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看着关上的门, 姜满站了片刻，顾敬臣来看他，没说几句话就走了, 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回过神, 他立刻去找手机, 给顾敬臣发了消息, 让顾敬臣在车上等他一会儿。他自己则找了件风衣套上，又从冰箱里拿了盒酸奶, 这才跑下楼去。
地下停车场明明停了很多车，也不乏已经启动的, 但姜满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顾敬臣的车, 即便这台车不是顾敬臣常开的那辆。
他走过去, 顾敬臣下压车窗，表情一如离开时带了几分笑意。
姜满把酸奶递给他：“喝点酸奶提提神, 别在路上睡着了，回家反而睡不着了。”
顾敬臣接过来, 他从来不在车里睡觉：“不怕被人拍到？”
按理来说，姜满是不应该下来的。
姜满抿嘴一笑：“只要没拍到你就行，大不了我就说是我爸爸来看我了。”
“……”顾敬臣有点笑不出来, “我十岁应该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儿子来。”
“让你占便宜，你还嫌弃上了。”姜满道，明亮的眼睛瞥着顾敬臣，看得人只觉得好看。
“不是嫌弃，只是这个便宜占得没必要。”原本顾敬臣从来没有在意过两个人的年龄差，结果今天让韩昀诚一说, 他就不禁在意起来。
姜满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说：“那好吧, 如果我今天上了第四个热搜，还是跟你一起，那可就真说不清楚了。到时候你就不用出差了，回聚光去开大会吧！”
顾敬臣被逗笑了：“行了，上去吧。早点睡，折腾一天了。”
“嗯。”姜满又看了看他，“等你出差回来，我们一起回我家吃饭吧。”
虽然顾敬臣只去姜家吃过一回饭，但他看得出来，顾敬臣是喜欢的。
“好，等我回来跟你说。”
目送姜满上了电梯，顾敬臣才让司机开车，尝了一口姜满送来的酸奶，味道不错，就是量太少了，不够他喝到回家。
*
按聚光公关部和工作的计划，完全压掉姜满的热搜需要三天，后续把利哲的资源抢光，也不过是一周的事。
黑金那边不知道是不想得罪顾敬臣，还是真不知道，把所有责任全推到利哲个人身上，就连常姐也没帮利哲说话。显然是已经有打算，要放弃利哲了。
年导放了姜满三天假，此时姜满正坐在沙发上喝着奶茶，刷着正在被降温的话题。
姜满想如果利哲没有做出这些事，眼下利哲有了困难，他会不帮忙吗？应该不会吧。即便可能利哲把握不住机会，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如看戏一般，毕竟利哲也帮他争取过一个前景。
而此时，支持利哲的依旧有人在。别人并不知道利哲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只是他和姜满都不说话，总得问一问。
【利哲还好吗？真的怕他想不开。】
【@姜满你真的不管你的朋友了吗？】
【现在得个机会真的太不容易了，有点为利哲可惜。】
【你们这些人差不多得了。按你们的逻辑，姜满是不是得带着利哲去上戏才算够意思，如果利哲上不去，姜满就罢演？】
【虽然到底是什么情况还不清楚，但你们同情归同情，圣母心泛滥就恶心了。】
【利哲当初签进黑金，不就是因为黑金能给资源吗？可为什么他进了黑金之后却没有多少机会，是不是得想想自己的问题？】
【还是别提黑金了，想到当时计松鸣的那些小动作，利哲还签进去了，我就想吐。】
有些事被重新拿出来讲，姜满心里不是滋味，原本他以为自己的那股别扭劲儿过了就过了，没想到再想起来，依旧是不舒服的。
他不想看了，正准备把手机关了，突然他消息提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到99+。姜满头皮发麻，他真的不想再上热搜了，顾敬臣的摇钱树也不是这么好当的！
点开@，他才发现是利哲的助理发了微博，把利哲因为《密友记》团队想让姜满上，导致利哲发飙，还拿拖鞋丢他的音频放了出来。表示自己忍了很久，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作为助理，受点职场气他是有觉悟的，但利哲因为自己搞不定的事向他发火，他不能接受。
虽然只有音频，让支持的利哲的一些人有所怀疑，但很快助理又放出了偷拍的视频，都是利哲这段时间在骂姜满的。这下就没有什么值得怀疑了，姜满的粉丝直接炸了，全部冲向利哲的微博。
姜满听着利哲的抱怨，心都凉了。他还记得两个人在艺考培训老师那里一起努力的时光，也记得自己跑龙套时利哲帮过他。他知道自己被捧起来后会惹人嫉妒，可当利哲骂自己的视频摆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姜满是完全不可能原谅的。
这个时候姜满也不想去管帮自己去骂的是自己的真粉还是水军，他就想一个人静静。
明舟看到热搜，赶忙上来看他，怕他情绪不好。
姜满躺在沙发上，也不说话。明舟本就不是个能说会道的性子，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是有效的，心下发愁。
而姜满从始至终的沉默让粉丝们更怜爱了。
【满满太难了，到现在也没出来说一句利哲的不是，利哲简直不是人！】
【姜满就是性格太好了，才让人这么欺负。】
【也多亏了利哲的助理出来爆料，不然大家都被蒙在鼓里，还说是满满不仗义，想想就好气啊！】
【但凡利哲做个人，他的助理都不会出来，这可是丢工作的事。】
【肯定是忍无可忍了，心疼助理。这年头哪能给谁当助理都一样呢？之前姜满去陆老师的应援车要咖啡都记得给助理也要一杯的。】
姜满不想看评论，明舟却是一直在盯的，见他还是没什么精神，终于找到了能劝的话：“老板，你看，你的粉丝都在心疼你呢。”
姜满望着天花板，半晌之后突然坐了起来，问：“你说顾先生是给了那个助理多少钱，他才肯把这些视频放上来？”
“哈？”明舟都蒙了，“跟顾先生有什么关系？”
姜满用睿智的眼神看着他：“那个助理拍这些，比起发到网上，用来勒索利哲才最实际吧？放网上大家是知道我被做局了，可对他来说没有好处，还很可能丢了工作。必定得是有更具收益的方式，他才会爆出来吧？”
不能怪姜满这么想，狗仔偷拍找艺人换钱的事比比皆是，姜满属于是正常娱乐圈逻辑。
“话不能这么说，据我了解，很多助理的确受都有受气的情况在，我之前不也一样吗？利哲的助理可能真的是觉得尊严受损了，不这样出不了这口气，才爆料的。”明舟在做助理的工作上是有发言权的，“再说，如果利哲没干这些事，助理就是存了坏心，也抓不到这么多证据。”
“说得也是。”总之，利哲是不值得同情的。
明舟继续道：“顾先生想对付利哲，手段多得事，根本不需要冒险收买利哲的助理。一个能被收买的人，收买他的人也不会放心，还容易留下把柄。”
聚光和工作对利哲的安排明舟是知道的，但席莹不让跟姜满说，这也是顾敬臣的意思，所以他也不能多讲。反正总体来讲，利哲的结局是按艾冰瑶跟姜满说的那一版走的，让姜满这样想就可以了。
姜满想到顾敬臣跟他说后续公司会处理，即便生出这么个意外，也是对他有利的意外。他还是继续沉默，像之前一样吧。
三天后，关于利哲的所有消息全部被压了下去，利哲恐怕是知道覆水难收了，直接清空了账号。姜满则在粉丝持续的心疼中回组复工了。
他的膝盖已经完全没问题了，可年光平接到了顾敬臣亲自打来的电话，要求先拍姜满动作幅度小的戏，莫云启这个角色本就是个文人，坐下来与人商谈的对话戏多，这个要求不算无礼，大老板又不差钱，年光平自然没什么不满，就按顾敬臣的意思拍了。
“是不是应该给你借个轮椅啊，这样更方便些。”一场结束，在等戏的艾冰瑶还是一副不放心的样子。
“姐，你可别闹了，我膝盖都结痂了。”姜满只是坐久了，刚站起来的时候结痂的部位会发紧，看着动作就别扭一下下。
“那庆祝你结痂，晚上叫上陆老师，咱们出去吃火锅怎么样？”艾冰瑶提议，患难之交让他们三个人的关系拉近了一大截。
“好啊。”在组里吃得清淡，的确会想吃点重口的调节一下，这样情绪也会稳定。
陆斯远站在那里补妆：“明天上午你们都没戏？”
两个人表示都没有，如果有戏，吃重口的容易浮肿。
“那行，吃哪家？”陆斯远话少，混熟后却是个很合群的人。
艾冰瑶翻出自己收藏的给两个人看，两个人表示可以。
“那就让助理订座位了，都带助理是吧？”艾冰瑶问。他们都是跟助理关系很好的艺人，吃饭就算不同桌，也得把助理安排明白了。
“带。”姜满和陆斯远齐声道。
艾冰瑶立刻兴致勃勃地让助理订位置，一个人吃火锅会有罪恶感，一群人吃那就是热闹。
“斯远。”清亮又温柔的声音传来，让三个人同时转头。
艾冰瑶眼睛一下就亮了，仿佛如果不是身上戏服太重，她都能跳起来。
姜满则是有些意外，来的人他认得，是和陆斯远一起拍了同性电影的另一位男主角林鹤。但他没听说林鹤要来探班啊。
倒是陆斯远，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直到林鹤的笑容因为他的迟迟未动有些挂不住了，他才快步走过去，把人挡了个严严实实。
林鹤特地来看陆斯远，陆斯远肯定不能把他一个人留酒店里。而陆斯远又是先答应了艾冰瑶和姜满一起聚餐，也不好放他们鸽子，于是三个人的火锅变成了四个人。
点了一桌子菜，艾冰瑶作为聚餐的发起人，起到了一个劝菜的责任：“大家都多吃点，千万别客气，火锅就是要吃得随意才有意思。”
“放心吧，也没有人会客气的。”林鹤笑说。他作为后来者，是最应该客气的那一个。现在他把话接了，气氛就热络了。
姜满非常有眼色地把耐煮的和肉片都下进锅里，这家店没有包间，店员给他们安排在了角落的位置，助理们的那一桌挨着他们，能最大限度地隔绝目光。
“你的戏拍完了？”陆斯远给他倒了啤酒，两个人不贪杯，在姜满和艾冰瑶不喝的情况下只点了一瓶。
“昨天杀青，今天飞回来。”林鹤的五官在男艺人里属于比较柔和的，也是这份柔和让他显得很有辨识度，还有一种介于现代与古典中间的俊美。
“拍得顺利吗？”陆斯远又问。
“挺顺的，比预计提早杀青。”林鹤接过服务员送上来的炒饭，主动帮大家分。
“林老师是下了飞机就过来了吧？”艾冰瑶眼睛亮晶晶地插了话。
姜满看了看她，总感觉她从林鹤来，就一直保持着很兴奋的状态，完全没有了清冷小女神范儿。他猜艾冰瑶可能是林鹤的粉丝，只是不好意思直说。
“嗯，左右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他，也没提前跟他说。”林鹤能进到剧组里来，完全是刷脸，拍戏的谁还不认识林鹤呢？
锅里的肉煮好了，等大家都夹过后，姜满才捞了一筷子，不多话地听他们聊天。
“林老师在这儿待几天？”艾冰瑶主动问。
她的话问得奇怪，正常探班一天也就回去了。不过从艾冰瑶的语气里能听出兴致勃勃的情绪，这让姜满更确定艾冰瑶应该是粉丝了。
“明天就回去了。”林鹤说。
陆斯远涮毛肚的手一顿，随后又若无其事地将毛肚放进林鹤的盘子里。
林鹤轻声道谢，熟悉中又刻意拉出了些许疏离。姜满感觉到这两个人的相处有些不自然，但具体哪里不自然他又说不出来。
四个人聊起了最近各大导演手里在的戏，聊到编剧，聊到剧本，像林鹤和陆斯远这个级别的演员是不缺本子的，只要他们想上，机会不难得。所以他们知道的消息也多，在不涉及剧本泄密的情况下，聊一聊这段时期市场的风向，不仅是交换消息，像艾冰瑶这种公司里有与她关系不错的同门的，也可以传个消息，去争取一下。
姜满的工作室就他一个人，倒是不用为别人打算。不过他也听得很认真，他的重点在于听哪个导演有水平又好相处，这样以他的演技去上戏，压力不至于特别大。不是他不求上进，是上进也得有一个过程嘛。
小龙虾端上来，陆斯远戴上手套对姜满说：“上次跟我吃麻辣烫，小龙虾让助理拿走了，你没吃上。今天多吃点。”
“好。”姜满笑应了，之前是因为麻辣烫太素了，他才特别想吃小龙虾。现在火锅吃得超满足，小龙虾的地位就直线下降。
陆斯远率先开动，但他剥出来的小龙虾都放进了林鹤的盘子。
见姜满满脸不解，陆斯远说：“他剥小龙虾总弄得满衣服都是，就别为难他动手了。”
林鹤似是想笑，但笑得又不那么彻底，只说：“我少吃几只就行。”
陆斯远没有答话，只是一味地剥。
“林老师和陆老师关系真好。”姜满由衷地说。
艾冰瑶吃着素菜低头笑着。
林鹤表情带着些许怀念：“我和斯远合作的那部戏是我们头一次拍戏，当时实在没有经验，只能不停地磨合，去找感觉。一部戏拍了整整十个月，任谁相处这么长时间，只要对方人品没有问题，关系都不会差。”
“原来如此。”姜满戏拍得还是少，这种经验他是没有的。
陆斯远笑了笑，对林鹤道：“姜满的戏很不错，你要是多留几天，可以去剧组看看。”
姜满忙摆手：“陆老师就别夸我了，我可当不起，是年导不嫌弃我而已。”
林鹤：“应该是你谦虚了，我看过你得奖的影片，拍得很好。斯远也很少夸人，希望有机会跟你合作。”
姜满诚惶诚恐地表示自己也很期待，但心里想的却是有演技的老师们说话真好听，都不忍心打击他的积极性，都是好人。
快吃完的时候，服务员跑过来跟他们说，外面聚集了一些他们的粉丝，堵着店门对着店内疯狂拍照，让想进来就餐的客人根本进了门。
跟来的保镖赶紧跟着出去看情况。
一般来说出门遇到粉丝不是什么大事，粉丝过来求签名，求合影也很正常。但他们这一路没有粉丝跟车，吃饭到现在也没有粉丝过来打招呼，那剩下的就是有人泄露了他们的位置到某些群里，引得一些过激的粉丝聚集到此。
“又不知道是哪个私人群泄露的。”艾冰瑶皱眉，官方群是不会允许有这样的事的。而如果是把他们的位置放到公共平台，公司肯定第一时间就联系他们了。
姜满是第一次私人行程遇到这种事，从他们这个位置看不到门口的情况，不过他是不怎么慌的。他的粉丝那么水，不可能短时间内聚集于此，他也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多半是其他三位老师的粉丝。对此，姜满并没有觉得失望，这种情况就没必要攀比了。
“粉丝们消息灵通，这种极端粉消息更灵。”林鹤也是无奈，他和陆斯远已经算身经百战了，可每次遇到都影响心情。
陆斯远的重点倒不是那些极端粉，而是林鹤。
他问：“你酒店订在哪儿？”
林鹤说了酒店名字，离他们剧组的酒店不远。
陆斯远表情严肃地说：“今晚你住我那儿吧，你一个人在酒店不安全。”
剧组有安排自己的安保人员，对艺人来说安全性相对好一些。
林鹤有些犹豫，看得出来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愿意添麻烦。
艾冰瑶劝道：“林老师，陆老师说得对。反正我们住的那一层也没什么人，陆老师的保镖就在楼下，怎么都方便。你回酒店去，万一这些粉丝里有人跟过去，你反而不好应付。”
林鹤同意了。
保镖回来说了情况，建议道：“最好现在就走，怕晚一些人更多。”
没有人迟疑，大家立刻收拾起东西，一起往外走。
助理和保镖将四个人围在中间，饭店的服务员也过来帮忙。一出门就是震耳的尖叫和无数举起来的手机。还有粉丝在用力往里挤，想要摸一把艺人。
“啊啊啊啊，哥哥，看这里看这里！”
“给我签名，签名！”
“挡什么挡，让开啊你们！”
乱糟糟的状况让大家被挤得东倒西歪，也不知道这些人哪来的力气，硬是将围着他们的人冲散了。
姜满平时“唯唯诺诺”，其则并不是个好脾气的，可他也知道，对着这些人发火根本没用，只会助长他们的气焰。
林鹤和姜满被冲到一起，只有几个服务员在他们这边。姜满一力护住林鹤，反正戴着口罩，别人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他就咬着牙带着林鹤用力往外挤，撞到激进粉了也不管，反正这些人不能算真粉丝，管他那么多呢。
林鹤被姜满护着，反而有点意外。不过眼下的空间也不容许他反过来护着姜满，他就只能跟着姜满一起往外挤。
一只手向林鹤伸来，姜满直接拍走，完全是把自己当保镖在用。就这样，他护着林鹤一路挤上了车，甚至比陆斯远和艾冰瑶那边快一些。
有助理和服务生挡着，他们的车子总算开了出去。为了不被跟车，司机特地绕了一下，让想上车跟着的激进粉摸不到他们的方向。
“你没事吧？有没有被抓伤？”林鹤赶紧关心起姜满。
“没有。”姜满没有被激进粉近身。
“怎么没有？”艾冰瑶眼尖，拎了拎姜满衣服后背的位置，“衣服破了。”
姜满这才注意到，颇有些心疼地说：“我这衣服好几百块呢。”
三个人被逗笑了。
陆斯远道：“我赔你一件。”
姜满摆手：“不用，我还有很多衣服，总得给别的衣服一些机会。”品牌送他的衣服他基本都没上身，再说，就算要赔，也得是抓破了他衣服的人赔才对。
“你光顾着我了，要赔也是我来赔。”林鹤吃饭的时候对姜满的印象就很好，话不多，但也不冷场。加上陆斯远夸了他的演技，他是相信陆斯远的眼光的。
“真不用。”姜满笑道，“这些人应该是冲着三位老师来的，我反而比较安全。”
艾冰瑶不可信置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对自己的人气有什么误解？”
她可是听到有人叫姜满的名字的。
由于场面太乱，姜满自己倒是没注意到：“我心里有数的。”
艾冰瑶无奈：“我是觉得你一点数没有。”
因为被围了，一行人回到酒店，剧组特地让保安下来接，如果有车跟过来，也好控制。
这个阵仗自然会引起下些普通住客的不满，有人围观，有人走开，有人讨论，不过回到酒店，大家就放心了。
姜满走在最后面，就听有人道：“这人谁啊，都不认识，弄这么大阵仗，真的是什么明星都觉得自己可红了。”
这话如果是别人听到，心里肯定会不舒服，可姜满听着却是很释然的——果然，他没那么出名，别人都认不出他来，这才是正常现象。
而他不知道的是，等他走过去，与说话那人站在一起的同伴瞪着眼，说：“那是姜满，你这都不认识？你都不上网吗？”
那人恍然：“他带个口罩，我哪认得出来？不过眼睛真好看。”
回到房间，姜满才真正松了口气。他把衣服脱下来，看看还有没有补救的可能性，结果并不如他的愿。他从小生活条件不错，家里从未缺过他什么，却也没把他培养得大手大脚，挥霍无度。相反，他很有自己的计划，主打一个该省省，该花花，所以在赚到第一笔大钱后，也没有让他骄傲自满，学别人那样挥霍，或者报复性消费，一直是相当稳当。
明舟比他晚一些回到酒店，确定他这边不需要人了，明舟才回自己的房间。等姜满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出来，今晚四人聚餐的消息已经上了热搜，同时也爆出有粉丝围店，给客人造成了困扰。
【这些粉丝什么时候脑子能正常一点？】
【追星的哪有脑子正常的？都是些梦女。】
【怎么，你们不追星就显得很高贵吗？装什么清高？】
【我们也不喜欢这种极端粉丝，一码归一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别怪别人怼你。】
【大部分追星人还是很正常的！极端粉丝的行为，我们也抵制。】
【别管他们了，反正围艺人的私人行程就该骂。我现在的重点是陆斯远和林鹤一起吃饭啊啊啊啊啊！】
【CP粉已经被点燃了CP魂！太幸福了！】
【这两个人避嫌很久了，没想到私下居然是会一起吃饭的。】
【看样子应该是林鹤去给陆斯远探班了，姜满和艾冰瑶都在呢。】
【这么看起来，剧组气氛应该是很不错的。】
【只有我注意到是姜满护着林鹤上车的吗？】
【哈哈哈，虽然满满很努力，但我怎么觉得他才是那个应该被保护的？】
【作为林鹤的粉丝，非常感谢姜满护着他。】
【他肯定以为这些粉丝都是其他三位老师的粉，没看到发他照片的挂的是他的粉籍。】
【心疼满满，有这种粉丝还是挺可怕的，希望工作室保护好他。】
粉丝担心姜满的安全，工作室肯定是第一时间发声的，工作室先是抵制了这种行为，然后表示一定会顾好姜满的安全，最后呼吁大家理智追星。
偶尔有几个CP粉跳出来问为什么陆斯远护的是艾冰瑶，而不是林鹤。虽然问得很神经，但CP粉之间能明白对方的心情，倒也没有人恶语相向。还是晚些时候，艾冰瑶发了微博，除了抵制追私人行程这件事外，也表示当时现场很混乱，他们被挤成了两队。感谢了陆斯远绅士地保护，又玩笑说应该是她保护陆斯远才对。
如此，CP粉心里舒服了，艾冰瑶的事业粉也高兴了。
快十一点半的时候，顾敬臣从宴会离开，前往下榻的酒店。手机上是公关部整理的热搜的来龙去脉，等顾敬臣的指示。
顾敬臣看着姜满护着林鹤的照片，不禁笑了，宴会上喝了酒的烦躁也随之消退了许多，但好像理性还是没有占上风，他给姜满打了电话。
姜满没睡，看到他的来电，果断接了：“你忙完了？”
“今天忙完了，在回酒店的路上。”顾敬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提自己的行程，但就是这么自然而然地说了。
“喝酒了？”姜满从他的语气里似乎能听出一丝慵懒的酒劲儿。
“喝了一点。”顾敬臣不容易醉，却也不是嗜酒的人，“你的热搜公关部向我汇报了，你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工作室已经发声了，之后就冷处理吧。没惹出大乱子就挺好。”姜满说了自己的想法，“再说，其他三位老师都没太多表示，我一个劲儿的跳，黑粉们又要说我蹭热度。”
“也好。”姜满想低调，他就让姜满低调，毕竟跟激进粉丝是掰扯不清的。
沉默了片刻后，姜满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在顾敬臣的意识里，这不是姜满会问的。
“我好跟家里说回去吃饭的事。”说到回家，姜满兴致就高了，“我快过生日了，你要是能赶在我生日前回来，回家吃的就是我的生日宴。”
姜满不喜欢生日大操大办，但每年生日他自己都很上心，仪式感是要有的。
顾敬臣猜着姜满现在的神态，他觉得姜满应该是期待的：“好，一定赶在你生日前回去。”
姜满更高兴了：“那我的生日蛋糕……”
没等他说完，顾敬臣就说：“我来订，订你喜欢的那家。”
姜满笑道：“别订太大了，我也不能吃很多。”
“知道了。”顾敬臣又问，“生日礼物呢？有什么想要的？”
“不用啦，不是已经买房车了吗？”姜满要求不多。
“想送你点别的。”顾敬臣的语气温柔下来。
姜满躺在床上，整个人都很放松，但语气很认真：“我不贪的，现在已经很好了，我很知足。虽然我们两个是协议结婚的关系，我说这话好像是给自己贴金，但能遇见你，我觉得我已经足够幸运了，再要别的就是贪心了。”
顾敬臣被他说得心里发软，其实他选姜满作为结婚对象，并没有任何别的意图，仅是因为他父亲是姜律师，可以信任而已。只是没想到，近段时间他跟姜满相处多了后，发现姜满总能给他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情绪价值，姜家人的相处模式也是他喜欢的。
顾敬臣心里也清楚，他给姜满的并不多，是姜满太争气，以点织面，真需要他操心的东西非常少。
顾敬臣没再追问，也没再找话聊，让他早点休息，就挂了电话。
这时韩昀诚那边也给他发来了消息，说利哲的助理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是的，收买利哲的助理爆料，是顾敬臣安排的，只是没想到那位助理手里的料能有这么多。至于担不担心助理反咬，顾敬臣肯定是不可能亲自与助理联系的，都是让人套了好几层皮去的。现在助理拿了钱，换了工作，开始了新生活。而与助理联系的所有号码，早就被清干净了，助理就是想找也找不到。
——他顾敬臣做事，不可能留下任何后患。这也是对姜满负责。
*
今天姜满是下午的戏，但他并没有睡懒觉，古装戏造型复杂，化妆时间长，需要早点起床。
坐在窗边吃早饭，琢磨着下午的戏，母亲霍歆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喂，妈。”姜满非常开心地接了电话，“今天不忙吗？”
霍歆笑道：“忙得很！抽空跟你说一声，明舟的妈妈今早已经办理住院了，你跟他说不用操心，我给他盯着。”
明舟妈妈身体不好，需要定期体检。霍歆作为医生，愿意帮着照看，就不需要明舟两头跑了。这也不是明舟妈妈第一次去霍歆那里住院，已经轻车熟路了。
“好，我一会儿跟他说。”能帮上明舟的忙，姜满也高兴，明舟平时照顾他用餐外出之类的杂事，也很辛苦，现在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他自然会帮，“对了，妈，有件事跟你说一声，过几天等顾敬臣出差回来，我约了他回家吃饭。”
“好啊，你爸爸前几天还念叨，说你好长时间没回家吃饭了。正好你也要过生日了，咱们好好庆祝一下。”霍歆欣然笑道，“你问问小顾想吃什么，到时候让你爸爸做。”
姜满的父母都忙，现在姜满自己也忙，三口并不常能一起吃饭，所以但凡有机会，三个人都很高兴。
“他好像不挑食，就做家常菜就行。他平时出门吃饭都是人均上千上万的餐厅，吃顿家常的对他来说才是稀罕物。”虽然姜满请顾敬臣吃饭总是吃些便宜东西，但他知道顾敬臣的用餐标准，只是顾敬臣从没嫌弃他买的东西便宜而已。
“那我就让你爸爸看着办了。”霍歆招待过顾敬臣，对顾敬臣的印象不错，所以并没有什么压力。
姜满早饭吃完，席莹到了。她今天过来，一方面是看看姜满在剧组过得怎么样，别被人欺负了；另一方面是来跟他说广告拍摄的事。
等姜满来到剧组休息室，才惊讶地发现林鹤并没走，今天跟着陆斯远一起来剧组了。
席莹赶紧过去打招呼，现在陆斯远和林鹤都是自己开工作室的，工作室之间的业务交流和情报共享可比跟经纪公司方便多了，席莹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化妆期间，姜满跟明舟说了他母亲的情况，并道：“明天给你放一天假，你去医院看看吧。”
明舟憨笑道：“不用了，我妈已经给我发消息了，说霍医生都给她安排好了，各项检查都有护工陪着，霍医生说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去找她。让我好好工作，不用记挂她。”
“那也得去看看。”姜满已经熟悉了剧组的流程，就算明舟不在，他也能应付，“就这么定了。”
“好，谢谢老板。”明舟应了，他是关心母亲的，姜满愿意给他假，他心里感激。
年光平溜达着走进来，径直来到姜满身边：“今天的戏准备好了吗？用不用我给你讲讲？”
今天要拍的是莫云启和其母亲常年被父亲家暴的戏，为了加快进度，今天开始剧组分AB组拍，陆斯远去B组拍，不需要人操心，年光平则看着A组，今天是姜满的重头戏。
姜满没有露怯，笑说：“我先按我理解的演，如果效果不好，您再给我讲吧。”
“行。”年光平就喜欢这种省心的，不仅他这个做导演的轻松，对投资方来说也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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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文案：
《不卖，但CP值爆表【电竞】》
电竞是很残酷的行业。被老东家集体“优化”后，叶澄和队友各奔东西，蹉跎三年，一奖未得。
曾经的中路天才沦为大龄自由人，所有人都在等个退役的消息。但叶澄不服，他要组建自己的战队，自己当老板，他要拿那个曾经一步之遥的冠军！
没有过多的话语，昔日队友逐一归来，基地、手续……万事俱备，只缺一个“金主爸爸”。
队友们帮着出主意——
“让叶澄上节目卖脸，绝对的金字招牌。”
“要我说，让秦褚骁开直播，粉丝打赏都能凑个首付。”
经理一锤定音，眼里闪着资本的光：“他们俩的CP粉才是核心资产！听我的，卖腐吧！”
叶澄危险眯眼：“你不懂电竞！电竞拒绝卖腐！”
秦褚骁一脸冷漠：“电竞也拒绝捆绑。”
经理痛心疾首：“你们不懂商业！”
方案被否决，但意外的是，战队的关注度不降反升。
镜头前，秦褚骁帮叶澄拎外设包。
直播里，叶澄随手打个信号，秦褚骁就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热搜一个接一个，CP话题热度高到离谱，赞助商集体扑向战队大门。
经理嘴都笑歪了：“你们还说自己没卖？”
秦褚骁把椅子转过来，面向叶澄，嘴角扬起笑意：“卖有什么意思？真实才是王道。”
第26章
饰演莫云启父亲的是一位老戏骨, 也是一位反派专业户，在姜满的印象里，这位卞兴学老师就没有演过正派角色。
年光平没有让两个人先熟悉再演戏, 最大程度地减少熟悉感, 对演这场戏有帮助。
“准备！Action！”
卞兴学一脸醉态地踹门而入, 不由分说地扯过毫无防备的姜满, 做势抓着他的头发就往门上撞。
“小兔崽子，赔钱的玩意儿, 还不如是个丫头片子，卖了能给老子换几两酒。”
“你跟你娘一样的贱人, 生下来就是克老子的！”
“从生了你, 老子在赌局上就没赢过！”
姜满惊恐地奋力挣扎, 但他力气实在不敌醉酒的人，刚勉强逃离, 卞兴学抓起的凳子就随之砸来。凳子砸在姜满背上，姜满再次摔倒。
此时卞兴学一脸狰狞, 就是一个失去理智又要展示权威的无能父亲。而姜满更多的是惊慌，他脸色灰败，惊恐中又有死气的麻木。
与卞兴学相比, 姜满的身形更为瘦弱，没有人认为他能打得过卞兴学，让场面更显无助。
卞兴学照着他的背很踢了几脚，仿佛要踢断姜满的脊梁，之后尤嫌不够地抄起挑炉灶用的铁钩就往姜满身上抡。姜满将将躲过了一下，转过脸时, 眼神里蔓出恨意，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狠, 他哆嗦着嘴唇，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死死地盯着卞兴学。
“小兔崽子，给你脸了，让你看！让你看！”
“你这个废物东西，不能给老子赚来酒钱，还吃老子的饭！”
“打死你，打死你！”随着钩子一下一下地砸向他，姜满只能把自己缩成一团，护着脑袋。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母亲不在，邻居就算听到动静也不敢管，他就只能这么熬着。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两个人的情绪感染了，年光平和林鹤是欣赏，席莹是骄傲，其他围观的要么咬着牙，要么皱着眉，每个人的表情都不轻松。
就在钩子要再一次砸到姜满身上时，明舟突然冲出来，挡在姜满面前，脸色白得像纸一样，大吼：“不许打他！不许你打他！”
戏被打断，所有人都愣住了。姜满瞬间从戏里抽离，立刻抱住明舟，快速拍着他的胳膊：“没事没事，你别怕，都是假的。卞老师用的都是道具，我不疼的。”
原本被打断主创应该很恼火，演员表现得很到位，却这样成了废片，可在场的没有一个人露出生气的表情。
席莹也马上冲过去，单膝跪在明舟身前，帮着姜满一起安慰：“明舟，没事，有姐在呢，什么事都没有。你呼吸，大口呼吸。”
明舟难以平静，从瞪着卞兴学，到整个人开始哆嗦，姜满和席莹都能感觉到他心跳得特别快。
“要不要叫救护车？”林鹤回过神后立刻上前询问。
“要的。”姜满赶紧道，他知道明舟这是心理问题导致的，但他心跳这么快，整个人都是僵的，不去医院检查一下姜满不能放心。
五分钟后，救护车抵达，医护人员将明舟抬上车。救护车这一进来，就引得其他剧组的人过来看情况，影响不是太好，但并没有人抱怨。
“我跟车走，你继续拍戏。”席莹不可能放着明舟不管，就只能把姜满放一边了。
姜满提醒：“别去市一院，明舟的妈妈今天入院检查，万一遇上不好。你先让救护车往市区开，我联系好了医院跟你说。”
“好。”席莹不敢耽误，赶紧就上了车。
救护车开走后，姜满匆忙跟大家说了声抱歉，表示自己要打个电话，就走去了旁边没人的地方。
围观的人都散了，剧组的人这才开始小声讨论起来。
姜满第一个想到要联系的不是自己的母亲，而是顾敬臣。可又怕顾敬臣在忙，他打过去打扰顾敬臣的工作，于是稍一考虑，打给了韩昀诚。
韩昀诚在了解情况后，说：“我现在联系，一会儿直接给席莹打电话。”
“好，那就麻烦韩特助了。”求人办事不比他平时去聚光，该客气还是得客气。
挂了电话，姜满稍稍松了口气，韩昀诚和席莹是表兄妹，两个人直接联系会更方便，也没有什么好客气的。现在他只想赶紧把今天的戏拍完，好去医院看看明舟。
“他……”年光平似乎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不问不是，问了也不是。
姜满正式向大家鞠躬道歉：“耽误大家时间了，下午我请大家喝奶茶。卞老师，实在对不住，浪费了您的情绪。如果大家准备好了，咱们就继续拍吧。”
他不愿意消费明舟的苦难，他希望明舟被看到的是细心的工作能力和憨厚善良的品德，而不是这些茶余饭后会被当作谈资的东西。即便剧组里的人很好，他也不愿意这样做。
年导心里有数了，没有再问，只是说：“前面那一条情绪不错，保持住。准备再拍一次！”
大家各就各位，开始第二条。
因为看到了明舟的样子，姜满对家暴的痛恨更明显了，这种情绪也被他带到了戏里，让莫云启这个人显得更饱满，也为他之后的反击奠定了情绪上的基础。
莫云启这次被打是他母亲冲回家里拦了他父亲，可他父亲一个瓦罐砸下去，把他母亲的头打破了，他母亲当场失去意识。莫云启拖着疼痛的身体出门找郎中，但他身上没有银子，周围的郎中也知道他家里的情况，并不愿意前来，以免他父亲发疯，连郎中都打。
莫云启在郎中家门口跪求了许久，头都磕破了，郎中最后还是心软了，跟他回去给他母亲看了伤。因为给不起药费，莫云启就提出免费给郎中抄药方抵债。之后，他常跟着郎中到处给人看病，时常不在村里。
也是因为这样，他通过抄药方，看医书，找到了能让人醉到不省人世的方子。在那个大雪夜，他在村门口堵到了赌输回来的父亲，说自己给他买了酒，希望他别再打母亲，他以后会赚钱的。
莫父输了钱正心不顺呢，现在有了酒，自然高兴了。根本没理莫云启，打开酒壶边喝边往家走。结果还没走到一半就醉倒直接摔地上了。
莫云启悄悄拿走了他的酒壶，看着漫天的大雪，又冷漠地看了看地上的人，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大雪夜，没有人会出门，雪也覆盖了他的脚印，没有人知道他回来过，更不会有人把这件事联想到他身上。
而莫父人缘本就差，这么摔倒冻死了，根本没有人追究，还都说是他的报应。莫家没钱给他买棺材，凉席一裹就埋了。
姜满情绪在线，后面的每一场都是一条过。但因为受明舟情绪的影响，姜满并没有觉得骄傲或者得意，反而心情比较低落。
等今天的戏全拍完，姜满才发现自己手机上已经收到好几条消息了，其中一条是顾敬臣五分钟前打来的语音通话。
看来这件事还是传到顾敬臣那儿了。
姜满不知道顾敬臣会不会接，但还是回拨了过去。
顾敬臣那边接得很快：“拍完了？”
“嗯。”姜满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席莹和明舟都不在，他今天得坐剧组的车回酒店了，房车就停在基地这边了。
顾敬臣没有劝慰，只是说：“韩昀诚跟我联系了，明舟送去了市六院，我给他联系了最好的心理专家。他属于应激反应，不会危及生命，但最好还是做一下心理方面的治疗。”
“给你添麻烦了。”知道明舟身体没有大碍，他就放心了，“是我考虑不周，今天不应该让明舟跟着。”
明知道是家暴的戏，他就应该找借口只让席莹跟来就行了。
“不是你的问题，他的情况也不是总发作，只是赶上那一刻刺激到他了。不过问题显现出来总比一直积压着强，都能治。”顾敬臣态度很理性，明舟的事他是知道的，当初并没有阻止姜满让他来做助理。
“说得也是。”姜满心情稍微好了点，至少不都是坏事，他又问，“专家号会不会很难挂？”
他担心挂不上号影响明舟的治疗。
顾敬臣：“放心吧，只要挂上一次就行，下次看诊医生都会当场预约下一次的号。”
“那就好。”姜满看着外面快要沉下去的夕阳，“我想去医院看看明舟。”
“去吧，我一会儿让司机去酒店接你。”只要能安排的，他都会给姜满安排妥当，“以后遇上急事直接联系我，不用找韩昀诚。”
顾敬臣太贴心，姜满心情又好了一些：“怕耽误你工作。”
顾敬臣轻笑：“姜满，我就是再忙，接你电话的工夫还是有的。也没有人敢不让我接电话，哪怕是在大会上。”
否则他就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上了。
姜满也笑了：“知道你了不起了，顾先生。”
挂了电话，姜满抓紧时间卸妆，等他收拾得差不多了，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来的是林鹤。
“我要回酒店，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林鹤问，显然是特地想送姜满回去的。
“太好了，那我就不跟林老师客气了。”剧组的车要再等上一会儿，他跟林鹤一起正好！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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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满：强烈反对一切家暴行为！
第27章
回去的路上, 林鹤开车。车子是陆斯远的，今天陆斯远也是一天的戏，这会儿还没拍完。林鹤见时间不早了, 就想先回去了, 免得剧组还要惦记给他准备晚饭, 给人添麻烦。
“林老师跟陆老师关系真好, 居然在剧组待了一天。”姜满对林鹤的印象很好，但也没想到林鹤会陪陆斯远这么长时间, 还一直在陆斯远的房间住着。
林鹤笑说：“我还真没怎么去看他的戏，都在看你的。”他没往前凑, 所以姜满没注意到他很正常。
“我？”姜满不好意思起来, “那不是让林老师见笑了吗？”
“怎么会？你演得很好。”
“林老师太给我面子了。”在林鹤面前, 他可不敢说自己演得好，这不是谦虚, 这叫有自知知明。
林鹤：“你太谦虚了，好就是好, 你这个年纪能演到现在这个水平，已经很难得了。”
姜满笑着，如果拿年龄横向比的话, 姜满对自己还是满意的，至少自己有戏拍。
“我听斯远说……”林鹤犹豫了一下，“你在追顾先生？”
姜满倒吸一口凉气：“陆老师居然没有帮我保密？”
他不觉得陆斯远是个多嘴的人，但陆斯远的确没保密。
“抱歉，他只跟我讲了。我和他一样，都很佩服你的勇气。”林鹤说得真情实感。
姜满略尴尬, 只能应付道：“也不一定能追得上。”
“至少你跟着自己的心去做了，没有畏首畏尾。很多人可能连迈出这一步都很难。”林鹤笑意淡了些, 语气与跟姜满讨论这事时的陆斯远如出一辙。
姜满虽不是真追顾敬臣，不过他对感情也有自己的想法：“感情不是一个人的事，这条路要想走下去，还是得两个人一起才行。演员走这条路的确不容易，有的时候也需要为现实低头，可人不能贪心呀，没有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失去的可能的。”
“是啊。”林鹤叹道，“如果你追到了顾先生，还继续拍戏吗？”
姜满心道：我得多大脸面，能追到顾敬臣啊？
不过既然林鹤是假设，他也可以说说自己想法：“拍啊。我没有很高的追求的，只要有戏拍就行，配角也OK。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又有戏拍，不是很好吗？虽然那个时候我可能因为没有主角拍，赚不到那么多钱，可并不代表我没有价值，我还是会努力去养我的工作室。再说，这个世界或许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可怕，就算和同性在一起，也会获得善意的。”
“人得到的越多，就越怕失去。”林鹤说。
“越怕失去，就越什么都得不到。”姜满道。
半晌之后，林鹤语气轻快了些许：“是啊，人不能贪心。”
姜满：“其实很多事看着复杂，可归根结底是缺少沟通。如果都能好好表达自己的想法，了解自己和对方的想法，就算最后不如意，也没有遗憾。就怕站在自己的角色去猜对方的想法，那很可能是自己心里一出大戏，而对方实则风平浪静。”
这是姜满从自己父母身上学到的，他的父母就非常擅于沟通。
林鹤被逗笑了：“看得出来，你很愿意沟通。”
姜满不否认：“沟通不一定有用，却是最省成本的，对人对事都一样。”所以即便他与顾敬臣身份相当悬殊，他的话对顾敬臣来说可能很幼稚，可他该说的还是会说。也好在顾敬臣是个不错的倾听者。
“你年纪不大，看得到是清楚。”这是林鹤没想到的。
姜满又恢复成那个不好意思的样子：“无知才能大胆发言，说的可能就是我这样的。”
“没有，你说得很对。”林鹤笑说。不是想得多，知道得多，做的决定就一定对。纯粹地一腔热情的选择，即便错了，也是勇气可嘉。
车子开到酒店停车场前，姜满就看到了顾敬臣派来接他的车。
“林老师，请靠边停一下，我叫了车送我去医院。”
“去看你助理？”林鹤靠边停了车。
“嗯，不放心，得去看一下。”向林鹤道了谢，让他早些休息，姜满这才下车换乘。
司机按顾敬臣的吩咐，从顾家带了三明治和牛奶，这样姜满就可以在路上解决晚饭，什么都不耽误。
顾家的猪排三明治做得很厚实，又有足够量的蔬菜打底，一点都不腻。姜满忙了一天，吃些高热量的也无妨。
抵达医院，姜满让司机先回去，晚点他和席莹一起打车回去就行。
“少爷吩咐了，务必要把你安全送回酒店。姜少爷不必着急，我在这儿等你。”司机为顾敬臣工作，肯定是听他的安排。
姜满有点感动，不过这会儿他顾不上感谢顾敬臣，赶紧下车上楼了。
明舟此时已经恢复过来，只是脸色还不太好看，整个人看着很疲惫。
见姜满进来，他忙道歉，说自己影响到姜满和剧组工作了。
“没影响，今天拍得很顺利，不用放在心上。”他下午请了奶茶和甜品，这事就算过了，“你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明舟依然愧疚：“没有，大夫已经来看过了，说我没有太大问题，还说已经帮我预约了定期看诊。”
“那太好了，你积极配合治疗。我的工作室现在是少哪个人都不行，你还得继续给我当助理，要保持好状态才行，咱们争取实现共同富裕。”姜满尽量表现得很轻松，不希望明舟有压力，也不希望明舟觉得给自己添了麻烦，更不会让明舟有可能被开除的危机感。
“老板……”明舟红了眼眶，本就不擅言辞的他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
“嗐，”姜满用力拍了他的肩膀，“咱们相处这么长时间，就不搞那些见外的了。我作为艺人，身边的人信得过最要紧，我信得过你，你给我好好干哈。”
“嗯！”明舟用力点头，总算有了点笑模样。
明舟就是家暴受害者，他和他的母亲常年被酗酒父亲家暴，明舟在这样的环境里没有长歪，已经很难得了。三年前，明舟的父亲因为长年酗酒加三高，突发心梗没了。母子两个这才结束了心惊胆颤的生活，只是他母亲的身体因为长年被家暴加抑郁，各方面都有点小病痛，实在无法出门干活养家，而明舟也因为被家暴，没办法全心学习，能正常读完三本已经很不错了。
明舟没有好的学历和专业，又迫切需要一份工作养家，投了无数简历，最后应聘上了一位艺人的助理。但那位艺人特别会刁难人，明舟又没有经验，那位艺人又不给他适应的机会，经常对着他破口大骂。
姜满就是在一次公开活动后的路边拣到明舟的。在活动上姜满就注意到明舟和其他助理不一样，他不那么灵活，不会哄艺人，也不会帮艺人应对各种前来打招呼的人，就连给艺人拍照都显得不那么专业。可他的表情很认真，艺人翻他白眼，悄悄踢他脚踝，姜满都注意到了，但明舟依旧勤勤恳恳地跟在艺人身边，给姜满留下了印象。
结果因为艺人对明舟不满意，回去的途中就把人扔在了大马路上。那次的活动是在郊区举行的，地方很偏，没有车根本无法抵达，更别说能在路边打到车了。就算叫车来了，回市内也要不少钱，对于当时还一分钱工资都没拿到并且经济窘迫的明舟来说，不止是晴天霹雳，还有多日来的委屈和现下的无措，那一刻，所有的情绪涌上来，明舟坐在地上大哭。
姜满的车子就是那时停在了他身边，请他上了车一起回市里。当时席莹也在，她是知道那位艺人在助理界的风评的，换助理比换衣服还勤，而且多数时候不给人结工资。
而这一路上，明舟除了平复情绪，听席莹说那位艺人的风评，和向姜满道谢外，并没有说那位艺人一句坏话。
把人送到市内的地铁站后，姜满和席莹就离开了。席莹说姜满需要一位男助理，这样更方便。姜满不喜欢油嘴滑舌的人，觉得不被看好的明舟倒是很不错，于是跟席莹提了。当时工作室的大家还在磨合中，没有能力做背调，席莹就找了韩昀诚，韩昀诚直接将问题抛给顾敬臣，查人家底这种事，谁能有顾敬臣在行？
于是经过几日的背调，确定明舟背景干净，对他的家庭也有了了解后，席莹就给明舟打去了电话，问他愿不愿意来工作。明舟已经被那位艺人开除，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千恩万谢地来任职了，也非常坦诚地说了家里的情况和自己的情况，与顾敬臣调查的完全一致。
而在工作的过程中，明舟应激过一次，但那次三五分钟就缓过来了，后来也没有出现问题，姜满和席莹也没有足够重视，没想到时隔这么长时间又犯了。这次两个人可不敢马虎了。
姜满给明舟放了三天假，医生说他明天可以出院，姜满想着后天明舟可以去看看母亲，一起把假放了，就不用来回跑了。
上了车，姜满报了席莹住的小区，让司机先送席莹。
席莹不用问就知道这车不是姜满的，能这么周道送姜满来，还在这儿等着，肯定是顾敬臣了。
“你小子行啊！”席莹拍了姜满一把，“顾总不在金市都能让你使唤上。”
“那不然呢，他还能指望我开车来医院吗？”姜满跟她玩笑，“真让我开车，明天的头条就是我撞绿化带了。”
席莹乐道：“算你有自知之明。”
姜满收了些笑意，对席莹道：“明舟经济条件不好，他这次入院和后续的治疗的费用，工作室按工伤处理吧，在医保报完之后剩下的由工作室承担。”
或许这个决定在其他艺人看来就是圣母心，可姜满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也认可明舟的价值。
席莹点头，她也正有此意：“放心，我会安排。让财务与他对接，就说是工作室规定的福利，不让他有压力。”
“行。”姜满认可。
席莹又笑说：“老板，你可得更努力赚力啊，不然真养不活你的员工。”
“知道了，你也多给我对接些工作，我不挑的。”姜满道。
席莹心想：是你不挑就能行吗？顾敬臣对你的资源可挑剔的很呢！
这边放松下来，准备各回各家。那边不知道谁爆料，说姜满压榨助理，导致助理在剧组累到昏厥，被救护车拉走，生死不明。现在已经空降热搜第一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明天上夹子，更新时间定到晚上11点，望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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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满：要与员工共同富裕！
第28章
【呵呵, 姜满就是个无良资本家，压榨员工一把好手。】
【能把助理累进医院，可见姜满平时有多坏。】
【救护车都去了, 看来是闹出人命了。】
【据我所知, 现在这些明星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是人上人了, 根本不拿助理当人看。】
【他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脑残粉。】
【压榨员工, 也不怕遭报应！】
网上一片骂声，转发得最欢的名叫“娱乐基地”的营销号再次下场。
娱乐基地：据了解, 姜满工作室加上会计一共才七个员工，对于姜满这个体量的艺人来说, 人手明显不足。助理几乎是24小时跟着他跑, 不累倒就奇怪了。姜满简直是把员工压榨到极致了。
这一波节奏带得骂声更多了, 姜满知道这个消息，已经是回到酒店后了。
“我真是服了, 这些人真是闲出屁了，什么都编？！”姜满与席莹通着电话。他感觉最近自己上热搜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怎么这些人这么喜欢造谣他呢？
“你现在人红，一点风吹草动都是大流量，那些吸血虫肯定不会放过。”席莹是知道怎么获取流量的, 只是姜满用不上。
“那也不能逮着我一个人吸吧。”
席莹叹气，现实就是这样，没有流量的艺人作天作地都无人关注，姜满这样的，一点风吹草动，都是饿狼扑食一样的场面。
“工作室会发声明, 你别出声就行。”这事席莹也觉得不好办，发声明只是眼下安抚情绪的方法。他们不可能对外说明舟的情况, 自然怎么解释都有人不相信。
“知道了。”他什么都不能干，谁都惹不起，最多就是用小号发发牢骚。
结果工作室还没发声明，剧组就站了出来，因为事情是在剧组发生的，剧组出来说话没毛病。
《平安世》剧组官方V：关于网上的传言，剧组方面特此声明。被救护车拉走的的确是姜满的助理，但并非网上传言的劳累过度，只是身体不适。由于影视基地位置偏，附近没有好的医院，为方便起见，才叫了救护车前往市内治疗。请大家不要以讹传讹，制造不实话题。
原本剧组是想给姜满解围的，万万没想到骂得人更多了。有认为剧组跟姜满沆瀣一气，欺压打工人的；有认为剧组为了舔姜满，说话都丧良心的；还有认为姜满收买或者威胁了剧组，逼剧组帮他说话的……
姜满气得满地走，剧组都被骂了，他工作室澄清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
门铃响了，姜满以为是剧组的微博被骂了，公关人员要跟他沟通，打开门才发现居然是陆斯远、林鹤，还有艾冰瑶。
“这么晚了，你们还没睡啊？”姜满诧异地问。
现在已经快十点了，今天大家都挺累的，这个时候应该休息了。
艾冰瑶逗他道：“见识到你流量的威力了，被吓得睡不着觉。”
姜满失笑。
别人不了解状况，剧组的人是知道的，他们传的版本是姜满演技太好，把助理演入戏了，一时情绪激动，给气晕过去了。
“吃夜宵吗？我请。”他们好意来找他，明显是希望他不要在意网上舆论的，他肯定要表示一下。
林鹤笑道：“我已经点好了，走吧。”
外面“战火连天”，他们用一顿夜宵平复了姜满的心情，而与此同时，姜满的粉丝也扑了上来。
【带带带，节奏大师几级啊？】
【姜满是你们的爹啊？天天把他挂嘴上。】
【剧组说没事，你们也不信。你们信什么？信祖宗托梦？】
【这些人看到满满就像狗看到了肉，一个个眼红口水流的。】
【姜满一年也没有多少工作，助理到底能辛苦到什么程度？但凡姜满努力一点，这些爆料我就信了。】
网上吵到大半夜，明舟白天睡多了，晚上又睡得早，早上四点就醒了，整个人神清气爽，打开手机一看，才发现天塌了。
事情因他而起，他觉得自己肯定得做些什么，不然姜满就成了那个背锅的。
明舟不是那种能随机应变的人，脑子转得也不如别人快。但只要给他一点时间思考，他就能想出解决的办法。
于是五点左右，明舟用自己的账号发了微博。
明舟：感谢老板、莹姐和剧组工作人员把我送到医院。我是因为看拍戏太投入，导致了情绪激动，身体产生了不适，现在已经没事了。老板非要让我住院，我实在无聊，醒得又早，就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工作环境吧！
微博附带的视频是明舟拍的姜满的房车，先前他没事干的时候在车上休息，突发奇想地录了一段房车的room tour。原本是想着当个素材，万一之后做视频或者年终记忆总结，可以拿出来用。没想到今天就派上用场了。
视频里，明舟认认真真地做着介绍，还拍了冰箱和床铺。最后在视频中露了脸，笑说：“虽然是老板的房车，但老板的戏多，基本很少回来休息，倒是成了我的休息室了。既然如此，我就只能感谢老板一波了！”
视频的气氛很轻松，明显明舟的状态很不错，一点都看不出疲惫的样子。
他发的时间早，一开始并没有泛出多大的水花。但到了早上流量好的时候，#姜满助理待遇#的话题立刻就冲上了热搜第一。
明舟自己都站出来说话了，黑粉们除了骂他是被姜满收买了，根本不可能有这种待遇外，别的话也说不出来了。甚至开始有人现场求职，说自己也能胜任助理一职，请工作室看看他。
姜满看到明舟的微博，给他打了电话，说他应该好好休息，不要管网上这些事。
明舟说自己很好，已经活蹦乱跳了。
姜满笑说：“这个词用在你身上，简直不敢想象。”
明舟：“老板，我怎么说也是年轻人。”即便他不活泼。
姜满：“你还真别说，昨天晚上我可生气了。虽然吃了顿夜宵，感觉好多了，但心里还是有不满。不过睡一觉起来，我突然发现只要你回来工作了，谣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如果真的很严重，明舟也不可能三天就回岗。
明舟认真道：“话是这么说，可应该澄清的也还是要讲。老板，你可不是走黑红路线的，你红得堂堂正正。”
但凡能堂堂正正地红，为什么要黑红？黑红最伤的其实是粉丝。艺人应该把粉丝当人来对待，而不是消耗品。明舟知道，姜满要的不是好看的数据，而是真正有温度的粉丝，那些签了娱乐公司的艺人可能在营销上没有话语权，可姜满是自己开工作室，不能为了流量不择手段。
姜满乐了：“你还挺会安慰人的。”
明舟“嘿嘿”一笑：“我也是想了一早上，才琢磨出这些话。”
“行，有被安慰到。你好好吃顿早饭，晚一点莹姐会去给你办出院手续。等你回来。”姜满也要准备去吃早饭了。
“好！”明舟也被“等你回来”四个字安抚了，这让他感到安心。
姜满今天的早餐是在酒店的餐厅吃的，因为吃了夜宵，早上不好吃太油腻的，他就拿了全麦面包，煮鸡蛋和水煮西蓝花，又泡了一杯消肿的南瓜茶，这才找了个位子坐下。
正剥着蛋壳呢，卞兴学也下来吃早饭了，拿了东西后来到姜满桌前：“一起可以吗？”
姜满赶紧站起来：“当然，卞老师请坐。”
卞兴学笑得很和善，与他在剧里反派的样子完全不同，甚至都有些慈祥。
等卞兴学坐下，姜满才重新落座：“卞老师起得好早啊。”
卞兴学在剧里的戏份不多，会集中在一周全部拍完。
“我习惯早睡早起，一天都有精神。”卞兴学对自己的早起生活非常满意。
“向卞老师学习。”姜满睡得不算太晚，却也算不得作息健康。
“哈哈，你们年轻人哪有几个能早睡的？不过作为过来人，还是提醒你，保持睡眠时间很重要。”卞兴学已经是姜满父亲那一辈的人了，见到小辈不免就想提醒几句。
“我记下了。”姜满应道。
卞兴学用筷子挑着米线晾凉：“你的戏很不错，却不像科班那么有表演逻辑，挺让我惊讶的。”
“卞老师过奖，您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了。我没有系统地学过，有些时候也不知道演得对不对。是您的戏好，把我带进去了，我就自然而然地演下去了。”姜满不是恭维，的确是卞兴学的表演让他对人物内化更快了，自然而然地就演出了想要的效果。
“演戏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也不知道演得好不好，甚至不知道是我在驾驭角色，还是角色在借我展示自己。但往往这样出来的戏效果都不差。”作为一个老演员，卞兴学很乐意跟姜满分享心得。
“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我专业度不够，有时候演着演着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演出来的了。”姜满有时候入戏了，自己也不清楚怎么着就演下去了。
“挺好挺好。不过我看你演过的戏不多啊。”卞兴学昨晚特地查了姜满出演的剧，除了之前有几部被粉丝扒出来跑龙套的，剩下的只有获奖的那一部了。
“是，我的演技还需要磨炼，不敢短时间内接太多戏，怕人物理解不到位，演得四不像。”姜满答。这只是一部分原因，剩下的就是顾敬臣对剧本挑得很，收到一百本都挑不出一个合意的，姜满也很无奈。
卞兴学笑着点头：“也好，一个好演员最重要的就是沉下心来把戏演好，不要急于求成。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给一个你经纪人的联系方式，我这边如果有合适的角色，想请你来。”
姜满一下就精神了！这是什么天上掉馅饼的要求？！
“当然可以。”姜满立刻把席莹的号码报给卞兴学。
卞兴学加上了，一边吃早饭一边等通过。姜满赶紧给席莹发消息，让她别睡了，起来嗨！之所以没打电话，是怕显得不稳重，破坏好印象。
一上午的时间，网上的风向就反转了。不管别人再怎么阴谋论，明舟都出来说话了，再多的疑云也能消一大半。
事情看似过去了，可顾敬臣那边并不这么想。中午时分，工作室就拿出了律师函，表示会直接起诉“娱乐基地”，不是警告，是决定起诉。
这在别人看来是小题大作了，但顾敬臣认为一些不伤筋动骨的小话题得过且过没问题，可现在是要累及姜满的人品了，肯定不能沉默以对。别说一个工作室，就是一个大企业，闹出职员工作期间送医，被认定是压榨员工的事，都够喝一壶了。这种程度的谣言必须杜绝，否则姜满就真要被当软柿子捏了。他接受姜满自己当软柿子，谁都不招惹，但不接受他的柿子让人随便捏。
意料之中，路人对此很不解，认为没有必要，娱乐而已。可姜满的粉丝却是士气大涨！
【就应该这样，造谣就得复出代价，引导舆论也是！】
【解气了，工作室干得漂亮！】
【工作室在保护满满这块从未拉胯，让人安心。】
【哈哈哈，你们快看，娱乐基地的账号已经开始删微博了，感觉是要跑路。】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已经开始期待判决结果了。】
晚上，姜满和顾敬臣通了电话。
姜满在圈内的行事上依旧保守：“这样会不会太激进了？”
他倒不是怂，是顾敬臣动用了聚光的一整个律师团，就为了告一个营销号，怎么看都是大材小用。
“杀鸡儆猴最重要的是怎么杀，只有够狠，才能杜绝后患。”顾敬臣说，又一如既往地补了一句，“都交给聚光，你不必操心。”
“有种自己仗势欺人的感觉。”姜满嘻嘻笑道，还有点解气。
“这件事能炒起来就不正常，像是有人蓄意找事。”顾敬臣不能确定，只是一种直觉，“打官司也是想找找幕后的人。娱乐基地那个账号应该不会给人背锅。”
“希望不是，让我对这个圈再多一点好感吧。”姜满叹道。
顾敬臣轻笑，作为艺人，他不能让姜满完全活在温室里，姜满需要去看这个圈里的规则和运行方式，但只要了解就好，不需要适应，也不需要被同化，剩下的他来做。
“说到好感，我今天被卞老师要了莹姐的联系方式！”说到高兴事，姜满兴致勃勃地跟他分享，随后又说了剧组里的趣事，啰啰嗦嗦地说了好一会儿，忘了两个人都忙了一天了，也忘了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
顾敬臣非常耐心地听，话不多，却没有任何敷衍。
等姜满说够了，才发现已经很晚了，他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顾敬臣：“应该在你拍广告那天。”
“哦。”姜满一时不知道要怎么接，正常来说话问到这儿，多少应该有去接机的意思，可他从来没给顾敬臣接过机，也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顾敬臣像是听懂了他的意思，轻笑说：“下了飞机我会直接转乘直升机去顾氏集团，有些工作要处理。”
“好吧，大忙人。”啧啧，上班坐直升机，他都不知道顾敬臣这么会玩——唔，他也想坐。
“你和你父母定好了回家的时间跟我说。”顾敬臣没忘答应过姜满的，即便有突来的工作，也还是会遵守约定。
“好。”确定顾敬臣不会爽约，姜满对自己的生日更期待了。
*
拍广告这天姜满没有戏，一大早就坐上车前往拍摄地。明舟已经复工，一切都恢复到了姜满最熟悉的模式里。
“欢迎，欢迎，今天可就辛苦你了。”牧朝乳业的广告部总监亲自到拍摄棚接待他，以示重视。
姜满与他问过好后，广告总监一边请他往里进一边道：“拍摄不赶时间，这个棚租了一天，你怎么舒服怎么来。”
姜满心想这或许就是大集团的底气，根本不在意花的这些钱。
而他的到来也让棚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姜满没拍过广告，但之前拍过杂志封面，拍平面的圈子里就有了姜满本人比电影里还好看的传闻。今天他的到来自然成了关注的焦点。
素颜都好看得嚣张的脸带给大家的冲击可想而知，就算见惯了明星的工作人员也不禁目不转睛，感叹着这张脸展示得还是太少了，暴殄天物。
席莹让明舟给姜满拍些视频，之后可以剪出来放给粉丝看。明舟这会儿正兢兢业业地对着他拍，有了发房车参观视频的经验，并获得了粉丝的肯定和好评后，明舟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对拍视频也变得有心得起来。
化妆期间，工作人员给他送来了拿铁和泡芙补充能量，姜满发现这家泡芙正是他之前去聚光集团时带的。想到这儿，又让他不禁想到顾敬臣，再想到顾敬臣的直升机停在顾氏大厦楼顶，光是想想就觉得很威风了。
“上午就吃甜食，上镜会不会不够好看？”席莹知道自己是过度担忧，可她也是为姜满着想。
“姐，我又不是面，一个小时就发起来了。”看到甜品，姜满的心情是非常好的，“你和明舟也吃，这么多呢。”
席莹抱过盒子，对明舟说：“先别拍了，咱们把这个吃了，你多吃点，姜满就少吃点。”
“姐，我还在这儿呢。”姜满还一口都没吃上。
“艺人要有职业素养。”席莹苦口婆心。
“经纪人也要有职业道德，不能这么抢食。”姜满跟他贫嘴。
他和经纪人随意的对话以及对助理的态度，棚里的工作人员都看着听着，能感觉到姜满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他们这一行遇到的艺人太多了，什么类型的都有，也有过非常不好的拍摄体验。而姜满这样的是他们最喜欢合作的类型，艺人好相处，拍摄环境就会轻松，往往能拍出意料之外的好状态。
正如大家所想，现场气氛非常好，即便是棚拍，姜满的表现力也非常出色，甚至可以说让人惊喜。无论是喝牛奶，还是拿着牛奶盒摆造型，都有一种松弛感，仿佛这里不是摄影棚，而是春风抚地的牧场。
“姜满，这次你从窗边路过的时候往我这看。”导演安排道。
姜满比了个OK的手势，又拍了一条。
当他的转头看向镜头时，那种属于少年的纯真感透过明亮的眼睛展现了出来，与牧朝乳业要表达的干净、朝气的理念融为一体，都不需要文字说明。
而姜满的脸无论从那个角度拍都不存在死角，让导演和摄影一度觉得自己就是神仙水平，拍出来的东西美到爆炸。
“太棒了！姜满，咱们再在窗边拍一条，换个动作。”
这边拍得热火朝天，仿佛要榨干姜满的所有潜力，那边工作人员找上了席莹低声说了几句。
席莹一愣，随即轻笑，跟明舟交代了一声就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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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开始咱们恢复20：00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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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敬臣：我的柿子只能我捏。
第29章
姜满边拍边看到席莹和明舟一趟一趟往外走, 像是很忙的样子。直到拍摄中间休息的时候，席莹才笑盈盈地走过来。
“姜满，门口来了粉丝给你探班。”
姜满一脸惊讶, 指着自己问：“探班？我？”
“对啊。”席莹笑说, “本来没安排探班的, 只在工作室的网站上发了你的行程。这些粉丝也是神通广大, 就找到这儿来了。”
姜满忙道：“今天多热啊？她们还过来。”
他从没被粉丝探班过，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了。而且今天的天的确热, 虽说离盛夏还远，却也已经很晒了, 在外面站着并不舒服。
席莹：“已经给她们买了少冰的奶茶, 你要不要出去见见？”
“当然要。”姜满不可能拒绝,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粉丝水分多，现在好不容易来了真人, 能让他感觉到真切了，肯定不能不见。
于是姜满换上自己的外套, 不曝光拍摄的服装，在席莹的陪同下出了摄影棚。
门外人行步道的树荫下，十来个女生一人抱着一杯奶茶站在那儿, 见他出来，立刻尖叫着向他挥手，并没有冲上来。这就是真粉，她们会聚集到一起，会听工作人员的安排和要求，在不远处看着, 打招呼，呼喊艺人名字, 但不会没有分寸地冲到艺人面前，更不会向艺人伸手。
姜满笑起来，外面很热，却热不过他的心。
女孩子们一个个都打扮得很好看，在这条街上就是充满活力的街景，让人一看心情就晴朗。
姜满走过去，向她们问好，而且是与每个人都有眼神对视，来表达自己的重视：“辛苦你们了，这么热的天还来给我探班。”
“不辛苦！满满今天的发型很好看呢！”
“满满要多吃点饭，太瘦了。”
“满满，这是我的手写信，可以收吗？”
“还有，我做了相册送给你。”
这些不用花多少钱的礼物，姜满是收的，他边收边道谢，还有人拿出了他给《Y-Fashion》拍的封面杂志，请他签名。
“满满，新戏拍得顺利吗？”
姜满：“很顺利，大家放心吧。”
“你生日快到了，有没有生日安排？”
姜满：“拍戏期间我尽量不做其他活动，就没让工作室安排。生日还是和家人一起过。”
“那能收生日礼物吗？我们送到工作室，不打扰你的。”
姜满：“可以收礼物，但价值不能高，百元以内可以。如果太贵重了，我会让工作室退回。大家理性送礼物，多留些钱给自己买好吃的，照顾好自己。”
他什么都不缺，也珍惜粉丝们的心意，所以小礼物他愿意收，也希望粉丝能够更好地为自己着想。
把收到的东西整合着放到一起，姜满继续跟她们聊天，问她们从哪儿来，回去远不远，有没有人还在上学是逃课出来的？
这些听着日常的问题，对粉丝来说却是很暖心的。她们赶过来见姜满一面，还不是工作室组织的，要知道作为艺人，未必愿意跟粉丝多聊，可姜满却拿出了很大的诚意，不仅有问必答，态度还很温和。
这样的双向奔赴同时也在感染着姜满，甚至让他有种虚幻感。粉丝们很好，每个人都很热情，对于工作了几个小时的姜满来说，简直是充电神器。
也是因为觉得不真实，姜满小声问道：“你们是我的真粉吧？”
粉丝们大笑起来。
“肯定是呀，你怎么这么问呀？”
“满满是被私生吓到了吧？”
“你这个问题，我竟然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要不我拿出超话签到天数自证一下？”
姜满有点尴尬，可更多的还是高兴：“不用不用，我只是第一次接受粉丝探班，没什么经验，随口一问。”
席莹无奈又好笑，站在一边没有插一句话，姜满一直对自己的粉丝量有所怀疑，现在有机会让他面对现实没什么不好。
粉丝表示她们本来想组织一起去剧组给他探班的，但剧组那边并不接受探班。陆斯远是因为粉丝送应援车，才在剧组占了两天位置，但去布置的粉丝也就几个人，算不上探班。
“剧组戏重，每天都很忙，的确是没办法安排探班。不过大家的心意我收到了。”姜满里心又软又暖，哪怕他的真粉只有眼前这十几个，见到真粉的满足感都是新鲜又无法被其他方面的成就所替代的。
休息时间差不多了，姜满主动问粉丝能不能一起拍张合照。
粉丝们欣喜异常，根本没有不同意的道理。一般都是粉丝主动问艺人能不能合照的，艺人问粉丝实在少见。
大家排好队形，姜满蹲在她们前面，席莹为他们拍了姜满第一次被粉丝探班的合照。并表示等广告上了，会在工作室账号发探班的合照，到时候大家可以网上自取。
在粉丝们的目送下，姜满不断回头挥手，向她们鞠躬道谢，让她们回去注意安全，这才回到棚内。
姜满一边补妆一边翻看着粉丝做的相册，里面是他出道到现在各个时期的照片，小小的一本，做得却相当精美，这让他想到网上有一句流行的开场白，叫“这个世界不能没有XXX”，现在这句话放在他这儿正合适，这个世界不能没有如此有爱的粉丝！
姜满就这样充满干劲儿地完成了拍摄工作，带着收获回剧组继续努力。
*
姜满的名字之所以取一个“满”字，是因为他是小满这天生的，那年的小满是五月二十二，成双成对的，实在喜乐。
今年姜满的生日赶在周二，他父母和顾敬臣都要上班，他自己那天也有戏要拍，为了不那么赶时间，就提前了两天，赶在周末回家吃饭。
姜家所住的小区楼龄已经有快二十年了，现在看虽说不上旧，却也是不新的。好在小区从院内到楼体保持得都不错，看着干干净净的很舒心，也很有生活感。
以姜家的经济条件，完全可以买一套更好的房子，可这个小区地理位置实在优越，交通便利，配套完善，重要的是离姜满父母工作的地方都不远，开车十分钟就能到达。加上这么多年，小区的邻居们都熟了，姜满又是在这里度过了他大部分的学习生涯，实在是舍不得搬。
姜满和顾敬臣并没有一起回来，是姜满先到的。天气暖和了，楼下晒太阳聊天的老人也多起来。他们在姜满还是小孩子时就看着他满小区跑了，都认得他，即便他现在已经是大明星了，可在邻居眼里，依旧是那个在小区玩闹又有礼貌的小孩。
姜满每次回来遇到邻居长辈，都会主动打招呼，就算他没开口，邻居见到他也会说一句“满满回来了”。越是这样，他就越不能带顾敬臣一起，问起来好不好解释不说，主要还是不希望邻居把两个人联系到一起去，避免一切麻烦。
今天也是一样，姜满跟长辈们打了招呼，又看了一会儿爷爷们下棋，这才回家。
“满满回来了？”听到动静，姜行良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儿子就笑起来。
姜行良长得斯文，人看着脾气很好，与他法庭上据理力争，分毫不让的气势判若两人。姜满曾经去看过姜行良辩护的庭审，感觉那都不像自己熟悉的爸爸，就再也没去过了。
“嗯，回来啦。”姜满走过去抱了一下姜行良，又跟大多数孩子一样，问，“我妈呢？”
姜行良手上有水，并没回抱儿子，只笑说：“去取快递了，马上就回来。你先洗手休息一会儿。”
姜满乖乖去洗手，然后又来到厨房，今天除了家常菜，家里还准备了海鲜，都是活的，看着就新鲜。
“准备这么多啊。”姜满算算，都能做十个菜了，他们家过年也就这个规格吧。
“你过生日，顾少爷也来，肯定得多准备些。剩下的你可以打包带回剧组去，明天能再吃一顿。”姜行良都打算好了，他不是非要让姜满吃剩菜，只是他也没空总给姜满做饭，能让儿子明天再吃一顿他做的菜，是他父爱的表现。
姜满笑得开心：“爸，我帮你打下手。”
“别别别，你可别害我的厨房，它这么些年兢兢业业为我的做饭事业服务，可不能被你破坏了。”姜行良可不愿意让姜满进厨房，那简直就是厨房最大的隐患，糊锅都是轻的。
姜满假咳了两声：“我都长大了，会注意的。”
他不一定做得好，可想帮忙的心是真的。
“得了，你还是歇着吧。万一你把我厨房炸了，还得我来收拾。”姜行良一点面子都没给，对于厨房的实用权，姜行良看儿子仿佛是在看对方律师，必须不能让步。
霍歆回来，解救了姜行良。
“妈。”姜满立刻跑去玄关，之前在医院见到霍歆并没能好好聊几句。
而让姜满没想到的是，顾敬臣居然是跟着母亲一起回来的。
“来得够早的。”姜满笑眯眯地接过顾敬臣手里的蛋糕，是他喜欢的那家。
“嗯，正好在楼下遇到了阿姨。”顾敬臣换上拖鞋，就去跟姜行良打招呼。
姜满美滋滋地将蛋糕先放进冰箱，以免天热奶油化了就不好看了。
“顾少爷来了？欢迎欢迎，先跟满满一起歇着，我这边炒几个菜就行。”姜行良并不怎么在家里招待客人，顾敬臣算是个例外。
姜满突然意识到他们家三口对顾敬臣的称呼都不一样，每个人都是站在自己立场上叫的，听起来还挺有趣的。
“来，满满，这是我和你爸爸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霍歆把刚拿上来的快递拆开，里面是一套乐高玩具，“知道你什么都不缺，现在想买什么也能自己买了。我和你爸只担心你工作压力大，所以挑了个能解压的玩具给你。你没事的时候拼一拼，就当放松了，等拼好了可以放家里作摆设。”
姜满对礼物是不挑的，收礼物是对送礼物的人心意的肯定，无论什么对他来说都好。
“谢谢妈。”随后他又对着厨房喊，“谢谢爸，礼物我收下啦！”
“你喜欢就好。”姜行良在厨房应着，还在忙活呢。
顾敬臣这时也把带来的袋子递给了姜满。
姜满原本以为顾敬臣拎来的是上门做客的礼，没想到是给他的礼物：“不是说不用准备了吗？”
“出差路过，觉得适合你。”
“那我就不客气了。”姜满没有推拒，直接开拆。
这个袋子外面没有任何logo，但里面装的却是L家的包装盒。而盒子里是一只男女都能背的蓝色经典老花单肩包，不是很大，对姜满这种没有什么东西需要装的人来说就很合适了。
“真好看。”姜满对奢侈品没有追求，但好看他也会承认，至于价格，跟顾敬臣聊价格等于是看不起顾敬臣，“我很喜欢，明天就背上。”
顾敬臣知道他送的那块表姜满也很喜欢，出门会戴。也是因为那块表，顾敬臣更想要送一些姜满用得上的东西，而不是那些只能用来装点门面的。
“哎呀，他一天到晚在剧组待着，背着这么贵的包简直是浪费。”霍歆为姜满收到礼物高兴，同时也觉得顾敬臣破费了，有些不好意思。
没等顾敬臣说话，姜满就把包背身上了：“妈，好看吗？”
霍歆看了看臭美的儿子，笑说：“好看。”
姜满跑到等身镜前，背着包左右照了照，又爱惜地摸了摸，笑得眼睛弯弯的。
见他这样喜欢，顾敬臣感到一阵满足。在商业场上送东西，讲究排场；给大姑那样的长辈送东西，体现的是孝心；只有给姜满送东西，他会考虑得更具体，也能收获很高的情绪价值，让他觉得送一个不够，可以给姜满买下一整个奢侈品店的东西。
“我会仔细背的。”姜满把包拿下来放好，如果不是好东西不外露原则，他肯定是要拍照发微博的。
“没事，随便背着玩吧。如果喜欢下次带你去店里，你自己挑。”顾敬臣说。
姜满只是笑着，没有当真，他一年就过一次生日，没理由让顾敬臣多送礼物。另外，等明年顾敬臣在顾氏的权利结构彻底稳定了，他们可能就要离婚了，就更不能收了。
姜行良张罗了一桌子午饭，都上桌后，姜满才把蛋糕取出来放中间。顾敬臣亲自给他插上蜡烛并点燃。姜满在心里许了愿，然后吹了蜡烛。
姜行良招呼大家动筷子，都是自家人，没什么好客气的。四个人边吃边聊，没必要客气，也没有因为顾敬臣和姜满的协议关系而有任何别扭。
姜行良给妻子剥虾，温声温语地问了姜满拍戏的情况，他不懂演戏，但通过了解，也知道姜满在这条路上目前是走得四平八稳。他对顾敬臣保驾护航的感谢也是不少的。
姜满很乐意跟父母分享拍戏时的趣事，而说到工作，又不免提到明舟。
“哎呀，这孩子太不容易了。”霍歆叹道，“好在她母亲的检查结果没什么问题，他也能安心些。”
姜行良：“既然是你的员工，你就多关照着些。有什么需要跟家里说。”
“嗯，我知道的。”随后姜满又问了父母的工作情况。
两个人都很顺利，自然就不需要小辈为他们操心了。
没有人会问顾敬臣的工作，这属于是涉及隐私了，可顾敬臣并不觉得被忽略，他很喜欢听姜家人聊天，也喜欢姜行良为妻子剥虾夹菜的行为。这是他向往的家的模样，是他想象中家应该有的模样，却是他从未得到过的。
姜满给他夹了两块排骨：“别愣神，多吃点啊。”
“嗯。”顾敬臣露出笑意。
正因如此，所以即便他不属于姜家，姜满叫他来吃饭，他也愿意来。这里的平和，温馨，相互关心，偶尔的贫嘴调侃，都让他觉得舒服，没有压力，无比放松。
他甚至会想，如果有一天，姜满带着喜欢的人回家吃饭，那个场面将是何等温馨。可又有一瞬，他也会阴暗地希望姜满永远不要遇上喜欢的人，这样也许他还有机会多来几次，享受这个家带来的愉快和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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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满：回家啦~
第30章
饭后, 姜行良和霍歆出门散步，享受二人世界去了。姜满和顾敬臣不着急走，就留在家里喝茶吃蛋糕, 今天姜满能稍稍放纵一下, 多吃些甜品, 自然格外珍惜。
不用担心家长听到会担心, 顾敬臣这才问姜满：“在剧组怎么样？有没有不顺心的？”
姜满边动作轻快地挖着蛋糕边道：“没有，剧组的人都很好。再说了, 班底不都是你挑过的吗？肯定不会差的。”
“话是这么说，但剧组的所有事我并不是都能掌握。”他工作忙, 只要不是特别重要的事, 是不会事无巨细地都汇报给他的。
姜满神秘兮兮地说：“那你可以雇佣我当眼线, 我给你汇报。”
顾敬臣被他逗笑了：“我可雇不起你这么大牌的。”
“哪有，我牌面可小了。”说到这儿, 姜满又想起自己也是被探过班的人了，好像牌面也没有那么小, 于是向顾敬臣炫耀，“对了，我拍广告的时候, 有粉丝来给我探班了。”
顾敬臣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想听姜满跟他细说：“被探班什么感觉？”
“当然很开心啊。”姜满夸赞道，“我的粉丝一个个都可好看了，她们给我写信，还给我做了相册，我都认真看了。她们真是心灵手巧, 手写信感人，相册也做得漂亮, 手工小礼物还特别可爱。”
顾敬臣琢磨了一下自己，这三样他都干不来，只会送些成品，这么一比，L家的奢侈品包都显得不值钱了。
“以后你会收到更多的。”顾敬臣很清楚，姜满的实力不止于此，以后还会有更多粉丝。
“借你吉言。”吃完一大块蛋糕，姜满虽然还想吃，但还是忍住了，顾敬臣按他的意思，买的蛋糕精美却并不大，他已经吃了不少了，还是稍微要点脸，剩下的给父母吃吧。
蛋糕与茶的搭配简直是天选组合，吃腻了来一口茶，两样的味道都变得格外好。
姜满抱着茶杯，犹豫了片刻，再次神秘兮兮地说：“我发现一件事，你不要和别人说哦。”
“你不知道‘不要和别人说’是最保管不住秘密的吗？”因为心情太好，顾敬臣今天也尝了一小片蛋糕，用行动去感受属于姜满的快乐。
姜满不满地看他：“那你要不要听？”
“说。”顾敬臣肯定是要听的。
“我觉得陆老师和林鹤老师关系好像特别好。”姜满琢磨着自己形容自己的感觉，“之前因为被私生堵了，林老师暂时到了我们休息的酒店，住在了陆老师的房间。但没想到林老师一住就是好多天，陆老师好像也没有任何想让他走的意思。而林老师说是来探班的，人家探班都是待一两天就回去了，但林老师留了好几天。”
顾敬臣慢慢喝着茶，听他继续讲。
“关系好当然是好事，但好到天天睡一张床，好像有那么亿点点奇怪。”姜满自认再好的朋友，他也很难跟对方睡一张床。或者更确切地说，睡一晚上将就一下是可以的，睡好几天他就不太能行了。
他和陆斯远的房型是一样的，房间里加不了床，总不可能有一个人打地铺或者睡沙发吧？酒店的沙发又不舒服。
“你看过他们演的那部同性电影吗？”顾敬臣问。
“看过，演得很好，很感人。”这么有名的影片，姜满肯定不会错过。
“据我了解，那部影片对他们的影响很大，这两个人虽然有意避嫌，但可能这个嫌避不过了。”顾敬臣表情有些严肃。
姜满眨了眨眼睛，一时反应不过来：“什么意思？”
顾敬臣直白道：“他们应该是对对方动心思了，但碍于一些原因，并没有走到一起，可心里又有不甘，就这么僵在这儿了。”
按顾敬臣所说，姜满觉得一切都解释得通了：“原来如此。难怪他们以为我在追你后，都跟我说佩服我的勇气，原来是因为这个。”
顾敬臣淡淡地笑了笑：“虽然你是说谎，但的确会鼓励到别人。”
姜满却是发愁了：“但很可能是我给了别人错误的引导。”
毕竟他没有追顾敬臣。
顾敬臣倒是不在意地问：“如果你真的遇到了喜欢的人，会因为自己的演艺事业选择放弃或者让对方等待吗？”
“当然不会。”姜满秒答。
“那就不算误导。”顾敬臣喜欢姜满的直接，或许直接不是一个理性的行事风格，可有他在，怕什么呢？
姜满沉默地琢磨了好一会儿，因戏生情的事不算少见，但真能走到一起的，无论什么性别，其实都不是大多数。他能做的只有默默地祝福他们，希望两个人能有机会走到一起，不要留下遗憾。
说完别人的事，姜满想起来顾敬臣借他的衣服还挂在衣柜里。不过他穿过了，还给顾敬臣好像又不太合适，应该给顾敬臣买套新的才对。
“你的那件衣服，我穿着也挺好看的，就不还你了吧。”姜满试探着问，要人家衣服也得人家同意。
“难道你要挽着袖子和裤腿穿出门？”衣服合不合适，顾敬臣很清楚，还是他帮姜满挽好的。
姜满一时语塞，半晌后小声说：“反正我都穿过了。”
顾敬臣笑说：“明明是我先穿过了。你要是喜欢，我让人给你买一套小号的。”
既然顾敬臣都这么说了，姜满就没有不还的道理了：“那我让酒店干洗好了，再给你送过去。”
“不急，先放你那儿吧。”
等姜行良和霍歆散步回来，顾敬臣才告辞。两个人是分开来的，自然也要分开走。
傍晚的时候，明舟开车来接他。姜满拿上姜行良打包好的饭菜才回剧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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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暖起来了，开机的剧组越来越多，影视基地的停车区车子也多了起来。可车子再多，姜满的房车也是区域内最引人注目的车子之一，毕竟大部分演员是没有这种待遇的。
车子停好，姜满从房车上下来，今天他只穿了到膝盖的短裤和一件宽松的薄T恤，大大的墨镜扣在脸上，阻挡着上午的阳光，倒让他多了一些拽得二五八万的气质。
“等我化完妆没什么事了，你就回车上休息吧。”姜满和明舟并肩走着。
“好，你下午想喝什么？我提前点上。”明舟在这方面总是安排得很妥当。
“没什么想喝的。”姜满前天吃了蛋糕，这两天就要脸地控制一下。
“那我给你泡菊花茶吧，清热去火。”这样的茶包明舟会准备很多，尤其是夏天，随时供姜满喝。
“可以。”早上冰美式，下午菊花茶，一边消耗一边养生，就很平衡。
没走出多远，明舟脚步一顿。姜满疑惑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意外地看到了明舟之前的老板。
此时，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个人，挑衅的意味很明显。
姜满转头问明舟：“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对方听到。而这话听在对方耳朵里，就相当于姜满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在姜满这儿，他无名到根本没必要在意。
不过还没等明舟回话，对方就走上前来，自我介绍道：“我是万恒。姜满是吧？”
语气里的挑衅比眼神更明显。
正常来说，姜满是不会跟艺人对上的，对这些挑衅都是能让且让的态度，不给自己惹麻烦。
万恒似乎并不需要他回答，只是瞥了明舟一眼，又看了看姜满，道：“你挑助理的眼光真不怎么样，他就是个废物，什么都干不好，你捡我不要的，未免太掉价了吧？”
圈里人说自己，姜满是不跟人争的，可说他身边的人就是两码事了，他不可能在这上面当软柿子。
“那你眼光可真要命。明舟八字好，从给我当助理，我的事业蒸蒸日上，机会多得不得了。不过好像从明舟给我当助理，我就没再看过你的戏，现在想想还是你大义，把明舟开除了可能是你不想红吧？”姜满摆出一副很mean的样子，只有这样才能把嘲讽值拉满。
万恒一口气堵在那儿说不出话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明舟也是蒙的，他都没想到姜满会跟别人正面刚。
姜满做作地耸耸肩，对明舟道：“咱们赶紧走，万一被不红的运气传染了就麻烦了。”
姜满现在就是在“仗红欺人”，不管他真红假红，至少现在，他的身份是顶流，随便打个喷嚏都能上热搜。
明舟就这么被姜满拽走了，整个人还有些恍惚，一方面是因为姜满居然会阴阳别人，必须得向席莹汇报，表彰姜满的进步；另一方面他不知道万恒凑过来说这些干什么，明明已经相互无关了。
姜满不知道明舟在想什么，不过担心明舟情绪受影响，安慰道：“他估计是看你现在过得挺好，他心里不平衡了，不用理他，小人行径。”
他也不想刻薄，可想到万恒的所为，他是不可能跟万恒成为朋友的。
明舟其实早就释怀了，笑道：“老板，你不用担心我。我现在过得这么好，早就不在乎当初的那些事了。不是有个幸福者退让原则吗？我觉得我算是那个幸福的。”
姜满乐了，鼓励道：“你能这么想很好。”
化好妆后，姜满就去拍戏了，为了让演员们不受干扰，剧组要求尽量清场，所以明舟不在，并不显得突兀。
由于姜满跟万恒对上了，虽说姜满没有吃亏，可明舟总是不放心，回到房车上后，就立刻给席莹打了电话汇报情况。
席莹听完不仅没紧张，反而乐了：“这小子长本事了，不错不错。”
明舟还是很担心：“姐，万恒不是个好相处的，他的团队也是，还是小心些为好。”
他在万恒团队待的时间不长，却已经能感觉到是什么样的风气了，可见这种风气有多严重。他不希望姜满因为他被万恒团队造黑料。
席莹依旧不紧不慢：“我听说一件事，万恒最近找了个金主，正热乎呢。他现在的戏就是那位金主给促成的，还是部大制作，叫《落仙传》。”
明舟惊讶道：“那他现在背后有靠山了，不是更没有顾忌了吗？”
“你傻呀？”席莹乐道，“只要他的靠山不是天王老子，谁在这个圈子能不给顾先生面子？你怕啥？”
明舟想了想，的确是这个道理，但还是不放心。
“他要是纯心给老板使坏，我们是处于我明敌暗的状态，防不胜防。到时候可能就要辟谣跑断腿了。”
“你说得也对。”席莹考虑了一下，说，“我会留意的，你提醒姜满，出入都要当心些，先看看情况再说。”
明舟应了，又说：“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进的组，今天才遇上。”
席莹：“应该有半个多月了，不过据我了解他的戏不多，没遇上很正常。”
明舟坐在房车的沙发上，窗子开了一半，风吹进来很舒适，扫走了他多半的坏心情。
而一转头，他就看到万恒的经纪人正站在不远处看他，明舟皱了皱眉，对方看到他，就转过头去了，似乎并不在意被看到。但明舟好像从他眼里看到了幽怨。
中午，姜满回来吃饭，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剧组给姜满单独订的餐明舟已经取回来了，还有姜满从家里带来没吃完的干锅大虾，微波炉加热了正好。
“金主？”姜满没想到万恒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嗯，听莹姐的意思，那位金主给他促成的这部《落仙传》很不错。”
姜满咋舌：“这是有出息了，难怪舞到咱们面前了。”
“这种事在圈内不算少见，我只是担心他会对你不利。”明舟再次表达了自己的担忧，“他做事本来就不讲原则，脾气又差，现在有靠山了，可能更要作了。”
姜满倒是没那么在意，毕竟早上跟万恒正面对刚，他可没输：“我会注意的，你放心吧。退一万步说，最差的结果就是我和他热搜见，我现在可是有真粉丝的人，不怕他。”
明舟笑出了声，人也不紧张了，还开起了玩笑：“万一那样了，我开小号给老板冲锋陷阵。”
“好，那就靠你了。”姜满像将军鼓舞士气一样拍了拍明舟。
下午，姜满继续拍戏。等到了下午茶时间，让他完全没想到的是，游正居然推了个三层的大蛋糕出来。随后，工作人员给姜满唱起了生日歌。
姜满既高兴又感动，赶紧向大家鞠躬道谢。
年光平代表大家，道：“别这么客气，你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我也是拣到宝了。赶上你生日，正好借机庆祝一下，也让大家吃口蛋糕，放松一下。”
姜满再次表达感谢，这样的待遇让他受宠若惊，反倒是说不出什么漂亮话了。
游正把塑料刀递给他，姜满切了蛋糕，并非常有诚意地每一块都是自己来装盘，由游正帮着分给大家。他自己也留了一小块，虽然切得不是很好看，但还是特地拍了照片。
“这么热闹呢？”一个高个男人走了过来，年纪看着跟年光差不多，皮肤黝黑，有种钓鱼佬的气质。
“哎，你怎么来了？”年光平放下吃了一半的蛋糕站了起来。
“休息时间，我听说你们组抬了个大蛋糕来，我就过来看能不能蹭一块，这也太奢侈了吧？”
年光平笑起来：“姜满生日，肯定要庆祝一下。”
随后他把姜满叫了过来，对他道：“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秋国飞秋导，现在在拍《落仙传》。”
《落仙传》？姜满脑子一转，那不是万恒拍的戏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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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满：狭路相逢谁会阴阳怪气谁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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