异。
段槿没再说其他,拿着礼物盒上了楼。
洗漱完,柯钧佑过来房间帮段槿整理行李,他们是今晚的航班飞回申城。
两人打算再去一次昨天中午吃的那家餐厅,那家店环境雅致,菜品做得足够漂亮,很适合出片,其实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店里有几款甜品段槿很喜欢。
这么说起来,前段时间段槿在网上看到过英区留子的吐槽贴,说英国简直太难吃了,来这边留学瘦了不少。其他食物不敢说,但段槿倒觉得英国的甜品做得挺不错,反正来这么多次,每回吃的甜品都没有踩雷。
等段槿化完妆,大件行李已经被柯钧佑和司机运到了车里。
她拎着化妆包下楼的时候,正正好撞见被柯钧佑堵在门外的Oliver,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柯钧佑看着不太好惹的样子。
走近了些,Oliver发现了段槿,连忙招手,喊道:“小槿!我来约你们吃饭呢,想吃什么,餐厅随便挑。”
段槿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应,瞄了柯钧佑一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已经自然的拿过她手上拎着的化妆包,朝着院子里的保姆车走去,已经把决定权交了出来。
段槿没什么所谓,便应了好。
然后。
她就上当了。
饭局是Oliver约的,单是柯钧佑买的,准备出发前往机场时,Oliver还敲诈了段槿一笔。
俩人就冷着张脸,抱着胳膊,坐在桌对面,看着Oliver笑得嘚瑟,拨了个视频电话给谈修焱。
视频被接通,Oliver嬉皮笑脸:“抱歉啊焱哥哥,这几天本人被宠幸了,实在是有点苦恼呢,你说他俩太多爱我了怎么办好呢。”
说着这话,Oliver把从段槿那敲诈过来的奢侈品购物袋拎起来,给镜头里的谈修焱看,又接着道:“你看,认识是什么吗,他们硬塞给我的,你说我应该怎么好好感谢一下他们啊。”
国内这会儿是凌晨两点多,谈修焱正打游戏,接到这个视频的时候,他逆风局快要翻盘,被气得够呛,直接原地挂机,对Oliver竖了个中指:“艹,你能滚吗……”
Oliver可太得意了,笑得前仰后翻,还故意说:“你没被他俩宠爱过吗,那真是好可惜哦。”
谈修焱忍不了,扯起嘴角冷嗤了声。电脑显示屏透出的光,映照在他侧脸,他的轮廓分明,眼眸深邃。是平常不会显露在段槿他们几人面前的模样,更具有压迫感。
“Oliver,你跟谁争宠都行,跟我,呵呵,我在公主和柯总心里什么分量,我还是很有自信的,说实话吧,他俩现在是不是想砍你。”
Oliver悄悄抬眼瞄向桌对面的俩人,他俩依旧冷着张脸,对上视线后,他俩的唇角几乎同时牵起了一个很轻微的弧度,莫名有种给谈修焱撑场子的感觉。
Oliver只能干笑两声,极力否认:“怎么可能啊,他俩对我好着呢,离开前还特意约我吃饭。”
人话音刚落,段槿冷不丁一句:“明年我们去纽约过圣诞吧,伦敦待腻了,主要是明年的手头可能会有点紧。”
柯钧佑附和:“刚好我也是,顺便把这儿的房卖了,以后都不用来了。”
段槿已经抄起包包:“那走吧。”
然后就听到视频那头,谈修焱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然后他边拍桌,狂笑不止:“兄弟,玩脱了吧。”
见段槿和柯钧佑真头也不回的走了,Oliver立马挂断视频电话,试图挽留两人,但被他们无情拒绝。
等段槿和柯钧佑坐上车,五人群里有消息弹出,想都不用想,绝对是谈修焱。
【谈恋爱:俱乐部迎来了它的两位新股东,每月给抽成,年底分红,爱你们么么~~】
【Pidrij:那三瓜两枣就不用给了,还没税钱多。】
【ukiava:你确定你的俱乐部能开半年以上不破产?】
【Pidrij:最多仨月。】
【谈恋爱:不带你们这样的,我很认真的在创业。】
【ukiava:开一盘?】
柯钧佑引用了上面自己发的那句话。
【Pidrij:赌10个。】
【ukiava:跟10个。】
【谈恋爱:你们玩这么小?看来还是对我有点信心的嘛。】
【谈恋爱:我赌倒不了,我还要做大做强,做到行业第一的位置,赌20个,赢的翻倍。】
【谈修焱:@摆烂小澜 @7zieo 你俩人呢,快别睡了,哥哥带你们赚钱了。】
……
落地申城机场是国内时间晚上八点多,这回段槿没有全程睡过去,吃了两顿飞机餐,还拉着佩戴了‘眉钉’的柯钧佑拍了不少照片,但这些照片她是不可能往自己的账号上发的,最多拿给秦澜他们看。
下了飞机,柯钧佑刚关掉飞行模式,手机上就弹出几条消息,简短回复完,他跟段槿说:“这几天晚上都要留校训练,不一定能回去,你先睡。”
段槿原本正跟宁倾眠报平安,顺便把飞机上拍的合照私发给秦澜,听到这句,她很快抬起头:“那我可以去看吗?”
柯钧佑将手机锁屏揣兜里,挑眉:“感兴趣?”
段槿点头:“有点。”
隔天上完最后一堂课,段槿被文体部部长拉去开了个会,会议结束已经是晚上七点多,段槿边从办公楼出来,看了眼两个小时前柯钧佑发的训练时间表,没回复,直接找去了操场。
段槿过来的时候,国旗护卫队二十多号人正坐在草坪里歇息。晚上视野不佳,她边走过去,在那群人中找了半天,没找着柯钧佑和杜覃泽。
她这才掏手机出来给人消息。
正发消息呢,护卫队里有个眼尖的人发现了她。
特震惊的指着远处:“我靠我靠,嫂子,那是不是,我没眼花吧。”
众人立马看过去。
“我去,佑哥女朋友怎么来了啊。”
“握草握草哪呢哪呢?我近视眼看不清啊。”
护卫队里一个女生已经掏出手机:“佑哥还没回来,我能去找嫂子要联系方式吗。”
另一个女生兴奋道:“我也想要,你去你去,到时候推给我。”
旁边的男生:“你俩真是……不过我感觉吧,佑哥是属于同性异性的醋他都会吃的那种类型。”
掏手机出来的女生泄了气:“好吧,我也是这样感觉的。”
……
他们的话题还没结束,始终围绕着柯钧佑的‘女朋友’展开。
很快,柯钧佑回到了操场,径直走向了段槿。
这群人的注意力不约而同的落到了他们的身上。
距离太远,他们听不清两人都说了些什么,好奇又不敢凑上去。
慢慢悠悠回来的杜覃泽刚好看到这一幕,很淡的笑了下:“今天不用这么怂,掏手机出来拍两张往论坛上发一发,说不定队长还会切大号给帖子点赞。”
众人睁大了眼:“真的假的啊。”
该提醒的都提醒了,杜覃泽不再说什么。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俩人没聊几句,柯钧佑就让段槿坐旁边的看台上去了,他则过来叫大伙儿继续训练。
国旗护卫队的训练其实挺枯燥的,每天都一样,跑操、练蹲姿、压腿、站军姿、后脚跟悬空站台阶、端臂、做俯卧撑,等等。
要问累吗,当然是累的,一般人也扛不住这样的训练强度,但要问想放弃吗,是绝对不会说放弃的,光想着能穿上那身礼兵服参加升旗仪式,再苦再累都是值得的。
这是一种很不一样的体验,跟加入学生会,或者跟着老师做项目,所带来的感受截然不同。
或许是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基因,只要体力方面没问题,大多数人都是想加入的。
半个小时的训练结束,柯钧佑去看台那跟段槿说了句什么,然后离开操场去了体育馆。
人前脚刚走,后脚这群人又凑到了一起。
“他俩咋越来越甜了啊,先前不是有个人发帖说他俩关系是造假的嘛,我看那人就是瞎扯。”
“绝对瞎扯的,他俩真的很好磕啊。”
“你们发现没,今天佑哥心情特好。”
“他那不是特好,是宇宙无敌爆炸好,我刚刚太累想偷个懒,平常被他抓到我就死翘翘了,今几个他居然没说我!”
“你们谁去跟嫂子说一声,让她每天都来看咱们训练呗,我太欢迎了。”
正聊着,有人皱眉诶了声:“那小子上去干啥,搭讪佑哥女朋友?没搞错吧。”
众人的注意力立马挪到了不远处的看台那,就看到留着短发,穿训练服的一男生站在段槿面前,跟她说着什么,他笑眯眯的,看着挺人畜无害的样子,讲两句往前凑了凑。
队伍里有人冷呵道:“他什么样的人你们还不清楚啊?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他胆子这么大的?佑哥和嫂子没官宣那会儿他要搭讪就搭讪吧,长得倒是还挺像那么回事的,现在问题就是,人家都公开了啊!”
“我要替佑哥去把那小子揪回来。”
旁边的人立马将他拦下,给他使眼色,压着音量,特兴奋地开口:“用不着你了。”
紧接着,众人就看到柯钧佑从体育馆的方向走了过来,他步子迈得大,且急,沉着张脸,看着凶巴巴的。
段槿这会儿还不知情,听着对面这男生说的话,眉心不自觉蹙了蹙。
下一秒,柯钧佑就出现在了两人身旁,他整个人阴恻恻的,面容藏匿于黑暗中,薄唇吐出的话让人不寒而栗:“不想训练就滚回去。”
远处的吃瓜群众憋着笑,一个两个兴奋的抱到了一块儿。
“我去我去,这也太他吗的爽了,我就爱听佑哥骂人。”
“今天的训练可太有意思了。”
“能不能打一架,我想看。”
……
被骂的男生连柯钧佑的眼睛都不敢看,垂着头灰溜溜的归了队。
将人赶走后,柯钧佑把从体育馆办公室拿来的坐垫递给段槿:“垫着坐。”
又把外套往段槿腿上搭,说着:“明天别穿裙子了,晚上冷。”
段槿还没决定明天要不要来操场,但听到柯钧佑这么说,她还是嗯了一声。
见段槿难得这么乖巧,柯钧佑的脸色没先前那么差劲了,但还是问了一嘴:“他刚刚跟你说什么了?”
段槿反应了两秒,然后特正儿八经的回答:“我没听清。”
得。
柯钧佑被气笑了,刚刚过来的时候,他看到俩人说话都要贴一块儿去了,还没听清。
他语气一般:“别什么人上来搭讪你都应。”
被‘骂’,段槿觉得莫名其妙,表情不太好看,下意识解释:“不是的,是他突然站我面前,说话声又小,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要他大点声说话,还是跟蚂蚁似的。”
看来是被气到了,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但柯钧佑还是不想理她,转身就走,回去叫人继续训练。
不过好在段槿真不记仇,看完他们的训练,转头就把这事给忘得一干二净,包括上前搭讪的那男生的长相。
之后连着好几天,段槿都来了操场。不过与第一次来有所不同的是,每回休息,柯钧佑都会寸步不离的守着段槿,偶尔被老师叫走,杜覃泽则会过来替他守着。
这事传到谈修焱和秦澜耳朵里的时候,几人正商量着,在段槿和柯钧佑出国跨年前,先聚一聚,算是提前庆祝新的一年到来。
大伙儿没意见,这事就全权交给谈修焱和秦澜去办了。
这次他们选的是一家既能吃饭又能唱歌的店,为了提前跨这个年,两人摇了不少好友过来活跃气氛。
其中有个男的没见过,好像不是圈子里的人,人长得不错,白白净净的,跟谈修焱一般高,才刚成年没一个月。他人自来熟,进包间就主动跟几人打招呼,之后就一直缠着段槿聊天,话题围绕着某赛车比赛。
要换做平时,段槿早一句话就把人给劝退了,但因为她对这个话题十分感兴趣,所以也愿意跟这个弟弟聊几句。
谈修焱几人早饿得前胸贴后背,没管段槿,去旁边吃饭去了。
坐下后,谈修焱好好打量了对方一番:“那人没见过啊,也忒小了。”
秦澜边咀嚼,说:“弟弟多好啊,谁会不喜欢弟弟呢,弟弟年轻,身体好。”
她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才认真说:“网上不都说了嘛,男人过了二十五就相当于六十了,不行了!”
谈修焱无语:“……”
“我代表全体男性同胞谢谢你。”
话音刚落,谈修焱和杜覃泽几乎同一时间,注意到坐在中心位上的某人,脸色阴沉得可怕,握在手上的纸杯被捏扁,短短几分钟,他喝了一杯又一杯水,试图压制住内心深处燃烧起的火苗。
两人无声对视上一眼,然后默默低下头认真吃饭。
吃了没几口,柯钧佑缓缓转头盯上秦澜:“你叫来的?”
秦澜被吓噎,疯狂摆手:“不是我!不是我!”
杜覃泽笑:“喜欢公主的人还少吗,你得习惯,大度点,你俩还没谈上呢。”
谈修焱用手背轻打了下杜覃泽的胳膊:“你别再说了,算哥哥求你了。”
吃到半饱,谈修焱和秦澜跟着那群朋友玩酒桌游戏去了,柯钧佑和杜覃泽没过去,也没在包间里久待,俩人没有任何的交流,几乎同时起身,一起走人。
像是不打算再回去玩儿,可能真的被气到了,出包间时,柯钧佑甚至没看段槿一眼。
来到电梯间,他按下下行键,跟旁边的杜覃泽说:“送我回去。”
杜覃泽正敲字回复微信消息,冷不丁一句:“你汽车驾驶证不是下来了吗,应该用不着你妹载你了才对,怎么没想着自己开车出门?”
天气转凉后柯钧佑就封了机车,现在基本上每天都蹭段槿的车去学校。有时段槿不乐意,柯钧佑就把自己的车钥匙递她面前,然后她就乐意了。
这会儿被拆穿小心思,柯钧佑瞥了杜覃泽一眼,没回他这句。
等两人出了店,他们没急着回去,在附近转悠了几圈。
直到有人催杜覃泽回家,他问柯钧佑:“还要不要送你?”
柯钧佑没吭声,掏手机出来给秦澜发消息。
【Pidrij:别让她喝酒。】
发完这句,他又紧接着敲下一行字。
【Pidrij:也别骗她喝酒。】
下一秒。
【摆烂小澜:额……哥,这个,可能,就是说,嗯……这应该算是一种奖励吧,你说呢哥(?)】
聊天框上方还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一通电话突然就打了进来。
柯钧佑刚按下接听键,手机贴到耳侧,段槿软绵绵地声音从那头传了过来:“有个事……想跟你说。”
此时杜覃泽已经自觉走人,柯钧佑还站在原地,语气挺冷淡:“说。”
沉默了快十秒,段槿艰难开口:“……我,喜欢你。”
时间在这一刻停滞。
柯钧佑眉心轻微皱了下,不太确认的问道:“大冒险输了?”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最后连包间里略微嘈杂的声音都消失不见。
几秒钟后,电话被挂断。
嘟嘟声传入耳内,刺耳无比,柯钧佑脸色差劲,边朝着店的方向走,拨电话过去,那头始终显示用户正忙。
电话都给打爆了人还没有出现,就这样随便甩过来一句话,钓着人玩呢。
柯钧佑面含怒气,阴沉沉的出现在包间门口时,那个‘弟弟’正蹲在段槿面前,跟她说着什么。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握住段槿的手腕,把人拽起来,一句话都没说,直接走人。
弟弟转身想去追,被旁边的秦澜和谈俢焱拉回了沙发,按坐下来。
与此同时。
柯钧佑粗暴地把段槿拽出包间,丝毫不管她喝了酒腿脚发软,稍微走快点儿就要跌倒,死死扣着她的手腕,脸上气得甚至有些扭曲。
段槿跌跌撞撞地,想说能不能走慢点,被柯钧佑骂了一句:“闭嘴。”
段槿不说话了,彻底安静了。
站在电梯间,看着楼层数缓慢上升,柯钧佑心里憋着一股子气,完全失去了耐心,不等电梯了,拽着人就进了旁边的消防通道。
将人怼到墙上,柯钧佑压制着内心深处翻滚的情绪,依旧有些担心会吓到段槿,但又有些控制不住,一只手甚至掐住了段槿的脖子。
太阳穴突突地跳,柯钧佑的声音冷硬又暴戾:“逗我玩呢?”
他没使劲,所以段槿并未反抗,人是懵的,轻轻握住了脖子上,柯钧佑的手腕,问:“怎么了?你怎么回来了。”
垂眸看了眼段槿的手,她轻轻搭在手腕处,似乎是在找支撑点。
他冷冷道:“你说呢。”
段槿皱着眉,完全听不懂柯钧佑在说什么,也没脑子思考这个问题。腿脚实在软,有些不受控地弯曲,身体往下滑,嘴里喃喃:“我好困,能不能给我找张床。”
这上哪去给她找床……
柯钧佑把人拎起来,站好,强行掰正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你刚刚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段槿依旧懵:“我说什么了?”
柯钧佑的眼眸黑得彻底,周身气压极低:“这不是你第一次耍我玩了。”
段槿思考了好一阵,然后反问:“不是第一次?”
紧绷着脸,柯钧佑斥责:“你记性真的很差。”
四目相对。
段槿的双眸迷离,似是蒙上了一层水雾。
不知沉默了多久,柯钧佑问:“你对其他人也是这样?”
时间再度停滞。
好一阵:“不是哦。”
“不是的。”
柯钧佑垂下眼,深深吸了口气,声音轻而涩:“能别玩我了吗?”
此时,扶在段槿脖颈处的手已经来到了她后腰的位置,他把人轻轻往自己身前带。
拥入怀中时,段槿缓缓开口:“因为你好。”
见对方没有应答。
段槿以为他没听着,就又说一遍,这回她一字一句,很认真地:“你,很,好。”
作者有话说:
柯总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获得好人卡一张(笑
柯钧佑:你不是讨厌我吗。
公主:对啊,你是好人。
柯钧佑就这样被哄好了。
(另:柯钧佑os:你们一个两个的能别骗段槿喝酒了吗?我是想亲,但不想被耍着玩-
柯总大手一挥,降落红包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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