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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惊天秘密二 凌夷与


    凌夷与南宫序半路下了马车, 在凌夷的帮助下,南宫序偷摸爬上了三皇子府的墙上,见他打算就这么闯进去, 凌夷拦住了他,“我们就这么闯进去?”


    “你知道她被关在哪儿吗?”


    这倒是问住了南宫序,撤回了下去的脚,像是想到什么, “要不你算一卦?你当初千里迢迢都能找到我和她。”


    “稍等。”


    凌夷从身上摸出罗盘, 捏诀, 嘴里念道:“千里迢迢, 万里滔滔, 灵路指引,开!”


    一只白色的灵蝶出现在凌夷眼前, 转了一圈后, 往府里飞去。


    “跟上它。”


    凌夷率先跳下去,去追赶那只灵蝶,南宫序动作笨拙的往下爬, 见离地面差不多了, 这才跳了下去。


    二人跟着灵蝶进入了一间空荡的房间, 灵蝶趴在白墙上不愿离去。


    南宫序上前靠近,敲了敲那堵墙, 推了下那堵墙。


    墙意料之外的被推开了,坐里面的南宫瑾早已等候多时。


    “好久不见啊,你来的可真慢,晴儿都煮第二壶茶了,尝尝?”


    宋白晴给来人倒了一杯极品正山小种。


    “人呢?”


    “我要的东西,带了吗?”南宫瑾悠闲地看着他, 眼里充满期待。


    南宫序从怀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钥匙,不多不少,刚好五把。


    “行,不过,人你只能选一个。”


    “什么意思?”南宫序有种不好的预感。


    南宫瑾拍了拍手掌,身后屏风被下人拉开,露出南宫序熟悉的三人。


    祖母、绿意、长乐均被吊在空中,脚下有一深井,还未靠近便已感到森寒无比,让人汗毛直立。


    “你这是做什么?谋害朝廷命妇可是大罪。”南宫序没想到祖母也是被这人所抓。


    “做什么?不做什么啊?就开个小玩笑呗,话说,你还未回答本殿下,这三人你选谁呢?”南宫瑾把玩着茶杯,玩味的看向这位宁王。


    宋白晴知道这人的恶趣味开始了,投其所好将三人嘴里的布条让人去了。


    “王爷,你快救老夫人,老夫人几日不曾进食了,你快救她。”绿意嘴里的布条被人扯下,见到南宫序后,如同见到了救星,想让他快点带老夫人回去。


    “序儿,你赶紧走,别管我们,这南宫瑾已经疯了。”聂老夫人在得知抓自己的那人是南宫瑾后,就知晓这天要乱了,不论序儿交不交密钥,他都不会放自己和序儿。


    长乐恰好此时迷药已过,清醒了过来。


    见此种情形,也知道自己处在不利的情况,暗中察看这三皇子府里的毒物,召唤他们过来相助。


    见南宫序迟迟不说话,南宫瑾不由开始催促,“你到底选谁?本殿下的耐心可有限,不如我先帮你解决一个如何?”


    南宫瑾拿出袖子里的袖箭,第一箭刺穿了绿意的喉咙,第二箭打断了吊着她的绳子。


    绿意就这么直勾勾掉进了深井中。


    “绿意!”聂老夫人看着她的心腹掉落深井,心似刀割般痛苦,多年的陪伴是付出了感情的,她两虽说是主仆,但朝夕相处多年早已与亲人无异。


    “你!”


    南宫序动怒,这人怎如此阴险。


    “我什么?我不过是给你减少了一个选择而已,我可是在帮你啊,序兄,现在你只需要二选一了,看我多贴心啊,替你减轻烦恼,现在只剩下两个选项了,可以选了吧,到底是选心爱之人。”南宫瑾停顿了一下。


    “还是把你养大的聂老夫人呢?”


    南宫瑾将袖箭在二人之间不断来回,挑选下一个目标。


    聂老夫人看向一旁容貌姣好的姑娘,她没想到这女娃娃居然是序儿的心上人,自己已是一大把年纪了,这姑娘还年轻,看着也是个不错的,有她陪序儿,自己也能放心,心下做了选择,坚定道:“序儿,选这位姑娘吧,祖母陪不了你多久,她才是陪你一生一世的人。”


    长乐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召灵的节奏,她能感觉到这府里的东西正在往这里赶,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就好。


    南宫序看向手里密钥,心中做好决定,“密钥给你,我选祖母。”


    “序儿,你糊涂啊,三殿下,他说错了,他要选的是这位姑娘,不是老身,你放了这位姑娘吧。”


    聂老夫人心中感动不已,但还是想用自己的命换这位姑娘的命。


    长乐听闻后,虽然理解他的做法,但心中不知为何有些闷闷的,不太好受。


    从府里其他地方赶来的蜘蛛、蜈蚣、毒蛇在感受到召灵人的不快后,加快了赶来的速度。


    “南宫瑾,我选好了,密钥给你,放我祖母下来吧。”南宫序将手里的密钥交给了宋白晴,眼里带着一股决绝。


    宋白晴接过,查看上面的纹路,每把钥匙确实都印着一处地图,“阿瑾,看着不像是假的。”


    南宫瑾拿到手里查看,确认与自己的那枚无太大差异后,将其收入囊中。


    “好一出感人肺腑的舍爱救亲,看得我都想哭了,去,把我们尊贵的聂老夫人放下来吧。”


    一旁的下人打算去把聂老夫人放下来,眼见手要解开绳子了,一只弩箭穿过,弄断了两人的绳子,长乐在最后一刻将聂老夫人推了出去,自己掉进了井里,掉落的同时大喊,“带她走!”


    南宫序将老夫人护在身后,将她交给了凌夷,“你会儿闹起来你别管我,带她走。”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你看看这抱月送来的袖箭怎么回事儿,差点就让聂老夫人掉下去了,该罚,晴儿,抱月人呢?还不让他出来认错,给这受惊的老夫人道个歉。”


    南宫瑾装作一副不小心的模样,挑衅的看着眼前的三位,金矿密钥已到手,根本无需顾忌他南宫序了。


    今日他们三人谁都走不出这三皇子府。


    “殿下,您忘了吗?您让他带着锦衣卫去宁王府了,宁王府包藏反贼遗孤沈京墨,这可是犯了大罪,理应抄家,陛下将锦衣卫交到你手里,就是为了保证京城百姓的安危,您这么做,真是太尽责了。”宋白晴在一旁给他捏肩还不忘夸赞他。


    “是哦,想必现在宁王府已经连鸡蛋黄都摇散了,哎呀,真是可怜呐。”


    南宫瑾一副欠揍的模样看的凌夷道心不稳,真想上去揍他两下。


    一只蜘蛛突然掉在了宋白晴头上,吓得她惊慌失措,“啊啊啊啊啊啊,殿下救我。”


    南宫瑾将蜘蛛从她头上取下,却不小心被蜘蛛咬了一口,手立马肿了起来。


    也是这时,长乐召唤来的灵物大军纷纷来到,不仅仅是蜘蛛、蜈蚣、毒蛇,就连往日冤死的鬼魂也都来了。


    刘文彦带着他这些日子在三皇子府里召集起来的冤魂,密密麻麻占满了整个房间,屋外的鬼魂还在叠加,全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南宫瑾。


    在场人瞬间觉得这个房间阴森森的,时不时脖子后面吹来阵阵阴风。


    旁人看不到这场景,但凌夷可以,他着实被这里的冤魂数量吓了一跳,知道权贵手里会有不少人命,但没想到会有如此之多,这里少说有几百只冤死鬼。


    房间里密密麻麻爬满了毒物,突然,刘文彦狠狠一巴掌打在南宫瑾脸上,离南宫瑾的几个鬼魂在刘文彦的鼓舞下有样学样,纷纷扇了南宫瑾好几个巴掌,吓得南宫瑾往后退。


    其他人不明白这南宫瑾怎么抽疯了。


    他猜到这或许是长乐搞的鬼,国师继承人搞来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自是易如反掌,捂着手上的伤口带人退了出去,“派人去找国师,让他赶快来三皇子府见我。”


    见南宫瑾的人都离开了,南宫序将他们来时门打开,让凌夷带着晕过去的老夫人先走。


    凌夷背着聂老夫人担心道:“那你呢?”


    “我得去找她,我祖母就交给你了,你带她离开三皇子府藏起来,之后会有人去找你的,拜托了。”


    南宫序将门一关,无视那些密密麻麻的毒物,来到那口深井旁,视死如归跳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惊天秘密三 这下面


    这下面不知死了多少人, 垫了一层厚厚的骨头,长乐摔下来时被这些骨头缓冲了下,倒也没摔成重伤, 只是手掌擦破点皮。


    看着堆成小山似的白骨,长乐随机挑选了一根,轻捏一下,那骨头却如同刚出炉的嫩豆腐般碎了。


    看样子这些人死了很久了, 鬼魂估计早就去投胎了, 长乐站起来, 跟着召唤而来的粉蜘蛛寻找生路。


    长乐发现这井里面有一条人为挖过的痕迹, 正要走进那条狭窄的小道时,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看见来人,长乐惊讶道:“你怎么下来了?”


    又返了回去, 拉着这人起来。


    南宫序有些不敢看她, 愧疚道:“对不起。”


    长乐一听,心里的那点不开心也散了,安慰他:“害, 理解, 不过你怎么下来了?”


    “上面发生了意外, 南宫瑾带着人跑了,我让凌夷先带着祖母离开, 就下来找你了。”


    南宫序如实说道,讲完后被这里的灰尘呛的咳嗽。


    长乐拍了拍他的背,帮他顺气,拉着他去找出路。


    “你在后面小心跟着我,这条道因该是掉到这井里的人挖的,顺着走说不定还能找到出路。”


    长乐佝偻着身子往前走, 时不时留意身后的南宫序有没有跟上。


    然而这条路并没有多远,长乐发现了一具白骨在这条路的尽头,一不愿离去的男子在哭泣,还在不停的用手在挖,可是那都是徒劳的,因为这男子并非人,只是一只孤魂野鬼,没有实体,光靠虚弱到随时会散的魂体,根本挖不动一点。


    像是没有留意到身后的两人,那男子还在挖,一边流着泪,一边用手去刨土。


    长乐将母亲给自己的护身符带在南宫序身上,他现在身体太虚,若是不护着点,一旦沾染了鬼气,后续可不好除去。


    南宫序不明白她为什么给自己带这个,想要将这等珍贵之物还回去,长乐却是不理他。


    长乐看着这位老伯道:“老伯,你需要帮忙吗?”


    那男子转过身来,流着泪道:“我想出去,我被我儿子扔下来了,我想出去。”


    看样子这男子的生擒执念就是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暗无天日的深井。


    什么人这么狠毒,自己亲爹都害。


    长乐正想问他儿子是谁,却被南宫序扯住了。


    南宫序担忧她道:“你在与谁说话?”


    长乐这才反应过来他看不见,从自己额心取出一点火星放入他额间。


    南宫序此时才发现这儿还有一个人,不,准去的来说是鬼。


    长乐见他能看见了,接着问道:“老伯,那你儿子是谁啊?”


    那老伯原本还算平和的表情,再听了这句话后,眼里的恨意翻江倒海般把两人淹没,空洞的眼里开始流出血泪,咬牙切齿道:“我儿子是南宫瑾,老子送他当皇子,这白眼狼坐稳后,就骗我来了这,不仅将我扔了下来,还封住了井口,我怎么也出不去。”


    老伯的下半张脸都被血泪占据,字字泣血。


    长乐听到这话,与南宫序对视,眼里的震惊难以掩藏。


    长乐接着问:“你如何能证明南宫瑾是你儿子?”


    “如何不能,他是我年轻时与宫中婢女所生,那天皇帝饮酒过多,醉的不省人事,我让与我欢好的女子假装被他临幸过,十月怀胎后才有了他,等到他长大到9岁,有了明辨是非的能力后,我这才故意将陛下引到冷宫,陛下才发现被他临幸过的宫女有了身孕,这才有了他三皇子的身份。”


    “我在宫中帮他许多,直到年龄到了,不得不出宫,这才与他断了联系,十年后,也不知他是从哪里得知我才是他生父后,邀我来府里一聚,说是报答往日恩情,我信了,就这么毫无防备来了府里,却被他命人扔进这井中,知我身手不错,还特意封了井口,让我活活饿死在此。”


    男子陷入了回忆中,不停地往外倒苦水。


    “我本恨他的,我给予了他生命,他却如此对我,但后来我也逐渐释然,因为我的存在对他来说就是一个隐患,一个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隐患,这个隐患足以杀死他,他这才不顾往日恩情对我痛下杀手。”


    “我不恨他,只是我想出去,我想再看看外面的世界。”


    长乐听了后,仔细看了这个深井,这才发现有人在此结了阵,被镇压在此的鬼魂无法出去,只能慢慢消散。


    她决定帮他一把,长乐将手指咬破,弹向上空,快速捏诀破阵。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阵法在阴阳人血液中极阴极阳的灵气冲破,瞬间化为虚无。


    老伯发现困了他多年的阵法不见了,有些不敢相信,小心翼翼飘到空中没有被打下来后,这才放心飞了上去,满脸喜悦离去。


    长乐看着井上面,这井太深了,根本爬不上去,“现在我们怎么上去?”


    “再等等,苍山应该快到了。”


    南宫序安慰她,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苍山能不能找到这里。


    一根绳子丢了下来,上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古泰冲下面小声道:“抓紧了,我拉你们上来。”


    长乐听出了古泰的声音,没理他,怀疑有诈,南宫序亦然,这人现在已经不可信了。


    二人均不出声,想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古泰感觉不到绳子有人往上爬的拉力,明白他们这是不信任自己,也很正常,自己刚坑了长乐一把,真心诚恳道:“别这样,我这次真是来帮你们的,那人的恩情我已报完,我不欠他的了,你们在不上来,南宫瑾那个坏东西要带着那什么狗屁国师回来了,到时候真跑不掉了,只能死在井里了。”


    长乐明白他说的是事实,斟酌几秒后:“他说的也有道理,再信一次吧,当务之急是先出去再说。”


    “行,你先爬,我在后面护着你。”


    南宫序她开始往上爬了一段距离后,这才握住绳子踩着井壁往上爬。


    古泰见长乐快上来了,伸手把她拉了上来。


    长乐没拒绝,但也没有给他好脸色,毕竟自己是因为他才在井里的,摆着臭脸:“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我和他可是真心把你当朋友,哪有这么坑朋友的。”


    “是是是,是我的错,我欠你和他一个人情,以后有用得到的地方,尽管跟我说。”


    古泰说的时候,还顺带把南宫序拉了上来,将两人完好无损,他这内疚的心这才好受了些,拉着他们道:“跟我走,我知道有条安全的出路。”


    长乐与南宫序被他带着七拐八拐的府里的人,最终来到一处地方。


    这个洞口一看就不是人钻的,二人对视一眼。


    古泰见二人不动,催促道:“还愣着干嘛?再不跑一会儿追兵就来了。”


    长乐犹豫:“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这面墙也不是很高?”


    这面墙不过二人高,古泰一只手就能把他们带出去,干嘛非得钻狗洞。


    君子有所不为,长乐从小受到的教养,让她有些做不出此等有失体面的举动。


    古泰一看这墙,也是,将长乐、南宫序夹在腋下,一个起飞带了他们出去。


    长乐、南宫序被他这行为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强忍着不动,直到落地,这才将赶紧从他腋下出来。


    二人一见发现真出了府,心照不宣:“走,先离开这再说。”


    等三人乔装到了街上路过宁王府时,发现大门被贴了白色显眼的封条。


    长乐随机问了一个路过的婆婆:“婆婆,这宁王府怎么被封了?犯啥事了?先前还不是好好的吗?”


    那婆婆挎着买菜用的菜篮子,先是看了周围人,发现没有人关注这边,这才道:“姑娘你有所不知啊,这宁王窝藏什么朝廷反贼,叫什么墨来着,昨天晚上动静闹的可大了,那翻箱倒柜的声音,也不知这锦衣卫是在找什么,不过更奇怪的是,这么大的动静,这宁王府的下人没有一个出声的,今天也没看见一个人出来,也不知道是被杀了还是怎么的。”


    “今天街口刚又贴了告示,说这宁王跑了连带着反贼一起,朝廷正悬赏呢,赏金足足5百两黄金,不过我们老百姓的也不清楚这宁王是不是真窝藏反贼,我劝你还是离这里绕着走些,免得被殃及无辜了。”


    婆婆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她还得去买菜,去晚了,新鲜好菜就被人挑走了,“姑娘你自己小心点,我就先走了,去晚了,这菜就剩下些品相不好的了。”


    “多谢婆婆。”


    长乐回过头来看向两人,对南宫序道:“看样子南宫瑾已经发现我们跑了。”


    “这样,你跟我走,先藏起来再说,现在城里估计到处都在找我两。”


    “那我呢?”古泰没有听到对他的安排。


    长乐老实讲不太敢信任他了,这人用的好就是一把好刀,但要担心这把刀会不会弑主。


    沉默片刻后,长乐从袖子的夹缝里取出一黑色药丸,无情道:“这是冷丸,我偶然所得,食之三十天不解毒,会在第三十一天全身冰冻而亡,你若是想与我们一起,就吃下它,你不吃它,我很难不担心上次的情况会不会再次上演,当然,吃与不吃都是你的选择。”


    古泰接过,看着手里的小黑丸,勾嘴一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惊天秘密四 古泰毫


    古泰毫不犹豫将黑色丸子送进嘴里, 当着长乐面咽下去。


    长乐见他如此,也没再刁难,对二人道:“跟我来。”


    茶安因为背后的靠山是南宫序, 受到南宫序被通缉的影响,此时店里冷清清的,大多数人都不想沾染一身腥,不想跟宁王牵扯在一起, 以免被当作同党, 店内客人寥寥无几。


    反倒是茶安对面的客似仙酒楼生意火爆, 到处挤满了人, 座无虚席。


    长乐带着南宫序与古泰进了这里, 对一旁陌生的掌柜道:“来一间天字号包厢,上一桌招牌菜, 另外把你们身后的东家叫来, 就说朝阳书院有事找他,他会明白的。”


    掌柜的不明所以,但顾客就是上帝, 他身为这酒楼的管理人, 理应满足顾客的一切合理要求, 客似仙掌柜道:“好的,我先让人带你们上去, 这就去请示我们东家的意愿。”


    长乐交了钱后,几人跟着带路的小二去了三楼。


    掌柜的去了四楼,敲了敲东家的门,询问道:“公子,楼下天字号包厢说要见您,他让转告朝阳书院四字, 说您听了就会明白的。”


    原本在处理公务的苏允嘉听到这四字,立马放下手中笔,是她回来了。


    门快速被拉开,苏允嘉问道:“她在哪?”


    “就在楼下天字号包厢陆,刚进去一会儿。”


    客似仙掌柜的很明显地感受到了公子的喜悦之情,公子平日里情绪非常淡,很少有如此情绪外泄的时候。


    苏允嘉看了自己一身月白色的穿着,问掌柜的:“可有不妥之处?”


    “并无,公子芝兰玉树,穿什么都是好看的。”


    没有不妥就好,苏允嘉迫不及待的往楼下走,走着走着就小跑了起来。


    待来到门前时,又再次整理了下着装,确保仪态过关后,这才推门而入,见到了心心念念的那人后,喜上眉梢来。


    “二位好,长乐,好久不见。”


    南宫序点头,古泰则是站起来抱拳,随后坐下。


    苏允嘉神态自然,脸带笑意,坐在了长乐的左边。


    长乐道:“书院最近还好吗?”


    苏允嘉替她倒了杯茶,这才答道:“目前书院已有345个孩子,都是附近贫苦人家或者是流浪的乞儿,夫子已有12位,其中包括你特意要求的6位女先生,说起来我倒是没想到上次在茶安斗茶的那位殷文轩公子居然是位女子,如今她也在书院里教学,除此之外,我还把榜眼匡修齐也请进书院了,如今书院举人之多,不少世家都想把自家孩子送过来,不过我暂时拒绝了,想听听你的想法。”


    “他是榜眼吗?那探花是谁?”


    长乐没想到匡修齐也进了书院,书院又添一员大将,毕竟那人可是能与苏允嘉一较高下的人物。


    苏允嘉回想起那人桀骜不驯的的姿态,笑道:“探花是来自西南的一位公子,姓沈,名锦书,不过我与他不熟,不讲那些了,你二人如今被通缉了?现下有何打算?”


    长乐皱着眉头,正因为此事心烦:“目前还不清楚,不过我倒是得了个好消息,那南宫瑾居然不是陛下所生,而是是侍卫与宫女所出。”


    苏允嘉愕然,倒是没想到居然还有此等惊悚消息,南宫瑾非陛下所出,若是他坐上那个位置,那岂不是乱套了。


    长乐突然提起:“允嘉,你如今还在翰林院吗?”


    苏允嘉否定:“是,承蒙陛下厚爱,如今升我为翰林学士,掌管翰林院。”


    客似仙上菜速度极快,没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美味珍馐。


    苏允嘉夹了一筷子鲜嫩的鱼腹放到长乐碗里,推荐道:“尝尝这里的招牌,糖醋鱼,你请的那位厨子,厨艺自是没话说的,这客似仙的生意如此火爆,多半是仰仗她的好手艺,这天上人间可是损失了一员大将。”


    “好,多谢。”


    长乐拿起筷子正要去品尝,碗里的鱼却被南宫序夹走了。


    南宫序将鱼放进嘴里品尝,夸赞道:“确实美味,不愧能成为店里的招牌。”


    长乐不明白他又怎么了,看向一旁的苏允嘉:“不好意思啊,他最近大病初愈,又受了不少刺激,心情不太好。”


    苏允嘉人在京城,但消息还是灵通的,理解他:“无妨,从堂堂王爷成为如今的官府在拿人员,府里财产尽数被人充入私库,理解。”


    南宫序知道这人在挖苦自己,但无所谓,面不改色的吃着饭,只是苏允嘉给长乐夹什么,他就吃什么,一来二去,苏允嘉也明白过来了,放下筷子。


    古泰发现了这两人之间的斗争,当做没看见,默默干饭。


    苏允嘉提议:“不知宁王可有去处,若不嫌弃的话,客似仙可以暂时小住几日。”


    “那感情好。”


    苏允嘉其实也不饿,只是在这陪着长乐吃饭,见她想吃虾,拿了过来给她剥,修长的手指指尖一下沾满好些油渍,待到一盘剥好后,将白胖圆滚的虾肉送到她面前,“不够跟我说,我让他们在上些。”


    长乐有些受宠若惊:“我自己来就好了,你那手是用来写文章的,哪能干这。”


    苏允嘉温润一笑:“无妨,我是自愿的。”


    “我吃饱了。”南宫序吃不下去了。


    古泰在一旁憋笑快要憋疯了,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南宫序斗不过姓苏的这位。


    南宫序见没人理他,将凳子移的离长乐近些,凑到她旁边道:“我累了,想休息。”


    “宁王若是累了,我让下人带你回房间就是,夏东,带这位贵客去五楼上门第一间客房。”苏允嘉叫来了门口候着的夏东。


    “贵客,请您跟我来。”夏东走了进来邀请南宫序。


    南宫序不愿离去,他想等长乐一起上去。


    长乐看出了他的想法,但她还有事要跟苏允嘉商量,对他道:“你先上去,这几天奔波想必也没休息好,这里暂时是安全的,我一会儿好了去找你。”


    南宫序只好作罢,不情不愿的跟着夏东走了。


    “我吃好了,先上去了,你们慢慢吃。”


    古泰也很识时务,跟着一起上楼。


    见人都走了,只剩下自己与长乐,苏允嘉这才将袖子里的客似仙地契、身份令牌及红章一并交到长乐手里:“刚人多,不方便交给你,现在可以交给你了,客似仙子开业以来除去成本,目前共盈利5千两,其中有2千两用于书院招生及开销。”


    长乐接过,见地契上写的是自己名字,将地契、红章还了回去,独独留下了能证明身份的令牌,满意道:“这些你收着,你办事我放心。”


    苏允嘉当然愿意,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他对于管理长乐的家业非常有觉悟。


    将地契及红章收好放入袖中,这才开始谈及正事:“对了,我目前如你所说般,已投入太子门下,需要我替他做点什么吗?最近朝堂动静越来越大了。”


    “暂时不必。”长乐想到南宫墨说的那句话,卸磨杀驴,也不是没可能,所以她决定先不暴露自己的底牌,她得为自己留一线生机。


    苏允嘉也没说什么,她自有打算,自己按兵不动即可。”你如今又要去翰林院上值,又要管理书院,忙得过来吗?需要我再物色人选吗?”长乐考虑到这人时间有限,翰林院、客似仙、书院,总逮着他一人薅也不好,一会儿别给他累坏了。


    她良心有点过意不去。


    苏允嘉一愣,反应过来她这是在关心自己,道:“无妨,翰林院自己主要负责分配好他们的任务,他们无法处理的时候才会找自己,书院有南宫靖帮忙看着,倒也不算累,自己时不时抽空来一趟客似仙看看,暂时还顾得过来。”


    长乐一听,也就歇了物色人选的心思,“那就辛苦你了,要是顾不过来了,你可一定要跟我说,可别瞒着我把自己身子累垮了。”


    她又在关心我,苏允嘉内心如吃了蜜一般甜,整个人顿时都在散发魅力,低声道:“好,到那时我会与你讲的。”


    长乐没注意那么多,吃得差不多了,用干净的帕子将嘴抹净后,对他道:“我有事出门一趟,晚点回来。”


    “好,路上小心。”


    长乐走了几步后,又转了回来,“那个,你有不穿的衣服吗?借我用用?”


    “好,等等,我去找下。”


    苏允嘉意识到外面到处都是在搜查她的人,她这是要乔装一下再出门,回了四楼,翻找自己的衣物。


    等到长乐感觉有点久的时候,苏允嘉这时候回来了,手上拿着一套料子不错的淡粉锦衣。


    长乐接过,发现这一套像是没有被人穿过的痕迹,承诺他:“你这衣服还挺新的,改天我还你一套。”


    “不用,它能被你穿上,是你的荣幸,我先回四楼继续处理带回来的公务了,你在屏风后换吧。”


    苏允嘉退了出去,将门关上。


    长乐迅速来到屏风后,发现这衣服大了些,不过好在她个子高挑,倒也能穿。


    衣服换好了,长乐将过长的筷子掰断,将头发簪成了一个常见的男士丸子,这才满意出了门。


    长乐避着行人来到一处小巷子,费力把墙上的一块砖拿出来,将写好的纸条放了进去,随后故意将巷子口的竹竿弄倒后赶紧离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惊天秘密五 皇宫内


    皇宫内, 南宫仁正帮他母后,忙着操持今晚的生辰宴,抽空接过手下送来的纸条:


    南宫瑾非陛下所出。


    南宫仁起先以为是谁的恶作剧, 结果发现这字迹出自熟人之手,内心掀起一阵狂喜。


    老实讲,这沈京墨还真有两下,这个惊喜真是给的太好了, 没想到这等消息她也能挖出来。


    当初那步棋是对的, 冒着大火将她从沈府救出来, 没让孤的努力白费。


    南宫瑾啊, 南宫瑾, 你连天家血脉都不是,拿什么和孤争。


    南宫仁嘴角不自觉上扬, 连老天都在帮他, 南宫瑾怎么可能赢得过他,随即顺手将纸条丢进了一旁的香炉中,继续仔细检查着这里的每一处。


    今日乃是父皇十分重要的日子, 不宜出岔子。


    等等, 他看向香炉里的灰烬, 或许他可以做点什么,让这个宴会变得更有意思起来。


    三皇子府, 南宫瑾躺在贵妃椅上,手握六把密钥,仿佛整个江山已然在他手里,对一旁的抱月道:“抱月,今日五月初五,没记错的话, 好像是那老不死的60大寿,他还叫了一众大臣去参加晚宴,对他来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值得庆祝,对我们来说,同样也是个好日子,六把金矿密钥均已到手。”


    南宫瑾感慨:“何愁钱财不够啊。”


    抱月听闻道:“恭喜殿下。”


    然而,二人岁月静好的氛围马上被人打破了,宋白晴拿着一份信走了进来,“殿下,妾身回府时碰上外面有人找你,要将此物给你。”


    南宫瑾打开信一看,原本和悦的神色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惊恐,瞳孔放大死死盯着那上面的一行字:肮脏血脉也想染指那把座椅。


    “这信是谁送过来的?”


    见他面色凝重,声音带着怒火,气氛顿时压抑起来,宋白晴想去看看那张纸上写了什么,居然把南宫瑾吓成这样,她大着胆子轻声问道:“是一个不认识的孩童,殿下,可否让妾身看看这上面写了什么?”


    “没什么。”南宫瑾怕宋白晴嫌弃他那肮脏的血脉,将纸条团成一团,扔进了香炉,火焰立马吞噬了这个秘密。


    南宫瑾从来没有如此头大过,这人如何知晓自己的身世,知情人早就死了,到底是如何得知的。


    死了?像是想到什么,南宫瑾抓住抱月的手臂,癫狂道:“去,把国师叫来,快!”


    抱月不敢耽搁,立马动身去请国师。


    这纸上到底写了什么,把一向目中无人的他吓成这样,宋白晴在一旁安静站着,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南宫瑾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自己的头,这是一个内心十分不安的姿势。


    他已经许久没有这样过了,自从成为三皇子后,他再也没这么不安过。


    没成为三皇子前,宫中谁都可以欺负他,阉人、宫女稍不如意就打骂他,那时他身份低贱如蝼蚁,谁都可以踩死他。


    每当他不安时,他就会蹲着双手抱头护住自己。


    直到九岁那年,一个长相威严的男子发现了他,对他极尽宠爱,他的处境才好了起来,他给了他新的身份,南国三皇子,一个尊贵无比的身份,而他成了三皇子的第一件事就是处理了那些欺辱过他的贱人。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有过这个姿势。


    他的一切,都是三皇子这个身份才得来的。


    可是在十年后,他发现他居然不是天家血脉,而是普通的宫女与侍卫苟合诞生的产物。


    他怕,他恨,他怒,上天凭什么这样捉弄他。


    为了继续保持这样的尊贵,他杀了那个会让他回到原点的侍卫。


    可是为什么,他极尽掩藏的秘密还是这样被人扒了出来。


    为什么?凭什么?为什么老是这样捉弄他?


    宋白晴轻轻靠近,将他抱在怀里。


    无声的安抚最是有效,过了一会儿,南宫瑾总算平静下来了,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只有他眼里的红血丝证明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反过来抱住晴儿,反复确认:“晴儿,不论我是谁,你都不会离我而去吧?你不会的?对吗?”


    眼见他情绪又开始波动起来,宋白晴抱紧他,坚定回应:“当然,无论你是谁,你都只会是我宋白晴的心上人、意中人,我都不会离开你,晴儿早就认定了你,是永远不会离开你的,哪怕是死,晴儿也要与你死一起。”


    南宫瑾听后,内心的不安快速消失,至少晴儿是爱他这个人,不是因为他三皇子的这个身份,他按住了晴儿后脑,不容她退缩一丝,用尽全力去亲吻她,只有这样才能体现他现在内心的激动。


    长乐这边将消息送到她与太子约定的地方后,立马回了客似仙,来到了苏允嘉给她准备好的房间,却发现有人在此等候多时。


    南宫序坐在桌旁等了许久,可算等到了她,“可算回来了,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长乐见他不在自己房间,跑来她这里,在外奔波了一下午,嗓子干的不行,拿起水壶就往嘴里倒,清澈的凉开水形成小型水柱飞入长乐嘴里,待到猛灌这一壶水后,这才问道:“你不在自己房间待着,怎么来我这?”


    “给,都是你的,我所有的身家都在这了,我只求你的正夫位置只能是我。”南宫序今天见到了不一样的苏允嘉后,内心危机感大增。


    自己如今成了朝廷要犯,连王爷身份都没了,家也被抄了,惟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这些了。


    “又发什么神经,我不是跟你说过,沈府没有平反前,我不会考虑这方面。”长乐也没打开箱子看看里面是什么,将箱子推了回去。


    南宫序一听,那岂不是苏允嘉那小子也没机会,不过他还是要长乐收下他的聘礼,将箱子塞到她手里,撒娇道:“不行,你必须收下,要不你打开看看,说不定打开看看就会改变主意了。”


    长乐见这人这么执拗,她倒想看看这箱子里放的什么,红木箱子被打开后,里面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五把钥匙,下面厚厚的一沓地契,塞满了整个箱子。


    长乐拿起钥匙,疑惑道:“这钥匙你不是给了南宫瑾吗?怎么在这?”


    南宫序呵了一声,道:“我给他的是假的,不论我给不给,他都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被抓的人,所以我干嘛给他真的,我在南诏就预料到了,这人定不会放弃对另外五处金矿的觊觎,特早早让苍山打了五把假的,这五把才是真的,我让空石紧急迷信召唤回来的,下午的时候刚到,这些都给你。”


    南宫序看着手里的东西,觉得委实少了些,有些沮丧:“可惜宁王府被抄了,不然我库房里还有不少宝贝,要不然都给你。”


    长乐觉得这人简直没法讲了,不说这五座金矿,就这厚厚的一沓地契,都已经十分阔气了,粗略翻了下,这才发现京城有一半的产业都是他的,只是有些在暗。


    长乐委实有些难以抗拒,但还是将它推了回去,痛心道:“不行,你还是收回去吧。”


    长乐的心在滴血,这么一大笔财富,她居然给拒绝了。


    南宫序看出了她脸上的挣扎,不愿收回箱子,退后一步,商议道:“不如这样,你我签订一纸婚书,由我收着,这箱子里的东西算是聘礼的一部分,主要是我怕有的人心怀不轨。”


    长乐一听,也不是不行,其实她对南宫序也是有感觉的,人长的俊,又有钱,而且主要的是,拿捏他对自己来说易如反掌。


    见她没有拒绝,南宫序立马拿出下午早已准备好的婚书,那上面亦然签好了他的名字,只差长乐的了。


    长乐这才发现他抓着自己爱财的天性,就在这等着自己呢,没好气道:“呵呵,有备而来啊。”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快速写好了自己的大名,沈京墨。


    南宫序嘿嘿一笑,视若珍宝将婚书收进怀里,放在贴近心脏的地方。


    这时苍山在外轻道:“公子,属下有要事找你。”


    “进来吧。”


    长乐将门打开,看了周围一圈,发心没有刻意人物后,这才重新关上。


    苍山一进来,就急忙道:“王爷,埋在三皇子那边的暗探传来消息,三皇子今晚恐有异动,他此刻正调集京城内的人手,看意图是打算今晚就动手。”


    南宫序:“怎么会这么突然?是不是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他才会这么快就动手。”


    苍山不藏着,道:“是有,据属下所知,宋白晴今日进府时收了一个陌生人的信,将那信件给了南宫瑾看,南宫瑾看完后就大惊失色,又是让抱月去找国师,又是筹谋人手。”


    信件?长乐有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不会是太子将自己给他的消息又送到南宫瑾那里去了吧。


    南宫序从长乐的表情里看出了什么,试探道:“莫非此信与你有关?”


    长乐也不瞒着,这人本就知晓南宫瑾非天家血脉,道:“我把南宫瑾非天家血脉的消息以信件的形式告知了太子,莫非是太子又将信件派人给了南宫瑾,南宫瑾这才自乱阵脚?”


    “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二人对视,好一招棋。


    此时的南宫瑾正在井边,国师步雨星如实告知他,这底下困着的魂魄已离去。


    走漏自己身世的消息,除了长乐这个昔日国师继承人,南宫瑾想不到谁了。


    南宫序十分后悔没有直接杀死这个祸害。


    抱月此时来到汇报情况:“殿下,手下人京城人手已集齐,锦衣卫也已就绪,只等殿下宫中摔杯为信号,届时禁军会包围皇宫,拥戴殿下成为新的天子。”


    南宫瑾盯着深井嘱咐他:“行,辛苦了,记得再三检查,别让老鼠混了进来,坏了我们的大计。”


    “是。”


    宋白晴在南宫瑾一旁安静待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车死帅显一 宴会上


    宴会上, 皇帝高坐上方,皇后陪同在右,太子端坐于下方, 南宫瑾坐于对面,二人见面情意浓浓,兄友弟恭。


    但实则二人心里清楚,对方恨不得除自己而后快。


    下方的大臣们吃这宴席吃得胆战心惊, 别看满桌美味佳肴, 实则他们才是真正的美味佳肴, 这二人斗法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今日却能和颜悦色坐到这里, 桀骜的三皇子还敬了太子一杯,太子还回敬了一杯, 这其中定有猫腻, 下方的大臣们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皇帝看见这二人如此和气坐一起,也很欣慰:“老三最近不错啊,老大也是, 都有长进, 朕看到你们如此和睦相处, 甚是欣慰,来, 喝一杯。”


    皇后在一旁轻柔却不容拒绝的夺走了皇帝手里的酒杯,嗔怪道:“陛下大病初愈,当谨遵医嘱,不宜饮酒,不如以茶代酒好了。”


    皇后将茶送到皇帝手里,皇帝温和接过:“既如此, 那朕以茶代酒好了。”


    南宫仁与南宫瑾喝下了手中的酒,倒转酒杯示意。


    舞女娉娉袅袅的舞姿不停转换着,时而跳跃,时而旋转,时而聚在一起美人似花,时而分散开来大开大合,引得看客目不转睛。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间,已有不少人喝的面红耳赤,早已将朝中水深火热的局面抛之脑后。


    南宫瑾见时机差不多了,端着酒杯来到中间,本在翩翩起舞的舞女们被他弄得不知所措,愣在原地,朝中大臣也是停了交谈。


    南宫仁不明意味一笑,端起酒杯微抿一口。


    皇帝对于他这不合常理的举动有些担忧,怀疑他是否身体不适,道:“瑾儿可是身体不适,不如坐下让太医过来与你把脉?”


    南宫瑾内心热血沸腾,但努力维持表面的平静道:“不,父皇,不舒服的是您,您年岁已高,身体抱恙,该退位了,儿臣愿与你分担管理这天下的重担,儿臣先敬您一杯。”


    说完,南宫瑾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道:“父皇,您觉得呢?”


    皇帝原先还和颜悦色的脸,此刻已面无表情,龙威尽显,他仔细盯着这个老三,仿佛今天第一天认识他般,他以为能做到如此地步的是心思深沉的太子南宫仁,没想到是这个喜形于色的老三。


    原本歌舞升平的殿内此刻鸦雀无声,纷纷做了鸵鸟般,他冷笑一声,道:“是朕病得太久了,给了你错觉,你可以取而代之了?区区三皇子罢了,朕能给你至高无上的荣誉,也能让你深陷泥潭,终生如笼中鸟般不得自由。”


    皇帝的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波动,但恰恰是这平静的声音,更让在场人提心吊胆,这平静犹如暴风雨前的宁静,是灾难到来的开端。


    “是吗?到底谁才是笼中鸟,尚不得而知。”


    南宫瑾语罢,将手中酒杯朝地上一摔,酒杯掷地有声,清脆的碎裂声如恶魔般进入在场人耳中。


    酒杯碎裂后,殿内闯进来一群不速之客,为首的正是在场所熟悉的南宫瑾心腹,抱月。


    “大胆,你这是要造反吗?”


    皇帝看着本该唯他马首是瞻的锦衣卫此刻鱼贯而入,纷纷佩戴利剑。


    “造反?不,我可不做这大逆不道的事情,容易落人口舌。”见他似乎松了口气,南宫瑾紧接着话锋一转。


    “所以,南宫瑾请陛下退位,成全儿臣良苦用心。”


    皇帝听了这句话后,左手捂着心口,右手抖着指向他:“你,你,你……”


    一句话未说完整,皇帝气急攻心晕倒在宝座上。


    皇后着急道:“太医,快传太医!”


    身边人去往殿外去传太医却被守在门口的锦衣卫拦住,不让她出去,女婢看向皇后,不知如何是好。


    皇后眼睛睁大,充满怒气道:“三殿下莫非想弑君不成?”


    南宫瑾罢了罢手,让锦衣卫将这女婢放了出去。


    他想要的是名正言顺的坐上那个位置,而不是弑君。


    这宝殿外面到处都是锦衣卫,整个皇宫也都被御林军包围,锦衣卫与御林军都被自己收入麾下,有何可惧。


    南宫瑾走向自己座位对面的南宫仁身前,抱月护在他身后,以防太子对他家殿下不利。


    南宫瑾凑到他面前,道:“皇兄今日是否太过安静了些?都不阻止臣弟的吗?”


    南宫仁原本低垂的眸子上抬,道:“哦,我阻止,你会停下吗?想必此刻锦衣卫与御林军把整个皇宫包围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了吧。”


    “皇兄还是一如既往地神机妙算,不过你要是敢阻拦,我不介意做点什么你不愿见到的。”南宫瑾大笑过后,捏住他的下巴,仔细端详着这张讨人厌的脸。


    这张脸他看了这么多年,此刻依旧讨厌。


    台下的大臣被他的举动惊的嘴不自觉微张,这三皇子疯了,彻底疯了,这禁军虎符还在太子手里了,禁军人数可比御林军、锦衣卫多了5倍不止。


    女婢此刻带着太医匆匆来到,南宫瑾让人将二人放了进来。


    刘太医不敢仔细看殿内是何场景,低头从朝中大臣身边走过,来到皇后身边,摸上了皇帝的腕间脉搏,随后将带来的银针扎入晕倒的帝王身上。


    喂下一颗速效救心丸后,皇帝这才缓缓醒来,看向站着的那人,道:“朕本以为,朕给了太子禁军,想着不能厚此薄彼,就将锦衣卫和宫中御林军给了你,本意是想让你二人互相牵制,却没曾想你按耐不住欲望,终究走到了这一步,仁儿又未能阻止,事已至此,朕可以写诏书与你,只是你真的坐得上这个位置吗?”


    南宫仁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了,这个偏心的人还在挑拨离间。


    南宫瑾又何曾没想过,自己动手,存在为人做嫁衣的可能,但他身世的秘密就是一把很在他脖子上的剑,随时都可能会夺去他宝贵的生命。


    不做,随时随地提心吊胆地活着;做了,尚有一丝成功的机会。


    而只要一旦成功,这整个天下都将为他所有,他将会是这个天下的王。


    什么狗屁南宫序,什么狗屁南宫仁,还有那个目中无人的二公主,统统会是他脚下的一条狗罢了。


    南宫瑾没有不动手的义务,至于禁军,他会在那之前解决掉南宫仁的。


    南宫瑾让抱月拿来纸笔,送上前,道:“那是儿臣需要担心的事情,就不劳父皇操心了,父皇,请。”


    看着递到眼前的纸笔,皇帝接过,转头看向太子,道:“仁儿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南宫仁等了许久才等到这傻子动手的这一天,哪有想制止的意思,禁军已经在来的路上了,道:“父皇,儿臣无异议,既然三弟想要,那我这个做哥哥的,就让给他吧,这不是您一直教导我的吗?”


    皇帝见这向来听话太子故意没听明白自己的话,算盘落空,放下手中笔,道:“怀真,去把我玉玺取来。”


    “是。”怀真是皇帝的心腹之人。


    众人见他离去,心中不约而同都只有一个想法:莫非这皇位真这么容易就让这三皇子得到了。


    皇后此时发现身边的男人是真的有把皇位传给南宫瑾的打算,看向了自己仁儿,也许自己该帮帮他。


    南宫仁得到了他母后的眼神,却让她不要轻举妄动,自己有打算。


    二人间的眼神交流十分短暂,仅仅一对视就明白对方的想法。


    见他有自己的打算后,皇后不着痕迹的离身边的男人远了些。


    桌上的美味佳肴,琼浆玉液,珍果奇味被抱月一把扫落在地,空出整张桌子,将笔墨纸砚放置好,供这位君王使用。


    上好的狼毫沾湿墨汁书写在金线镶织的诏书上,昂贵的材质书写得十分顺滑,当写完最后一个字时,皇帝久久不能回神,直到南宫瑾拿过桌上的诏书,确认写的内容没有问题后,将其展示在朝中大臣前。


    “诸位,都好好看看,诏书已下,父皇年事已高、体弱多病,理应让人分担,如今父皇将皇位授予南宫瑾,日后这天下的重担就交到我手里了,明白了吗?”


    朝中大臣见到那上面的字迹后,太子党面面相觑。


    三皇子党自是喜闻乐见,尚书带头跪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尚书身后的三皇子党派紧紧跟随表忠心。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势浩大,声音响彻了整个殿内。


    哗啦啦的跪了一半的人,太子党依旧站着,只是身子微佝,南宫仁看向那一群跪着的人,眼睛眯起,嘴角微勾。


    皇帝看着下面的这群人,有种说不出的萧瑟、悲凉感,这南宫瑾当真以为这皇位如此容易就到手吗,太子焉知不会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也罢,终归是自己的血脉,只要他们能将天下治理好,这皇位随便他们二人抉择。


    皇帝捂着心口咳嗽了几声,只是这次皇后没有焦急的替他传来太医,好似没有听到他的不适,冷冷的端坐在一旁。


    话说,这怀真取个玉玺怎么去了这么久。


    南宫瑾看向那群碍眼的太子党羽,声音冰冷道:“尔等为何不跪?”


    太子党与瑟瑟发抖,不知如何是好。


    南宫仁站了起来,不慌不忙的理顺身上衣服的皱褶,随后开口:“因为三弟你的诏书还没有父皇玉玺的红印,一切诏书只有过了父皇玉玺的红印,才可作数。”


    南宫仁走了出来,来到那群太子党羽身前,随后转身道:“换句话说,没有红印的诏书,做不得数。”


    南宫瑾皱眼看向这个劲敌,抱月在一旁道:“属下去看看这人怎么还不回来。”


    见南宫瑾同意,抱月正准备离去。


    突然,外面传来了激烈的兵刃相接声,紧接着大殿门口一道血迹喷了进来,来人将门口死了的锦衣卫一脚踹进了殿内,嚣张道:“诸位,好久不见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车死帅显二 来人体


    来人体型魁梧, 肌肉鼓鼓,肩上扛着一把大刀,迈着沉重的步伐进了这宝殿, 打量了一圈人等,随后跪在南宫仁身前,道:“殿下,臣来晚了。”


    南宫仁将他扶起, 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晚, 爱卿这下可恢复往日记忆了?”


    古泰道:“是, 多亏殿下让暗影助我恢复记忆, 这才能带着一部分禁军精锐此刻赶到这里, 助殿下一臂之力。”


    “干得漂亮!”南宫仁毫不客气地夸奖他。


    此刻还活着的锦衣卫也纷纷涌入殿中,护在南宫瑾身前, 原本三千的锦衣卫此刻已折损过半, 只剩1000人左右,御林军没有进殿,倒是不太清楚。


    一位眉带疤痕的锦衣卫来到南宫瑾身前, 担忧道:“殿下, 御林军的炎统帅叛变了, 他投靠了太子,竟直接打开了宫门, 让那群禁军闯了进来。”


    说着炎统帅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先是对着南宫仁作揖,南宫仁礼貌微笑回应,随后此人对南宫瑾爽朗道:“什么叛不叛变的,择良木而栖罢了,三殿下还是多多考虑自己吧, 只剩下1000锦衣卫的你,要如何从这皇宫逃脱。”


    南宫瑾知道大势已去,只是万万没想到最辛苦拉拢的御林军统帅就这么投靠了他人,那个人还是自己的死对头,心有不甘道:“皇兄还真是善于笼络人心,臣弟手下如此大将也能被你笼络,想必费了不少功夫吧。”


    南宫仁还未说话,炎统帅道:“非也,投靠太子那自然是因为太子德才兼备,日后必是明君,当然了,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流着尊贵的皇室血脉,而不是像三皇子你,宫女与侍卫苟且所诞下的肮脏血脉,真不值得本官追随。”


    极力隐藏的身世秘密最终就这么在众人面前揭开,南宫瑾不知为何心情如湖面般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只是冷笑了一声,破罐子破摔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至少你们这群人,除了上面的那两位,与这位善于隐忍的储君,你们哪个没有对我卑躬屈膝过,对一个你口中的肮脏血脉,卑躬屈膝过。”


    “你!”


    炎统帅说不过他,被他气的一甩衣袖,哼了一声。


    南宫瑾转过声来,与抱月离得极近道:“一会儿,你带着剩下的人,有多远跑多远。”


    抱月想拒绝,却被南宫瑾一个眼神制止。


    因着南宫瑾离皇帝不过几步远的距离,把过一旁锦衣卫的剑,就横在了皇帝脖子上,看着下面惊慌的众人,道:“本来我还担心要是杀了你,我会不会背上个弑父又弑君的千古骂名,如今好了,只剩下弑君的罪名,你说说你那好儿子干什么阻拦我,就这么乖乖的坐那不动,等我坐上这宝座不行吗?”


    皇帝没想到,到头来着悉心培养、极尽宠爱的三皇子,居然并不是自己的孩子,保持着身子离那剑刃远点,道:“你冷静点,你就是杀了朕,你也逃不出这皇宫。”


    “是啊,所以我没想逃。”南宫瑾在他耳旁说完后,挟持着他,往前一步。


    “所有人,让出一条道,谁敢不从,我杀了他。”


    南宫仁提前从殿中央让开,来到一旁,见他如此,其他大臣亦退到了两旁,古泰让殿外禁军让出一条道。


    炎统帅见此,怕南宫瑾出逃,日后找自己麻烦,与太子道:“殿下,莫非就这么让他出去了?”


    “他出不去的。”


    太子知道,这南宫瑾已是强弩之末,逃不走的。


    炎统帅这才放心的让御林军让开,内心得意,三皇子,呵呵,狗屁的三皇子,等你到了我手里,看我怎么收拾你。


    南宫瑾将身上的六把钥匙全给了抱月,道:“你知道出去后该怎么做的,带着剩下的人,有多远跑多远,其他人我信不过,我只信的过你,你出去了,我才有希望。”


    本想与殿下同生共死的抱月一听,瞬间歇了这心思,带着剩下的1000人往殿外走去,快速离开。


    南宫瑾挟持着皇帝,仔细地盯着外面天空。


    太子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道:“三弟,你的人都出去了,能放下手中剑了吗?”


    说着太子往皇后的方向神不知鬼不觉的瞥了一眼。


    南宫瑾挑衅似的将剑移近了一些,道:“不急,我的好皇兄,时间到了,我自然会放开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天空一声巨响,一道紫色烟雾在空中弥漫开,意识到他们逃了出去,南宫瑾这才准备松了手中剑刃。


    说时迟那时快,皇后看准时机,将南宫瑾往前一撞,道:“你这贼子,放开陛下。”


    南宫瑾手中剑刃因为来不及收,直接在皇帝脖子上割出一道很深的伤口,隐约可见断了的喉管,鲜血喷涌而出。


    皇帝转头看向皇后,捂住正在往外流血的脖子,声音嘶哑道:“你……你……”


    喉管被割破,说话极其困难,皇帝未说完最后一句话,就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皇后见状,双手被吓得不知如何摆放,花容失色惊恐道:“他杀了陛下,是他杀了陛下,仁儿,快把他抓起来,为你父皇报仇。”


    南宫瑾看向这位皇位,感叹她真是好演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剑插进了她心脏,随后拔了出来,滚烫的鲜血喷了他一脸,变态道:“瞧见没,这才是我杀的。”


    看着失去气息的皇后,南宫瑾将她的尸体提起来扔到死不瞑目的皇帝身边。


    “母后!”南宫仁没想到南宫瑾会做到这一步,也没想到母后会这么鲁莽,直接在大殿上出手,自己本意是让她神不知鬼不觉从宝座上离开,来到自己身边。


    “古泰!”


    “是,臣在。”


    “活捉。”


    “得令。”


    南宫仁胸膛剧烈起伏,怒目而视前方手持剑的南宫瑾,吩咐一旁候着的古泰。


    古泰与这三皇子打了起来,炎统帅也加入其中。


    古泰与炎统帅都是功夫高深的好手,南宫瑾坚持了十来个回合就败下阵来,被这二人擒住,二人的冰冷锋利的刀剑横在自己脖子上,南宫瑾视死如归将剑丢到一旁,无所谓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南宫仁一脸冷漠的来到他身前,狠狠踹了一脚这一脸无所谓的南宫瑾,道:“我不会杀你的,我要你亲眼看着我如何登上这宝座,如何将你在意的东西一一摧毁。”


    “把他扔进天牢,严加看管,别让人救走了。”


    “是。”炎统帅上前准备架起地上瘫倒的南宫瑾。


    这时,谁也没料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把剑从背后刺穿了炎统帅的胸膛,鲜血滴滴答答的滴落在南宫瑾脸上,南宫瑾毫不在意嘴唇一勾讥讽道:“看样子你要死前我这个肮脏血脉的前面了。”


    炎统帅机械转过头,嘴角溢出血,眼里满是不解,他想问为什么,但那剑在他身体不断转动,搅碎了心脏,随后抽了出去。


    古泰皱眉看着这一场景,南宫人丢下手中的剑,接过一旁宫女的手帕擦拭干净沾染上的血液,看着一群呆住的大臣们,这才缓缓道:“孤可不想成为第二个南宫瑾,能轻易背叛前任主子的狗,是什么好狗。”


    南宫瑾听到这话,哈哈大笑,随后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倒在自己身前的炎统帅。


    “把人拖进天牢,尸体处理了。”


    “是。”


    南宫仁看着这个已经有疯魔状态的南宫瑾,这就撑不住了吗,自己还没有放大招呢。


    南宫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不疾不徐的走上了台阶,来到那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宝座前,抚摸这把金丝楠木雕刻而成的龙椅,随后缓缓落座。


    怀真将怀里的玉玺给到他手里,跪下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同于南宫瑾时的尴尬场景,此刻台下无一人站着,不论是三皇子党派,还是太子党派,全部恭敬跪下,以头垂地。


    绝对的服从,绝对的掌管,绝对的至高无上!


    南宫仁心情大为舒爽,与刚好被拖出门口的南宫瑾对视,杀人诛心道:“众爱卿平身。”


    殿里的人这才敢抬起头站了起来。


    南宫瑾心如死灰看着那人登上宝座,就这么被古泰拖出了大殿。


    南宫仁摩挲着手下的扶手,眼睛目视前方,内心有一点不真实感,但手下金丝楠木的触感告诉他,这是真实发生的。


    这一刻终于成真了吗?蛰伏十几年,可算到手了。


    眼神寻找到人群里的国师步雨星,他道:“尽快择一良辰吉日,进行登基大典,越快越好。”


    步雨星应下。


    要说起来,他还有个事没做,他好久没见那位前任国师嫡长女,沈家继承人沈京墨了。


    这人是个祸害,三皇子能到如此下场,与她脱不了干系,留着她还真是夜长梦多。


    更何况,要论害死她沈家满门的凶手,其实是自己,是自己故意泄漏消息,说沈国师已有站队自己这边的信息,南宫瑾那个蠢货才那么着急上门拜访。


    也是自己推波助澜,故意没有拦住大怒的皇帝,任由他将锦衣卫交到了南宫瑾手里,从而引发之后的老头子内心愧疚,亦或是为了帝王之道讲究的平衡术,给了自己掌管禁军的虎符。


    总而言之,目的是达到了,要怪也只能怪沈国师油盐不进,死忠那个日渐衰老的皇帝,


    留着她,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是早晚会被捅出来,不如解决了她,一劳永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车死帅显三 长乐本


    长乐本在药铺想买些药回去, 给脆脆饼南宫序调整下身体,一出药铺发现外面多了许多官兵,手里拿着一张人像画, 像是在找什么人,她猜测也许是在抓逃脱的三皇子党羽吧。


    昨日南宫瑾在先皇生辰宴造反,先皇驾崩,先皇后心痛至极随先皇去了, 南宫瑾被生擒, 如今太子继承皇位, 也算是名正言顺。


    得找个时间, 问问何时才能为她沈家一事重新调查, 还她沈家一个清白。


    长乐刚准备回去,就被官兵拦住了去路。


    官兵见她与纸上那人相差极大, 但那双眼睛却极为相似, “可算找到了,带走!”


    长乐不明所以,手中药被他们扔掉, 大喊:“冤枉啊, 你们抓错人了, 我可是良民。”


    “没抓错,抓的就是你。”


    长乐觉得这人莫名其妙, 周围的百姓怕惹祸上身,全都跑远了对她指指点点的。


    隐约可听见什么,三皇子反党。


    可自己根本不是三皇子党,于是长乐解释:“两位官爷,您二位真认错人了,我真不是三皇子党。”


    压着她的两位官兵将画像展示在她眼前, 道:“看见了吗?你的眼睛与这画像上的一模一样。”


    长乐见这上面确实是自己没有伪装的模样,尤其是那眉心的红点,但是自己可是有伪装出门的,如今自己可是出门买药的书生,是个男的,长乐挣扎:“爷,您二位真抓错人了,这画上是个女的,可我是个男的,而且,你看这女的,眉心有红点,我眉心可没有啊。”


    二位官兵根本不放人,只是道:“上面说了,此人擅于伪装,宁可错抓,不可放过。”


    “哎,不是。”


    长乐被他们这弄的,简直没招,到底是谁把她的画像交上去了,这不乱来吗?


    长乐被他们压着到了天牢,反应过来不对,这天牢是关押穷凶极恶之人,身上要背负极大的案情才能进来,如灭门、纵火、贪污巨额财产,又或是造反,长乐抓着牢房的铁门,对外面送她进来的两位官兵道:“走错了吧,不应该是送我去大理寺吗?怎么送我来这了。”


    两位官兵没理会她,准备去街上抓下一个。


    “喂!”长乐眼见他们渐行渐远,出了牢房。


    “省省力气吧,他们不会理你的。”隔壁牢房的青年男子出声制止,实在是这女的嗓门太大,吵得他脑仁疼。


    长乐才发现那推干了的稻草里还埋着一个人,背对着自己看不到脸,只是听声音很年轻,估摸与自己差不多大,道:“你也是被抓进来的?”


    “嗯,鼻子长得像画像上的那位,刚进城的第二天就被抓了。”阿萨本是进京寻亲的,结果京城第一天就发现亲戚三年前就被灭门了,说是想要咒杀先皇,简直笑话,就他姑姑那愚忠的性子,肯定是被人坑了,后来又打听到姑姑的女儿还活着,但成了通缉人员。


    自己正打算去找还活着的沈京墨,结果第二天就被抓进来了。


    那官兵根本乱抓人,说是鼻子长得像画像上的人,就给他带进来了。


    阿萨一个起身,身上的稻草尽数掉落,露出了一张雌雄莫辨的标志脸蛋,额间带着一条黑金抹额,耳边还扎着几条小辫子,一头青丝刚到肩膀,身上穿的也是不同于京城百姓的装束,腰间还挂着一只巴掌大的细竹条编织的葫芦,倒像是一些寨子里出来的。


    阿萨看向这位同样被抓进来的男子,道:“这位小兄弟,你认识沈京墨吗?就官府通缉的那个。”


    这人找自己?长乐一脸警惕的看着他,道:“不认识,谁会认识一个通缉犯啊,不认识,不过你找她干嘛?跟我说道说道,说道说道,说不定我能与你一起找呢。”


    阿萨站了起来,拍打身上的灰尘,走了过来,隔着铁杆如实道:“实不相瞒,我是她远方表哥,多年未见,又无书信来往,家里人派我来这边看看姑姑他们一家人过得怎么样,所以这次进城本是来寻亲的,结果你也看到了,被抓了进来,姑姑一家就剩了个独苗苗,还被通缉在外,所以我想着找到她,到时候带她回湘西寨子去,那儿离京城远,天高皇帝远,至少比她待在京城安全。”


    长乐没想到是他,小时候自己还见过他,这人来家里小住过一段时间,还欺负过他,让他当自己的童养夫,吓得他连夜回湘西,因为这事母亲还没少说自己。


    想到这,长乐不知道怎么告诉他自己就是沈京墨,替沈府平反的事不宜牵涉过多无辜人,想了半天道:“那你还是早点回去吧,她应该不在京城了,京城这么久都没她的消息,说定早就逃出去了,等官府查清你不是她后,自然会把你放出去的。”


    长乐看向她这位多年未见的表哥,正好看见一只巴掌长的蜈蚣从他衣领爬了出来,提醒他:“你脖子上有虫子。”


    阿萨查看自己的衣领,发现阿喜出来了,将它拿了出来,介绍给这位合他眼缘的书生:“你说她啊,她是我的好伙伴,这一路走来,多亏了她陪我解闷,她很友好的,你瞧。”


    阿喜支起半个身子与这位好闻的人打招呼,腰肢不停地扭动着,密密麻麻的腿舞来舞去,来表达她的喜爱与友好。


    好在长乐见过大大小小的场面,没有被这一幕给吓到,举起手打招呼:“你好啊,阿喜。”


    得到她的回应后,阿喜更是激动,从阿萨身上爬了下去,来到了长乐的牢房,快速两下就上了她的身子,随后缠在她的脖子上不动了。


    “她,不会咬人吧?”长乐保持不动,怕吓到这位新交的伙伴。


    “当然,她不咬好人。”阿萨见她有些拘谨,便把阿喜唤了回来。


    阿喜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离开了长乐,重新回到了阿萨衣领上。


    阿萨与这位兄台一见如故,自介绍:“我叫阿萨,来自湘西,我与兄台一见如故,想与兄台交个朋友,这位兄台,你叫什么?”


    他们寨子里的人就是这样直来直往,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有事直说,有话直讲,无拘无束惯了。


    “长乐,长久的长,快乐的乐。”长乐报了个假名,不想把他牵扯进来。


    阿萨嘴里过了一遍后,称赞:“好名字。”


    正当两人继续交谈的时候,天牢里又进来了新人物。


    南宫靖被人推搡着进了长乐的右边,囔囔着:“推什么推,小爷自己会走。”


    长乐暗道,不应该啊,他怎么进来了,在一旁幽幽道:“好久不见啊。”


    南宫靖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却发现是个陌生男子,他仔细盯着这人瞧,怀疑:“你是谁?你认识我?”


    “长乐。”长乐觉得这小子看半天也看不出自己,干脆自报家门,结果令她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南宫靖皱眉眯眼,小声嘀咕,实则阿萨和长乐都听得十分清楚。


    “这人有毛病吧,当自己是傻子呢,书院院长好歹是个上了年纪的婆婆,这人面似白玉,比自己大不了几岁,自己又不瞎,行骗也不是这么行骗的。”


    得,不能太指望他,长乐有些好奇他怎么进来了,她记得襄王是少数的中立派,套话道:“你因何进来的?你也是三皇子党?”


    “你才是三皇子党,本世子好端端的去书肆买些给孩子看的书,结果就被大理寺的那个高展抓进来了,说是身为贵胄,带头购买禁书,来,你看看,这《幼学》、《道法经》、《南国三百诗》。”


    南宫靖展示他手里的书,每一本都是年幼学子读物。


    这见鬼的高展,买个书就把他送天牢里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犯了什么滔天大罪,简直岂有此理。


    长乐听出了里面的名堂,又联想到襄王负责着南国盐的供应,南国有一半的盐是他负责开采、验收、供货,利润非常可观,他本身是王爷,又是皇商。


    长乐从一旁指点道:“新皇最近可有派人去襄王府邀襄王进宫?是否进宫后襄王还未回来过?”


    南宫靖回想,确实,昨日父亲进宫后直到现在还未归,电光火石间,他意识到了什么,咒骂:“该死,该不会抓我是为了要挟父亲交出盐商大权吧,我说我怎么买个普通书本也能成了禁书。”


    这下南宫靖开始着急起来,担忧他父亲的情况。


    下一个是谁呢,新官上任三把火,新皇亦如是。


    ……


    客似仙这边,苍山在路上见证了长乐被抓的全过程,一路跟着他们到了天牢后,立马回来南宫序这里报信。


    “王爷,长乐姑娘被抓进天牢了,我们要派人手去救她吗?”


    “什么?”


    “长乐姑娘被当成三皇子党羽抓进天牢了。”


    苍山又复述了一遍,等待南宫序的指示。


    南宫序琢磨着策略,这南宫仁突然疯了般在大街上抓三皇子党羽,也不知是真抓,还是背后在谋划着什么。


    或许他也该做些打算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车死帅显四 真凶坦白


    随着天牢进来的的三皇子党羽越来越多, 这里逐渐变得闹哄哄起来,全都在抱怨抓错人了。


    根据长乐观察到的,只有有一间房里从头到尾都没有发出声音, 那人背靠墙发遮面,一动不动的,如同死了般。


    “抓来的人都在这了?”


    古泰往里转了一圈,经过长乐时停顿了下, 问向一旁从大理寺调来的高展。


    “大人, 长得像那位的, 都在这了, 还有襄王府的世子也在这。”


    高展看着里面的那位, 总觉得他的眼睛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行,就他两了, 把这两位都给我带出来, 跟我一起去见那位。”


    古泰走了出去,来到外间,不能让那位等久了。


    随着两人被带到外面, 长乐才发现外面坐着太子, 不, 如今应该唤他一句陛下了,除了他之外, 还有一位,有人先叫出了声。


    “爹?你怎么在这?”


    “靖儿?”


    襄王可算知道为什么这小子非要带自己来这了,这小子想凭借靖儿要挟自己交出盐商大权。


    论歹毒,他老子还真是比不过他。


    南宫仁见他出来后,给了古泰一个眼神,古泰心领神会, 将二人带到了刑罚室。


    两个房间有一堵墙隔开,墙中镂空,只由对面立着一块白玉兰花纹的素色屏风遮挡,这边点着昂贵的熏香,干净整洁,那边刑架上到处都是干涸的暗色血迹,一撮能轻易搓下一层暗红色的灰,各类刑具亦是锈迹斑斑。


    “襄王当真不考虑朕提的那件事?”南宫仁暗暗威胁这位长辈。


    襄王未曾出声,但心里是担忧的。


    古泰将二人捆上了架子,仔细检查确保不会松脱。


    长乐看着这张脸,同样一张脸,但自己却看不出第一次见他的半点模样,明明认识的时候是一副侠士作风,眼里有着一股匪气,如今眼神狠戾,怎么会转变如此之大,提醒他:“别忘了一个月之约,冷丸。”


    古泰疑惑,以为这人在耍什么花招,警告她:“什么一月之约,你我二人都不曾相识,哪来的一月之约,我警告你,别想耍什么花招,老实呆着。”


    看着出去的古泰,长乐发现他的眼神不似骗人,是真的不认识自己,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有人给他下了降头。


    古泰出来后站在了南宫仁的右边,高展在其左。


    “襄王,朕的耐心是有限的,朕也不想看见南宫靖受皮肉之苦,好歹是有过一起听学的情谊。”南宫仁盯着这位油盐不进的襄王,静候他的答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房间里的香味越来越浓。


    南宫仁好似知道了他的抉择,看了一眼古泰,古泰立马明白,又走进了刑房。


    随机挑选了一根趁手的鞭子,那鞭子上带着倒刺,一旦打在身上必然带出点肉,真正的皮开肉绽,是这刑房里数一数二刑罚。


    而且这种伤难处理,不好愈合,伤及肌理,往往是用来对待穷凶极恶之徒,才会动用如此刑罚。


    古泰掂了鞭子的重量,随后往南宫靖背后狠狠抽了一鞭,鞭子抽出来时带出来血,血点子溅在白色屏风上,形成一幅梅点图。


    “啊!”


    猝不及防的背后一鞭,痛的南宫靖忍不住呼出声,大口大口喘气来平复背后的伤痛。


    长乐在一旁看的心惊胆颤的,忍不住为南宫靖捏一把汗。


    南宫仁看着白色的屏风染上色,心情极好的再次问道:“襄王想好了吗?如果没有,不急,朕有的是时间,咱们慢慢来。”


    襄王不是没有看见那屏风上的血点子,也不是没有听见他儿的惨叫声,只是,若是他交出了盐商大权,那么襄王府就会从他手里落败下去,除此之外,他手里也没有了有价值的筹码,到时候照样是任人宰割的砧板鱼。


    古泰没有听见叫停的声音,又是一鞭狠狠抽在了南宫靖身上,这一下,一个血色x型落在了南宫靖的背上。


    许是反骨作祟,南宫靖不服大声喊道:“爹,别管我,我命大死不了。”


    南宫仁忍不住嗤笑,也没再说话,这边静悄悄的。


    古泰明白南宫仁的意思,又是一鞭抽在了南宫靖背上。


    “有本事你抽死我,不然我南宫靖看不起你。”


    长乐有点不忍看他的背,忍不住一旁劝道:“求你了,你少说点吧。”


    得不到外面的回应,古泰放开了手脚,一鞭又一鞭的打在南宫靖背上。


    随着时间的过去,素色白玉兰屏风上的血点也由原本的屈指可数,开出了整屏的梅花。


    与此同时,南宫靖反驳的声音越来越弱,到后面时,更是没了声音。


    古泰瞧着趴着的南宫靖没了动静,上前测了测他的鼻息,发现晕过去了,朝外喊道:“陛下,他晕过去了,需要将他泼醒继续吗?”


    “哦,是吗?”南宫仁放下手中茶杯,欣赏这幅刚刚完成的梅点图。


    “襄王还没有想出来吗?看样子是里面不够努力,弄了这么久也没让襄王想出点什么,那我们让里面换个法子,如何?”


    南宫仁看见沉默不语的襄王,正欲让高展让里面的换个好玩点的。


    襄王终究按耐不住内心的折磨,跪下恳求:“求陛下给我三天时间考虑考虑,三天后我一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南宫仁起身将人扶起,心疼他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下跪,拍掉他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虚情假意道:


    “这就对了,朕等着你的佳音,高展,去请太医为世子医治。”


    “是。”


    高展早就想出去了,这世子的惨叫声扰的他心神不宁,这是在大理寺从未有过的。


    大理寺在于大人的管理下,从未如此滥用私刑,每次的动刑都是讲究证据,讲究民情民意,讲究以人为本,恶人就狠狠治,好人就从轻发落。


    像世子遭受的刑罚,一般都是一些犯了死罪的犯人才会如此。


    “襄王,此地就不留你了,朕还有些事要亲自处理。”南宫仁开始送客,襄王也明白接下来的场景不宜他看,识趣离开。


    待到该走的人都离开后,南宫仁进了刑房,看见被绑在架子上,被迫趴着的沈京墨,吩咐一旁的古泰将他准备的东西取来。


    一盆加了特制药水的水端来,放在长乐眼前。


    长乐直觉告诉她,南宫墨担忧的事,恐怕要成真了,知道身份瞒不过他,她坦白道:“陛下这是做什么?莫非想卸磨杀驴?”


    “是啊,留着你,朕睡的不安心,本来是想直接杀了你的,但是步国师告诉朕一件事。


    不如你猜猜,是什么能够让朕留下你这个祸患,以你的机敏,朕相信,不用朕说,你也能猜到,朕留着你这么一个大的隐患是为了什么。”


    南宫仁打湿一旁准备的帕子,平静的诉说着。


    长乐心中警铃大作,步星雨,莫非他将她阴阳人身份的事情捅了出去。


    这个秘密,除了生她养她的母亲,以及靠着自身本领认出自己身份的捉妖师凌夷,还有一个人,那就是由母亲亲手培养起来的步星雨,他也知道这个秘密。


    南宫仁留意到她表情的变换,将沾好水的帕子捂住她脸,随后开始抹擦道:“想到了,沈京墨啊沈京墨,你可真是给了朕一个又一个的惊喜。”


    露出那张原本的俏脸后,南宫仁盯着那双潋滟生辉的眼睛道:“有人跟你说过吗?你的眼睛特别漂亮,无论你怎么掩藏,这双眼睛都会出卖你。”


    南宫仁看着那张精致如画的俏脸,挑衅道:“你知道吗?有人告诉我,阴阳人在极度生气愤怒时,她的血液会蕴含及十分精纯的灵气,虽然朕不是修道人,看不出其中的奥妙,但朕相信,这并非空穴来风。”


    “你给了朕那么多的惊喜,不如朕也给你一个惊喜吧,你猜猜,三皇子三年前为什么会突然拜访沈府?随后又带领锦衣卫灭了沈府?”


    看着长乐那不可置信的眼神,南宫仁十分的有成就感:


    “你真的很聪明,一点就透,没错,这一切都是朕布的局,是朕放出风声,说沈国师有意向站队朕这边,让人将消息传到了南宫瑾的耳朵里。


    南宫瑾当时与朕争着拉拢朝中大臣,自然是不肯放过沈国师这一重要棋子,于是多次拜访沈家,但多次被拒,最后一次时,他没了耐心,秉着他拉拢不了沈国师,朕也别想拉拢的念头,栽赃陷害沈府,买通沈府下人将巫术娃娃放进了你母亲的书房。”


    “在那之后,他将沈国师与咒杀先皇的事情捅到了先皇那里,先皇当时本就身体不好,你猜怎么着,自然是大怒,但好歹理智尚在,若是有人劝说,沈府的结局或许会不一样。


    可惜当时就朕与南宫瑾在场,朕任由着南宫瑾添油加醋,没有制止他,也没有阻拦先帝,先帝果然下了灭了沈府的诏书,南宫瑾那蠢货没有思考为什么朕不阻拦他,以为朕怕了他,高昂着头就带着锦衣卫去了沈府,当晚就灭了沈府。”


    南宫仁停顿了一下,接着补充道:“不仅鸡犬不留,他甚至还一把火烧了沈府,毁尸灭迹。”


    “殊不知那正是朕求之不得的事,你母亲太过愚忠,留着她,只会阻碍朕,南宫瑾替朕出了一个阻碍,朕还真是感谢他。”


    说到这里的时候,南宫仁看了一眼愣住的长乐,嗤笑一声,接着道:“要说起来,你还得感谢朕,是朕让身边侍女替你赴死,又把你从火里救了出来,才让你活到现在。”


    南宫仁凑近道:“不过当你那时醒来下跪感谢我,发誓誓死效忠朕的时候,朕当时心里笑的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把仇人认做恩人,替真正的仇人摆平了他的死对头,你还真是一把好刀。”


    眼见着她眼里的愤怒要如火焰般烧死他,南宫仁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小刀,一刀划伤了她的手腕,鲜红的血液快速流落到事先准备好的白瓷碗中。


    血液如大雨般嘀嘀嗒嗒拍打在碗里,没一会儿,随着长乐的嘴唇泛白,巴掌大的碗可算满了。


    南宫仁自动忽视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很是满意的看着手中的那碗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车死帅显五 情债登场


    所有人都没有发现, 有一只蜈蚣在墙角待了许久,此时悄悄地从墙脚爬了回去。


    南宫仁端着这碗血打算离开去试试这血是否真有步雨星说的那么有效,离开前对一旁的古泰道:“看好她, 给她上点药,别让她死了,也别让她跑了,她要是逃走了, 你不会想知道朕会对你做些什么的。”


    古泰应是, 恭谨送南宫仁离开, 拿出刑房备的金创药给她上了药包扎好伤口, 这才给她松绑, 准备抱起脸色惨白的长乐回牢房。


    长乐虽然面色惨白,四肢无力, 但还一把推开了他, 骂道:“叛徒,不用你管,我自己走。”


    随后踉踉跄跄的回到了原先的牢房里, 好几次因为眼花差点摔倒。


    此时的牢房安安静静的, 没有了一开始的喧闹, 许是刚刚对南宫靖的施刑,他的叫声过惨, 震慑住了里面抱怨不停的人。


    待到古泰扔下那瓶剩下的金创药离开后,长乐往一旁的牢房看去,受了重刑的南宫靖,此刻趴在干稻上,嘴唇干裂,面如白纸, 额头冒着虚汗,生死未知,严重的是他背部,一片糜烂,没有一处好肉,虽然有太医处理,但那伤口依旧惨不忍睹。


    阿萨凑了过来,与她隔着铁杆背靠着背,转头心疼地看着她,小声道:“你别怕,要是那个看门带钥匙的守卫进来了,我给他下个听话蛊,然后让他开门,我带你出去,带你回湘西去。”


    长乐有气无力道;“要能出去,你自己回湘西吧,我不能跟你回去,害了祖母一家。”


    阿萨一听,道:“那可不行,你不跟我一起回去,那我来京城的意义是什么,总不能家族没护住姑姑,在明知你有难的情况下,还丢下你不管我一个人回去吧,姑姑那是消息不灵通,来不及救,但你不一样,我不管,你要是不跟我走,我就是把你打晕了,也要带你回去。”


    长乐一听没有说话,心里想着怎么传消息出去。


    有了,长乐盘腿坐着,整个人平静下来,感受周围灵力的波动,万物有灵,她需要寻找适合她的信使。


    感受一股特殊的灵力波动,长乐找到了传递消息的信使,召唤它过来。


    一只肥大的老鼠出现在了长乐眼前,长乐撕下中衣的一道布条,就着手腕还没有干的血,写下求助的信息,随后将布条卷成拇指大小,交到老鼠手里,思考着这份信要送给谁,送给谁才是最合适的。


    南宫墨远在西南,远水救不了近火。


    南宫序自身难保,此刻不宜出面。


    苏允嘉不能动,这人是自己的底牌,不宜暴露。


    步雨星,此人捅破了自己的阴阳人身份,虽说是为了救自己,让南宫仁知道自己还有价值,不宜此刻杀了自己,但此人立场难以坚定,先是投靠南宫瑾,暗地里却联系了自己,此刻又站在了南宫仁那边,自己实在难以信他。


    凌夷,江湖道士,估计不愿被卷入朝堂中。


    朝中密线,不行,一旦失败,自己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势力会被南宫仁一锅端。


    那还有谁呢?


    南宫玉!


    要说如今朝堂上还有谁有能力与南宫仁抗衡之力,那必然属她,南国的二公主。


    自己先前与她关系很好,也算是闺中密友,想必愿意帮自己一把。


    但是又想到自己这些年都没有联系过她,长乐又有些退怯,长乐知道她肯定会救自己,但出去之后就不好说了。


    算了,先出去再说吧,再怎么也好被关在这里当血库强。


    别大仇未报,自己先失血过多殒命。


    长乐掏出脖子上戴了许久的平安扣,这是十岁时她送自己的生辰礼,长乐将它取了下来,包在了布条里,又与这只信使讲明了方向,这才将它托举到它进来时的那个狭窄的拳头大小的窗口,嘱咐道:“一定要小心,去吧。”


    信使回头看了一眼长乐,随后在长乐眼里消失了。


    阿萨见她召唤灵鼠的全程,知道她不愿跟自己回寨子,眉毛一挑,想到什么。


    既然她不愿意跟他回去,那就自己跟她走好了,有自己在她身边时刻护着,她也能少遭点罪。


    不管她要做什么,自己跟着就好了。


    阿萨想明白后,为了不强人所难,他跟长乐道:“一会儿能出去,带我一起啊,好歹我是你表哥,有我在,你也多了个帮手,你表哥我别的不行,但下蛊可是寨子里高手,你想要谁死,我就给谁下蛊,保管除了你表哥我,没人能解开。”


    长乐只听了前面部分,自动屏蔽后面的,想着好歹亲戚一场,而且对方是因为自己才落入这般场地,自己无论如何也有责任带他出去,于是答应他:“行,你出去后,赶紧回寨子。”


    那可不行,阿萨在心里补充,不过他也没傻到说出来,先出去再说。


    这看门的也不进来,要是进来的话,自己还能下个听话蛊,分分钟就出去了,阿萨支头惆怅。


    皇宫离天牢近的几处宫殿,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到处点火,见人烟少的几处宫殿都成功火势大了后,卫潜功成身退。


    发生了火灾,因着这几处人手少,离得近的天牢守卫都被调去灭火了。


    与此同时,苍山凭借着高超的心理素质,带着南宫序扮成天牢守卫的人员,成功混入了天牢,按着得到的消息进入了牢内,直到最后几间牢房才发现了长乐。


    长乐也发现了他们二人,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这不闹吗?这人身体差成这样,还跑到这里来。


    阿萨见有人进来了,并且距离他们越来越近,抖了抖衣袖,一只细小的红蜘蛛跑了出来。


    长乐发现了他的动作,阻止道:“别动手,自己人。”


    阿萨这才仔细看了这两人一眼,勾勾手指,将红蜘蛛收了回去。


    南宫序拿过身上带的剑,一剑斩开了这锁链。


    仔细瞧了长乐,发现她手腕上的伤,愧疚道:“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长乐打断他:“还不晚,我们得赶紧出去。”


    牢里的其他人看了,纷纷嚷嚷起来。


    “救救我,大哥。”


    “也救救我,我是无辜的。”


    见声音越来越多,苍山阻止道:“都别吵,一个个来。”


    声音这才停歇了下来。


    南宫序将人扶了出来,正准备离开,长乐拿过他手上的剑,一剑劈断了阿萨牢门的铁锁,随后又转向南宫靖那边,重复动作。


    阿萨出来后,想要抱住他表妹庆祝一下,却被眼前的男人眼神凶狠地打断了,这人怎么一副要吃了他的模样,恰好此时长乐道:“阿萨,你小心点背他出去,有天大的福气在后头等着你。”


    “行,没问题。”


    阿萨小心将伤势极重的南宫靖背在背上。


    南宫序这才发现南宫靖居然也在这里,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长乐明白他的惊讶,但此地不是叙旧的好地方,道:“等出去了再跟你讲。”


    这时候,苍山把所有的锁都破坏了,里面的人都出来了,只有一个牢房的人很奇怪,那人靠着墙不动,自己与他讲话也不理,头发散乱的,看不清模样,见他实在不动,苍山也不管了,破坏了他的锁后,就去找他家王爷去了。


    牢房里的人全部跟在长乐几人身后,待到长乐打开关押她们的那扇总门后,发现外面居然没有一个人。


    长乐指挥后面跟着的一串人,道:“快走,没人。”


    见他们离去后,南宫序牵着长乐的手,道:“一会儿跟我走,我知道有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


    待到人群散去后,长乐几人才离开。


    见他们散去后,古泰从黑暗的角落里站了出来,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就这么一群废物,连我站在这里这么久都没发现,值得你冒着牺牲我们的生命帮他们吗?”


    原本冷漠的眼神在一瞬间转换,眼里带笑,表情也柔和起来,古泰道:“当然值得,他们是我朋友。”


    “哼,但愿他们不会辜负你。”


    冷漠古泰转身向皇宫走去,放走了那位,也不知自己是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古泰看向长乐他们离开的方向,眼里在笑,但里面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长乐他们几人离开天牢后,在前往安全地的途中,被一群练家子拦住了去路。


    十几个女练家子挡住长乐等人的路,为首的那个看向长乐道:“我家主子有请。”


    长乐不认识对方,道:“你家主子是?”


    “你到了就知道了。”


    长乐婉拒:“这位姑娘,你不透露你家主子是谁?我又与你素不相识,实在难以信任,还请姑娘让开道路。”


    这时一顶轿子从拐角转了出来,纱幔遮挡下,依稀可见来人是个姿容绝佳的女子,一道清丽的声音从里转来,充满了怨恨,但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惊喜。


    “阿墨,你可真是让本宫好找啊。”


    长乐瞬间觉得完蛋了,是她来了。


    南宫序看见这顶轿子,也知道来人是谁了,但很不巧的是,他与这人闹得很不愉快。


    阿萨感受到奇怪的氛围在几人间蔓延,第六感告诉他,这人不会伤害表妹,但奇怪的氛围让他感到要离远些,于是他退了一步,退到了苍山旁边。


    此时的天牢,原本最里间的那人也不见了,整个天牢空荡荡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真真假假一 御书房


    御书房, 古泰单膝下跪请罪,静候上面的南宫仁发落。


    “跑了?”


    南宫仁刚在步雨星指导下,将取得的阴阳人鲜血炼制成丸, 捏着这颗暗红色的丸子,左瞧右瞧,并不觉得有什么奇特之处。


    步雨星看出了他的想法,一旁建议:“陛下不如服下试试, 臣保管你顿时神清气爽, 身体倍感有力。”


    南宫仁将这颗来之不易的丸子服下, 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直到半个时辰后, 他才再次睁开眼睛, 他发现眼前的世界更清晰了,不仅如此, 他还能听到廊道上的巡视的脚步声。


    南宫仁狂热的看向下方跪着的古泰, 道:“去,把她找回来,一定要把她给朕找回来。”


    “是。”


    古泰大步离开御书房, 意料之中的大怒并没有发生, 陛下反而一副十分欣喜的模样, 莫非那名叫做长乐的女子,她的血液真有奇效, 古泰抬脚跨下台阶,是与不是,再次见面就知道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南宫仁在古泰离开后,批着桌上的奏折,突然大笑起来。


    步雨星保持嘴角上扬,恭敬待在他身边, 以防这炼制出来的丸子有副作用。


    常言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抱月将南宫瑾从天牢里带出来后,回了被贴封条的三皇子府内。


    看着回来后一直沉默不语的殿下,抱月有些担心,再这样下去,殿下怕是会出问题。


    他左思右想,想到了有一个人可能会改变殿下的这种状态,只是三皇子府被查封后,他该去哪里找宋白晴。


    他将南宫瑾安置好在房里,嘱咐道:“殿下,你好好待在这,别出声,好吗?我去给你把晴夫人找来。”


    见他还是一副不动的木偶模样,抱月不放心将他藏在了衣柜里,这才准备出门。


    一会儿还得去库房看看,这三皇子府虽然封了,但还没被抄家,府里的珍贵物品应当还在,如今自己手里养着1000来人,这笔花销可不小。


    虽然殿下有给自己六把金矿的钥匙,但那是殿下东山再起的依靠,自己可不能随意使用。


    见抱月要离开,南宫瑾这才转动眼珠,拉住了他,满脸的脆弱,道:“你去哪?”


    抱月看着如今成了一副草木皆惊的殿下,十分心痛,像哄小孩般的声音:“殿下,属下想去库房看看,还剩1000锦衣卫,他们没了皇宫的月银发放,眼下养着他们是一笔大的开销,属下的家底撑不了多久,想着去库房取点,暂时先撑过这一段时间。”


    南宫瑾眼球左右转动,最后道:“等我一刻钟,我跟你一起去。”


    他将衣柜门拉上,整个人蹲在里面,缩成小小一团,双头抱头,闭上眼睛,整个人陷入极致的黑暗与寂静中。


    四周静悄悄的,衣柜里弥漫着不安、彷徨、害怕、恐惧的同时,似乎有新芽破土而出,在快速向上伸展,努力吸收着这些消极的情绪,化为生长的养料。


    这颗新芽长势迅速,不可阻挡。


    南宫瑾彷徨、不安、恐惧的情绪在快速消退,取而代之的重新到来的勇气,再次沸腾的热血,以及年轻人的无畏。


    一刻钟到了后,南宫瑾拉开柜门,又变回了那个桀骜不驯的三皇子,对一旁抱月道:“走吧。”


    抱月看着恢复正常的南宫瑾,简直要喜极而泣,天知道他在牢里看到整个人弥漫着一股死亡气息的南宫瑾有多担忧。


    南宫瑾走到门口后,发现这人没有跟上来,转头一看,发现抱月眼中似乎有星光闪过,心中一股暖流流过,发自内心的笑道:“怎么?看见我恢复正常了,你不开心?甚至想哭?”


    抱月立马否定,天知道这样的南宫瑾有多好,着急道:“开心,开心,只是眼睛里不小心进沙子了。”


    见抱月跟上了,南宫瑾这才询问如今情况:“如今我们手中还剩多少人?”


    “锦衣卫加上属下,一共1234人。”


    比他想象的要多点,原以为不到一千,道:“他们现在安排在何处?”


    “他们被安排在城中各处街道上,扮作普通人生活,只要殿下你需要,可一刻钟内集齐在府内。”


    想到怀里的钥匙,抱月将一直护在怀里的六把钥匙重新交到南宫瑾手里,如释重负:“殿下,这样贵重的东西,你还是自己收着好些。”


    看着手里的六把钥匙,南宫瑾走出房门,边走边道道:“不用再唤我殿下了,我不是皇室血脉,唤我公子吧。”


    “是。”


    抱月快速跟上,虽然嘴上应着,但心里却道:不,你永远是我的殿下。


    库房上贴着的白色封条格外刺眼,南宫瑾一把将它撕了,让开位置,道:“将锁劈了吧,库房钥匙只有一把,放在了在晴儿那里,也不知府里被封,她去了哪里,你让锦衣卫多多留意下,若是有她的消息,来王府告知我,重重有赏。”


    抱月应下,拔出剑运用巧劲,发出极小的声音破坏了锁。


    南宫瑾走进库房,库房里琳琅满目的摆满了各种奇珍异宝,拿起一锭银子,仔细端详着,脑海里想到的却是晴儿她一介弱女子,出门在外,也不知身上的钱带够了没有,有没有受苦,有没有被人欺负。


    抱月见这库房前面的都是些不好带走的大物件,想去里面取些易携带的金条银锭,于是对南宫瑾道:“公子,我去里面看看有没有易携带的物品。”


    “嗯,去吧。”


    南宫瑾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做,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他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经过了大殿上的那事,他在牢里想了许多,越想越心惊,他发现自己好像一直在南宫仁的算计中,南宫仁一直在借用他的手除去坚定的忠皇党,以及他看不顺眼的中立派,特别是在牢里的时候,虽然他以发遮脸,但耳朵听的清清楚楚。


    南宫仁打着抓捕自己党羽的借口,抓了不少大臣之子,还将襄王爱子南宫靖也送了进去。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南宫瑾知道光靠如今手下的人手,自己夺回皇位无望,但他南宫仁又凭什么坐上那把位置!


    忽然,抱月惊慌失措的跑了出来,顾不得尊卑,拉着南宫瑾往里走,道:“公子,不好了!里面的银两全是假的,全是纸糊的!”


    南宫瑾心一沉,大步走了进去,被抱月打开的上百箱子里面全是银锭,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凑近才会发现是用来祭奠的纸银,轻轻一捏就扁了,这一排排望过去,全是这样的假货。


    南宫瑾将手里的假银锭扔回去,坐了下来,支着头,眼神放空。


    抱月忐忑道:“公子,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晴夫人干的?这锁我们来时并无破坏的痕迹,而唯一的钥匙只在她手上”


    南宫瑾没有出声,却在心里道,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这么多箱银子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搬完的,距离府里被封也不过三天而已,她如何做到在如此短时间内,替换并运出府外,在没有闹出动静的情况下,这少说有一百箱,替换加神不知鬼不觉运出府外,再怎么也需要二到三天。


    但她做到了,这只能说明一个情况,这事发生在逼宫前,要如何在自己和抱月的眼皮底下运走,唯一可能的时间段只能是自己与抱月前往涿镇的那段时间。


    早有预谋吗?


    这是为什么?若是自己被抓进牢里后发生的,还情有可原,毕竟人走茶凉,但这是在自己还能与南宫仁抗衡时发生的。


    南宫瑾总觉得自己漏了什么重要信息。


    那封有着他身世秘密的信,谁写的?炎统帅是如何在短时间得知的并在关键时刻叛变?谁将信送到府里的?这其中南宫仁扮演着什么角色?宋白晴又为何提前掏空王府?府内几百万银两又被运去了哪里?


    而且南宫仁好像早就知道自己要动手,这又是谁泄漏的?当时谈论的时候,只有自己、抱月、步星雨、宋白晴在场,就连炎统帅也是后面才通知的,为了确保计划的万无一失。


    炎统帅此人极为看重血脉,定是有人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了他后,他才下定决心背叛自己,不然不会如此,毕竟是自己的心腹之一。


    他的为人自己还是知道的,因为自己受过这方面的童年创伤,一旦涉及到血脉不纯,或者血脉假冒,就会六亲不认。


    等等,南宫仁?宋白晴?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南宫瑾脑海闪过,随后否定,自己疯了不成,怎么可以这么想她。


    抱月忍不住打断他:“公子,我们现在怎么办?”


    南宫瑾掏出怀里的六把钥匙,发现其中五把钥匙上面的图案不对劲,将其摊在地上,五把钥匙的的图案,形成了两个字:


    做梦。


    做由三把组成,梦由两把组成。


    南宫瑾气将钥匙摔在地上,只留下了那把真正的钥匙,道:“好你个南宫序!”


    抱月见到了刚刚的那两个字,没想到这五把都是假的,只有从南星那里得到的是真的。


    南宫瑾看着剩下的那把钥匙,那很显然是涿镇的黑市下面,吩咐一旁的抱月道:“将前面剩下的值钱小物件都带走,人分成三批,分批次出发前往涿镇,先去那里缓过这一阵再说。”


    看着手里的钥匙,南宫瑾补充道:“你我今日就动身前往。”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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