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那天之后, 网上突然多了许多疑似孟娅的爆料。对方不是傻子，没有指名道姓，但只要琢磨一下字里行间透出的信息, 就不难猜到孟娅身上, 至少也是在一众被猜的名单里会有孟娅的名字。
别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姜满他们剧组的主创们心里门儿清。姜满知道顾敬臣已经在安排了, 但比不上这些下三滥的手段速度快。
向端那边明显是有意掩盖掉了顾敬臣参与其中，也没提姜满半个字, 可见不管当面叫得多嚣张，该动脑子的时候脑沟壑也没有过于平滑。
拍戏休息期间, 艾冰瑶看着今天的热搜, 眉头皱着：“还有完没完了？造谣女生也只有姓向的这种人渣干得出来。”
年光平那边已经打听到了, 网上那些明显针对孟娅的谣言，说她傍大款但拿钱不给睡；说她频繁出席饭局就是想钓金龟婿, 好洗白自己之前的爬床行为；还有说她没成年就跟人乱搞等等，背后都有向家的影子。
可也是因为没有指名道姓, 即便会对孟娅的名声有伤害，公司也没办法跳出来维权，否则这扑朔迷离的答案就等于找到了宿主。之后要面的对更大的问题是如何辟谣, 要知道很多人是看完谣言就信了，根本不管辟谣的结果。再者，这些娱乐账号肯定不会承认自己说的是孟娅，要如何证明也是难点。再不济，这些娱乐账号见风向不对提桶跑路，最后受伤的还是孟娅。
孟娅并不是一线, 二线也只能说是刚刚挨得上。正常来讲只要孟娅保持沉默，想上戏还是可以的。但就是怕万一戏播的时候又被拿出来再引话题, 就算只是有这种可能性，对处在宣传期的剧来说都是极严重的负面效应，考虑到风险，即便知道是有人故意搞鬼，剧组也会尽量避免与这样的艺人合作。
“惹上这样的人，真不好办。”陆斯远也没有好办法。
姜满也在看热搜：“这样模棱两可的恶意引导多了，网友们也会不耐烦。之前还都清一色地在猜是谁，今天再看很多评论都是让他们是谁就直说，再让人猜一律当骗流量处理。”
网友理智肯定是好的，可并不足以永绝后患。
姜满的手机响了，是谈毅打来的电话。他赶紧站起来，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接了电话。
“喂，谈老师？”姜满应道。
“满满，一直没空出时间好好谢你，我听周络说了，是你打电话叫来了顾先生的保镖，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谈毅的声音透着疲惫，明显是应对这些天的事劳心劳力了。
“谈老师就别跟我客气了。”姜满拍那部拿奖的戏时，谈毅没少指导他，在片场也很照顾他，他肯定是领情的，“这几天我有关注网上的消息，不知道你们有解决方案了吗？”
谈毅叹气：“还没有。原本我们老板是想找个中间人联系向端的父亲，看能不能从中调和。结果中间人是跟向先生见上面了，可人家张嘴就是封杀周络和孟娅。
“我们公司虽不敢说做得有多大，但也干了许多年了，公司带出了不少演员，氛围一直不错。如果因为对方一句话，就封杀两个孩子，让公司的其他演员怎么想？
“向家的XI娱乐成立的年头还没有我们公司的零头长，如果让对方凭借财力使我们妥协，我们在这一行也到头了。”
谈毅在这个公司从演员干到现在有股份，对公司的感情肯定是不浅的。
“我也没见过这么咄咄逼人的。”姜满遇到这种也觉得头疼，原本他以为只针对了孟娅，没想到背地里还带上了周络，“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谈毅不想把姜满拉下水，姜满保护了周络和孟娅，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没有，我们再想想办法，你就别卷进来了。”
姜满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人不能永远天真地做一个被保护者，尤其他还站在正义的一方。
“最近孟娅或者周络有什么活动吗？或许可以多亮相，打破不确定性，只要粉丝的活跃度起来，就能盖住一部分猜测的评论。看现在这个情况，向端肯定不敢把事情拿到明面上来，你们还有可操作的空间。”这样想的话就没有那么被动了。
谈毅：“周络刚拍完一部戏，现在正在休假期。孟娅现在情绪很差，原本公司计划让她第三季度进组，现在看来是进不成了。公司应该会给她放假，让她出去旅行一段时间，避过风头再说。他们两个的资源本来就不算多，想找话题度足够的活动不容易。”
既然没有能帮得上的地方，姜满也没免强，有些事他想是一回事，有没有这个机会是另外一回事。
“那好。谈老师也多保重，别太累了，身体重要。”到了谈毅这个年纪，真的得提醒几句才行。
“好，我会的。”
回到休息室，姜满就看到艾冰瑶手里拿了一张设计华丽的请贴，她的经纪人站在旁边，是刚到的。
艾冰瑶：“还得找伴？看个秀还搞上噱头了？”
她经纪人笑说：“婚纱秀嘛，虽然说不是专为结婚人士举办的，但邀请的艺人如果能成双成对的出现，也是话题点。”
“这么临时，我上哪儿找人去？”艾冰瑶翻着手里的请贴，把目光转向陆斯远，“陆老师，要不你委屈一下，跟我去看看？”
因为大家都很熟了，所以艾冰瑶才敢这么临时发出邀约，还是约的陆斯远。这两个人如果一起出现，对《平安世》来说的确是非常好的前期宣传。
陆斯远没有觉得这样的邀请是冒犯，也没有觉得艾冰瑶是想蹭他流量，只是笑说：“不行，这周末我有约。”
姜满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跟林鹤约会。几乎没有别的理由能让陆斯远在没有其他工作的情况下离开剧组，也不会笑得这么暖。
艾冰瑶没失望，又把目光转向刚回来的姜满：“满满，要不你陪我去？”
姜满有兴趣的点倒不是婚纱秀本身，而是这个邀请制度：“这是什么秀？”
艾冰瑶的经纪人给他做了介绍，品牌是国内的，不算太知名，但每次都能有出圈的作品，很多女艺人出席活动的礼服也会找这家订，可以说是小众而低调。
见他半天没说话，陆斯远问：“想什么呢？”
姜满嘴角一扬：“想一个或许能帮到别人的事。”
艾冰瑶和陆斯远立刻get到了姜满的点，即便还不确定，但依旧问了他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姜满表示他先打个电话问问再说。
向家——
还没到下班时间，向先生就回到了家。到了他这个年纪，现在有事业又有钱，一般不是要走养生路线，平和心态了，就是要打造一个平易近人的人设，可在向先生身上这两点都看不到，只有一个身形偏瘦，笑纹很重，却又给人感觉很傲慢的样子。
“怎么回来这么早？”向太太走下楼，见他脸色不好，不由地问，“合作谈得不顺利？不能啊，都合作了这么多年了。”
向先生没个笑脸：“哼，是合作了不少年了，没想到对方现在摊子铺大了，不把我公司的订单放首位了。说什么现在合作商太多了，前天刚谈了成一笔，人家要的木材量大，得先紧着他们来。我公司的要往后拖一拖。”
向太太原本温和的表情也冷下来：“这不是耽误事吗？”
木材场那边材料不能按时到位，可他们的工厂还得按时交付啊。
“你不是还有之前你爸留下的几个合作商的联系方式吗？你打电话问问他们能不能接，哪怕先交一部分出来也行。”向先生的语气不像商量，更像命令。
向太太脸色更差了：“是你之前说人家要价高，木材质量又不好，跟人家都闹翻了，最后只留下才现在这一家供货商。你现在让我联系他们，我面子往哪儿放？”
向先生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向太太已经不再年轻了，这些年在家专心做向太太，又不常出门交际，已经与社会脱节了。
“如果不能按时交付，别说你的面子了，赔违约金都够我的公司喝一壶了！”向先生提高了音量。
“你说公司的事你能处理好，让我安心在家享清福，这才几年啊，公司就被你经营成这样，你搞不定了开始冲我发火，关我什么事？！”向太太也不让了。
两个人正吵着，保姆急冲冲地跑进来，看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向先生本来就烦，见她没有眼力见地闯进来，破口大骂道：“没看见我在跟太太说话吗？滚出去！”
保姆只是拿钱干活的，又不是卖给向家的，被他这么一吼，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会儿也知道了，就听她大声道：“太太，外面来了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说是先生的私生子！”
同一时间，木材工厂——
老板喜滋滋地看着手里的大订单，他的妻子在旁边问：“真不给向老板公司供货了？”
老板：“老婆，这一单要是干好了，咱们厂未来十年都不用愁了。给向老板公司供货，他亲戚吃了多少回扣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好了，正常交易，咱们利润也能高一些。”
老板娘想了想，点头道：“以前向老板的岳父在时，跟他们合作就没有人吃回扣。从向先生全接手了，跟他们合作不只要给回扣，逢年过节不送礼都得挨白眼。说来也是咱们底气不足，不敢像其他供货商那样不惯他毛病。”
老板感慨：“虽然不跟他们合作了有点对不起老爷子那些年的照顾，但现在向老板手里的公司芯子里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公司了，咱们早谋出路早好。”
晚些时间，木材厂和向家小三上门的消息都传回了顾敬臣这儿，这对顾敬臣来说只是一小步。对于向家这样的毒瘤，防是防不住的，连根拔了才最保险。
手机屏幕亮起来，是姜满发来的消息。
顾敬臣第一时间打开看。
姜满：我要去看婚纱秀，你说我穿什么品牌的衣服去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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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顾敬臣没回消息, 而是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喂？不是还没下班吗，怎么就打电话了？”姜满正好拍完今天的戏，这会儿正往停车场走。
“今天不是很忙。”顾敬臣编了个理由, 主要是有理由听听姜满的声音, 他肯定不会错过, “你说要看婚纱秀, 是什么品牌？我没听说你最近有这项活动安排。”
姜满如实把事情跟他说了，从艾冰瑶那儿知道有这场秀后, 他就联系了席莹，想看看能不能帮他要到一张请柬, 也说了自己的打算。
席莹并没有太多犹豫, 就帮他去问了。一方面她是希望姜满多参加活动的, 演员有作品很重要，但有曝光量一样重要, 现在已经不是二选一的时代了，能抓的最好都抓在手里, 尤其是姜满这种还在上升期的艺人；另一方面孟娅的事她也一直在关注，作为一个豪爽的女性，实在看不惯这种做法, 她甚至都想开几个小号上去冲了。现在姜满愿意帮忙，她肯定是支持的。即便有风险，对她来说也是机遇更大。
而品牌方那边知道姜满想看秀，一秒都没犹豫，立刻就答应了，一个小时后请柬就送到了姜满的工作室, 效率之高足以说明姜满现在的人气。
“你要带孟娅去？”顾敬臣没想到姜满这么猛，正常这种猛劲儿对着顾映横时更多些。
“我想了好几天, 也没找到可以帮忙的地方。谈老师也让我别参与，怕给我惹麻烦。”姜满是不瞒顾敬臣的，“我现在没办法一下站得很高，去帮我想帮的人。但我发现向端那边有意避开了你和我，也就是说他还是忌惮你的。那我就可以借机狐假虎威，既给了孟娅曝光的机会，尽量让话题从她身上剥离开，向端又得把不满咽下去，一句话都不能说。”
“你打算得倒是周全。”顾敬臣承认这是个好办法，不过他也有点不高兴，“我以为你发消息问我该穿什么，是想邀请我一起去。”
结果他真的只是个出主意的，幕后的不能再幕后了。
姜满理所当然地说：“如果是西装秀我肯定邀请你一起，婚纱秀就算了吧，你穿不了，我也穿不了。”
顾敬臣心情一下就好了：“说得也是。”
“帮我挑件合适的衣服吧，你知道的，我对那些牌子了解得很肤浅。”姜满现在很乐意求助顾敬臣，尤其是顾敬臣送了他L家的包后，他觉得顾敬臣挑的东西好看，又适合他。
“好，挑好了让人给你送过去。”顾敬臣想着姜满也应该添夏装了，正好一起多买几套。
当天晚饭时间，向家小三带私生子找上门的八卦就冲上了热搜。
这种有钱人的大瓜，又是在晚饭这个档口，网友们吃瓜的热情简直不要太高。姜满和明舟也成了其中一份子。
【又是一出私生子争财产的大戏吧？让我好好看看是怎么个事。】
【这个向家前几年不才进军影视投资吗？XI娱乐就是他们家的吧？】
【对，就是这个向家。不过看起来私生子年纪还小，现在就来争家产，是不是太早了点？】
【我听说向太太生的大儿子是个废物，我猜向先生这是练小号了。】
【何止是个废物，XI娱乐前员工给你们爆个料，从这个向少爷回国到XI工作后，天天不干正事，净想着组酒局，找艺人来陪酒，嚣张得很。】
【卧槽，还有这种事？】
【不管怎么说，养小三还弄了两个私生子，真是太恶心了。】
【这种人凭什么让他赚那么多钱？抵制！必须抵制！】
随着热度如火箭一般蹿升，XI娱乐的公关部开始想办法压热度。向家建材公司那头没经验，但XI娱乐本就是做娱乐行业的，自然知道要怎么办。
只可惜网友们近来被那些模棱两可的猜测消息搞得很烦躁，在失去耐心之后，居然出了这么个完全没有隐藏信息全是明牌的瓜，大家的吃瓜热情终于找到了不用费脑子的出口。XI娱乐纵然想压，可话题一个接着一个，按下葫芦起了瓢，压不完，根本压不完。
加上向端本身也不经扒，XI娱乐不敢大刀阔斧地干，私下的小动作又不起效果，好不容易让最热的话题降了点温，立刻就有网友骂他们花钱撤热搜，简直是一点公关的余地都没有。
而顾敬臣这边完全没有引导舆论，只是放出了消息而已。热度能这么高，纯是自然流量。明星八卦听听就散了，富人的八卦可就不一样了，属于是越扒越有，富人又没有粉丝可以大面积下场维护，最重要的是报出来的都是事实，甚至网友们还在期待更劲爆的消息，可看性更高。
之后的三天，向家在热搜上的热度依旧居高不下，那位小三也是有脑子的，直接乘上这波流量，开始各种卖惨，说自己是被逼无奈才跟向先生在一起的，不然她好好一个女孩家，能图老男人什么？
不管小三说的是真是假，总是有人信，有人不信。小三并不在意这些，她在意的只有孩子的抚养费和自己的补偿。向先生为了尽快解决问题，的确给出了不错的条件。原本事情都快解决了，哪知小三拿到钱的消息让小四小五小六知道了，又接连跳了出来，这下向家更热闹了。
向太太面对小三，勉强还能压着恶心，为了家里的公司和向端的未来忍气吞声，可当小四及更多出来之后，她就算是个包子，也得生出三分火气来。
而本应该回家帮着母亲处理这些事的向端却一直没有回过家。他对自己外公外婆留下的产业根本没兴趣，那种又累又没有多高地位的公司，不能满足他被人捧着的虚荣心。所以在向夫人叫他回去，帮着处理家务事的时候，他只是冷漠地表示不关他的事，让母亲跟他父亲把事情处理好，别影响到XI娱乐，他现在只想全权掌控XI娱乐，别的不想管。
在向家吵吵闹闹的同时，向家的保镖集体提出了辞职。那位被顾家保镖打了个半死扔回来的保镖，向家到现在没给一个说法，只丢了三万块就准备把事了了，连医院都没送人去。保镖又不傻，跟着向端到处惹事，之前是没踢到铁板，没觉得有什么。现在真出了事，就这样的待遇，还是早走为妙。
向家继续闹，姜满这边则带着孟娅出席了婚纱秀。
【我天，这个活动工作室都没有提前公布行程，不然我一定去现场拍照！】
【满满居然和孟娅一起出席，这个组合真是完全没想到。】
【哈哈哈，我倒是想看满满和顾先生一起出席。】
【想看+1。】
【话说，之前疑似是孟娅的负面新闻那么多，姜满还不避嫌，是不是太不谨慎了？】
【我倒是觉得满满很有担当啊。他肯定是知道那些消息说的不是孟娅，才会跟她一起出席。否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说得有理。而且话说回来，以孟娅的人气，满满带她属于是大材小用了。】
【QAQ谢谢姜满愿意带我女神出席，我们孟娅粉丝不多，凝聚力也不够，这几天委屈得够呛又没办法澄清，真的太憋屈了。】
【太好了，孟娅终于出现了，我都怕小女孩想不开，再抑郁了就麻烦了。】
【给姜满点赞~这个时候也就只有他敢带孟娅出席活动了。】
官方发出的照片里，姜满和孟娅站在一起。孟娅穿了一条素白的连衣裙，丸子头盘在头顶，干净又清纯，很符合婚纱秀的主题，又不会抢风头。姜满则是一身黑色休闲西装，也是一个小众品牌，既衬托得他很稳重，又足够低调，还不缺时尚感。
而这样的合照却没有传出半点绯闻，只能说大部分人都能猜出姜满的意思。没有人往别的方面想，两个人的互动也是相互尊重，没有暧昧，自然没有别的可写的。
如此一来，各方都很满意，几乎是N赢的状态，唯一不爽的是躲在手机后面的向端。
“妈的，我就不信了，我还动不了一个姜满？！”向端心里一直是不服的，他虽然把不满都倾泻到了孟娅身上，但对姜满的脸依旧是念念不忘的。他想让姜满心甘情愿地爬他的床，他就不信顾敬臣什么地方都插得上手。
“少爷，”向家给他配的工作助理敲门走了进来，“已经打听过了，姜满那边有意于一部悬疑破案剧的男主，一直在与剧组方面接触，应该是能定的。现在剧组那边正缺投资人。”
向端嘴角一挑，用手捋了下自己略长的头发，说：“跟剧组联系一下，就说我们这边很看好这个剧本，想全额投资。签合同的时候先跟他们签个首付款，到付后续金额的时候再跟他们说，让男主来陪我睡一觉。剧组要是不肯，你就想办法拖着他们的款项，直到同意为止。”
“明白。”助理眼里有厌恶，但他有家要养，不能失业，只能继续给向端干活。
助理离开后，向端笑得邪性，他认定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他相信只要自己有钱，就没有办不到的事。
这一天早，姜满刚起床，就接到席莹的电话。
就听席莹情绪不高地说：“满满，之前那个悬疑破案剧我这边没拿下，被祖俊呈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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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姜满皱了皱眉, 心情有些down，问：“是他试镜效果很好吗？”
第一次自己挑一个剧本，原本席莹那边都谈得差不多了, 他也安排好了杀青之后的休息和学习计划, 结果角色被祖俊呈抢走了。
“抢”这个字其实是很敏感的, 如果不是双方已基本敲定, 都谈不上抢。
“不是，祖俊呈没有试镜。”席莹也没想到这个本子会从她手里流走, 她倒不是怀疑自己的工作能力，只是觉得对不住姜满, “之前这部戏没找到投资, 所以不着急拍。结果就这两天, 投资人到位了，而且是要求尽快开拍。我这边得到的消息是祖俊呈一直有在联络这个剧组, 想要拿主角，剧组知道他现在流量不错, 但不知道后续效应如何，所以更多的还是考虑你，想跟投资人商量看能不能延后拍。结果就昨天, 祖俊呈表示自己可以带资进组，且不参与分成。多了一部分投资，主要的投资方又催着开机，剧组没扛住投资的诱惑，你还在组里肯定不能过去，所以就定了祖俊呈了。”
姜满还是打心底里觉得可惜, 他真挺喜欢那个剧本的，只是天时地利人和他都没占上, 机会就这么丢了。
席莹劝他：“你也别难过，剧本多得是，咱们慢慢挑就是了。而且话说回来，那个剧本本来就需要花时间打磨，不然案件会显得太薄弱。现在着急开机，剧本打磨上肯定会有所欠缺，就未必是个好选择了。”
“嗯。”姜满还是不开心，他发觉好像没有顾敬臣，他还是很难上戏。别人只要带资进组，只要投资方那边有自己的进度要求，他就会成为被换掉的那个。而这种难过他又不能跟别人说，会显得很矫情，毕竟试镜不中，中途被换，甚至没戏可拍的事，在这个圈子里比比皆是。
他是有了一些真的粉丝，可面对现实，他依旧是那个谁都惹不起的演员，并不是他想上戏就能上去的。所以以后还是要谨小慎微些，不能太托大了。
刚涨起来的勇气和自信，好像就这么被消耗了。就算有了成功帮助孟娅的“壮举”，也不能让他再感到骄傲了。他离站得高还差得很远很远，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近。
席莹没有一味地安慰他，姜满从入行到现在走得都很顺，唯一的所谓不顺的点是关于姜满自认为的人气虚假繁荣，但那是姜满的误判，所以本质上也不算不顺。而现在稍微受点打击并不是坏事，事事都如愿，以后真遇上事了，反而更转不过来。
姜满坐在小桌前兀自消化着这次失利，在失望之余，又生出一些要更努力的自我激励，即便只有很微弱的一点点。
明舟拿了早餐过来，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如往常一样，问姜满到剧组要喝什么，他好提前点上。
姜满随口说想喝点甜的，还想吃甜品。这是他恢复好心情的办法。
即便心情不佳，姜满也没敢耽误拍戏。
随着一声“Action”，姜满立刻进入状态。
傲海山庄眼下正面临选择，近来各处都不太平，流寇水贼四起，傲海山庄所处的位置极好，沿河富足，是这些人最乐意到的地方。也因为近来各州府不太平，皇上重病的消息虽然没传出来，却传出了国库空虚，今年赋税还会增加的消息。这使得百姓们生活更难了，有的甚至直接落草为寇，不愿意再在土地上挣扎了。
庄主坐于上位，与各位长老讨论接下来山庄该怎么办。
“山庄所处的洛宁府虽然富足，可若贼人众多，秩序坏了，倾落不过几日的事。”
“知府实在是个废物，到现在也没拿出个章法来，哪里出了事才去哪里剿匪，百姓伤亡已定，又有什么意义？”
“我们能做的只是守好山庄，其他的……呵呵，朝廷无能，没理由我们给他们擦屁股。”
“哎，百姓终究无辜啊。”
“贼人借机抢掠，对于山庄来说尚且不难对付，不过是一些草莽之辈。可现在江湖门派也不太平，眼红咱们山庄位置的不在少数，若到时腹背受敌，可就难办了。”
莫云启站在长老身后一言不发，这里没有他说法的份是一回事，关键是这些所谓的流寇水贼，都是赫连韬安排的，也是莫云启的计划之一。为的就是让山庄的人出去应敌，这样他才能找到机会下手，毕竟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不可能跟着去。
但在莫云启计划外的是江湖门派之间的勾心斗角，江湖门派可以因为帮助他人获得赞誉，也可以因为袖手旁观被打入邪教一派。正义与邪恶不过是众人口中的评价，不论迹不论心，全凭一张嘴。
莫云启正是因为见识到了这些，才对这个世道又多了一层失望。
皇宫那边已经在催了，如果这个月内拿不到万灵丹，就算是神医在世，皇上也难起死回生了。而对莫云启来说，难点在于速度，他要在庄里的人出去匡扶正义时候赶紧将东西偷出来，这期间难免会有江湖门派想趁虚而入，他也要防着这一手，别到时候被其他门派堵山庄里了，更麻烦。
诸位长老和庄主还在讨论要不要去帮忙，半个时辰下来，依旧商议不下
于是庄主将目光投向各位长老带来的弟子身上，让大家集思广益。而这些年轻人可能是在山庄过惯了安稳日子，并不希望卷入到纷争里去。只要傲海山庄不动，至少能稳住当下。
“莫云启，你怎么说？”庄主点了他的名字。
莫云启能写会记，长得又好，加上大小姐在时，不时会在庄主面前提起他，故而庄主对他印象很好。
莫云启垂眸出列：“庄主，云启入庄时间尚短，对江湖规矩了解不多。可云启从农家来，自是知道农民之苦。如今天下不太平，若加税一事为真，到了冬天恐怕只会更乱。届时如果傲海山庄不能掌控洛宁府中的人心，被他人占了先机，那时的暴乱恐怕山庄就算倾巢而出，也难以控制局面。倒不如趁现在主动权还是山庄手里，出手解决匪患，赢得民心。知府不作为，就是朝廷不做为，不正是收服人心的好机会吗？”
现在匪患是假，可入冬就不好说了。
“若是知府见我们做大，从中使绊子，又当如何？”有人问。
莫云启笑了笑：“谋财害命定不是山庄会做的事，但让知府生个小病，卧床几日总是可以的。知府本就懒政，山庄要处理几个贼人应该也不会用太长时间。当下的局势，傲海山庄更得坐稳了洛宁府，才能在日后有与朝廷抗衡的余地。”
所谓进退有度，有进就得有退，莫云启又道：“当然，若为庄内稳定，大门一关，不闻外事也可。但各位也应该知道，朝堂之上并非没有忠心的猛将，若有人在朝堂上提出愿意带兵剿匪，到时那些匪徒定不是对手，而百姓的心也会倾向于朝廷，即便是加税恐怕也会忍上一忍。而傲海山庄的声望就会是此消彼长。”
一个江湖门派的声望往往建立在正义之上，百姓说你好，才有立足之本。若是百姓说你是祸害，是歪门邪道，地方官员就算是个废物，也不可能当个睁眼瞎。
“卡！”年导喊停，摸了摸下巴，道：“姜满，你的情绪再稍微提一点，这个阶段人物应该有点兴奋感。”
姜满点头表示明白，这一段从莫云启说话开始重拍。
明舟拿着咖啡站在伞下，他能感觉到故事开始进入高潮后，年导对每个演员的要求都在提高，这不是坏事，只是夏天拍戏，难免燥热，演员们更需要调整好情绪，否则越急越容易上火，越上火状态越不好。
明舟这边没觉察到姜满的情绪，但席莹那边却已经打上了提前亮，已经因为角色被抢一事，联系了顾敬臣说明情况。
顾敬臣这几天工作有点忙，没办法去见姜满，于是他一个电话打给了顾映横，让他闲着没事去约姜满吃个饭，饭钱他报销。
有这等好事，顾映横就没有不答应的理由，况且他本来就想跟姜满见一面，只是没找到机会。原本还想等姜满杀青之后再说，没想到他哥就开口了。
“出来吃个饭啊？我有重要的事找你谈。”顾映横语气不像求人办事的。
姜满跟顾映横的关系有所缓和，但也没有到非常融洽哥俩好的地步，就说：“你不会是和四叔一样，想找顾哥要投资吧？”
除此之外，他不觉得顾映横能有什么正事找他。
顾映横被噎了一下，声音高了几分：“我可是正经创业。”
“四叔哪次不是说正经创业？”姜满依旧没客气。
顾映横“啧”了一声，一时居然无法反驳，索性直说：“我找人写了个剧本，想请你来拍。我问过你的档期了，正好可以接在《平安世》后面。”
“啊？”姜满惊了，他刚被抢了个本子，现在顾映横就带着本子上门了，且先不说本子怎么样，至少自己作为第一选择，开心感油然而生。
顾映横以为他不愿意，忙自我推荐：“我这个本子超好的，你看了肯定喜欢。我谁都没联系，写好就直接找你了，连我哥那儿我都没提。”
姜满笑起来，喝着冰已经全化掉的冰美式，问：“什么题材，多少投资，编剧是谁，导演准备请哪位？”
“是一部年代戏，给你的角色是男女主的独生子。投资还没定，但我这边肯定差不了钱。导演想用秋国飞，编剧请的梁琪。”顾映横为了让姜满同意出满，把现有的信息都告诉他了。
“梁琪？你居然请得动她？”姜满是没想到的。
梁琪是业内非常著名的女编剧，以视角独特，情感细腻出名。但听说因为前些年精力耗得太过，不得不停下来休养，至今已经五年没有作品了。
顾映横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她儿子是我同学。”
看来都是熟人局。秋国飞的那部他客串的仙侠剧已经差不多收尾了，应该会比《平安世》早杀青。
姜满想了想，说：“你想投资拍戏，愿意第一个想到我，我领你的情。但咱们也把丑话说前头，你的剧本要是很烂，我可不演。”
顾映横忙道：“你放心，要是烂我也不会拿给你看，不然不是等着被你嘲讽吗？”
姜满笑道：“那行，咱们见个面细聊吧。你请客。”
“行。”顾映横应得痛快，他依旧不会进顾氏或者聚光给姜满赚钱，但现在是姜满给他赚钱，他自然是求之不得，绝不能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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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满：自信又回来了~啦啦啦~
第54章
挑了姜满没有戏的一天, 两个人约了吃午饭。说是午饭，但为了不赶饭点，两个人把午饭时间定在一点半。
一下车就感觉一股热浪袭来, 这个时节出门真的是种挑战, 多晒一会儿太阳整个人都蔫了。
两个人挑了一家烤肉店, 放在一年前, 这家网红店可是要从中午就拿号排队，晚上才有可能吃上的。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夸张了, 可依旧火爆。可见味道应该是不错的。姜满早就想来试试了，但实在排不起那么长的队, 才拖到今天。
姜满和明舟一起进门, 就看到坐在那里穿着一身奢侈品的顾映横, 不能说与这家店格格不入，只是打眼一看, 不把他当暴发户，也会怀疑他这一身全是假货。
“迟到一分钟。”顾映横看着两个人。
他们两个吃饭, 还是需要自己动手的烤肉，在不希望服务员打扰的情况下，必须得带一个会烤的, 指望姜满和顾映横动手，这顿饭就不用吃了。
“路上有点堵车。”姜满纯是扯谎，大中午的正是金市路况好的时候。
顾映横白了他一眼，让姜满点餐。
吃烤肉的小碟子小碗总是很多，很快就满满当当摆了一桌。明舟开始动手烤肉，姜满和顾映横边等边聊。
“你的剧本先定了我, 别的还都没上马，不会拖到最后开不了机吧？”这是姜满顾虑的。
顾映横倒是很放松：“只要我这边把你定了, 其他人都好找得很。那些实力派演员知道有你，都很乐意跟我谈。”
“真的假的？”姜满不信。
“我诓你干嘛？”顾映横打开手机，给他看已经加上联系方式的老师们，“你看看，老师们都有明确的意向愿意出演，前三集的剧本我昨天已经派人送到他们手上了，如果档期上没问题，就差签约了。”
“你的效率够高的。”这是姜满没料到的，他还没拿到剧本。
“梁老师在写的时候就已经想到演员候选了，现在剧本成了，联系人的时候就更有谱了。”可能是第一次自己投资剧，顾映横很有干劲儿，效率自然高。
“我在梁老师哪儿也是第一人选？”姜满问，他不是想确定什么，只要是个好本子，就算他不是第一人选，能出演也是高兴的。
“废话，如果你不是第一人选，我还不投了呢。”顾映横说得特别肯定。
姜满很惊讶，连明舟给他夹的烤肉他都没第一时间动。他以为顾映横是看这一行赚钱，所以才想进来分一杯羹，现在看来还是有选择性的。
“你那是什么表情。”顾映横倒是夹起烤肉蘸了酱，一口送进嘴里，“你们这个圈子我又不认识别人，谁知道他们演技好不好，会不会坑我啊？只有你最有保障。”
顾映横虽然大多数时候很烦人，但有时候有话直说的性格又很对姜满的路子。
“其实，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也没有演得很好？”姜满不是谦虚，是他自己心里并没有谱。
“哈？你在说什么？”顾映横瞅着他，警惕道，“你不会是反悔了，不想出演了，拿话劝退我吧？我可跟你说啊，我前期的钱都投进去了，你要是不演，我要去找我哥闹了！还有，下次家里聚会，你也别想安生，我要让全家知道你是个容易反悔的人！”
“不是，没有不想演。”姜满赶紧解释，他可以信不过顾映横，但他肯定信得过梁琪的剧本，不过他随后又反应过来，瞪着眼睛道，“你怎么还强买强卖呢？我为什么非要演你的剧啊？你这不是强盗逻辑吗？”
“我的本子这么好，怎么就强盗逻辑了？你回去给我看，你要是看不上算我输！”说着，顾映横就把带来的剧本塞给了他。
很好，这才是他跟顾映横正常相处的状态，各说各的，鸡同鸭讲，吵吵闹闹，最后却能达成共识，也是服了。
不跟他纠结这个话题，姜满又问：“你要出任制片还是出品人？”
顾映横道：“我只担任投资人，其他的我没有经验，帮着组局是一回事，别的就不掺和了，也不挂名，会请有经验的人来做，别好好的本子让我做坏了。”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如此，姜满就更放心了。
“嘁，我虽然没干过这一行，但看我哥怎么做的，我照着做就行了。”
“那你也准备开影视投资公司？”姜满问，接着又提醒坐在他旁边烤肉的明舟，让他也吃，别光顾着忙活。
明舟笑应了，继续沉默地听两个人说话。
“我才不开公司，天天上班的苦我吃不了。”顾映横理直气壮，仿佛上班就是要了他命的事。
“你走个人投资的话，身边的团队不稳定，不是长久之计。”姜满好心提醒。
“少管我，好好演你的戏。”顾映横并不想多解释，他并不缺钱，做这些说是想赚钱，更多的还是想做点事，证明自己的价值。
姜满耸耸肩，随他的便了，又说：“你组这个局是好的，但得知人善用，别到时候万事俱备，却败在最简单的事上。”
“这你放心，我就是为了不让你找机会笑话我，我都得安排周全了。”
姜满无语，有的时候他真的挺想踹顾映横的。
等三个人吃得差不多了，服务员才拿着纸和笔过来，问他能不能给店里签个名。
姜满这才注意到店里有一面墙上全是前来吃过饭的艺人的签名，一个个还是用相框装起来的，不容易损坏。
不得不说，这家店的味道非常好，一个网红店能做到一年后还有这么多客人，可见无论品质还是味道，都拿得出手。
姜满痛快地给签了名。
“谢谢，满满，我们店里好多你的粉丝，大家都很期待你的新剧。刚才我们请示老板，老板说给你这一餐免单。”
姜满忙摆手：“不用不用，他请客，不用免单。”
他可没那么大脸接受别人的免单。
服务生好奇地看向顾映横：“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他是制片人，他有钱，不用免。”姜满给顾映横安了个名头。
顾映横不仅没有因为姜满拒绝免单不满，反而被姜满安了个正经名头，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确是一个在干正事的人了，是个大人了。
于是他立刻坐直了身体，笑得非常有礼：“不用免单，下次他自己来的时候再给他免吧。”
既然客人都这么说了，服务员也没有勉强，只说期待两个人再来。
吃完饭，两个人就散了。临上车前，顾映横提醒姜满回去好好看剧本，有什么问题随时找他沟通。还让他好好拍戏，按时杀青，好有时间为新剧做准备。
回去的路上，明舟笑说：“感觉顾少爷比上次见的时候成熟多了。”
姜满轻揉着肚子消食，笑道：“大概是知道父母靠不住，只能靠自己了。”
*
剧组的拍摄依旧在紧锣密鼓地进行，顾敬臣也因为公司的新项目忙碌，两个人联络的时间明显减少。直到顾敬臣忙完，才给姜满打电话，此时姜满已经把顾映横那边前二十集的剧本都看完了。
“剧本写得很扎实，给我的那个角色虽然不是主角，但这个角色的人生也是一代人的缩影，我觉得很有意思，也很有意义。”不是主角，表示拍摄时间不需要很长，而这个故事的整体氛围是积极向上的，他这个角色虽然也有苦难，可整体是个非常幸运的孩子，也符合了他想拍一个轻松戏的要求。
“席莹跟那边谈得怎么样？”顾敬臣问。因为是顾映横的本子，又是梁琪写的，顾敬臣没什么不放心的，就没多让人打听。
“很顺利，其他角色定得也很快。听说大部分演员都已经签好合同了。我这边他给的片酬很高，我决定在戏拍完之前，尽量不说他的不是了。”姜满笑说。顾敬臣给他的片酬他可以说是因为两个人之间有捧与被捧的关系，所以肯定低不了。可顾映横给他的片酬就是他真的值这个价了，他可不觉得顾映横会白给他加价。
说完工作的事，顾敬臣问姜满周六有没有时间，他想跟姜满吃个饭。
“那可不巧了，曼吉顿酒店傍晚有一个小型的音乐活动，艾姐收到邀请函，请我跟她一起去玩。”姜满已经答应了，肯定不能反悔。
顾敬臣不由地叹道：“姜满，你发没发现我在你那儿的优先级变低了？”
姜满乐道：“哪有？是你约晚了。”
其实姜满也挺想见顾敬臣的，具体说见了面要做什么说什么，他都没有特别的想法，只是想见一想顾敬臣而已。
顾敬臣嘴上不满，可心里并没有不高兴。姜满能通过演戏多交些朋友不是坏事。
“我也快杀青了，到时候有的是时间见面。”姜满想着反正顾敬臣住在他那儿还没有走的意思，到时候见面还不是天天的事吗？
“也是。”姜满没有让他搬走的意思，顾敬臣肯定就继续装傻，在姜满那里住下了。
到了去音乐活动之天，姜满和艾冰瑶到的晚了些，音乐活动已经开开始了。两个人站在走廊等电梯下来，艾冰瑶还拿出小镜子补了口红，问姜满：“怎么样，我脸上有没有脱妆？”
“没有，好着呢。”姜满笑道。
“艹泥马！就是你这个杂碎要睡老子？妈的，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你他妈的哪来的丑逼？我睡你，你不撒泡尿照照？！”
高亢的对骂让姜满和艾冰瑶一起看了过去，就见那两个怒气冲冲的人他们都认识，一个是祖俊呈，一个是向端。
“我丑？你他妈不看看自己？卡我们剧组的投资款，要睡男主，你敢说不是你要求的？！”
“男主跟你有什么关系？跟我叫嚣，信不信我弄死你？！”
“跟我有什么关系，老子就是男主！”
“放屁，丑成你这样的能是男主？导演眼瞎吗？”
“你他妈把嘴放干净点！”
“啊——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唔……”
姜满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打起来，不过他略一细想两个人的对话，顿时就明白了。
艾冰瑶赶紧拉着姜满往里躲了躲，以免被波及，酒店的保安也赶过来拉架了。
“什么情况？”艾冰瑶多了几分吃到瓜的兴奋。
姜满没办法细解释，只能含糊道：“可能是价钱没谈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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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楼下的全武行进行得特别激烈, 姜满和艾冰瑶都不想上去参加音乐活动了，活动哪有这个刺激？不过考虑到如此激烈的情况肯定会有更多的围观，他们离打架的地方又特别近, 万一被人看到, 也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只能恋恋不舍地在电梯到达一楼后, 赶紧进去了。
这场音乐活动在酒店的露台举行, 请了一些小众乐队和音乐人到现场来表演，也是给各位与音乐相关的人士一个交流的机会。艾冰瑶并不是音乐圈的, 可她经纪公司有不少歌手，所以她很容易拿到邀请函, 尤其演出的还有她同公司的艺人。
不过现在两个人都没心情听歌了, 再好的氛围, 再美的夜景，再爽口的饮料也不能取代两个人刚接受到的冲击。这会儿艾冰瑶已经拿着手机疯狂打字, 跟自己的好姐妹们分享“盛况”了。姜满倒是没跟谁联系，不过他已经不想在这儿待了, 他想回家找顾敬臣！
之前他还为角色被抢了一事纠结，现在只剩下庆幸了。如果他出演主角，且不说这件事到底能不能难住他, 只是听到这个要求，他就要吐了。向端这种恶心玩意儿，果然干不出正经事，根本就是个祸害！
而对抢了他角色的祖俊呈，无论先前多膈应，现在也不免多了一丝同情, 任谁被癞蛤蟆咬一口，都得产生心理阴影。
不过这件事是恶心, 可直接在大庭广众下就撕破脸了，很容易扩大影响。在姜满看来，作为艺人，应该是要减少影响的，就算要打架，也应该到房间门口的走廊打，效果也是一样的吧。
不知道几首歌过去了，姜满也不知道自己听了什么，就连饮料都没喝几口。他拿出手机想看看事情有没有上热搜，可能是因为时间太短，也可能是因为两边压了这件事，总之目前榜上无名。
姜满有点失望，之前向家小三上门的热搜被讨论了几天，但后面就被其他热搜冲淡了，并没有切实地影响到向端，这让姜满对向端的厌恶更深了。加上刚才他想到向端的目标其实是他，他就更希望向端从这个圈子里消失，别恶心他，也别再祸害其他演员。
两个人都无心听歌，艾冰瑶已经让经纪人去打听消息了，眼下也有点坐不住。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心不在焉，于是一拍即合，提前离场。
这个做法也没毛病，现在消息是没上热搜，可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上去？万一有记者来打探消息，看到他们两个，即便知道他们与事件无关，也会因为他们出现在这里而产生联想或者进行报道，实在是没这个必要，还是先走为妙。
艾冰瑶要回组里，姜满找了个借口，说时间还早，自己正好回家拿几件换洗的衣服，天热了，需要的替换的衣服多，明天他再回组里，反正这两天都没他的戏。
艾冰瑶的注意力全在姐妹们提供的关于祖俊呈和向端的新鲜八卦上，根本没想他的理由是不是合理。
姜满几乎是冲进家门的。
顾敬臣刚回来没多久，卸下了一天的疲惫，刚调了一杯酒，一口都还没喝上，姜满就回来了。
他知道今天姜满跟艾冰瑶去参加活动，可并没跟他说晚上回来住。
“怎么回来了？”
姜满没立刻答他，而是拿起桌上调的酒就灌了半杯。
“等……”顾敬臣都没来得及阻止，酒是用果汁调的，很好入口，也没有多少酒味，可酒劲儿是在的。
姜满完全没觉察，喝完抿了抿嘴里的清甜，还夸道：“这是什么饮料，味道不错啊。”
顾敬臣没跟他解释，他猜用不了几分钟姜满就得醉，与其解释，还不如多问几句呢。
“随便调的。是出什么事了吗？”顾敬臣又问。
“对，超精彩的大事！”说着，姜满把他拉到沙发那边坐下，然后绘声绘色地给他描述了看到的大戏。
顾敬臣倒没有太多惊讶：“之前把我们参加时尚庆典的照片发出去，说你巴结我的那个小号就是祖俊呈的。”
“居然是他……”姜满根本没往他身上想，即便两个人在流量上有些冲突。
“他突然爆红，但作品毕竟不够扎实，又不想放弃这样的流量，还想更上一层，而你又属于是流量顶端的那一批，他把你当对手也是情理之中。”这样红起来的人不在少数，可往往都是昙花一现，能抓住机会，真正一直稳坐顶端的人并不多。
“你说这事还能上热搜吗？”姜满又拿出手机来看，热搜依旧风平浪静。
顾敬臣浅笑说：“应该没有不上的理由，现在这两个人恐怕都处在恼羞成怒的情况下。向端觉得自己被耍了，祖俊呈觉得自己被侮辱了。现在手都动了，更不可能忍气吞声了。”
像这种不用他动手就能自爆的，顾敬臣通常把他们归为自作孽那一类。
姜满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小声咕哝：“我怎么困了？这才几点啊？”
顾敬臣不动声色地扬了扬嘴角，说：“在沙发上躺一会儿，可能是累了。”
他不是有心糊弄姜满，而是现在说了也没用。
酒劲儿上来，姜满实在迷糊，就拉了抱枕过来躺下：“我本来是只觉得向端挨打是活该，他这种人就是欠收拾。至于祖俊呈，最多就是自以为是，说话不怎么好听。但现在觉得他们两个都活该……”
说着话，姜满就睡了过去。
顾敬臣看着他的睡脸，笑意全透进眼底，姜满睡着的时候无论姿势多么五花八门，脸总是乖乖的。可能是拍戏辛苦，加上天热食欲不佳，姜满看着比进组前瘦了些，但睡脸依旧能给顾敬臣安稳感。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姜满的脸，感受着那种细腻和温热，让他保护欲爆棚，他希望姜满永远这样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永远不要为任何事发愁。
姜满的手机响起来，让正专心看他的顾敬臣回过神来，而姜满睡得很沉，完全没听到。
顾敬臣拿过他的手机，打来电话的是姜满的父亲姜行良。
不想影响姜满睡觉，顾敬臣拿着他的手机去厨房接了。
听到顾敬臣的声音，姜行良不禁问：“满满今天回家了？”
他知道顾敬臣这段时间住在姜满那儿。
“对，他去参加了个活动，离家比较近，就回来住一晚。”顾敬臣帮姜满找了个理由，总不能说姜满是回家跟他说八卦的，即便姜满眉飞色舞的样子非常可爱。
“那他人呢？怎么让你帮着接电话了？”姜行良笑问。
“他回来的急，把我调的果酒当饮料喝了，然后就醉倒了。”
“这孩子。”姜行良都不知道怎么说了，他是知道姜满的酒量的。
“姜律师，您要是有急事我把他叫醒？”顾敬臣当然是不想的，只是问还是要问的。
“不用不用，不是急事。”
“那明天他醒了我让他给您回电话，或者您跟我说，我明早告诉他也行。”
姜行良考虑到不知道姜满什么时候醒，明天姜满给他打电话，他也未必有时间接，便道：“没什么大事，我和他妈妈有一段时间没见着他了，想约他一起吃个饭，不在家做了，出门找个饭店吃。你帮我跟他说一声，让他看看什么时候有空。”
“好，我明早跟他说。”顾敬臣应道，在短暂的犹豫过后，还是问道，“方便我一起吗？”
硬要参加别人的家庭聚会的确是很没有眼色的行为，可顾敬臣很想去，所以他问了。
“当然可以啊。”姜行良没有任何犹豫，经过上次顾敬臣到他家来给姜满庆生，他就隐约感觉到顾敬臣是喜欢他们家的氛围的，而关于顾敬臣的成长环境，姜行良心里有数，作为有孩子的人，他也会不自觉地关注其他孩子，“原本是担心你工作太忙没时间，所以没叫你。”
“空出一顿饭的时间还是可以的。您跟我说一下您和阿姨的休息时间，明天我问过姜满了，就直接订饭店。”顾敬臣十分乐意包揽此事。
“那好。”姜行良也是爽快，跟他说了自己这边的时间，“预约的事就交给你了。”
“好，订好了给您和阿姨发消息。”
挂了电话回到客厅，就见姜满已经从侧躺变成平躺了。可能是衣服穿的不舒服，被他扯得有点乱，可扣子却纹丝不动地坚守阵地。
顾敬臣笑了笑，弯腰轻松地将姜满抱了起来。
姜满依旧没醒，只是哼哼了两声，对被抱起来表示出几分不满。
顾敬臣嘴角根本压不下来，轻手轻脚地将人放到主卧床上，知道他衣服穿得不舒服，只能硬压着躁动的心给姜满脱衣服和裤子。一开始还是理智占据上风，后来他只觉得整个人都麻了，所有的动作都是处于一个正经人的本能，简直是顶级折磨。
好不容易把人塞进被子，顾敬臣背后冒了一层汗。重重地叹了口气，又用力地揉了一把姜满的头发，他轻声道：“记得以后报答我。”
姜满当然没听到他说什么，睡得舒服了，脸上的表情都愉悦了。
顾敬臣给他关了灯，回到自己的房间冲冷水澡。喜欢一个人是高兴事，但在没追到前要保持距离，对方却毫无防备，又是件倍受折磨的事。
而此时，祖俊呈与向端大打出手的事终于是上了热搜，大晚上的好几个重磅爆料砸下来，网友们吃瓜吃到根本不想睡，姜满完美地错过了当晚的盛况，简直是错过了一个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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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满：这样的乐事，必须告诉顾敬臣！
第56章
“姜满, 醒醒，该起床了。”次日顾敬臣都要出门上班了，见姜满还没有动静, 就到房间来叫他。
姜满睡得正舒服, 翻了个身不想理。
顾敬臣笑了笑, 耐心地隔着被子拍了拍他：“别睡了, 起来吃饭，今天不是还要回剧组吗？”
姜满扯着被子捂住头, 声音闷闷地道：“再睡一会儿。我感觉自己好像生病了，没有力气, 头也沉沉的。”
顾敬臣赶紧把他的被子往下扯了扯, 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确定体温正常，才道：“不是病了。是你昨天喝酒了, 这是还没醒酒。”
“酒？我没喝啊。”姜满清醒了一点，但还是闭着眼睛跟他说话。
“你昨天进门喝的那杯不是果汁, 是我调的酒。”顾敬臣这才跟他说实话。
“……”姜满没生气，只是咕哝着，“那你不早说。”
顾敬臣没有多解释, 只是浅笑说：“要不要坐起来醒一醒觉？”
“不要，现在几点了？”姜满还是犯懒。
“八点多一点。”
“今天不是周末吗？你起这么早干什么？”说着话，姜满睁开眼，就见顾敬臣已经穿好西装，看样子是要准备出门了。
“加班。”顾敬臣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了。
他的习以为常导致姜满也习惯了，好像顾敬臣休息才是不正常的。
顾敬臣跟他说了昨晚他父亲打电话约吃饭的事。
听他说完, 姜满也彻底醒了，说：“下周五吧, 你能空出时间吗？”
下周他的重头戏就差不多都拍完了，剩下些零碎的补一补，就差不多杀青了。
“可以，餐厅订好了我跟你说。”说着话，顾敬臣的手机响了一下，是司机到楼下了，“我上班了，有事打电话。”
“哦。”姜满下意识地想下床送他出门，可在要掀被子的时候突然觉察到自己好像内穿了条内裤。
他醉得不省人事，谁给他脱的衣服根本不用想。作为一个男的，就算这样出被窝也没什么。可面对顾敬臣，姜满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总觉得这样显得不稳重。
“那我不送你出门了。”姜满又缩回被子里，家里空调温度正好，盖着薄被正是舒服的时候。
顾敬臣轻笑一声，就出门去了。
姜满还不想起，就抓过手机看热搜醒觉，结果不看不要紧，一看就发现手机上全是消息。
有剧组小群里的，有艾冰瑶的，有席莹的，甚至还有游正的……而统一的内容都是安慰他，让他不要往心里去，调整好心态。就连年光平都发消息说如果他情绪不好，可以给他多放几天假。
姜满隐约猜到点什么，赶紧去看热搜。
热搜上已经乱套了，从祖俊呈和向端在酒店大打出手，到两方开始爆料对方的丑事，你方唱罢我登场，完全不见消停的意向。
祖俊呈爆向端潜规则艺人，开娱乐公司就是为了组局，对艺人施压，逼迫艺人就范。向端父亲是从向夫人父母手里接手的现在的产业，结果老两口一死，向端的父亲就开始明目张胆地养小三，还找理由把向端母亲弄出了公司。现在小三上门，向端不顾母亲，只想把自己摘出来，继续经营XI娱乐。先前爆出数条疑似孟娅的黑料也是向端干的，因为向端看上了孟娅，结果当天孟娅被姜满救了。向端心里不爽，又看上姜满了，所以又想把姜满搞到手。结果这部片子换了主演，他祖俊呈绝对不会向向端这种人低头，这才直接找上门跟对方打了起来。
很明显，祖俊呈是想模糊掉抢角一事，直接把自己包装成不畏强权的正义角色。
对此，祖俊呈的粉丝狠狠地狂欢了一通。
【不愧是俊呈，就是这么有底气！】
【就得是俊呈这样的少爷，才敢跟人渣对着干！】
【爽了！这才是圈中正义！】
【难怪前一阵那么多爆料，还觉得怪怪的，原来是这个傻逼在兴风作浪！】
【曝光得好！什么样的爹养什么样的儿子，必须抵制这对父子的所有项目！】
【艹他爹的！敢打我们满满的主意？！去亖！！！】
【我们孟娅也太惨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这次真的是得好好谢谢姜满了。也谢谢祖俊呈把真相说了出来。】
……
祖俊呈这边想立人设，既能巩固流量，又能夯实自己富二代的身份。想法当然是好的，可向端却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脸上可是挂彩了，这对向来嚣张跋扈的他来说，就是奇耻大辱。
于是他也开始爆料祖俊呈。说祖俊呈根本不是什么真富二代，只是家里有点小钱而已，没有他吹的那么厉害，他要拍的那部新剧所谓带资进组，也不是他家的钱，而是通过这段时间的营销，有人信了他的身份，给他投的钱。还说祖俊呈一直拿姜满当对手，先前爆料姜满和顾敬臣照片的小号也是他。至于新剧的角色，是祖俊呈从姜满手上抢的。平日里祖俊呈也会让助理盯着姜满的商业动向，还会在背后说姜满坏话。当初时尚庆典没走成红毯，也是想耍大牌走姜满后面，纯是他活该……
这下祖俊呈的粉丝懵了，明明是正义敢说的祖俊呈，怎么背地里全是小人行径？这还是他们粉的艺人吗？！
【卧槽，我开始生气了！我们满满怎么总招小人啊！！！】
【退退退！小人退散！这都什么事啊，我们满满跟这个祖俊呈都没有直接接触，这人脑子有病吧？】
【也是服了，刚有点路转粉，现在直接转黑了。】
【哈，拿姜满当对手，他也配？！演了个戏红了一下，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之前他嘲姜满没有珠宝赞助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了。】
【孟娅粉收回一个道谢，原本以为是正义之师，结果全是人设，味儿太大了。】
【所以是一个抢了角色，一个想睡满满，结果两个人撞一块去了？哈哈哈，怎么不直接在床上撞上，把俩丫的都吓萎了才好呢！】
【哈哈哈，那画面太美我是真的想看了！】
这一顿相互爆料，有些是姜满知道的，有些是他不知道的。他只是没想到两个人把对方查得这么干净，底都快扒掉了。
看时间顾敬臣应该还没到公司，他立刻给顾敬臣发了消息，说看到热搜的事。
姜满：这一觉睡的，骂得最激烈的时候我都没赶上！
顾敬臣看到他这么说，不禁笑出了声。
顾敬臣：难道你还要跟他们学习对骂技巧？
姜满：技多不压身，学习使人进步。
顾敬臣：那你学得真够偏门的。
姜满：话说，他们怎么一下爆出这么多料？短短的时间查得够多的。
顾敬臣：凭他们两个肯定不行，但有人传消息就不难。
姜满：什么意思？
顾敬臣：两个人打架的消息上热搜后，我安排人去打听两方的动向了，他们都在抓对方的把柄。一个想借机把人设立主，一个想把挨打的仇报了。都在娱乐圈混的，想打听对方的八卦，也只能走圈里的人脉。我安排人各方都透露一点，就不难查了。
姜满：？？？！！！
顾敬臣：不用这么惊讶，聚光如果只会做投资，也到不了现在这个位置。当热闹看看就行了。只是要让他们互相咬，就很难把你从中摘出来，如果觉得不舒服，就别看了。
他不是没仔细考虑过个问题，只是机会给到这儿了，顺水推舟是最省力的。且当是虐粉再固粉吧，即便这个办法他是不屑用的。
姜满：我没不舒服，看起来的确是把我拖下水了，但实际对我的伤害为零。我只是他们扯头花之间的路人甲。
顾敬臣放心了，又发消息：我没给你点早饭，不知道你想吃什么，你自己点吃的，昨晚醉酒今早最好吃些热的。
姜满：你早上吃什么了？
顾敬臣：还没吃，秘书会点三明治送到公司。
一大早就去上班，的确在公司吃更方便些。姜满没再多问，起床洗漱，他也不准备在家里吃了。一会儿叫上明舟，两个人在外面找家店吃顿热乎的就回组里了。
*
祖俊呈和向端的事就这么闹了好几天，后面已经没什么可爆了，但架不住有知情人士跳出来说一些不知真假的消息，导致热度并没完全退去。
姜满这边纯是看热闹了，但当事人就不好过了。
祖俊呈的人品被晒到光天化日之下，刚聚起来没多久的粉丝一下就全跑光了。追星不是不行，但明知道前面都是坑，以后说自己追祖俊呈都丢人，肯定没有人会留在坑底。
而他这儿还不算惨的，向端才是撑不住的那个。XI娱乐被他人品一带，口碑全崩，谁都不敢跟他沾边，万一被划进同类，那娱乐圈也不用待了。向家原材料到现在都没供上，小三小四小五们都知道现在不捞，以后恐怕真没戏了，天天在向家闹。向太太幡然醒悟，知道自己这是被吃绝户了，加上儿子也不站她这边，让她寒心，现在他正联系律师要拿回公司，跟向先生离婚。而向先生求爷爷告奶奶的，终于知道是谁抢了货源，导致他们无法开工交付了，也明白了这件事根源到底在哪儿。
于是他姿态也放下了，人也不松弛了，小明星爱爬床的言论也闭口不提了。整个人谦卑又心虚，说着好话请顾敬臣高抬贵手。
顾敬臣面无表情地说：“向先生言重了，其他厂商也是正常用货，并非恶意囤货，不能因为你们的回扣问题，让其他厂商让渡自己的合理所需。”
向先生：“顾先生，我明白的。是我教子无方，得罪了姜先生。我押他去跟姜先生道歉，请姜先生消气。只希望你看在老爷子老太太的面子上，再给次机会。”
他现在一定要保住公司，只要他坚持不离婚，就还有翻身的机会。否则就真的全完了。
“那倒不必，他未必愿意见到向端。”顾敬臣懒得多说，“或许你打听得不够全面，在我这儿，错一次就没机会了，而我给过你机会。向先生，不见了。”
电话挂断，办公室恢复安静，外面阳光很好，仿佛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下午。
有他这句话，就预示着向家必须离开金市，顾敬臣不想再见到他们家的任何一个人。要么他们自己走，要么顾敬臣把他们弄走，至少他们还有一次自主选择的机会，可见顾敬臣的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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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满：嗝~
第57章
今天是姜满非常重要的一场戏, 也是莫云启和赫连韬争执的戏。
从昨晚姜满就在和陆斯远对戏了，姜满就怕自己演得不够饱满，他不想对这个角色留有遗憾。
“别这么紧张, 正常发挥就好。”陆斯远见他从进化妆室就没笑过, 不得不安抚他几句。
“嗯。”姜满依旧很严肃。
赵娥被他的表情逗笑了, 一边忍笑, 一边给他化妆。
“老板，你的冰美式。”明舟把咖啡递给他。
姜满面无表情地插上, 喝得十分严肃。
游正各处巡查，来到姜满他们的休息室, 难得见到有姜满在的时候, 休息室显得这么严肃。
“这是怎么了？”游正看了看几个人的表情, 他没听说演员之间有不愉快啊。
此时陆斯远倒是显得比姜满话多了，说：“姜满压力大, 在琢磨戏。”
“嗨，多大点事啊。”游正提起来的心也放下了, “这么多场戏都演得很好，别有压力。”
“嗯。”姜满虽然应了，但表情依旧严肃。
妆发全部妥当后, 所有人来到片场。年光平在试光，游正过去跟他讲姜满有点紧张，让他表情随和点，别给姜满压力。
年光平一脸奇怪：“他紧张什么？”
游正：“人家有追求呗，想把这场戏演好。”
年光平：“他不是演得很好吗？我可从来没批评过他。”
游正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年光平无奈举手：“行, 他今天就是演成筛子，我也不说话。”
姜满从进组到现在, 表现可圈可点，从没让人失望过。不过如果在有压力的情况下，表演变形也是很正常的。
各方准备就绪，正式开拍。
莫云启被赫连韬追到一处悬崖边，两个人僵持于此。
莫云启身体本来就不好，能跑到这儿已经是极限了，他气喘吁吁，背上的包袱却始终没有任何散乱，可见包的时候就系得很紧很实。
“云启……”赫连韬看着他，眼里情绪复杂，有不解，有生气，有疲惫，也有被欺骗后的不知所措。
莫云启喘着粗气，脸上没了平日的精明与狡黠，只剩下麻木和一点儿被追到的懊恼。
“为什么？为什么要偷万灵丹？”赫连韬终于问出了他要问的。
“偷？”莫云启就这么直视着他，“我是偷，你们就不是吗？这东西本来就不是你的，你找我来不就是偷万灵丹吗？如今东西我偷出来了，怎么就成偷你的了？”
“云启，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赫连韬并不是能说会道的性格，这些时日相处下来，加上两个人从小的情谊，让他对莫云启更加欣赏，所以不愿意让他走入歧途，“云启，你把万灵丹给我，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你想去哪儿都可以，没有人会知道今天的事。”
莫云启终于有了表情，他笑了一声，却是又冷又硬的：“你为什么就不能拿着那颗假药回去复命？反正皇上本来也没什么活头了，你这么拼命地救他做什么？”
赫连韬眉头微微皱起：“他是皇上，必然是要倾尽天下去救的。”
这是属于赫连韬的忠诚。
这下莫云启笑得大声了些，但笑意里全是不屑，眼神也不再麻木，而是多了些狠劲儿：“什么样的人配做皇上？只因为他出身高，是从某位娘娘肚子里爬出来的，就配做帝王？荒唐！
“皇上职掌天下，得军队戍守卫国，得百姓税收安养，就应为江山社稷鞠躬尽瘁，为百姓安乐安排谋划。可现在皇位上的那个，只会贪图享乐，后宫佳丽无数，却依旧在民间搜罗美人，军中粮饷不足，就给百姓加各种赋税。
“商贾人家我或许不知，可在我们村，就是最富的村长家，现在交了税也只是勉强温饱，还要应付动不动就上门的兵役，两三年就要抓人充军，说白了哪是为了要军人，只是想要让百姓们拿钱抵名额罢了！
“上面挥霍，下面官员也跟着贪。如此层层盘剥，百姓活得多难，你知道吗？还有，从这位皇帝上位，男子休妻不过是一封休书的事，而女人要到衙门告和离，得先交一百两银子，才能换得对簿公堂的机会。若非如此，我母亲也不会生生挨到这个岁数！若能和离，我与母亲离家，要饭也能有条活路！”
若非如此，他也不必弑父了！
莫云启的神情已经从存有理性的讲述变得疯狂，这种疯狂里透着浓烈的恨，他恨父亲，恨世道，恨这天下君主，也恨赫连韬什么都应该知道，却依旧迂腐忠诚！
赫连韬眼里的震惊作不得假，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有些东西他只是听说，并未听人亲讲，更未亲见。
莫云启看着赫连韬：“你好好问问自己，如今的朝廷，是值得你效忠的朝廷吗？”
这番话把赫连韬问沉默了。即便他不知百姓疾苦，却也知道军队的难处，许多边地戍守的将士缺衣短食，将军们不得不自己想办法赚钱养士兵，这些是不能拿到面上来说的。
“文策……”莫云启叫了他对赫连韬最熟悉的那个名字，“现在各方实力蠢蠢欲动，就算你拿着万灵丹救回了皇上，不日也会面临各地起义的局面。届时你必得上前线平乱。你的确对得起皇上，对得起与你两情相悦的公主，可你对不起这天下百姓！”
此时，赫连韬也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所为究竟是忠君为国，还是残害百姓了。
莫云启收起所有算计与疯狂，有着从再见面后再未有过的真诚，他说：“文策，如果这天下由你称帝，或许才是百姓之幸。”
皇家已经烂到骨子里了，不是旁支继位可改的。只有彻底将这一朝推翻，才有可能创造新局面。
赫连韬沉默不语，他不是心惊，而是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确有这个能力。
不过他并没有纠结于这个问题，而是问莫云启：“你要万灵丹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莫云启只是想让皇上死，那拖着不把万灵丹偷出来就是了。本来这就不是一个必然能成的事，偷不出来，别人也怪不到莫云启头上。
莫云启扯了扯嘴角，无奈与苦涩像是已经浸透了他的骨头，又偏偏要在绝望中找一丝生机。
“我娘……快不成了。”轻微颤抖的语气像是要把这件事说得与他无关，否则他没办法面对，也不敢往下想。
赫连韬脸色也变了：“怎么会？我之前见婶子不是挺好吗？”
莫云启垂眸道：“这些年我娘的身体早就虚透了，大夫说现在看着还能动，但若有一天真撑不住了，就是一口气的事。她有时会突然晕倒，有时睡过去又怎么都叫不醒，但醒后她又什么都不记得了。大夫说就是一年的工夫了，所以你说有万灵丹可以救命，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让你拿走。”
一边是母亲，一边是九五之尊，或许这在许多人心里都是难以抉择的，可在莫云启这儿，没有第二个选择。
“或许婶子还有其他法子，我帮你找名医，一定尽我所能治好婶子，行吗？”赫连韬还是做了最后的劝说。但他知道，自己不会伤害莫云启。
莫云启摇摇头，对着赫连韬笑起来，就如小时候两个人在一起玩闹一般干净又真诚：“文策，我希望你好，我也希望自己好。我已经很努力了，或许我依旧达不到我想要的好日子，但我总要试一试，而我的好日子里，要有我娘。她这辈子太苦了，我想让她的人生岁月里有点甜。”
赫连韬没办法硬抢，他也不想让莫云启走投无路从这儿跳下去。就在他准备放莫云启走的时候，一支箭呼啸而来，直中莫云启的心脏。
莫云启就这样直直地向后倒了下去，死前眼睛一直盯着赫连韬，无声地诉说着自己的遗言，他相信赫连韬看得懂。
“过！”年光平大喊。这一声也让所有人从屏住呼吸的状态中抽离。
姜满和陆斯远谁都没说话，陆斯远要保持住情绪去接下一场。姜满则是还没从戏里出来，这一场能一把过他是没想到的，不过他真的尽力把情绪控制在要失控又没有完全失控的状态里了。
之后陆斯远继续稳情绪，姜满则拍了莫云启死亡的特写和个人镜头。都结束后，游正给他发了个红包辟邪，这是拍戏的规矩。
最重要的一场戏拍完，姜满如释重负，好像自己又是自己了，又没有什么东西能难倒他了。
年光平边等陆斯远补妆，边跟游正道：“你跟我说这就是他压力大的要命演出来的？”
游正乐道：“我以为会拍得很难，没想到一次就过了。”
年光平也笑了：“姜满这孩子，前途无量啊。有压力归有压力，但演戏不变形，就是能力的体现。”
“那下一部咱们有合适的角色再找他？”游正试探着问，能让年光平想再合作，那就是认可，年光平可是不看流量只看能力的。
“必须找他，希望他有档期吧。”年光平是真的满意。原本他也考虑过这场戏是不是要磨一磨，但拍完下来，虽然与他预想的不太一样，却非常完美。
姜满没有再营造莫云启狡黠聪明的一面，而是更多的展现了身为当今百姓的苦，以及为人子的对娘亲的亲情，如此一来就让这个人更立刻了——再聪明，再能算计，本质上他依旧只是母亲的儿子。
拍完今天的戏，姜满没有在片场逗留，以免刚从情绪中走出来，再被带进去。越是理解莫云启这个角色，他越珍惜当下的美好，不想多带负面情绪。
回到酒店，车子刚停稳，就有人敲了车玻璃。
姜满转头一看，居然是顾敬臣的司机，他忙压下车窗：“你怎么在这儿？”
司机微笑道：“少爷来接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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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戏的剧情多，不过也是《平安世》的最后一场详写啦。
第58章
两个人和父母约的吃饭时间是明天中午, 姜满原本是打算明天早点起，再去顾敬臣订好的餐厅。虽然从剧组过去挺远的，但因为今天情绪消耗大, 其实他还挺想单独在酒店房间里待着的。只是万万没想到, 顾敬臣居然来了。
既然人都来了, 姜满不可能把他赶回去。于是跟明舟说让他明天下午来接他, 便下了车。
这几天姜满也要开始收拾带到剧组的行李了，他少在剧组住一天, 明舟就有充足的时间收拾，不用手忙脚乱的。
上了顾敬臣的车, 顾敬臣正在看文件, 明显是没忙完就过来了。
“这么忙还过来？不会周末忙不完, 还要加班吧？”关上车门，姜满笑看着他。对他手里的文件可以说是丝毫没有兴趣。
今天他情绪不是太高, 但看到顾敬臣，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他昨晚睡不着, 琢磨莫云启的心情时，不禁在想，如果莫云启遇到的不是赫连韬, 而是顾敬臣，肯定会有不一样的结局。当然了，他也明白演戏是演戏，现实是现实，没有那么多如果。
“不会，就剩下这一点, 一会儿就处理完了。”顾敬臣拿出特地给他带的冰饮，“合作商那边送了一张晚宴券来, 倒不是多值钱，只是夜景不错，就想带你去吃个饭，顺便看风景。”
这种东西往常是不可能打动顾敬臣的，多半就是给秘书们分了，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要找些理由多跟姜满多见面。
“行。”姜满应得很痛快，他也想换一换心情。
司机的车开得很平稳，车内隔音又很好，顾敬臣还在处理文件，没多跟姜满说话，结果车开到半路，顾敬臣就觉得肩膀一沉，转头就看到姜满抱着饮品睡着了。
“空调调高一点。”顾敬臣对司机道。随后拿走姜满手里的饮料，扯过毯子给他盖上，又往旁边挪了挪，这样姜满就可以躺到他腿上，睡着能稍微舒服一些。
被他这一折腾，姜满要醒，就听到顾敬臣说：“睡吧，到了地方叫你。”
姜满昨晚实在没睡好，今天又耗费了很大的心力，如果不是眼皮打架得厉害，他也不至于在车上睡着。
车子开到市区，顾敬臣见姜满睡得香，估计直接把人叫起来去吃饭，恐怕不会有胃口，于是又吩咐司机去酒店。
姜满被叫醒还迷迷糊糊着，披着毯子问：“要吃饭了吗？”
顾敬臣笑了笑，说：“不急。”
然后带着他从地下停车场直接乘电梯去了套房，顾敬臣在这儿有常年订的房间，随时过来住都很方便。
进到房间，没等姜满开口问，顾敬臣就道：“还有时间，再睡一会儿，睡醒了咱们再去。”
姜满的确困得难受，现在只是想想躺在床上的感觉，都让他很舒服，于是他进了卧室，一头到在床上，就继续睡了。
顾敬臣坐在客厅里继续处理文件，等他都处理好，天已经黑了。顾敬臣把文件交给司机，让他送到公司就可以下班了。
而等姜满睡醒，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
“怎么都这个时间了？这是哪儿啊？”姜满是真的迷糊了，连这里是哪儿都没记忆了。
顾敬臣帮他压了压翘起一缕的头发，坐在床边问：“昨天没睡好？”
“嗯，就睡了三个小时。”姜满现在是真的精神了，不过要面临的问题是今天晚上恐怕睡不着了。
“现在已经过了晚宴时间了，我们就在这家酒店里吃一点吧。”而为了不让姜满感到失望，他又补充道，“这里的露台酒吧氛围很好，我们晚上可以去那儿坐一坐。”
有了替代方案，姜满这会儿的确比在车上时心情好，也有食欲了，便欣然同意了，不过他还是问道：“怎么不回家，跑酒店来了？”
“回家了你可能睡醒就不愿意出门了。另外，这里离跟你父母约吃饭的地方很近，明天你可以睡到自然醒走过去就行。”顾敬臣都考虑全面了。
“这个好！”姜满非常满意这个安排。
趁姜满洗脸的工夫，顾敬臣电话点了餐，没等太久，晚餐就送了上来。由于酒吧里也有小食提供，他猜姜满会想吃，所以晚餐并没有点太多。
两个人边吃饭姜满边跟他说这几天的拍摄情况，虽然最后这场重头戏拍完他已经没有压力了，但还是要跟顾敬臣分享一下心路历程。
顾敬臣听得很认真，没有因为自己不懂拍戏就觉得无聊，也没有任何敷衍，有的时候压力并不会因为结束而彻底消失，而是要通过倾诉来化解。而能成为姜满的倾诉对象，说明姜满拿他当自己人。
“拍完了重头戏，我本来觉得我应该高兴的。但我好像没有那么高兴。”姜满终于还是如实说了自己的感受，“可能是我演的角色太少了，莫云启这个角色会让我有些意难平。虽然他的死会吹起赫连韬称帝的号角，可我还是希望他有一个好的结果。”
“你对角色倾注了心力，多少会受到些影响。换个角度想，你演绎了他，无论这部戏播出成绩如何，他都算成就了你人生中的一部分，只要你过得好，也可以算是他过得好了。”
顾敬臣给了他一个新的角度，这让姜满一下就好接受了：“我喜欢这种说法。你真聪明，看问题的角度也好。”
顾敬臣从不自诩聪明，可被姜满夸奖还是很有成就感。
姜满的手机响了，顾敬臣随手拿过来递给他，是席莹的电话。
“喂，莹姐？怎么这么晚还不休息啊？”姜满接了电话，还直接开了免提，这样不影响他吃饭，他在组期间，席莹的作息相对可以正常一些。
“本来是准备做个面膜睡觉了，结果刚接到你之前想拍的那个悬疑破案剧剧组的电话，态度那叫一个谦卑，问你还愿不愿意出演，还提高了片酬。”席莹并没有任何喜悦，反而不高兴地大嗓门道，“什么东西啊，当初聊得好好的，就因为祖俊呈能带资，因为投资人想尽快拍，就直接签了别人。现在还有脸来问？”
明显是因为祖俊呈和向端都倒台了，他们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所以想吃回头草。毕竟只要姜满点头了，投资早晚都会有的。
据席莹所知，祖俊呈的所有资源都掉了，就算他自己乐意搭钱保资源，也没有品牌愿意毁自己的名声。剩下的就是违约官司了。
至于向端，听说向家现在只有向太太留在金市打离婚官司，向先生带着向端已经连夜跑路了。XI娱乐现在还没倒，不过也是早晚的事。XI娱乐本来自身就运转不起来，全靠向先生砸钱维持，毕竟拍什么赔什么。现在离婚官司要打，所有资产都处于冻结状态，XI娱乐断了资金来源，就是个空壳。
“嗯，咱们这边定了顾映横的戏，也没那个档期了。”姜满吃着意面，顾敬臣切了块小羊排放到他盘子里，姜满也乖乖吃掉了。
“就算有档期我也不想让你拍，本来剧本就不够扎实，还想尽快开机，可见这个剧组有多浮躁。再好的本子遇到浮躁的团队，也拍不出踏实的东西来。”席莹是很看重团队人品的，她一直相信合作得看人品，否则就是往坑里跳。
“说得也是。”比起席莹的不爽，姜满就显得平静多了，从知道他的角色被祖俊呈抢走后，他对这个剧就已经没兴趣了，“莹姐，这事你也别太生气了，我估计经过这一出，这个本子恐怕都得废。”
“确实，谁要去演，回头被人说是当初让祖俊呈和向端大打出手的那部戏，很有可能被群嘲。”能跟主演直说“投资人要睡你”的剧组，能好到哪儿去？只不过是祖俊呈和向端跳得太厉害，剧组美美隐身了。
“顾映横的组姐你帮我盯紧一点，虽然他搞出烂团队的可能性不大，有顾哥在这儿给我坐镇，但我怕他被人骗了，再闹出幺蛾子。”被席莹这么一说，姜满也警惕起来。
“你放心，我肯定给你盯着。”这将会是姜满接下来的重点项目，不容马虎。心情平复下来，席莹听到一丝动静，才问，“你在吃饭？”
“嗯，跟顾哥一起呢。”现在他对“顾哥”这个称呼已经习惯了，不会在自己人面前刻意改称“顾先生”。
席莹笑道：“听说你今天的戏拍得很顺利，这是庆祝去了？”
后面就没有重要的戏了，提前庆祝杀青完全可以。
“不算，不过的确需要放松一下。”姜满笑说。
“那你们好好玩。”她并不担心两个人被拍到，因为对外的关系已经摆上台了。
挂了电话，姜满又叉起一块顾敬臣给他切好的羊排，笑说：“虽然我现在也不能托大，但想再让我接烂摊子，门都没有。”
“的确不必给面子。”姜满对自己的评价依旧谨慎，顾敬臣听着有趣，也不多指正。
吃完饭，两个人简单休整了一下，就去酒吧了。
“哇~”姜满一进门就惊叹了一声，酒吧灯光很暗，装修以棕色为主，配上暖调的光和亮晶晶的玻璃球元素，大有一种纸醉金迷的感觉。但这种纸醉金迷并不浮夸，也没有要彰显什么，就是那么恰到好处的高级。
爵士乐的声音刚刚好，可能是因为时间还早，酒吧的人不算多，还有露台边可以看风景的座位可选。
姜满是没去过酒吧的，因为他根本不会喝酒，就算酒吧会有无酒精饮料，也很容易被认为是扫兴的那个。可顾敬臣并不嫌弃他，愿意带来他见见世面，他当然高兴。
“我们坐那边吧。”说着，姜满下意识地拉住顾敬臣的手，让他快走两步。
顾敬臣扬起嘴角，不动声色地回牵住姜满的手，说：“慢点，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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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姜满挑了露台最靠里的位置, 在这里依然能看到美丽的夜景，夏季的晚风一吹，舒适度拉满。
顾敬臣自己点了酒, 给姜满点了没有酒精的特调饮料和小食, 这里有炸薯条, 炸鱿鱼须, 都是推荐的，也是姜满会喜欢的, 而他自己点了火腿片，正好让姜满试试喜不喜欢。
“你们平时都来这种地方喝酒吗？”姜满第一次来, 看什么都新鲜。
“其实不常来。”顾敬臣实话实说, “我平日能悠闲泡酒吧的时间很少, 应酬是不会来这儿的。偶尔会和韩昀诚到酒吧坐坐，不过这里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对他来说不够热闹。”
“这还不热闹啊。”姜满已经觉得很好了，又说, “你要是以后想来，没有人陪你，就叫我呀。”
比起那些热闹的, 姜满觉得这样有风景看，还能沉下心来聊天的地方更适合他。他不是不喜欢热闹，只是不喜欢乱热闹。
“好。”姜满愿意陪他来，顾敬臣也乐得带他体验他想体验的事。
点的东西很快就全上来了，姜满拿出手机开始拍照，对于第一次来的地方, 他是很乐意记录的。
“手机给我，帮你拍几张照片。”顾敬臣主动提议。
顾敬臣如此“上道”, 姜满更开心了，就是这样不用他说，就愿意帮他做的人，谁能拒绝呢？
姜满也没有摆大pose，就是开开心开地端着杯子，要么就是拿起吃的摆出要大吃一顿的样子，生动又活泼，与拍素材不同，因为只是日常记录，姜满不需要刻意展示，也不需要考虑照片的主题，就是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反而更自然，更有生命力。
翻看着顾敬臣给他拍的照片，姜满笑说：“你的拍照天赋不错嘛，审美也在线，构图也好。”
顾敬臣端起酒杯自顾地与姜满的杯子碰了一下：“上大学的时候有选修过摄影。”
“哇，这么有生活？我还以为你会全学金融管理类的课程。”
“我又不是机器人，也会选一些轻松的课程劳逸结合。不过没什么实践的机会，很多都停留在理论上。”很明显，姜满对他的了解很有限，不过他愿意花时间让姜满多了解自己。
“那你有没有想过不继承家业，也不创建公司，就做个自由职业者？”姜满吃着炸得香酥的鱿鱼须，冰饮跟炸物就是绝配。
“没有。”顾敬臣没有犹豫，也没有纠结，“不是因为有责任心，只是单纯地知道什么样的生活适合我。”
这让姜满不仅感慨：“能在大学时就知道自己适合什么样的生活真的很厉害了。”
“你不知道吗？”顾敬臣问，并学着姜满的样子把鱿鱼须蘸上美乃滋送进嘴里，味道不错，却不是他喜欢的。就像姜满平时喜欢吃的东西，大多不是他会主动去尝试的，可他会记得姜满的喜好，也愿意尝试。
“之前还真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喜欢演戏，想演戏。但能不能实现，什么时候实现并没有谱。你也知道，我去跑龙套也没有拿到很好的资源嘛。是遇到你之后，才什么都好起来了。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就是最适合我的，也是我想要的，没有更多奢求了。”姜满说得很认真，整个过程他也有在反复确认自己是否真的满意了，答案是肯定的。
顾敬臣想问，“如果现在就是你想要的生活，那是不是我们也不必离婚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两个人的婚姻只存在于形式上，如果不说，姜满还不会细想，如果说了，姜满多琢磨一分，就多一分变故的可能。
“那就保持下去。”顾敬臣挑了个折中的说法。
姜满眯眼笑着点头，原本就觉得美满的事情在得到肯定后，就会变得更美满。
“之前我跟艾姐去参加那个音乐活动也在露台上，但没有这儿的风景漂亮。”想想那天的场景，姜满的记忆都模糊了。
顾敬臣笑他：“不一定是没这里好看，是你的关注点不在活动上。”
“好吧。”没有任何否认的空间，八卦就是这么能占据人的注意力。
之后姜满又跟顾敬臣说了自己杀青后的安排，两个人就姜满的计划一起细化，总要给姜满留出足够的休息时间。一杯喝完，顾敬臣又点了第二轮，酒吧的人也多起来，果然越晚越是酒吧的主场。
正聊着呢，姜满就听到自己身后的男人说：“你能不能别那么幼稚？我们都已经三十了，得为自己以后考虑了。你现在虽然能接一些工作，但年纪已经不占优势了，想出人头地几乎没可能。我还愿意供你吃，供你喝，供你追求梦想，你难道一点都不感恩吗？”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就显得有点弱了，但干干净净的声线听着很舒服：“我知道这些年你对我很好，一直鼓励我追逐梦想，我没有不感激你。但你要和别人结婚，我接受不了。”
这种八卦听得姜满眼珠子都跟着转了转，这是人家的私事，他不应该多听，可声音就是这么恰好传到了他耳朵里，可能是因为这边比较角落，相对安静吧，只要有人稍微大声一点，还是会被前后桌的人听到。
“我又不是真的喜欢她，只是她家境好，我现在正在事业上升期，她对我有助益。再者，我父母一直催着我结婚生孩子，你知道我的压力有多大吗？”男人抱怨着，随后语气里又多了几分哄的意思，“你能理解我的对不对？我最喜欢你的温柔和善解人意，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那么贴心，我希望你能一直是我最喜欢的样子。”
声音干净的男人气势一直很弱：“可是……可是现在男人之间也能结婚啊！”
“但你生不出孩子啊。”男人顿了片刻，又放软了语气：“我还是最爱你的，你看，你一叫我，我不就出来陪你了吗？我结婚后也是一样的，你不要多想。”
“怎么能一样？”干净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
男人开始不耐烦了：“你能不能成熟一点？你应该知道我父母年纪大了，思想跟不上年轻人，他们还是觉得男人跟女人结婚才是天经地义的！我现在已经很累了，你能不能懂点事？只是结婚而已，你在跟我之前不也交过男朋友，还同居过，我也没有嫌弃你啊。”
声音干净的男人半天没说出话来。
同样没说出话的还有姜满。
他不是不想说，而是正在表情生动且无声地用口型跟顾敬臣“说”。
姜满：卧槽，巨型人渣出现了！
姜满：还什么喜欢他的温柔，就是用话堵嘴的，这算不算PUA？我觉得算，这个垃圾！
姜满：找个女人只为生孩子，他也好意思说？就应该给他挂到法制节目上。
姜满：同居怎么了？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接受不了早分手啊，装什么为爱隐忍？
顾敬臣右手虚握成拳，轻抵在嘴上，以免自己笑得太明显。他真的被姜满可爱到了，姜满的性格的确是会打抱不平的，但也一直很有分寸。而让他觉得更有趣的是，姜满“说”了这么多话，他居然都看懂了。
“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吧，我也是为了我们两个的未来好。”说完，男人就起身走了。
姜满这才悄悄转过头去看，就见那个声音干净的男生坐在那里，整个人呆呆的，看着有些可怜。他的气质很温和，脸也是意料之外的好看，虽然脸保养得很平整，却也能感觉到这个人的确是有三十岁了。
对方没主意到他的目光，还沉浸在自己的难过里。的确，谁遇上这种恋人能不难过呢？
不过这些都是其次，姜满转回来，小声跟顾敬臣道：“我怎么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
顾敬臣这才悄悄打量了一眼，说：“没有印象。”
姜满琢磨着：“好像也是个演员，但我记不清了。”
顾敬臣没有纠结于这个问题，只说：“别人的事，听听就算了。”
不是他冷漠，而是恋人之间的事外人即便看得明白，也不方便多说。有的时候出力不讨好。
“我知道的。”姜满也是有心无力，如果是自己的熟人，他肯定已经重拳出击了，但他又不认识人家，弄不好就是多管闲事。
顾敬臣又叫来服务生，点了第三次饮品，姜满又加了一份玉米片。等东西送上来，后桌的那个声音干净的男人也离开了。
“喝完这杯就回去休息吧。”顾敬臣说。明天还要跟姜满的父母吃饭，得保持个好的状态。
“好啊。”姜满已经很满意了，喝了好喝的饮料，拍了好看的照片，还听了一段陌生人的八卦，这个夜晚足够精彩了。
顾敬臣前两杯喝的都是威士忌，现在这杯换了特调鸡尾酒，姜满不禁问：“你这么混着喝会很容易醉吧？你悠着点啊，要是真醉了我可搬不动你。”
顾敬臣笑看着他：“我要是真醉了，你该担心的不是搬不搬得动我，而是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安全。”
姜满歪头，眨了眨眼睛，一时没get到他的意思。不过他也是个成年男人，很快就反应过来顾敬臣的意思了。
“哈哈，”姜满乐起来，跟他玩笑道：“如果顾先生没控制住自己，那怎么也应该算是我占你便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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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细想起来, 姜满这话说得没毛病。顾敬臣要钱有钱，要颜有颜，出手大方, 性格沉稳。绯闻是有, 却都是假的, 可以说是洁身自好。除了过于热爱工作之外, 几乎没有毛病。跟这样一个人酒后乱性，对姜满来说不算吃亏。
顾敬臣扬了扬嘴角, 心下愉悦的同时，也知道姜满只是玩笑：“你还是吃亏的, 你不是喜欢活泼的吗？我可不符合你的择偶标准。”
这事他还记着呢。
姜满乐道：“哪有那么绝对的事啊？说到底一是看眼缘, 二是得合得来。而一段关系要走得长久, 最后还是要落在人品上。”
不够明亮的光线掩盖了姜满精致的五官，却也隐藏不住他整体给人的出挑感。
姜满继续说：“就像刚才后桌的那一对, 他们一开始可能就是彼此的理想型，可最后呢？一方尽显人渣本色, 真是想想真心喂了狗，都觉得恶心。”
“小小年纪，想得倒是很明白。”顾敬臣从不觉得姜满是个幼稚的人, 虽然很活泼，有时候又怂怂的，但一直很有想法。
“我也没有很小啦。”姜满这个岁数放在这个圈子里，真不算小了。
“对我来说还是小。”顾敬臣并不回避两个人之间的年龄差，如果这件事是困扰，那证明他是不自信的, 也就没办法经营好他和姜满的关系。
姜满认真想了想两个人之间的相处，说：“也还好吧, 和你聊天很开心呀，话题也很投机，不会让我觉得有年龄差。”
顾敬臣笑看着他，是打心底觉得高兴。
第三杯喝完，两个人就回楼上房间去了。
房间里有顾敬臣换洗的衣服，因为他不是常住，所以这里放的都是洗过一水的新衣服。
顾敬臣找出可以给姜满换洗的：“去洗澡，明早顾家的阿姨去家里打扫卫生，到时候让她从家里带你的衣服过来。”
顾敬臣的衣服姜满又不是没穿过，他没有任何迟疑地拿上衣服就去洗澡了。
这间套房很大，但只有一个卧室，也就是说今晚两个人要睡一起。
姜满非常从容，也非常放心，洗完澡就坐在床上刷手机。房间的窗子开了条缝，姜满习惯睡前开窗换气。
房间里的夜景也很不错，只不过不知什么时候云层变厚了，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姜满就这么一会儿看看手机，一会儿看看窗外，一点也没有因为到陌生的地方而没有安全感。
他这边是岁月静好，顾敬臣在洗澡的时候只觉得自己今晚的安排非常愚蠢。他是洁身自好，但不表示他不行，也不表示他需求低。
原本十分钟的澡，顾敬臣硬是花了一倍的时间。原本想着等他出来，姜满应该睡了，可进了卧室发现姜满正精神呢。
“还不睡？”顾敬臣虽然没有醉意，但还是觉得少跟姜满说话为妙。
“等你啊。”姜满理所当然地说。
顾敬臣只想叹气，他去关上窗子，拉上窗帘，这才上了床。
房间的床很大，两个人要是各睡一边，可以说是互不打扰，可酒店就一床被子，倒是可以叫客房服务再拿一床上来，只是姜满不提，顾敬臣也就没开口，以免显得自己心虚，或者让姜满觉得自己嫌弃他。
关上灯，姜满放下手机就躺下了，两个人并没有离得很远，顾敬臣好像还能闻到姜满身上酒店沐浴露的味道。
“你要不要定个闹钟？万一我们都睡过头怎么办？”姜满不喜欢酒店的叫醒服务，电话突然响起，有时候会吓一跳。
“不会，放心吧。”顾敬臣的作息相对规律，即便有晚起的时候，也不会很晚。
“哦。”姜满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安静地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顾敬臣则感受着身边多了一个人，丝毫睡意都没有。他很想把姜满抱进怀里，感受姜满身体的温度和弧度。却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敬臣才得以入睡。
可还没睡踏实，窗外突然打起雷来。遮光的窗帘基本能隔绝闪电的光亮，但雷声却是挡不住的。他们住的楼层高，雨声倒不是很大。
顾敬臣被吵醒了，他并没有睁开眼，只是这么躺着。随着几声炸雷，姜满也被吵到了，不过他没彻底醒，而是迷迷糊糊地咕哝着“好吵”，就拉被子往头上盖。
但可能因为被子太大，又被顾敬臣盖了一半，他往上拽得很费劲儿，根本没办法把头蒙住。
而此时雷声像要跟姜满作对一样，连续作响。
顾敬臣能感觉到姜满完全不想醒，还在努力想办法，却不得其法。顾敬臣也担心他拿被子蒙头会呼吸不畅，便伸手去捂他一侧的耳朵。
姜满像是找到了方法，立刻往顾敬臣那边挪过去，然后就往他怀里钻，一边耳朵贴到顾敬臣的肩膀上，一边耳朵让顾敬臣给他捂住，虽然不能完全隔绝雷声，但对于正困的姜满来说刚刚好，眨眼就又睡着了。
人是抱到了，可觉也不用睡了，半晌之后，顾敬臣只能小声“责备”姜满：“真会找地方。”
姜满是瘦得刚刚好的类型，抱起来手感很好。而他这样又乖又黏人，仿佛怎么揉搓都行，着实让顾敬臣心痒难耐，又要保持正人君子的形象，别把姜满吓着了。
第二天，姜满醒来时发现顾敬臣还在睡，而对于自己是怎么睡人家怀里的，姜满完全没有印象了，只当时自己睡觉不老实，占了顾敬臣的便宜。
他悄悄退出来，拿过自己的手机看时间，已经是九点半了。
这个时间不早不晚，刚刚好。只是顾敬臣难得没能早起。
姜满坐起来，转头看了看顾敬臣，不禁抿了抿嘴唇，他以为自己对顾敬臣的英俊已经免疫了，可一早上看到，还是被帅了一大跳。
笑了笑，姜满下床洗漱，离吃午饭没多少时间了，姜满就决定早餐不吃了，直接吃中午那顿。
十点多，顾家的阿姨过来送衣服，顾敬臣才被门铃声吵醒。
姜满已经接了衣服向阿姨道到过谢了。
见他醒了，姜满笑问：“你是昨晚两种酒掺着喝，喝醉了吧？”
顾敬臣没办法跟他解释，只能说：“下次不混喝了。”他天亮才睡着，姜满在他怀里还不怎么老实，顶级折磨。
顾敬臣订的餐厅离酒店也就三十米的距离，两个人提前到的，总不好让长辈等他们。
姜行良和霍歆也很准时，看到有段时间没见到的儿子，两个人都过来抱了抱姜满。
“是不是快杀青了？”霍歆落座后问他。
“下周就能拍完。”姜满已经完全从角色的情绪中走出来了，这会儿又像个小太阳一样了。
“之后有什么安排？”
姜满说了会休息一段时间，再找老师上上课。新戏已经接了，等待进组。
“时间会不会太紧了？”姜行良只担心姜满休息不好。
“不会，新戏我的拍摄周期短，不会很累。”戏是自己接的，如果是顾敬臣给他安排的，他应该会有更多休息时间。
“你有数就好。”姜行良放心了。
菜上齐后，四个人开始用餐。
“昨晚的雷打得特别响，我被吵醒后直到雨停了才又睡着。”姜行良聊着家常。
“对啊，就像在自己家窗前炸的一样。”霍歆也道。
姜满这才隐约回忆起来好像的确有这么回事，然后自己好像就缩顾敬臣怀里了——原来便宜是这么占上的。
非常非常心虚地看向顾敬臣，见他面色如常，姜满淡定了一点，或许是他记忆有误呢，毕竟睡得迷迷糊糊的嘛。
“的确，好多年没听过这么大的雷声了。”顾敬臣边接着话边带着手套给姜满剥了虾，盐焗的大虾一人两只。
姜满本来就心虚，这会儿顾敬臣还给他剥虾，让他觉得自己占了便宜不够，还得让顾敬臣给他服务。
“我可以自己剥。”姜满小声说。
这会儿，姜行良也在给霍歆剥虾，不自觉地看了一眼姜满和顾敬臣。
顾敬臣从容道：“顺手。”
姜满投桃报李，给他夹了鱼：“你多吃点。”
姜满给顾敬臣夹菜，姜行良不会觉得怎么样，说起来姜满是很会照顾人的，只看他想不想。但顾敬臣给姜满剥虾，对姜行良来说就超过他们应该有的关系范畴了。当然，也不排除是他敏感了，可放在两个男人身上，多少是不太寻常的。
也是因为有这样的疑惑，姜行良开始留意两个人的举动，问了之后才知道昨天两个人就见面了。他乐见姜满与顾敬臣交朋友，也乐见两个人关系好，但有些东西一旦超出应有的范畴，就是另一回事了。
“满满，虽然顾少爷多照顾你，但你也不好总麻烦他。”姜行良的话带了几分试探的意思，试的不是姜满，而是顾敬臣。自己儿子什么想法，他打眼一看就能猜个满分，而顾敬臣他是看不明白的。
姜满点头应道：“我知道的。”
顾敬臣一时无语，他都不知道姜满哪里麻烦他了，明明是他去找的姜满。
“没有麻烦。”顾敬臣微笑说，“我朋友不多，平日能叫出来吃饭聊天的就更少了。是我麻烦姜满了才对。”
“哪有？”姜满可不这么想，“你带我见世面，我还挺开心的。”
得了，姜行良见两个人相处得这么好，仿佛是自己多管闲事了。原本话题到此为止就可以了，姜行良也不想当扫兴的家长，两个人合得来，经常在一起玩也挺好的，毕竟姜满的朋友也不多。
可转念一想，姜行良的职业知觉又让他觉得哪里不对。两个人之间的协议已经销毁了，也就是说如果他们交往越深，其实对顾敬臣越是不利，这和姜满人品好坏无关，而是以顾敬臣理性的行事作风，是不可能放任这种明显的不确定性的。
若就是真心想和姜满交朋友，先把婚离了不是更保险？
除非顾敬臣想把这份不确定变成确定，也就是假戏真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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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行良：我好像有重大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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