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浓稠的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法外者们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黑面具手下们的必经之路上。
罗伊率先占据了高处搭箭上弦，阿尔忒弥斯和比扎罗掩藏在一处。mono紧贴着杰森，两人躲在老旧公寓楼外钢制楼梯的阴影处。
不得不说， 和狩猎中的猎豹一般静观的阿尔忒弥斯相比， 比扎罗时不时蛄蛹一下的潜伏实在有些草率，但他暗沉的肤色弥补了这一点。
两辆无牌照的小型货车缓缓驶来， 低沉的引擎声在哥谭略显吵闹的夜晚中仿佛泥牛入海， 溅不起一点波澜——几辆呈护送状态的摩托和轿车上坐着武装充分的人，这足以吓退大半试图捡便宜的小混混。
“情报， 两辆小型货车，三辆轿车， 四辆摩托车——货不多，人倒是不少， 但好消息，他们的防守阵型有很多破绽，似乎是两拨人。”罗伊手中的弓箭蓄势待发，弓弦绷出一道冷硬的弧线，通过夜视镜，他牢牢锁定前方那辆小型货运卡车的轮胎。“我锁定了前车。”
因为杰森的缘故，法外者们跟哥谭打交道的时候很多，多少也了解黑面具这个曾经试图将杰森拐走当作自己接班人的**大佬。
他的眼光不错，这显而易见。所以他也不会冒险运输无价值的货物， 货车里装的东西一定不同寻常。
“收到。”阿尔忒弥斯说道， “比扎罗，准备。”
“那后车归我了。”杰森握紧手中的枪，叮嘱身边的mono，“按照刚刚的计划行事， 等到我们行动结束，你再出来，可以吗？”
mono绷着小脸点点头。
“乖。”杰森最后再次提醒，“你别动，我们会速战速决。”
车队渐渐行驶到最佳位置。
行动开始的指令由罗伊发出。
“Surprise——”罗伊松手，爆破箭矢破风而出，直愣愣射中了前车轮胎，爆破声伴随着火光，货运车歪歪扭扭地在路上歪斜着滑动，逼停了后车，护送人员出现了骚乱。
“就现在，mono！”随着杰森的话音落地，mono集中精力注视着混乱的人群，熟悉地调动力量扭动空间。
一阵黑色粒子裹挟着杰森，下一秒，红头罩便如恶鬼一般凭空出现在货车顶部。
杰森翻滚到车头部位，扒紧车顶脚下用力踹碎了车窗，一人一颗麻醉弹将主驾驶和副驾驶两个小喽啰哄睡着了。
其他人员自然也发现了凭空出现的巨大一坨的红头罩，纷纷调转枪头对准他，却被不知何处射来的冰冻视线射穿了手掌。
“啊啊啊啊——”
完了，是法外者，不是说谁都不知道这次行动的吗？
被黑面具买来的雇佣兵悲哀地想着。
阿尔忒弥斯手持巨斧入场，挥动时带起凌厉风声，瞬间撕开一道突破口。杰森脱离被包围的险境，顺势游走在车辆之间。
罗伊依旧在高处掩护，注意着是否有人浑水摸鱼跑出去报信。虽然黑面具早晚会知道自己的货被拦截，但罗伊更希望他不是从自己人口中得知的。
整场战斗几乎是碾压式的。
mono老老实实呆在楼梯阴影处，居高临下地看清了全部。他只是睁着清亮的眼睛留意着每一处动静，mono真后悔刚刚没有掏出手机给杰森拍几张照片。
没过多久，所有护卫尽数倒地，一个个都被红头罩捆成了麻花，塞上了嘴呜呜乱叫。
阿尔忒弥斯意犹未尽地收起巨斧，比扎罗因为行动迅速没有失误而得到了杰森的奖励——杰森随身携带着单独包装的小甜饼，还答应为比扎罗缝制一个超级小子的玩偶。
罗伊从高处跳到mono身边，拎着小孩来到货车旁。
杰森举枪炸碎了锁扣，货车的箱门应声开了一条缝儿。
“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神秘的东西。”罗伊将mono交给杰森，率先握住箱门朝外打开。
但等他看清里面是什么之后，罗伊脸上挂不住任何表情了，“狗东西。”
“怎么了？”杰森纳闷，从罗伊身后冒出头打量，“……”
“该死的！”他怒骂出声。
没有新式武器，没有违禁化学品，没有任何预想中的黑色货物。
车厢内是大批的被捆绑昏迷的孩子，目测年纪最大的不过十五岁。他们被随意丢进车厢，像一条条等待摆上货架的鲜鱼。
夜风拂过，冷得刺骨。
阿尔忒弥斯皱紧了眉头：“这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了。”
杰森当然也了解这个，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拨通了蝙蝠侠的加密频道。
很久之前，哥谭的儿童买卖很是猖獗，屡禁不止。但自从蝙蝠侠横空出世，他率先拿贩毒和儿童买卖开刀，经过一番清洗和长期的打击，虽说雇佣童工的现象依旧存在，但哥谭的儿童买卖几乎已经消失了。
而且黑面具贪财狠戾，做了不少敛财敛权的恶事，但他很少触碰人口走私的生意。这不是他的惯用手段，更不是他的牟利风格。
黑面具这又是从哪搭来的线？GCPD那边也没有任何儿童失踪的报案。
事出反常，必有阴谋。
杰森想捂住mono的双眼将他拉开，但太晚了，mono早就把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杰森注意到mono的表情几乎没有出现什么波动，后知后觉地想起在无处之地mono估计也见过不少了。
他长叹一口气，阿尔忒弥斯说得对，mono见识过太多的黑暗，几乎要成了他们当中年纪最小却最适应犯罪的人了。
将两辆货车全部敞开，挨个儿检查了这些昏迷儿童的脉搏，确认大概无碍之后阿尔忒弥斯凭借过人的眼力从一堆麻花中揪出了这次行动的小头头，将他拉到一旁先行审问，罗伊阴恻恻地凑过去踢了几脚……
通讯接通的瞬间，布鲁斯低沉的嗓音伴着呼啸的风声传入耳朵：“发现货物了？”
杰森不疑惑为什么蝙蝠侠会知晓他们的行动，不如说，如果他不知道杰森才要惊讶。
“你现在连一群小喽啰都搞不定来求助了吗？”罗宾讨厌的声音若隐若现，被杰森选择性无视。
“货是人。”杰森看着满箱无助的孩子，声音也冷得出奇，“二十三个孩子，没找到任何身份记录，身上的着装统一。”
他深吸了口气，继续道：“护送人员有黑面具的手下和雇佣兵，二者没有磨合过，装备也不一样，很容易分辨。”、
在杰森开口说第一句时，通讯那头的蝙蝠侠就陷入了一片死寂。
停顿了几秒，布鲁斯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带着风雨欲来的压迫感：“罗宾和我马上到。原地封锁现场，保护所有孩子，不要移动任何一个货箱，保留所有痕迹。”
杰森叮嘱道：“我们需要医疗支持，这些孩子昏迷着，八成被喂了药。”
“我会通知医院。”
韦恩资助的医院施行倒班制，二十四小时都有员工支援。
“今晚有大事要做了。”杰森心里清楚，他们需要立刻前往黑面具的老巢里将他捉个现行，这事拖不得，不能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他们需要知道黑面具在背后搞什么鬼，或许和小丑的失踪扯得上关系。
法外者不能等到蝙蝠侠来，黑面具的耳目敏锐，时间争分夺秒。
“分批行动。”杰森迅速敲定方案，声音沉稳利落，“罗伊和比扎罗，你们留守现场等蝙蝠侠，顺便排查现场，不许遗漏任何线索。”
“阿尔忒弥斯？我们去把黑面具捆回来。”杰森侧目看向身侧的小小身影，他不打算带着mono去，夜深了，乖孩子要睡觉，他们可能会顾不上mono。
“乖孩子，你和他们留在这里，到时候蝙蝠侠会把你送回庄园。”杰森说，“睡一觉，明早上我们一起吃早饭。”
“不，我要跟着你。”mono也不是什么都听不懂的小孩，他明了杰森和阿尔忒弥斯要去找一个很坏很坏的坏人，mono觉得自己帮得上忙。
他捏紧了阿尔忒弥斯送给自己的短叉，“我能带你们很快找到人，杰森你告诉我地址，只要知道位置，只要我能看到，我就能把你们很快送到。”
mono曾经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用能力扭曲了整座苍白之城，将信号塔生生拉到自己面前。
杰森沉默着，看着自己面前的小小身影。mono穿着外套，里面的红蝙蝠背心还是他为mono买的。
mono的脊背挺得笔直，像是等待检阅的玩具锡兵。杰森望进他的眼里，明白了mono没有在逞强。
阿尔忒弥斯低拍在杰森的肩膀，低声开口，笃定道：“他跟得上。”
杰森最终收回了反对的话：“不许乱跑。”
mono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杰森指向市中心方向的一处摩天大楼，那处位于顶层的豪华公寓是黑面具的老巢。这个时间他应该没有在公司大楼，那里的大平层是可能性最高的。
mono昂着头望去，举起双手。
刹那间，大家眼前纷纷一花，被锁定的大楼一阵颤抖，被无形的锁链缓缓拖拽着靠近，而似乎全哥谭的高楼大厦都被赋予了生命，全部弯曲着避开大楼的行进路线。
阿尔忒弥斯视线精准地捕捉到一只觅食的花猫被大楼穿过却毫发无损——mono似乎是在另一个位面操纵着一切。
无声而迅速，摩天大楼很快便停在了他们面前。
杰森和阿尔忒弥斯对视一眼，罗伊和比扎罗冲他们摆摆手。
两人带着mono踏进了大楼。
在走进大门的下一秒，他们便注意到楼外的罗伊和比扎罗不见了踪影，变作了宽敞的柏油路，刚刚的一切似乎都是幻觉，但真真切切踩在锃亮的大理石地板上的触感告诉他们，那是真切发生过的事情……
蝙蝠的动作很快，就在罗伊一边听着比扎罗的碎碎念一边在心里将街边的一家咖啡店的牌匾字母数了三遍之后，蝙蝠车的嗡鸣声便响在耳畔了。
车上跳下一只罗宾，蝙蝠侠推开车门，罗伊注意到他打量了一下四周，随后嘴角有些不高兴地抿紧了。
他说道：“杰森去黑面具那里了。”语气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这很容易就能想到。
“对，阿尔忒弥斯和杰森……“罗伊顿了顿，“还有mono。”
“mono？”拽拽的罗宾开口了，“他不是应该在睡觉？”
罗伊摊手：“恐怕庄园的床上空无一人。”
是这样没错，留守空房的阿福总是等到他不省心的老爷少爷安全回来后才会入睡。
“胡闹。”蝙蝠侠轻声吐出这个字眼，罗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默默抬起半边眉毛。
随后蝙蝠侠便说道：“三分钟，医院会安排救护车，恐怕你们需要跟着一起去一趟。”
“这倒是没问题。“不跟着去的话罗伊也不放心，“那你呢，蝙蝠侠？罗宾？”
蝙蝠侠径直去一旁检查孩子们的状况，罗宾走过来说道：“我们当然是去找黑面具算账——罪犯就像泥鳅，把柄和机会稍纵即逝。”
罗伊的五官皱成一团：“所以我和比扎罗又被丢下了？”
比扎罗：“丢下？讨厌丢下！”
“不不不。”罗伊连忙解释，“我们得留在这里保护孩子们，这是我们该做的，杰森说过，分头行动，对吧。”
比扎罗安静下来了。
蝙蝠侠和罗宾在救护人员一窝蜂赶来的前一秒离开了，罗伊和比扎罗看着孩子们一个个被带走，悄咪咪一路跟到了医院。
虽说韦恩投资的医院安全性有保障，具体什么原因懂得都懂，但就像罗伊说的那样，意外之所以是意外，就是因为它们会在人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发生。
此时零点才将将到来，今晚注定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杰森他们没有扑个空。
黑面具就在他的公寓里，大半夜喝着酒在落地窗前看风景。所以在窗户顶端忽然倒挂下来一个圆滚滚的红枣头，黑面具险些吓得拿起手边的枪突突攻击玻璃。
乍一看还以为是什么恶作剧，仔细一看这不就是红头罩吗？还不如直接开枪呢，到底刚刚在犹豫什么啊喂——黑面具开始谴责自己的谨慎。
杰森不管黑面具在想什么，他脸那么黑，表情变来变去也没人看得出来。他成功做到了自己的任务，杰森将黑面具的注意力死死地黏在自己身上。
懊悔的黑面具随即看到讨人厌的红头罩倒挂着冲他摆手，真是，之前跟蝙蝠对着干的红头罩还有几分哥谭**的血色，虽然现在也对着干……但现在你看，这样子活活的一只变异蝙蝠！
都怪蝙蝠侠！
思绪流转只在一瞬间，黑面具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随着一声巨响，他猛地回头，发现自己豪华大平层的大门被一只巨斧劈开，裂缝后露出了半张阿尔忒弥斯的脸。
女战士的面孔再漂亮，在此时罗曼？西恩尼斯的眼中也像是地狱里来的索命恶鬼。
虽然他知道自己大概率死不了，但一顿揍肯定是免不了。他悄悄按下了紧急按钮。
黑面具懒得去问自己安置在门外的保镖去哪了，还能去哪儿？肯定是被打晕了呗，死了也说不定——毕竟面前的这个女人没有蝙蝠不杀的习惯。死了就死了。
他在这整栋楼都安插着安保，偷偷按下的按钮就是警报，所以他现在只需要拖一拖时间。黑面具也知道这些保镖可能挡不住阿尔忒弥斯和红头罩，但只要能拖住他们，自己就能溜之大吉。
“等等——”阿尔忒弥斯已经破门而入，罗曼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无害，随即开口尝试沟通。
谁知道阿尔忒弥斯压根理都不理他，挥手间将巨斧投掷出去，‘女主人’擦着黑面具的脸飞过，直接打碎了整面落地窗。
红头罩靠着钩枪下降，然后摆动着靠着惯性冲破本就碎得不行的玻璃，来了个超级英雄式落地。
“晚上好罗曼，打扰你伤春悲秋了。”杰森将黑面具喝酒的场景看得一清二楚，并适当进行一些言语上的艺术加工来恶心恶心他。
黑面具冷着脸：“真是老朋友了，红头罩，你难得来我这里一趟。”他一边在心底数着时间，一边和法外者们周旋。
冷酷而处处危机的交谈，罗曼？西恩尼斯正全神贯注投入其中，毕竟红头罩喜怒不定……
就在他一边斟酌着开口一边头脑风暴时，阿尔忒弥斯身后走出了一个小不点。
这小家伙还没阿尔忒弥斯的腿高，头上戴着一个小号红头罩，还正儿八经穿着夹克衫。
罗曼？西恩尼斯终于忍不住了，他黑炭似的脸上写满了一般人看不出的迷惑：“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哥谭开始流行给自己找‘罗宾’了，这不一直是蝙蝠的传统……”
话还没说完，就被红头罩往头上丢了一片碎玻璃。
mono有样学样，也捡碎玻璃丢他。
“噢！”黑面具侧身避开，“哥谭什么时候变成幼儿园了？！”
杰森给他的脑袋重重来了一下，“你现在落到我手上了，最好不要张牙舞爪的。”
“来把他控制住，难保他有后手。”
黑面具笑道：“你真的了解我，红头罩。”
阿尔忒弥斯的表情变了变，“外面有动静，有人来了。”
“但是反应得太晚了。”黑面具笑得越发猖狂，“这栋楼是我的地盘，怎么会只有那么一两个保镖。”
出乎罗曼？西恩尼斯意料的是，法外者们听了他这话几乎没什么反应，就连那个迷你红头罩也站得稳稳的，可恶，这样的小孩到底是从哪找的……怎么总是让自己的对手抽到ssr！
为什么杰森那么冷静？因为他知道蝙蝠侠就快来了，他压根就没断开和蝙蝠侠的联络通讯。
为什么阿尔忒弥斯那么冷静？因为杰森很冷静。
为什么mono那么冷静？因为他真的不害怕人多，好歹也是身经百战见过大世面的小孩了，经过电影院一战，mono也发现现实世界的大人们都比梦魇里的怪物脆弱得多——用锤子敲后脑勺是真的会很干脆地死掉——再加上身边还有大人在，简直熊心豹子胆上身。
mono觉得自己可以一口气打十个。
我要打十个！！
罗曼？西恩尼斯的笑渐渐收敛了。
他感觉事情不对劲，法外者的反应不对劲，而自己再笑下去会显得很傻。罗曼压下心底的不安，终于，他听到了渐进的脚步声。
罗曼？西恩尼斯的保镖大队终于闪亮登场。
和他的保镖同时登场的，是用钩枪从碎掉的落地窗进来的蝙蝠侠和罗宾。
一时之间众人面面相觑。
片刻后，罗宾的拔刀打破了脆弱的平衡……
不出意料，罗曼？西恩尼斯被绑起来了，更糟糕的是，红头罩将审问他的资格让给了蝙蝠侠，而罗宾史上最凶残的那一位正竖着刀默默盯着他。
这可是一开始连蝙蝠的话都不听的恶魔罗宾——。
审问结果不出所料，幕后黑手是神秘绿毛越狱人，黑面具只能称得上是个帮凶，是的，他只是个中转站。
这些孩子要经过他的手，被转运到哥谭湾的一个废弃港口。
罗曼？西恩尼斯心里很清楚蝙蝠侠和哥谭警方对类似案件的关注程度和打击力度，但奈何小丑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因此他才打算铤而走险。
终于是得到了小丑的情报，蝙蝠侠却觉得谜团越来越大了。
这些关于孩子的案件，真的很难不让他联想到他正着手准备对付的黑塔……
黑面具被五花大绑丢进了阿卡姆，本来是要被关到黑门监狱的，但是到底还是涉及到了小丑，戈登局长拍案决定丢进阿卡姆疯人院，争取别让罗曼那么快把自己买出来。
本次夜巡也接近尾声了……
众人打道回府，当然，杰森不会和蝙蝠侠走一条路线。
阿尔忒弥斯回了安全屋，杰森打算将mono送回庄园，方便他上第二天下午的数学课。
他抱着mono在楼栋间荡来荡去，杰森都感觉自己快返祖成猩猩了，mono这个小魔鬼竟然还乐在其中。
这样贪图玩乐的后果就是他们在韦恩塔的顶端发现了显眼的红色披风。
凑近一看，果然是超人，杰森扫视四周，没有发现黑漆漆翼手目的存在，看来蝙蝠侠是真的带着罗宾返回了。
这就更奇怪了……超人来哥谭不找蝙蝠侠是来干嘛的？
而且刚刚发生了那么多事，他竟然一点儿都没露面。
再一瞥眼，红披风后面露出来一个夜翼 。
噢，夜翼——
嗯？夜翼？！
“超人？夜翼？”杰森带着mono降落在楼顶。
mono抱着他的手臂，露出半张脸打量着两人，辨认出是熟人后就钻出来站在杰森身边。
“嘿，孩子们。”超人挨个儿跟他们打了招呼，“又见面了——真高兴能碰见你们。”
“超人，我该说一句晚上好吗？”杰森应道，“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你。”
超人歪歪脑袋：“有人邀请了我。”
mono和杰森了然地向夜翼行注目礼。
一边的夜翼似乎经过一番心理斗争后恢复了原本的状态，他轻快地一跃而起打算先给红头罩大佬来个兄弟之间爱的碰拳。杰森接受了他的碰拳，双手抱胸，mono赖在他身边像个死死扎根的树苗，有样学样地也抱胸叉腿。
甜心夜翼又俯下身拥抱了戴着同款小头罩的mono，“红头罩，他怎么在这里？”迪克问的是mono，按说他现在该乖乖睡觉才对。
红头罩之下的杰森挑了挑眉，走之前mono对他说什么来着？
迪克去约会？
mono心虚地撇过头。
他就说理查德还是单身！要是真有什么情况，提姆这个人形摄像头早就宣扬得人尽皆知了。
红头罩轻轻敲了敲小红头罩，转向迪克：“我还想问你怎么在这，还有超人？出什么麻烦了吗？”
“不，这倒是没有。”迪克试图降低这次偶然碰面造成的影响，“布鲁斯知道这个，我只是想和克拉克聊聊天——我检查过周围，除了提姆的摄像头之外没其他的了。”
“真是失望透顶——但你为什么还要留着摄像头？”杰森疑惑。
迪克解释：“我已经拆掉了所有监听器，全部拆光的话，下一秒小红就要来了。”他一向了解自己不省心的弟弟妹妹们。
这话确实有道理，杰森理解地点点头。
……
超人来哥谭的原因是迪克有点毛茸茸的小烦恼，而这种小烦恼，迪克觉得布鲁斯可能帮不上忙，他的家人们或许也帮不上忙。
“我总觉得我的搭档有点不对劲——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成了朋友，但她似乎开始变得不太友善。”迪克解释道，他想问问超人有没有什么和同事相处的经验。
毕竟克拉克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迟到，而星球日报的人依旧喜欢克拉克，除了他的上司。
而布鲁斯？得了吧，他有正经上过哪怕一天班吗？
这样说或许有点太绝对，但是布鲁斯压根不会去想怎么和“同事”搞好关系。
其实这真的不算大问题，但是迪克就是莫名其妙地觉得这不是一件小事，总是挂在心里忘不掉。
而且最重要的是，和克拉克通消息时迪克偶然得知了罗宾披萨出了新款——店主足足加了五种芝士，他立刻打算来尝尝。
正巧克拉克对披萨的味道也充满了好奇，他觉得小乔或许会喜欢。
杰森他们没能发现藏在角落的披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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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超人的超级听力没有失效，他听见了一切，只是布鲁斯不让他插手，而正义联盟的主席很尊重联盟顾问……
mono对迪克的职场故事感兴趣极了，他对陌生的事物总是充满了包容和好奇。
“你说她会给你带甜甜圈，却会在你试图深入沟通时给你甩脸子。”杰森纳闷，“你确定把握好了和女孩子的社交距离？”
“杰森！”迪克听起来气愤极了，“我怎么会那样做！我只是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对她不好的事，我不想被讨厌了还傻愣愣的什么都不知道。”
“还有。”现在他的语气有点失落了，“我真的很喜欢这份工作，我们明明之前还搭档得那么默契。”
杰森早就不在乎他们的谈话内容了，他只选择自己感兴趣的部分来听，而克拉克想了想，推测道，“或许是她的原因呢，比如身边出了什么变故——”
“布鲁德海文警局充满了变故。”迪克仰着头抱怨，“艾米很聪明，我感觉她几乎快要猜出我的身份了。”
“我知道。”mono也想发表一下自己的见解，虽然他对所谓的职场一窍不通，“她是个神经病。”
“什么？！”大家被mono的话吓了一大跳。
“我遇见的小丑帮，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家伙，他们会从狂笑和冷静之间无缝切换。”mono解释。
“你就忘了那次影院的经历吧！”杰森无奈。
没想到mono却是摇了摇头，“不，我说的是在码头遇见的一批——”
至于影院的那批人，原谅mono吧，他只记得当时小六的身姿和自己的两个不是哭就是晕的脆弱朋友了。
mono震惊众人两次，杰森：“你什么时候跑到码头去的？”
大家从mono的头罩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这个时候头罩倒是变得可恶起来了。
mono：“就很久之前的一个晚上，他们围着集装箱，里面还有电视和小沙发。”
迪克瞬间将自己的人际交往小问题抛之脑后，整个人支楞起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很久之前了，那晚上我从杰森那边跑出来……”
“噢。”杰森恍然大悟，“那个让我和罗伊筋疲力尽的一晚。”
迪克严肃道：“你知道这样的说法会让我多想吧。”
mono接着道：“然后我用那台电视机直接来到了韦恩庄园！”
杰森和迪克对视着，克拉克举起一只手：“这里还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吗？”
“不，这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想起来那个晚上简直是兵荒马乱，阿福还以为有人打进家门了什么的。”迪克诚恳地向克拉克表示了感谢，“真谢谢你能听我说这些事情，嗯，我想我会找时间和艾米聊一聊。”
“你最好是真的‘聊一聊’。”杰森调侃……
The Hold Up酒吧。
平常热闹非凡的地方，现在却亮着彩灯，除了工作人员外没有一个客人。
凯特再狂野也不会带小孩进酒吧，她选这里纯粹是图方便——这里是她私下惯用的据点，场地宽敞、隐蔽性够、熟人可控，没人会乱闯，也没人敢乱拍照，用来做女孩之夜的放松场地再合适不过。
酒保们被提前打了招呼，被要求文明用语，还要检查一下冰淇淋和果汁储存。
小六如愿地在晚上吞食冰淇淋夜宵，虽然分量很少，她一小口一小口扒拉着。史蒂芬妮为她点了一杯加了薄荷叶的气泡水和混合果汁。
女孩子们的夜聊话题很简单，吐槽控制欲爆棚的家长（布鲁斯）和经常性发癫的男孩们。
在杰森经常吃的那家辣热狗摊的老板被提姆收买、迪克夜巡时不时会原地后空翻来自娱自乐、达米安熬夜抢漫画亲签本等等众所周知的抓马‘秘密’事件之后，小六嘴里含着冰淇淋莫名其妙上了桌。
原因只是芭芭拉看着小六小口吞吃冰淇淋的乖模样，忍不住随口发问，语气漫不经心，纯粹只是好奇：“说起来，你们两个小家伙当初是怎么认识的？我们一直没细问过。”
小六随口答了一句‘mono用比他人还高的斧头劈烂了门，从碎木头的破洞里探出头找我’。
史蒂芬妮睁大眼睛：“我知道，是《闪灵》！”
凯特和芭芭拉笑出声来，轻轻推搡了一下胡乱联想的史蒂芬妮。
“什么是‘闪灵’？”小六有些好奇了，‘闪灵’和mono有什么关系吗？
“那你是什么反应？”史蒂芬妮凑近小六，问道。
“我把他撞翻自己跑出去了。”小六咬着冰淇淋勺子……
酒吧柔和的轻音乐和女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本来已经到了阿尔弗雷德催她上床的时间了，但是小六一点儿也不困。
小六其实不习惯那么长的睡眠时间，她不是一个会一觉睡到大天亮的孩子，但她喜欢阿福，愿意做他嘴里的‘健康乖宝宝’。
但女孩们可不管小六怎么想，她们知道小孩应该要按时上床，保证充足睡眠，明天小六还有数学课！
于是女孩们打算返回凯恩大厦，先将小六安排妥当。
在迈出酒吧大门时，小六揣在兜里从没怎么用过的手机响了。
“小六，好像有人给你打电话。”芭芭拉提醒。
小六这才把手机从衣兜里拿出来，她的操作还有些生疏。
“谁的电话？都这么晚了。”凯特说。
史蒂芬妮歪头：“或许是杰森，你懂的，他已经自己变身成半个妈妈了。”
小六看着屏幕，说道：“是米茜。”
“米茜！”史蒂芬妮和芭芭拉惊道，随后露出欣慰至极的表情。
“真好，你们成了好朋友是吗？”芭芭拉帮忙把小六被夜风吹乱的头发捋顺。
小六心下对好朋友这个词表示认可。米茜经常会给mono和小六打电话，通常打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的时候，另一个人都在，米茜评价说“很省话费”。但谢尔顿就没有这么经常了，他是个忙碌的小天才，听说他最近正忙着研究电脑的运作机理。
提姆会喜欢上谢尔顿的。
小六和mono都这么想，但谢尔顿显然无法立刻接受和自己朋友的叔叔聊天，他们俩也就歇了牵线搭桥的想法。
“嘿，这里是小六。”小六举起手机，脆生生道。
“小六，耶稣啊，你竟然还没睡。”米茜小小地倒吸一口气，她的声音带着些困倦，“我本来打算如果铃声响两遍还没有被接通的话就直接挂断，看来我们心有灵犀。”
米茜问：“mono不会还在你旁边吧。”
“不。”小六摇摇头，像手机能通过意念传递通话人的动作似的。
女孩们停下来静静围观小六的小小友谊。
史蒂芬妮在低声和凯特介绍米茜：“是个可爱的金褐色头发的女孩子，很勇敢。”
“真好，你和mono不在一个房间。”米茜抱怨道，“我和谢尔顿分享一个卧室，他真是烦人。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现在给你打电话吗？”
“为什么？”小六乖乖问道。
“因为……”米茜压低了声音，“我做了噩梦，很糟糕的噩梦，我不敢睡觉了。”
“我还以为是谢尔顿连睡觉都在背诵圆周率。”小六小小地开了个玩笑。一边的史蒂芬妮和芭芭拉因为小六竟然知道圆周率而惊喜地无声欢呼。
感谢布鲁斯高价请来的老师。
“这是小事，如果真是谢尔顿的话很好解决，直接对着他咳嗽就能把他的胆子吓破。”现在米茜的声音听起来颇有精气神，和小六的聊天让她暂时忘掉了惊醒时的恐惧，变得神清气爽起来。
“猜猜我做了什么梦？我告诉你吧，我梦见有僵尸从我家的草坪里钻出来，吃掉了谢尔顿的脑子还要追着吃掉我的。”米茜说着，心有余悸地颤抖了一下，“真是太恐怖了。”
“别担心，只是个梦而已。僵尸是什么？”小六是个不懂就问的好孩子。
“僵尸就是会动的死掉的人，见到活人就扑上去咬人，喜欢吃脑子。”这么跟小六一解释，米茜倒是没那么害怕了，“你有没有看过活死人的电影？”
“没有。”小六诚实道。
“你真该看看，那些电影很有想象力。”米茜开始推荐自己喜欢的影片，她说这些片子每一个都能把谢尔顿吓得屁滚尿流。
“真的吗？”
“……我只是在夸张。”
片刻后，米茜接着说，“我们的镇子上发生了个大事，就在我镇上的公立图书馆，谢尔顿第三喜欢的地方。”
小六对重点的把控永远不让人失望，“那他最喜欢和第二喜欢的地方是哪？”
米茜也回答得痛快：“最喜欢的是卧室，第二喜欢的是无线电器材商店，要我说，这家店早晚倒闭。”
此时的米茜还不知道，十几年后自己将一语成谶。
“就在上周，图书馆的旧工具间里死了一个保洁，而在前天，又有一个可怜的人倒在了图书馆的男厕里。现在那里围了好多警察，妈妈已经不让谢尔顿去图书馆了。”
米茜说：“我姥姥说镇上或许来了个连环杀人犯，还有邻居说是图书馆闹鬼——妈妈甚至想为我们请假暂时不要去学校。
“谢尔顿出乎意料很赞同妈妈，他很珍惜自己的生命。”米茜失望极了，“但是妈妈没有成功，因为学校没什么人在意这件事，就因为警察那边说保洁是意外撞击了头部，那个可怜的来看书的外地人是心脏病突发。”
米茜其实不该知道这么多的，爸爸妈妈不想要她接触这些不好的事，但是米茜、谢尔顿和小乔治一直在偷偷看新闻，在学校也是瞎打听。
“噢——”小六其实不在乎连环杀人犯，她也没住在梅德福小镇，但听米茜的话，那里的所有人现在似乎都有被杀死的危险。
小六立刻向自己的朋友传授经验：“一定要随身带着刀，锤子也行，手枪更好。”
米茜仿佛打开了新世界：“我没有手枪，但我爸爸和姥姥一定有，或许我可以找姥姥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直到走进公寓， 米茜和小六的通话还在继续。
直到米茜那头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发话的是米茜的妈妈玛丽·库珀，玛丽身前站着正举着手枪的米茜老爸。
“爸爸妈妈？”
“你这个小混蛋， 我们还以为有人入室抢劫！”玛丽的声音的余波从电话里传出， 即使是最小的音量也足够震耳欲聋，小六将手机从自己耳畔挪开。
“爸爸， 你真的有一把枪？太酷了——”
“米茜！”这下连乔治也开始扶额。
镇子上头一次出这种事， 害怕的不止是孩子们，大人们对无端的死亡的恐惧更具体也更严重， 但他们不能表现出来，最起码不能在孩子面前表现出来。
玛丽被客厅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吵醒时， 感觉像是一桶凉水从头顶浇下来，她真的以为出事了， 连忙冲鼾声如雷的乔治扇了三巴掌。
米茜慌忙地告了别之后就挂断了电话，独自一人承担狂风暴雨……
蝙蝠侠和罗宾的工作已经收尾完毕，他们从黑面具那里可是套出来不少情报。此时正有一辆黑漆漆的蝙蝠车正在路上咆哮着试图从某个入口钻进四通八达的蝙蝠洞。
本来黑面具就对和小丑的合作抱有一百零八分的警惕，别问为什么，问就是被背刺过，他可没打算为小丑保密。因此蝙蝠侠和罗宾压根没费什么工夫，黑面具自己就吐出来不少。
比如他们交接的具体地点和时间。
明晚又有大事要干了。
杰森和mono回到庄园，只见到空荡荡的大豪斯，以及一位脸色怪异的老管家。“我不会对你说恭喜的， 毕竟连布鲁斯老爷都没能得到过这句话， 鉴于他找了不止一个小帮手——”
老管家叹了口气：“但是杰森少爷，我得说，mono甚至没有接受过训练。”哥谭的地下世界没有秘密，不出一天， 红头罩给自己找了个小头罩的消息就会以一种隐秘的方式传到每个有心人的耳朵里。
杰森解释道：“mono只是想要旁观。”
“不，是你想要我旁观。”mono不会读空气，他在如此窒息的氛围中如鱼得水，“我帮了杰森大忙，阿福。”
阿尔弗雷德笑着帮他摘下头罩：“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但是你的小胳膊小腿还健在对我来说是比这更棒的好消息了。”
mono摆动着四肢，怪模怪样地给了阿福一个拥抱。
“去洗漱休息，快去。”杰森戳戳他的脑袋，像在驱赶一只小猫，“阿福，小六呢？”
杰森被告知小六早就被女孩们带走啦，他只好给史蒂芬妮打了个电话。
成年了的女孩子们的夜聊还在继续，但小六早早就被收拾干净塞进了软绵绵的被窝。
杰森在如愿得知了小六早就乖乖上床的消息后又被女孩们从头到脚调侃了个遍……
mono洗完澡后整个人都散发着格雷森风格的草莓味沐浴露味道，为了实行这一恶作剧，他说服了好说话的阿尔弗雷德，得到了暂时掌控整座庄园沐浴露的权利，每个在庄园过夜的倒霉蛋都不可避免地被染上一身甜甜的草莓味。
杰森看着mono乖乖爬上床，戳了戳他软乎乎的脸颊肉，“晚安。”
“你也是，杰森。”
杰森打开小夜灯，转身就要离开房间，走到门口的位置顺手关闭了房间的吊灯——
mono的脸被诡异的白光照亮了。
杰森：“……”
mono：“……”
“不许玩手机。”杰森严肃道，“你得睡觉了，要不就会变成早晨的布鲁斯·韦恩。”
“我没想玩——小六和米茜发消息了，我需要好好看一遍。”mono辩解。
“史黛不是说小六睡了吗？”杰森再次感受到孩子带来的烦恼，“你们没聊什么乱七八糟的吧？让他们抓紧休息。”
“米茜说她们镇子上有杀人魔，或者是鬼魂，哈哈。”mono看向杰森，说道，“她现在因为这个老是做噩梦，小六说她可以随身带一把枪。”
“她在不到十分钟前还被她爸爸拿着手枪指着，就因为她摸黑用座机打电话没控制好音量，被当作小偷了。”mono现在可半点困倦的样子都没有。
现在的小孩真能熬，杰森心道，他小时候好像也是这样，整夜整夜不睡也不怎么困倦，一个午觉就能把精力全补回来。要知道那时候他还没有学会布鲁斯那种变态的休息法。
“真是够惊险的。”杰森给了mono想要的反应后立刻拉着脸拿走了他的手机。
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杰森把严父慈母全部融为一体。
之前连怎么操作手机都不熟练，这么快就学会沉迷网络了，这样下去怎么得了？难不成做第二个提摩西·德雷克吗？
杰森选择性遗忘了自己当初用蝙蝠电脑打游戏的欢乐时光。
杰森将mono的手机放到床头柜里，“乖乖睡觉。”。
退出mono的房间，杰森发现阿尔弗雷德正守在门口。
“也许您想要来点夜宵，杰森少爷？”老管家说道，“真希望你们没有背着我在路上捡垃圾吃。”
“没有的事，阿福。什么夜宵？”
杰森知道这是阿尔弗雷德想要试着谈谈的信号，但更多的，他只是真的想让自己吃一顿夜宵而已。
夜宵是芝士通心粉，杰森真希望这些黏糊糊的芝士不会黏住自己的嘴巴。
但当阿福为他端上一杯热牛奶后坐在了他的对面时，杰森又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还是个瘦杆子的时候，似乎什么话都可以讲给阿福听。
他或许会在自己的小情绪上瞒着布鲁斯，但阿福让人敞开心扉——蝙蝠侠都拒绝不了这个，更别说小小的罗宾和红头罩了。
杰森拿着叉子戳弄着盘子里的通心粉，阿福开口道：“我还以为您真的改掉了玩弄食物的习惯。”
杰森笑了：“因为我现在比之前长高了快一倍，我得干点叛逆的事。”
“真希望不是来自布鲁斯老爷的影响。”
“或许有。”杰森往嘴里塞了满满一叉子通心粉，腮帮子蛄蛹着。
阿福：“我想象过你们成家立业的场景，就像我当初幻想过布鲁斯老爷能单纯地做个有钱人，老老实实结婚生子的画面。
“我的梦想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实现了，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
老爷没结婚但是有了一大堆孩子让他‘承欢膝下’，现在迪克少爷很不幸地沿袭了布鲁斯老爷惹人喜欢的特质，而杰森少爷直接一气呵成，让布鲁斯老爷猝不及防地升格成了‘爷爷’。
“我也从没想到过我会是现在的样子——我的意思是，做两个孩子的养父。”杰森耸耸肩膀，坦言道，“我一直认为我们当中最适合做一个父亲的会是迪克，你知道，他有个正派的工作，性格不错，除了有异食癖这一点……”
阿福：“容我插嘴，少爷，爱吃麦片应该不算是异食癖。”
“谁会去买高纤维橙汁风味麦片？那玩意儿嚼起来像纸板，又酸又甜口感还发粉发黏。”
“您的了解真细致——”
“咳咳。”人在尴尬的时候会莫名其妙地很忙，杰森又叉了一大叉子通心粉，丢进嘴角当成橙汁味麦片来嚼。
“所以您现在感觉如何？”阿福问道。
“额，通心粉很棒。”
“您知道我不是在问这个。”
杰森咽下通心粉，又开始拨弄食物，动作慢且带着诡异的郑重。
“感觉，很奇妙，也很荒唐。我捡到了mono，mono带回了小六，他们只是和我相处了几天我就想要收养他们……我这辈子从来没觉得自己适合照顾别人。
“阿福，mono和小六是两个小麻烦，惹人喜欢的小麻烦。我太清楚他们的处境了，警惕，胆怯，抱团取暖。一开始我告诉自己你捡到了他们，这是你的责任。
“但不只是责任，阿福，mono开始信任我了，小六也是。”杰森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能想象，到了一个浑然陌生的地方，他们看着我，因为我相信布鲁斯，所以他们也相信布鲁斯，这份信任太珍贵了。
“以前我的生活大多时候是为了较劲，为了和解，为了和过去、和布鲁斯、和命运抗衡。可现在不一样了。我有了两个属于自己的小麻烦。”
盘子里仅剩的通心粉被戳得稀巴烂，阿福知道是时候结束了，因为自家老爷的车已经停进了蝙蝠洞。
“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阿尔弗雷德说道，“有时候就是这些事会让我相信上帝眷顾着韦恩。”
“你信教了阿福？”杰森笑了。
阿福挑起眉毛：“噢，那就是蝙蝠之神眷顾韦恩好了。”
杰森不笑了。
“顺便一提，少爷。我知道您选好了新的房子——那真是个漂亮的公寓，很宽敞又不空旷。”阿尔弗雷德用尽在掌握的语气说着，“别那么看着我，少爷，提姆少爷乐于分享他发现的一切新鲜事。
“我将您在文件上的领养地址写成了您的新家地址，只是别忘了，mono赫小六名义上是从哥谭公立福利院被领养出去的，会有工作人员突袭访问检查情况——这是他们分内的事。”
杰森的表情变得有些惊恐，“我从来不知道这些事，他们已经来过了吗？”
“我动用了一点点韦恩的小手段，他们会在这周六拜访您的新公寓。”阿尔弗雷德说道，“只这一次。”
“我现在要皈依到管家教。”杰森拥抱了阿尔弗雷德。
“爱你，grandpa。”这句话语气飘渺到让人怀疑自己的耳朵。但幸好，阿尔弗雷德只是偶尔会有点‘老花眼’，他的耳朵还像年轻时那样敏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韦恩庄园的晨光总是温柔得过分， 透过大大小小的窗户铺洒在各处走廊上，给这座上了年头的大房子注满了活力。
可惜的是，房子的主人似乎并没有感受到这股活力， 房间的隔音效果让韦恩老爷能够抱着枕头一口气睡到阿福忍无可忍的地步。
mono的日常课程中加入了杰森特意安排的训练项目。小六很快就发现了mono的特殊小课， 因为mono在小六面前口无遮拦，问什么答什么， 然后杰森就看到了来要求蹭课的小六， 她的眼神直白又认真，杰森拼尽全力无法抵抗。
这些都是小事， 课程是什么暂且不重要，因为今天属于mono和小六的主题是搬家。
说是搬家， 其实他们几乎什么都没有带，毕竟又不是再也不回来住了， 而且杰森新买的公寓里各种家居用品十分齐全。
他们在午后离开了庄园。
韦恩庄园在后视镜中渐渐缩小，mono和小六却没有半点分离的情绪存在。正如杰森说的那样，他们只是多了一个家而已。
倒是杰森心里变得颇为多愁善感，好长一段路程都没怎么说话。不知道为什么，这条离开庄园的路他走了很多次，数都数不清了，为什么偏偏这次让他感觉像是又独立了一遍呢？
新家很漂亮，是位于五层的一处公寓，里面甚至还有一间面积不小的书房。卧室的装修和庄园里的房间很像， 杰森可是下了功夫去抄作业。
mono和小六很满意， 尤其是楼下就有一家颇为火爆的可丽饼店——
其他人也有忙于应付的事，今天是黑面具吐露出的线索中记录的要交易的日子。
孩子们的来源也被芭芭拉查清了，呈现在情报里的是一个出乎意料的城市——布鲁德海文。迪克最近正忙着处理这件事，不管是以白天的警察身份还是夜晚的义警身份， 这件事都是必须要查明解决的。
他还要争取到罪犯的秉公处理，及时遏制警局内部出现的难以根除的腐败。
但迪克的好搭档艾米依旧处于‘不对劲’的状态里，拖慢了不少白天的进度，可怜的迪克只好在晚上加班加点，然后宣布昨晚海港的伟大义警夜翼往他的房间里丢了情报。
时间一瞬到了午夜，哥谭一处废弃深水港口——说是废弃，其实这里也是韦恩的地皮。
要知道，蝙蝠洞不仅仅是一个洞窟而已，它是遍布整个哥谭市底下的一个溶洞网络，韦恩企业名下之所以存在许多空壳企业，就是因为布鲁斯需要这些废弃建筑的地皮，方便他从哥谭的各种地方冒出来，对敌人展开防不胜防的袭击。当然，用于撤退也很方便。
此次事件和小丑有关，因此大家都紧绷着神经。罗宾、搅局者和红罗宾和他一起行动，红头罩坚持以个人身份加入其中，神谕和便士一一起在蝙蝠洞做支援和情报供给。
港口的空气潮湿阴冷，一阵风卷着咸腥与铁锈的味道吹过，这种气氛不像是会出现非法交易的地方，倒像是马上就会闹鬼的地方。
五只鬼魂借着夜色遮蔽，悄然落到港口，一边隐蔽一边封锁或监控了港口所有的进出口。
果然，不出多久，指针悄悄指向了零点，一些低声的嘈杂出现了，虽然很快被压制下来，但没办法躲开义警们的耳朵。
红罗宾悄悄查看自己提前放置的各处的监控和监听设备，“奇怪。”他呢喃道。
“他们是从一个集装箱里出来的，在我的三点钟方向，出来了二十七人，箱内人数未知。”
罗宾倚着集装箱，阴影将他遮得严严实实，随口吐槽：“拙劣的魔术把戏，故弄玄虚。”还未变声的童音中带着锐利与不屑。
频道里响起了蝙蝠侠的声音：“能判断出领头人吗？”
红罗宾很快回答：“没办法判断，外围像是保镖，领头的家伙可能在集装箱里。”
杰森摸过腰间枪械：“我现在真想见到那张比死人还白的脸。”
海风渐渐大了，吹得集装箱铁皮微微作响，暗流在死寂中疯狂涌动，大家都在等蝙蝠侠的指令。
但很快，不用提姆通过监控来看细节，大家就听见了属于某位失踪人士的标志性笑声撕破了死寂，“完美的出场——”
尖锐戏谑的笑声比人先走出集装箱，刺耳的很。蝙蝠侠在面罩下眯起眼睛。小丑的眼珠子旋转着打量四周，最后诡异地停在了蝙蝠侠站立的方向。
蹲伏在不远处集装箱顶的蝙蝠侠与他对视。
“我就知道，蝙蝠一家永远不会让我失望——大家！哈哈哈哈，我们的新朋友不见踪影，老朋友却是来了一茬！！”
“行动。”
几乎是蝙蝠侠话音刚落，杰森就像是蘑菇一样突然从阴影里冒出来，抬枪就打。
搅局者和蝙蝠侠一大一小两个张着斗篷从半空中下落，像是预备捕食的猛禽，冲进了人群中，罗宾更是神出鬼没的一把好手。
蝙蝠侠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小丑。
要先把战局中最麻烦的变数消灭。
刚一交手，蝙蝠侠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因为相比于他对小丑的认知，面前的‘小丑’身手不凡。
蝙蝠侠不相信他消失了这么久就只是去精进体术了，因此他的第一个猜测就是，这是别人假扮的小丑。
但不管是真是假，总得抓到手里再说。
这场闹剧结束的很快，因为‘小丑’带来的人并不多。而且，港口处没有一艘船停泊，出入口处也没有任何交通工具。
那这些人是打算怎么转移那些孩子？难道是直接抢黑面具的车？
还是说，有些什么更超自然的办法？
布鲁斯将注意力转移到他们走出的集装箱上，会是这个吗？
就在蝙蝠侠视线转移的瞬间，被他五花大绑的小丑的整个身体从面孔开始逐渐褪色、坍塌，化作一滩烂泥。
是泥脸。
可惜，蝙蝠侠并不会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露出这么大的破绽，下一秒，红罗宾从天而降，给了泥脸一枚液氮冷冻弹。
半塌的泥脸直接被硬化成一坨。
“大家庭，哈。“泥脸即使被打也不要委屈自己的嘴。
史蒂芬妮如愿给他来了一脚——
集装箱内的装饰很简洁，一张单人沙发，一个中型的电视机，一架落地灯以及角落处的一个监控摄像头。
杰森刚走进这里面就觉得一阵恍惚——不仅是生理上的晕了一刹那，他还想起来mono昨晚说的‘港口集装箱’那件事。
沙发、电视机，会是巧合吗？
杰森不相信巧合。
罗宾跟在蝙蝠侠后面进了集装箱，仅仅他们三个站在里面就已经显得闭塞，更别说罗宾还是个半大孩子。
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一定有一些魔法手段，这个集装箱装不下那么多人。
蝙蝠侠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虽然他一直挺阴沉的。
“我或许有点不知道有没有用的情报。”达米安开口了，他冲蝙蝠侠打眼色。
在丢下信号屏蔽器之后，达米安才接着道：“还记得mono第一次来庄园的那个晚上吗？他就是通过港口某个集装箱里的电视机传送的，巧合的是这里和他嘴里描述的布置一模一样，更巧合的是，那个集装箱也和小丑有关。”
蝙蝠侠还没露出什么表情，杰森倒是先摆出一副震惊脸，真好，头罩在这个时候起了大用处，所以大家只能听见杰森用严肃的语调说：“你从哪知道这个的？”
“他告诉我的。”达米安也不是个傻子，“怎么，你不知道？当然，这也正常，毕竟我和他们呆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
杰森忍无可忍，“我-当然知道！”
罗宾不为所动，学着阿福的语气：“你太急躁了点，红头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在排查过这处废弃港口确实只出现了这一波人之后， 大家都觉得这次行动实在是虎头蛇尾，有太多的疑点等着排查。
整个集装箱内没什么惹人怀疑的点，就连电视机都是没有插线的， 摄像头也一样， 活脱脱一个略显草率的玩具屋。
因为听mono描述过沙发底下的火药味，罗宾快要将沙发翻了个底朝天， 甚至还捅了两刀， 确认里面只是无辜的棉花和木头之后才作罢。
趁着夜色正浓，泥脸的审问被托付给了红头罩， 搅局者和罗宾倚着集装箱看热闹，或许有机会提供一些威慑， 蝙蝠侠和红罗宾还没放过集装箱，照史蒂芬妮的说法， 他们简直想要把整个集装箱当作乐高一样拆碎，挨个零件地看。
泥脸在地上被冻出一个怪异的模样，他的整个下身都变成了泥浆淌在地面，上半身还处于融化进行时，勉强保持着人形。
“你的小跟班没来，哈？”即使泥脸整个身体都软趴趴化成泥浆，他的嘴依旧倔强挺立。
在泥脸的仰视角度，红头罩那圆滚滚的头罩在午夜不充足的光线下更像是一个骷髅，泥脸听见一声低笑， 随后红头罩开口：“看来是我让你太放松了是吗？”
随着红头罩的话音落下， 两声闷响，子弹射入了他尚未完全融化的两只手臂，“比起蝙蝠侠，你应该更怕我才对。”
子弹在胳膊内里炸开， 泥脸被液氮冷冻住的身体随之炸开两个窟窿。
“下一枪就是你的脑袋。”红头罩悠闲道，“现在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吐出来。”
“你应该知道子弹可杀不死我。”泥脸说道。
“我当然知道，液氮把你冻得不轻吧，我可不想杀了你。”红头罩阴恻恻地摆头，“这就是为什么我把现在的行为叫做折磨。”
说着，他抬手毫无征兆地击中了泥脸的左侧大脑，半边脑袋炸出了个缺口，冰冻的泥浆块碎了一地。
“啊——”泥脸不由自主地出声。
其实这些子弹并不会给他造成尖锐的疼痛，那只是一种结构被破坏的‘损失感’。真正让他痛苦的是红罗宾投下的液氮冷冻弹，但冷冻弹带来的强烈的僵冻刺痛上再加上这种烦人的损失感，简直能让泥脸发疯。
冷冻和破碎都无法彻底杀死泥脸，这本来是个好消息。
但在现在，这则好消息也意味着红头罩的折磨会永无止境。
该死，泥脸心道。
即使红头罩偶尔和蝙蝠侠对着干，能在阿卡姆精神病院拥有单独‘病房’的大家也对‘红头罩似乎是站在蝙蝠侠那边的’这一事实心照不宣。
但没想到这俩现在都这么明目张胆了，下一步是不是该给自己的小红头罩起名叫罗宾No.2了？
泥脸：“嗬——你红头罩也成了蝙蝠侠的跟班？什么时候蝙蝠侠对年龄没要求了。”
红头罩还没说什么，罗宾先快步走上来了，“如果你应付不来就早点让开。”他干脆利落地拔刀。
“谁说我是蝙蝠侠的跟班了？我跟他们可不是一伙的，压根没什么交集。”
“？”泥脸看着罗宾熟练肘开红头罩的动作，感觉这个红头罩也是谎话连篇，这叫没什么交集。
“跟你说话真是浪费时间。”在罗宾动手之前，红头罩遵守自己的承诺，一颗子弹直接炸碎了泥脸的整个脑袋，但这还不够，杰森取出弹匣，将原本的普通子弹倒出来，从腰带里掏出一匣子新子弹，“你猜我的口袋里装着什么？哇哦，一些神奇的泰瑟电击弹——”
泥脸立刻安静如鸡。
“我们都知道你不用嘴巴说话，快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你和小丑是怎么搭上的？”
“……”
罗宾撇撇嘴，干脆利落地给了泥脸一刀，将他的身体一分为二。
一时之间简直分不清谁是反派。
“我说，小丑是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
“说清楚。”红头罩熟练地换弹上膛。
“我在哥谭的下水道，小丑忽然就找上了门。”泥脸被一刀一枪逼着说完了一切，可恶，那个搅局者是在拍照吗？蝙蝠侠都不管管他们吗？
最不遵守肖像权的泥脸开始担心自己的肖像权会不会受到义警的侵犯。
在泥脸说出的情报里，小丑是忽然出现在下水道，‘请求’泥脸化作自己的模样和黑面具交接一批货，“给小蝙蝠惹一点麻烦。”小丑咧着嘴笑道，“他已经被太多人拖后腿，不需要再多了。”
泥脸不知道小丑神神叨叨嘟囔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也不在乎，因为他压根不打算和小丑合作。就连哥谭的反派都知道，小丑可不是什么有信誉的搭档，被他背刺的倒霉蛋还少吗？
之前和小丑合作的黑面具的惨状很有教育意义，黑面具是个记吃不记打的蠢货，他泥脸可不一样。
但是小丑拿出了让他难以拒绝的条件。
“是什么？”红头罩追问。
泥脸余光看到了蝙蝠侠和红罗宾结束了探查，正站在阴影中旁观，看起来对红头罩的逼问手段毫无意见。
自然自然，泥脸知道如果是蝙蝠侠上手估计也是差不多的手段，毕竟他都被逮住好多次了。但有人性的蝙蝠侠可做不出花两个小时只为了锯人脑袋的行为，而这正是没有人性的红头罩的爱好。
他只好老老实实说：“一种类似于同位素稳定剂的药剂，他给了我短期的。和之前的不一样，这个药剂可以帮我恢复原本的样子，他有能帮我摆脱泥浆的永久性药剂。”
“所以你就相信他了。”蝙蝠侠的喉癌音响起。
“当然不。”泥脸诚实道，“没人会相信小丑，但……”但那药剂有用也是事实，于是他做好了失望的准备，怀抱着一点点希望答应了小丑的要求。
“你们是怎么出现在这个集装箱里的。”现在要问清的是他们的移动手段。
泥脸：“我不清楚，他只是说，到了午夜变成小丑的模样，然后我就能知道该怎么做。”
“天晓得，午夜之前我还是呆在下水道里，结果变成小丑模样的下一秒就出现在该死的集装箱里了。”
泥脸刚说完，被蝙蝠们绑成粽子丢在一旁的小喽啰们的身体渐渐虚幻。
“蝙蝠侠！”注意到这奇怪现象的红罗宾喊道，第一时间扑过去。
“！”才几句话的功夫，这些小喽啰的身体便化作了黑色粒子逸散在空气中。
“……”泥脸看着齐齐转头看向他的所有人，第一次有了冷汗直冒的感觉，“我什么都不知道。”
“滋滋——”
集装箱里传来奇怪的声响。
“电视。”杰森对此熟悉得不得了，他在捡到mono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个声音，是电视机无信号时雪花屏的声音。
红罗宾给泥脸补了一个液氮冷冻弹后大家进入集装箱，就看见本来应该乖乖黑屏着的电视机闪烁着白光。
“这个电视机连电源都没插。”史蒂芬妮快速检查了一遍，“和之前一样。”
电视忽然不再闪烁，露出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当当——”小丑的大脸怼在镜头上，占满了整张显示屏，“蝙蝠，没有我的哥谭是不是无聊死了——别担心，我准备了更好玩的哈哈哈哈哈！
“我找到了可靠的搭档，虽然是个死板的家伙，但不像你，我的小蝙蝠，它很听话。”
画面中的小丑渐渐远离镜头，坐到了一张木椅上。
“我们很快就能见面。”
电视随之黑屏。
虽然这个视频很短，但信息量颇大。
“黑塔。”杰森先开口，“小丑在的那个房间，在他背后的房间门上雕刻的那个眼睛——”
“和贪颚号上的一模一样。”蝙蝠侠接道。
再加上这种熟悉的电视机操作，大家心里都出现了一个名字——黑塔。
真是……
黑塔到底和mono有什么关系？小六的能力承袭自夫人，是关乎灵魂的能力，这和黑塔的能力不一样。
但mono的能力简直能算得上是人形黑塔，到底是因为什么？
他又不是夺走了瘦男的能力。
在那个康斯坦丁嘴里的‘欲望的世界’，mono的欲望是什么？小六的欲望又是什么？他和小六究竟是为何如此吸引黑塔的注意，甚至不惜冒着风险进入梦境诱惑他们。
蝙蝠侠决定要将处理黑塔的计划提前。
但这一切，“别告诉mono和小六。”他告诉杰森。
“我当然不会跟他们说这些事。”杰森自然道。
但很快，对此表示跃跃欲试的罗宾也被下了禁令：“达米安，你也不许去。”
“为什么？！我更有经验！”达米安不服，他瞪着自己的父亲。
“做猫的经验吗？”提姆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小本本，里面贴满了各种姿态的达米安猫。
“！！”这下达米安顾不得说服自己尊敬的父亲了，一门心思追着德雷克杀，“德雷克！受死吧！”
“他应该知道都这个地步了，大家都人手一沓这种照片吧。”史蒂芬妮悄声道。
杰森心里暗爽：“或许他只是不想去思考这种可能。”
“可怜的达米安。”两人齐齐摇头叹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成年人世界的紧张传递不到小孩的世界， mono和小六现在最大的烦恼就是自己身处危险之中的朋友，米茜和谢尔顿。
警局方坚称这两起死亡事件只是个令人悲痛的意外，但目击者们都不这么认为。
他们声称死者的表情十分狰狞， 似乎是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 这些话也让凶手其实是恶鬼的流言甚嚣尘上。
小乔治、米茜和谢尔顿被禁止去太远的地方玩耍，妈妈玛丽每天早晨和晚上都会抽出时间额外做祷告， 顺带一提， 她从杰夫牧师那里拿来了很多圣水——很多很多。
家里的角落都被摆满了圣水和十字架，后院里的神圣基督小花园也被玛丽重新捡起， 好好地收拾了一番。
“如果凶手只是一个人的话，那他肯定也不敢来我的家里。”米茜趴在床上， 和小六通电话，当然mono也在。
谢尔顿也在房间内， 但他不爱发言。
“为什么不敢？”小六问道。
米茜解释：“因为我家现在就像是狂热宗教分子的活动现场——邪教的那种。
“而且妈妈说她为我们种下了守护之花，就在后院的花园里，我们变成了一家子月季，如果它们枯萎了那就是有大麻烦。但要我说，没大麻烦它们早晚也会枯死，妈妈一天给它们浇五次水。”
“这世界上压根没有鬼魂。”谢尔顿大声道，他听不得这些无脑的迷信发言，“或许我们应该相信警察的话，我真的想要去图书馆， 还有电器店。”
“谢尔顿总是喜欢玩弄自己的生命。”米茜撇嘴， “上一次他偷偷打电话试图买一些铀，结果惹来了一大堆FBI，搞得我们只好推迟晚饭来解释。”
“真是可怕！”mono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无法按时吃晚饭， 天哪。”
小六：“阿福做的晚饭很好吃，我们没人会想错过，他也不允许我们有人错过。在家里，不好好吃饭和不好好睡觉是比偷税漏税还恐怖的事。”
“天啊，不过偷税漏税是什么意思？”米茜问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我听见提姆说他查到了一家公司偷税漏税，或许可以直接吞并之类的话。应该是很恐怖的事。”小六老实回答。
在房间另一角的谢尔顿没听清楚，只隐约听到了‘税’之类的话，于是回应道，“我从来没有算错过我们家的税，米茜，那简直是小菜一碟。”
“那看来谢尔顿确实是我们中间最聪明的。”米茜叹了口气，“他搞得清楚什么是税。”
……
“让这个话题翻过吧。”mono才不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他好奇道，“你的姥姥真的把枪借给你了吗？”
米茜夸张地在床上打了个滚，用失望的语气说道：“不，我失败了，她说我还太小，比起把枪口对准嫌疑犯，我更有可能会不小心给自己来上一发。”
“噢——”mono和小六齐齐发出失望的叹息。
“别伤心。”小六给米茜出主意，“你可以说自己想学，这样大人就会教你用枪了。”
杰森就是这么干的。
“好，我会试试的。”米茜答应了——
次日中午，在公寓书房上完了早课的mono和小六给米茜打去了电话——因为上午和下午米茜和谢尔顿需要去上学。
“米茜！这里是小六和mono。”
“嘿，我刚吃完午饭，这里是米茜。”
“谢尔顿在你旁边吗？”
“谢尔顿？”米茜抬眼，“谢尔顿在玩火车。”
mono好奇地问道：“你有没有跟你姥姥说要学开枪？”
“我们的课程在下午，到时候可以给你录视频——”小六说道。
但谁都没想到的是，电话那头的米茜却疑惑极了：“什么枪？我为什么要学开枪，虽然确实很酷。”
“为了安全啊，米茜。”mono比米茜更困惑，“为了防止杀人犯和恶鬼什么的。”
“什么杀人犯和恶鬼？你们看了什么新的犯罪电影吗？”米茜问道。
mono和小六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出了‘我是谁我在哪’的迷茫。
“你告诉我们的，镇上死了两个人……”小六还没说完，那头的米茜就怪叫起来了。
“什么？什么死人？”米茜声音里的惊讶不像是装出来的，“天哪，真的有这事？为什么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连新闻都没有。”
“你没在开玩笑吧，米茜？”mono试图确认这是不是一次恶作剧。
“是你们在开玩笑吧，mono、小六，你们真是吓到我了。”
谢尔顿的声音从遥远处传来：“你们也把我也吓了一跳！”
“你果然在听，谢尔顿。”小六直击谢尔顿内心，“靠近点，你的声音太小啦。”
谢尔顿总是偷听电话，很少发言，这让大家都很头疼。
草草聊完挂了电话之后，小六和mono立刻冲到书房的电脑旁边，搜索梅德福小镇的新闻。
结果意外地发现，前两天还飘在首页的死亡事件的新闻消失得无影无踪，头条上挂着的是梅德福小镇一家新商场的落成剪彩新闻。
“真是怪异。我们的记忆应该没错啊。”mono纳闷极了。
小六却是第一时间想到了一个人，“或许我们应该告诉提姆叔叔——帮我们检查一下电脑有没有坏掉之类的。”
“好主意。”mono表示赞同——
提姆是知道梅德福小镇发生的大新闻的，鉴于mono和小六对家里人不设防的嘴巴，更是因为他们试图搞来几把枪寄给远在德克萨斯州的好朋友们。
“这的确听起来很可疑。”提姆听着听着就皱起眉头，本来死两个人算是意外，在一个镇子上还蛮正常的，毕竟意外年年有，谁知道会发生在哪。
但如果mono和小六说的不是玩笑的话，或许真的是有什么情况也说不准。
“放心，我有时间帮你们看看。”提姆应下了，他也挺感兴趣的，工作之余可以查查解闷儿，“杰森知道这件事吗？”
“我们还没来得及告诉他。杰森在厨房做饭——我们不想打扰他。”
“噢，甜心们，你们完全可以肆意妄为地打扰他。”提姆忽然想到，“他做的饭？不会是在给你们做三明治吧？”
杰森这个快餐爱好者的身份根深蒂固地刻在自己脑门上，不像是严格控制饮食的布鲁斯，杰森几乎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成功把自己喂成了兄弟中最大只的一个。
现在只有达米安有潜力能超越他的体型，布鲁斯和塔利亚的身高都很可观。
“不是三明治，杰森在煮咖喱。”mono辨认着空气中飘来的香味，“噢，看来午饭快好了。”
“好好准备开饭吧小家伙们。这件事交给我好啦。”提姆提醒道，“别忘了告诉杰森，不然他知道你们不告诉他会自己偷偷掉眼泪。”
小六和mono：“！！！”
“我们这就告诉他！！”
这就对了。
提姆心道，自己查是一回事，有人看着mono和小六这俩行动力格外强大的小孩又是一回事。毕竟上次他们翻出来了杰森的库存，还给阿福打电话让他帮忙送东西，阿福自然是满口答应，结果在看到mono和小六口中‘送个朋友的礼物’是两杆冲锋枪之后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杰森在知道这件事后发出了尖锐爆鸣声。
他当时的表情很有纪念意义。
提姆也许会拿来回味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小剧场，灵感来源是我那条只有两个假口袋的诈骗裤子！！—————— 迪克某次外出，除了给自己添置了花里胡哨的衣服之外，还没忘自己亲爱的侄子侄女。 “这就是你毫无征兆地闯进我家的原因。”杰森提着装满蔬菜的纸袋，看着坐在自己沙发上的迪克，mono和小六正坐在地毯上一堆五颜六色的布料中翻翻找找。 “我是他们的伯父！我有权利给他们买衣服。”迪克摊开双手，争取自己与生俱来的‘伯父’权利。 杰森将买来的食材放在玄关，一边换鞋一边说：“他们如果穿上了你买的这堆东西，走在街上会发生可悲的交通事故——就因为这些衣服和红绿灯没什么两样。” 迪克：“成为一个父亲让你忘了怎么好好说话了！小孩子就应该穿活力满满的衣服嘛。” 迪克似乎只是单纯的想要来送自己精心挑选的衣服，他坐了没多久就离开了。杰森也以为这只是生活中的一个五颜六色的小插曲。 但迪克的衣服出乎意料地引发了一场战争。 次日清晨，mono穿上了迪克送来的嫩绿色工装裤，裤子上被缝了起码八个口袋和无数像被扯烂了似的布条，看得杰森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就穿这个裤子去学校吗，mono？”杰森绝望地问道。 mono点了点头，宣告了杰森眼睛的死刑。 小六走出了房间，她穿着一条很有版型的直筒裤，天蓝色的，杰森的眼睛得救了。 “快来，今天的早饭是松饼——没有枫糖浆，但我在松饼里加了巧克力豆。”杰森被阿福调教了很久，终于也算是厨艺大成，将老管家感动得落泪。 小六直勾勾盯着mono的裤子看。 mono：不安desu。 “小六，怎么了吗？”mono被盯得有些害羞，手脚僵硬地摆了个故作松弛的姿势。 “为什么你的裤子上有那么多口袋。”小六问道。 mono：“额……”他低头扯了扯自己的裤子，“我也不知道。” “为什么mono的裤子上有那么多口袋？”小六扬起脑袋问杰森。 杰森是个博学多才的成年男子：“因为那是工装裤，工装裤就是有很多口袋。” “我的裤子只有两个口袋，还小的要命。”小六像是发现了什么邪恶的真理，眉头紧皱，“我的那条工装裤的口袋也只有四个。” “额……”博学多才的成年男子卡壳了。 小六严肃地看向mono：“换了它，或者今天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为什么？”mono只是有些困惑。 “我感觉这条裤子在向我炫耀。”小六坦白道。 mono其实还蛮喜欢这条裤子的，有些不舍得换，“但是小六，你的书包口袋比我要多很多，它甚至还有装钥匙和耳机的配套小袋子，我们算是打平了？” “我的书包口袋之所以那么多，就是因为我的裤子口袋少的可怜。背包口袋和裤子口袋是两回事，mono。” “噢，等等——我的裙子也应该配备口袋，明明它们的布料面积要比裤子多得多——” 本次事件以杰森哑口无言，mono回到房间换了条老实的、只有两个口袋的裤子才作罢。 等到送两个孩子进了校门，杰森立刻恢复了自己红头罩的身份，打电话威胁理查德·格雷森先生买一条起码有八个口袋的女士裤子送货上门。 “但我还在上班啊！”小警察迪克哀嚎。 “这是你的问题，自己想办法解决吧，你这活生生的战争导火索。”杰森丢下这么一句话就果断挂了电话。 对自己野蛮弟弟无可奈何的迪克只好利用自己韦恩家大少爷的身份给万能的管家先生打了电话，告知了自己所遇到的困难。 阿尔弗雷德先生责无旁贷地向商场进发，却没能找到任何符合条件的目标，噢不，还是有一条，但是那裤子的尺码恐怕小六能把自己整个人缩进去。 管家先生将这次裤子危机报告给了韦恩老爷，是时候让他为自己的孙子孙女负起责任了。 韦恩老爷长叹出声，大手一挥，韦恩手下的服装企业立刻加班加点地设计打板选布料，终于在三天后为杰森送来了版型与口袋齐全的完美裤子和完美裙装。 老实说，这不仅消灭了裤子危机，还让韦恩大赚了一笔——口袋又深又大且十分隐形的衣服十分受女士们的欢迎。哥谭小报甚至将这批功能性极强的衣服称为‘韦恩服装企业对女士手提包产业的迅猛打击’。 当你有了能装得下一升牛奶的裤子和裙子，除了搭配需求以外，为什么还要浪费一只手去抓一个小巧的手提包呢？
第56章
布鲁斯觉得是时候行动了， 再耽搁就相当于任由机会从手中溜走，扎塔娜也希望能够尽快了解黑塔这个大麻烦，
正义联盟的参与者们也表示他们没有问题。
反击行动始于扎塔娜的施法， 其实按道理来说这本应该是黑暗正义联盟要处理的事件， 毕竟这属于削弱版本的异界维度入侵。
因此空闲着的变幻人沙德加入了此次事件。
“拉克不是个传统意义上的魔法师——他甚至不能算是个地球人。”扎塔娜介绍道，“但他会帮上忙的， 如果你们像纸片一样卡在维度交接处的话。
“当然， 他强得要命。”
拉克·施莱德笑着耸耸肩：“奇怪的梦？陌生的维度？这是我的专长。”
扎塔娜祭出最大的杀招：“有他在，超人也可以放心在魔法窝里乱窜。”
“虽然他的情绪算是稳定。”她偷偷背地里告诉蝙蝠侠：“但还要多加注意， 我敢说沙德在梦魇会是个强大的帮手，但他脆弱的精神一旦发了疯也会是个不小的麻烦。”
“我明白。”蝙蝠侠回答。
扎塔娜顿了顿， 不由得轻笑，“我应该知道的， 你把每个人调查得彻彻底底。”
她抬高声音：“祝你们好运，我的朋友们。”
进入梦魇维度的人有蝙蝠侠、超人、变幻人和沙赞，这是一支打算速战速决的任务。
所以年轻人都被排斥在外，年轻的义警们在瞭望塔里生闷气，但无论如何也不肯离开。
杰森不在其中，他和法外者在外面照顾mono和小六，为了避免黑塔再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也为了万一发生意外能方便及时处理。
mono和小六对此一无所知。
————
提姆也很不高兴，他很期待来个异世界破坏行动来着， 现在完全泡汤了。
无处发泄的红罗宾干脆在瞭望塔用氪星科技搜查起梅德福小镇的新闻消失事件。
也许能搞出来一个讨厌的记者？镇长也说不定。
“你在干嘛？”臭着脸的罗宾拉着乔纳森走来了。
“看新闻。”红罗宾头也不抬。
“我长着眼睛。你在看梅德福镇， 我记得这是mono和小六的朋友的地址。”
“哦！是吗？”乔纳森也开始感兴趣了。
提姆只好向他解释了一切，关于为什么死掉的两个人又都活了的怪异事件。
提姆在梅德福公立图书馆的职员中确实找到了那位不幸遇难的保洁员，资料显示她仍然活跃在保持洁净环境的一线。
而那位倒霉的外地人，上面记录了他的入馆和出馆时间， 一家小镇酒店的前台记录显示他仍然在酒店居住，预计明早退房离开。
他们俩还活得好好的。
“如果不是mono喝小六他们在逗我玩，或者是说新闻造假，那就是有不同寻常的力量起了作用。”红罗宾敏锐的侦探直觉告诉他事件的真相就是后者，但他还需要证据。
罗宾自然也认为是后者，“德克萨斯？梅德福？有发生过什么奇异事件吗？”
“吸血鬼！”乔纳森联想到自己昨晚看的暮光之城系列电影，“这些没有存在感的小镇不正适合吸血鬼隐居吗？”
“超级小子。”罗宾的语气带着无力，“梅德福小镇一年有五分之四的时间阳光充足，如果有吸血鬼进入结果忘记拉窗帘，那它在睡梦之中就能变成一捧灰。
“把你的电影脑子丢掉吧。”
“啊哈。”一直懒得搭理这两个臭小子的红罗宾笑出声来，“干这些事的指定是个外行，起码对互联网是个外行。”
“你找到什么了？”罗宾和超级小子将脑袋凑过来。
红罗宾的语气带着轻而易举的小骄傲：“梅德福镇内，甚至它周围的城市都没有关于图书馆死亡事件的新闻了，但有一家州外的网络媒体有一小块版面写了这样的新闻——‘一周内连杀两人？图书馆恶灵存在的真实证据！’。”
“听起来像是三流恐怖小说。”罗宾说。
“罗宾说的没错。快点开看看。”这是面对三流恐怖小说都充满了兴趣的超级小子。
提姆点开，里面用夸张的怪异词藻描述了梅德福公立图书馆的死亡事件，以丰富的想象描述了两人死亡的怪像，并最后将其归咎于恶灵作祟，还附了一张杰夫牧师带镇民们做弥撒的照片。
这照片显然是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因为罗宾精准地捕捉到了满脸写着无聊的谢尔顿，走神的米茜，虔诚的玛丽，睡觉的小乔治和偷偷吃糖的乔治。
“满篇胡话，但起码有一点，这证明了那些事件真实发生过，瞧下面的留言，他们有的IP确实是德克萨斯州，似乎是本地人，都在讨论警察的不作为。”提姆有些兴奋起来了，这件事或许真是魔法作祟也说不定。
这样一来，性质就截然不同了，找乐子的红罗宾就真的找到了乐子。
罗宾也找到了足够自己转移注意力的乐子，乔纳森同样也乐在其中。
罗宾一开始非要让他来，是抱着自己一定要加入这次行动的决心。乔纳森的支持能给他添一把力，更别说自己还有着丰富的经验。
被拒绝的罗宾冷着脸，乔纳森一边忙着安慰他一边忙着叮嘱爸爸千万小心之类的。
但是有蝙蝠侠在，乔纳森觉得这次行动无论如何都能成功，拜托，那可是蝙蝠侠！
克拉克也是这样想的，他就明晃晃写在脸上，任何人都看得出来。
但思想是一回事，情感又是另一回事，他还是担心爸爸，要不是想要等他回来，乔纳森现在估计已经回到家里看电视了。
而且乔纳森还肩负着向妈妈传送实时情报的工作。
————
“能找到罪魁祸首吗？”罗宾说道，“如果真的是魔法或者诅咒之类的，或许你的那些手段压根不管用。”
“管不管用的，先试一遍就知道了。再说，找帮手还不容易。”提姆没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其实说到底，他并不认为这是个坏事，毕竟这位幕后之人是真真切切让两个可怜人又活了过来，只是还不确定是否有后遗症。
现在看来还没有这种糟糕的征兆。
友善？中立？还是另有图谋？
提姆不觉得梅德福小镇有什么值得图谋的，照他说，这整个小镇最值得重视的人就是谢尔顿·李·库珀。
这个小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虽然谢尔顿拒绝和不熟悉的人网聊，但这不代表提姆不想去了解他。他真的对mono、小六嘴里的“聪明人”感兴趣。
小六和mono都没喊过他“聪明人”。
提姆甚至找出来了当初库珀双胞胎在哥谭大学参与的社会实验数据。其实以不同的角度来看，这对儿双胞胎都是有天赋的人。
提姆对此不发表意见，还是那句话，德克萨斯州和哥谭完全是两个世界。
他开始排查案件前后一周进入梅德福小镇的外地人。
————
和之前的穿梭经历不一样，这次明显让人不适很多。
蝙蝠侠心里隐隐开始觉得不妙。
超人的生物立场围绕着蝙蝠侠，帮助他避开了大部分的乱流袭击。
“注意，不要分散！”蝙蝠侠在频道大喊。
其他人不需要他操心，他们对于穿越维度得心应手，青涩的沙赞更不用担心，他变身之后的躯体和超人一样耐造。
就这样，一阵胡乱的翻滚之后，他们终于得以站在坚实的土地上。
“天，终于！”沙赞跺了跺脚，由衷地感慨，“我都快被晃吐了。”
“这地方……”蝙蝠侠皱紧眉头，这地方和他们之前去过的贪颚号，或者mono形容过的苍白之城截然不同 ，“新地点，沙德？”
变幻人知道蝙蝠侠在问什么，他们之前也有过几次合作，“别担心，确实是扎塔娜给我的那个小时空的坐标，我们没来错地方。”
“小心些。”蝙蝠侠只能这么说。
或许，就他们知道的，无处之地有贪颚号和苍白之城还有不知名森林这些地点，或许面前的这座游乐园也是其中之一。
是的，漆黑的暮色之下，他们就站在游乐园的招牌下，旁边是两个被彩灯包围着的小丑立牌，它们被做成了欢迎光临的模样。
蝙蝠侠眯起眼睛。
忽然的消失，诡异的传送。
和mono见过的一模一样的集装箱——“我们很快会见面的。”
蝙蝠侠觉得不妙，既然黑塔能入mono和小六的梦境蛊惑他们，既然他能够扭曲现实拐带小孩子，那黑塔就有可能通过这些手段找上小丑。或许这地方能和小丑扯上关系。
这样一来，一切难以解释的点就都能说得通了。
但是小丑能帮黑塔的地方多了去了，就像那些被转移的福利院的小孩——但小丑为什么要帮黑塔的忙？
蝙蝠侠暂且不清楚，但他知道这地方一定有针对自己的准备。
“这地方，或许和小丑的失踪有关。”蝙蝠侠说出自己的猜测，把小丑失踪后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
“噢——”超人发出一声烦躁的声音，他讨厌小丑，当初帮蝙蝠侠夜巡的时候他就遇到过小丑，还狠狠打了他两拳。
那疯子见到他的第一面就认出了他不是蝙蝠侠。
打出第一拳后就知道了蝙蝠侠壳子下其实是隔壁大都会的人间之神。
真是烦人，他只好给了他第二拳让小丑陷入深度睡眠才避免了暴露身份，要不然蝙蝠侠一定不会再允许自己帮他的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老实说， 这座游乐园的大门简直就像具现化的野兽的巨嘴，等待着食物老老实实自己走进胃里。
“我们真的就这么进去？看起来里面像是飘满了鬼魂。这就是小丑的陷阱。”像所有爱看恐怖片的敏感青少年，沙赞觉得小丑， 这里指地球上所有的小丑， 是最可怕的儿童爱好者。
更别说里面可能藏着一个随时会喷毒气还杀不死的蟑螂小丑。
“我们必须去，没什么能拦住我们。”蝙蝠侠如此说着， 第一个迈步走了进去， 超人紧随其后。
“别怕，兄弟。”沙德拍了拍沙赞的肩膀， “如果我说我早就死了八百年了会不会让你好受一点？毕竟比起没看见的鬼魂，还是身边的鬼魂更让人在意。”
“你是个鬼魂？！”沙赞跳起来， “太酷了哥们，你怎么碰到我的？”
“……呃， 某种意义上，我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鬼。”沙德试图用通俗的话来解释自己的存在状态。
“不必多言，哥们。”沙赞指指自己的脑子，“哈！所罗门的智慧——你可是个外星鬼魂！”
沙德挑挑眉，这么说也不错，“快跟上吧！在这种地方掉队不是更可怕吗？”——
不能亲自参与剿灭黑塔行动，杰森其实也很不高兴，但考虑到mono和小六的安全问题，又很快三言两语把自己安慰好了。
但好巧不巧， 在地球的杰森正坐在驾驶座， 正打算开车带着两个小兔崽子出发去游乐场。
比扎罗占领了副驾驶，他看起来比两个孩子还要兴奋。罗伊和阿尔忒弥斯把mono和小六挤在后座中间。这是一辆肩负重担的车。
寻根问底，这场出游活动的终极推手竟然是米茜。
自从在哥谭经历一场终身难忘的遭遇后交到了两个本地彪悍好朋友，米茜就开始关注哥谭的大小新闻， 谢尔顿也是，不过他更偏向于追更星辰实验室的官方账号。至于米茜，米茜她什么都看。
她已经成了布鲁斯·韦恩的颜粉了。
就在这一天的前一个晚上，米茜看到了哥谭一家新游乐场落成的宣传视频——出于哥谭本地不可言说的原因，游乐场一个卖气球的小丑都没有。
米茜被宣传视频上的恐龙缆车迷住了。
这项游乐设施，简单来说就是把一家人固定在一个长条座椅上，在室内隧道穿梭，整个隧道被装修成侏罗纪风格，还有精心制作的逼真恐龙模型和3d动画，因此每位乘客需要额外付出一点点资金来为自己换一副3d眼镜。
米茜当晚就把宣传视频发到了他们的小群里。
“我喜欢这个。”谢尔顿第一次这么快发言，“不过，如果能做成观光车的样子会更让人投入。”
米茜：“别管他，他刚看完侏罗纪世界，正幻想着建一座那样的公园呢。”
mono和小六也被迷住了，从没去过游乐园的小孩对此毫无抵抗力。
杰森在他们的请求下没有坚持住哪怕一分钟。
为了避免自己一个人看管不过来，他特地叫上了还逗留在哥谭的法外者们，比扎罗对此期待不已。
米茜勒令两人逛完游乐园之后给她发照片和玩后感。
mono和小六表情严肃地答应了，看起来像是签了价值一个亿的大单子。
“那里有超人过山车吗？”比扎罗问道。
杰森：“那是什么玩意儿？”
摆弄手机的罗伊在百忙之中抽出空闲回答杰森的问题：“那是大都会游乐场的设施，宣传标语是‘体会到超人飞行的真实场面’。”
“真的没人死在那个过山车上吗？”杰森发自内心地问。
“那只是一家游乐园，地球上的游乐园。”罗伊头也不抬。
阿尔忒弥斯也挺开心，她不介意在今天放下训练好好放松放松：“他们应该让超人上去玩一圈，这样就可以说‘超人的真实体验’了。”
“真是个好策划，女孩，韦恩企业应该给你发offer的。”杰森顿了顿，“或者简历。”
“糟糕的笑话，杰森。”mono插嘴，“阿尔忒弥斯都没有笑。”
小六皱眉：“杰森在说笑话？”
他们的对话倒是把阿尔忒弥斯惹笑了——
mono和小六的身高不能玩这些刺激项目，但他们也懒得去玩旋转木马这样的像供人参观的八音盒一样的设施。
在进行了一场紧张刺激的碰碰车，并赔偿了比扎罗撞坏了的红色小车后，他们来到了mono和小六指名道姓要玩的恐龙缆车。
座椅一排六个座位，刚好够他们坐上，真是谢天谢地。
“要是迪克在这里就好了，他肯定会为这个完美的项目来个后空翻。”罗伊第一个爬上去，坐在最里面，“最边上的体验感才最棒。”
“是的，或许有一些恐龙脑袋能忽然冒出来和你来个舌吻什么的。”杰森在他后面，坐在了罗伊旁边的位置，mono和小六自然是挨着杰森坐。
“你好恶心——咦——”罗伊做出呕吐状。
“额，先生们，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工作人员努力澄清，但倒霉地无人在意，“我们是很安全的儿童游乐设施。”
随后是比扎罗，最边上是阿尔忒弥斯。
主要是防止真的有恐龙脑袋伸出来吓到比扎罗，他一个应激恐怕他们就得赔钱。
赔大把大把的钱。
杰森这个坚持在各种方面独立的家伙还没富有到能买下整座游乐园，或许卖掉冰山餐厅就可以了。
小六第一次和比扎罗挨着坐，她盯着比扎罗灰色的粗胳膊看了好久。
看得比扎罗都难以忽视。
“干什、么？小的女红。”比扎罗问。
小六正经道：“我叫小六。”
“六。”比扎罗重复。
“你看起来比杰森有劲儿。”小六看着比扎罗比杰森粗了一圈儿还多的胳膊。
杰森一下子耷拉着嘴角，谁会跟氪星人比力量啊。
比扎罗高兴又不高兴，“比扎罗，强！男的红，也强。”
小六点点头表示赞同他的看法，“我也要练成你那样，杰森最近有在带着我和mono锻炼。”
“好，我们一样。”超人是他的榜样，所以榜样是个很棒的存在，比扎罗很高兴能做别人的榜样。
检查了所有人的安全压杠和束在腰间的安全带后，工作人员示意本次班次马上就要出发了，“本次恐龙之旅持续十分钟，亲爱的游客们请不要在此期间随意乱动，监护人请看管好小孩和贵重物品。”
倒计时响起。
十、九、八、七……
“不要乱动这个安全压杠好吗？”杰森低声叮嘱。
“我可以拍照吗？”mono举起手机。
小六解释：“米茜想看。”
杰森思考了一小下，“我来帮你们拍——我的胳膊也很有劲。”
mono和小六没有拒绝的理由。
……三、二、一。
“欢迎来到8500万年前的地球——恐龙的世界。”
冷冰冰的播报女声响起后，身下的座椅嗖的一下弹出——
这是一次中规中矩的观看体验，杰森坐在座椅上甚至有点想打哈欠。
但mono和小六很兴奋，比扎罗也很兴奋，诡异的是，罗伊也很兴奋。
顺带一提，并没有突然靠近试图舌吻的恐龙，游乐园不会搞这么超前的艺术。
杰森被他们指挥来指挥去，不仅恐龙要拍，甚至连那些奇形怪状的孢子植物都要拍。
终于，十分钟快要到了，临近终点时同样的电子女声响起，示意游客们注意骤然变化的光线，最好闭上眼睛以免引起刺痛。
杰森感觉这十分钟被拉长成了十个世纪，他的胳膊举着手机拍来拍去，都没有放下来过。
好在他的胳膊很有劲（自信）。
“闭上眼睛，等会别晃花了眼。”杰森提醒mono和小六。
“噢——”俩小孩乖乖回答，乖乖闭上了眼。
“本次旅途到此为止——”
随着电子提示音到来的是刺目的白光，就连杰森都没忍住捂住了眼睛。
奇怪，他明明记得出发的位置没有这么强的光线啊，难道起点和终点还不一样？
等到他缓过来，再睁开眼时，想要伸手去看看mono和小六的情况：“你们脆弱的眼球还好吗？”
没人回应。
杰森扭头，只看到了空荡荡的两个座椅。
法外者们脸上的表情和杰森如出一辙的恐怖——
可怜的工作人员顶着压力质问：“先生，我们提醒过要看管住孩子——”不要赖给我们游乐园啊，他真的不想再去重新找工作了啊！
“带我去看你们的监控，封锁住这里，阿尔忒弥斯，你和罗伊去检查通道。”杰森冷冰冰地说道。
工作人员：“先生，我得通知主管……”
“先带我去监控室——”
工作人员也不敢耽搁，一边让自己身旁的同事快点通知上司，一边带着愤怒的监护人去看监控。
他战战兢兢，看着监护人粗壮的臂膀和发达的胸肌——千万别打我泄愤啊……——
mono和小六手拉着手，听杰森的话乖乖闭眼。
一阵白光晃过、晃过……白光怎么还没晃过去。
“你有没有感觉很热，小六？”mono说道。
在mono看不见的情况下，小六点了点头，“突然就变得很热了。”小六赞同道。
“那我们睁开眼睛咯。”
没有等到杰森的回应，两人疑惑地睁开眼睛。
面前本应是室内花里胡哨的恐龙装饰墙，现在却变成了一望无垠的黄色沙漠。
怪不得变得这么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走入游乐园， 四周除了游乐设施自带的欢快到诡异的背景音乐外没有其他动静。
入目所及，整座游乐园是电视机上能看到的老嘉年华的模样，大片大片浓烈刺眼的糖果红、明黄与钴蓝， 但却仿佛全都蒙着一层灰蒙蒙的旧雾， 或许是夜晚的原因？让人看不清楚远处的场景，只能看到模糊的色块。
“我想我再也不会去游乐园了。”沙赞喃喃自语。
沙德：“我还没去过游乐园呢， 你们地球人玩耍的地方长这样吗？”
超人自然地为地球人开脱：“当然不是， 我用孤独堡垒起誓。等出去了你一定得答应让我请你去大都会游乐场玩，那里的过山车很棒。”
说话间， 在他们右手边不足十五米处的旋转木马无人自转了起来。
“嗷！”沙赞差点原地起飞。
大家不由自主地以蝙蝠侠为中心靠拢在一起。
随着旋转木马的开启，挂在棚顶的彩灯也开始随着音乐的节奏闪烁起来， 但更糟糕的是，在旋转木马背后的阴影处响起了呵拉呵拉的声响。
“所罗门的智慧说， 我不会喜欢这个的。”沙赞把自己藏在蝙蝠侠的披风后，装作自己只是一道影子，“如果真有什么东西，我就一道闪电劈过去，都别拦着我。”
超人还壮着胆子**地站在蝙蝠侠身边，“不会有人阻止你的。真是奇怪，我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沙德摸着夹克感受了一番，“我没感觉到有什么活物，或许只是一台苟延残喘的发动机？”
蝙蝠侠没有说话， 他打开了一支冷焰火朝着声响来源丢了过去。
啪嗒， 呲呲的烟火在枯草地上滚了三圈，最后撞到了一个黑咕隆咚的东西上停了下来。
是一个骑着独轮车、敲着锣的玩具小丑，大概有一个达米安那么高，冷焰火正是撞在了独轮车的车轮上。
被焰火从下至上地照亮， 小丑面部突出的颧骨和怪异的嘴部结构形成的阴影让它活像一只骑着独轮车的杂耍恶魔。要真是恶魔都比现在的场面更好，在场的每个人都见过活生生的恶魔，要知道他们其中的一些人简直比装模作样的英国人还要绅士。
似乎是被亮光刺激到了似的，独轮车小丑怪异地抖动起来，呵拉呵拉的声响又开始了——随后，仿佛有人为它重新上了发条，独轮车小丑缓慢地朝着他们靠近，手里的小锤也开始一下一下击打着锣，老实说，这声音穿透力真强，听在耳朵里不亚于你昏昏欲睡时，十只浣熊开始默契地用自己的爪子挠黑板。
“我要劈了它。”沙赞严肃道，但他的余光看向蝙蝠侠，想要知道他的意见后再行动。
蝙蝠侠没有阻止它：“就这么干吧，我们没时间耗在这个家伙身上。”为什么带着超人和沙赞，蝙蝠侠本来就是打算一力降十会的，这鬼地方纠缠地球纠缠得够久了，再加上小丑，他压根不打算付出哪怕解答谜语人的谜语那样一小点的耐心。
再说，按黑塔的习惯，不管是多么奇怪恐怖的造物，这里的一切都是试图用武力施压的；若是小丑的习惯，开场的‘引路人’作用的设置根本没什么存在感。
他已经挑明了，这地方跟他有莫大的关联，他就躲在这里的某个角落——来吧，来找他吧，闯过他布置的一切。
蝙蝠侠知道，跟着小丑的思路走才是失败的开始。
不管小丑有没有预料到他的预料，蝙蝠侠今天都不想做一个老老实实的侦探。
超人用自己的透视眼看了一遍又一遍，确认这只是一个木头制作的发条小丑，“没发现异常。”
沙德也表示可以干——其实要说最异常的当属他们脚底下站的这片地方，在怪异的地方不发生些怪异的事才是最让人惊讶的。
成人状态再加上和队友一起，比利的胆子其实已经被喂得够大了，他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要说点什么。
沙赞抬手挥出一小簇闪电，直直刺向独轮车小丑。
小丑挨了他一击，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砸在旋转木马的底座上，但它没有被破坏。
“……它是什么木头做的？”沙赞只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普通玩具早该四分五裂了才对。
众目睽睽之下，那小丑侧倒在底座上，旋转木马旋转跳跃着路过它的残躯，顶部的彩灯将它整个儿照亮了，活像是误闯舞台的流浪汉，却被聚光灯无助地锁定了。
呵拉呵拉的声音再度响起。
小丑的下巴张开，从中爬出了一只肥大的水蛭——随后，一股淡绿色的雾气涌出，光看颜色就十分不妙。
准备万全的蝙蝠侠拿出了简易压缩便携的防毒面具：“戴上吧，我们不能分开，先挨个把这些游乐设施检查一遍。”
大家都戴上了防毒面具。
沙德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还是戴上了。
谁料就在大家转身想要离开的下一秒，除沙德外的所有人轰然倒地。
沙德站在中间，像个独自面对万千乌鸦的稻草人一样无助且不知所谓：“这个时候是不是该说‘该死的上帝’……”
待到他蹲下检查状况时，发现每个人的脚踝上扒着一只水蛭——他想，这些水蛭的牙肯定能比得上全宇宙最坚硬的东西，不仅咬破了蝙蝠侠的凯夫拉纤维，咬坏了超人的氪星科技造物，甚至咬坏了沙赞神力构成的战衣。
等他揪走水蛭后仔细看了看，不，不对，战衣并没有破损——
“哈哈哈哈哈，真是不巧，看来我们的客人中有一位没得到招待。”刺耳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沙德回头，看到了穿着红紫正装的小丑，脖子上的鲜绿色领带打得正儿八经。而与整齐的着装相对的是，他的衣服上处处沾染着黑色粘液。
沙德眯起眼睛：“那些小水蛭——”
小丑歪着脑袋，眼睛瞪大，看起来非人且神经质：“可不是用来‘咬’的——它们是我最近新爱上的毒气水蛭。
“只是没想到，我竟然会迎来一个真正的鬼魂客人，哈哈哈哈——”
“我可不是‘鬼魂’。”沙德站起来，“这地方奈何不了我，你想被诅咒致死还是直接被我拧成麻花？”
“我想要第三种选择。”
“第三种是先被我诅咒再被我拧成麻花。”沙德毫无慈悲。
等他将处理完小丑，将队友带出去，就什么都解决了——
本该是晕过去的沙赞一阵恍惚后睁开了眼，发现自己竟然正身处永恒之岩，面前是老巫师玛门的大脸：“你醒啦，比利？你怎么又中招了。”
“什么鬼？！”比利喊道。
巫师：“如果你没有对我说假话的话，你现在是不是该和蝙蝠侠一起进行某项任务。”
“对啊。”比利茫然点头，“我怎么到这里来了？抓紧把我送回去。”
“可怜见的。比利，你昏迷了——”巫师说道，“神力保护了你。”
比利闻言，更担心自己的同伴们了，“把我送回去！他们有危险！超人可受不来这个！”
“好好，坐标告诉我……”
比利懵了，坐标、坐标，坐标是什么来着？——
超人是被蝙蝠侠叫醒的——他艰难地睁开眼皮，就看见蝙蝠侠正俯身蹲在自己身边，脸上满是担忧，或者说，是布鲁斯·韦恩的脸。
蝙蝠侠的面罩不见了。
“真是让人操不完的心！”蝙蝠侠说道，“醒了就快起来，我们得抓紧离开这里。”
超人没有回应，但是被他放在胸口处的扎塔娜的警示怀表正发着烫，活像一只烧红的烙铁，生怕自己太松懈就让超人忽略过去了。
“你怎么不说话？”面前的‘蝙蝠侠’问，不解直接写在了脸上。
“……布鲁斯？”超人试探着问。
‘蝙蝠侠’自然而然地接话：“怎么了？你的腿出了问题吗？”
超人皱眉，“不，没事——”
话音刚落，两道热视线自超人的双眼喷出，面前的‘蝙蝠侠’被射个正着，整个躯体连带着脸上的担忧和不解像玻璃一样碎了满地。
周围的草地、树林连带着一起裂成碎片，轰然坍塌。
超人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座镜子迷宫当中，而昏迷的蝙蝠侠正倒在面前的镜子旁。
“这个总不会也是假的吧。”
虽说自己总是说着什么如果蝙蝠侠更坦诚一点就好了之类的话，但变成那样的蝙蝠侠反而不会是真正的他了。
不论是布鲁斯·韦恩还是蝙蝠侠，他们本质上都不是能随便对人敞开心扉的存在。
而且最重要的是，当蝙蝠侠穿着战衣的时候，更别说还是在出任务的时候，他都绝对不会允许超人喊他布鲁斯·韦恩。
超人保持着一种谨慎的姿态，小心翼翼地前去检查面前蝙蝠侠的真伪。
但当他还离蝙蝠侠三步远的时候，蝙蝠侠忽然睁开了眼睛朝他丢出一枚蝙蝠镖。超人徒手接住朝他面门而来的蝙蝠镖，将一起小型爆炸扼杀在手掌心里——他看到面前的蝙蝠侠还保持着一种警惕的姿态。
蝙蝠侠：“卡尔·艾尔？”
超人：对味儿了。
好，现在问题来了，自己该怎么向他证明自己的身份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
杰森快发疯了。
“哥们。”罗伊靠近怼怼他的肩膀， “你冷静一点，这些家伙快被吓死了。”他指的是游乐场的工作人员。
负责人也被叫来，在得知了失踪的两个小孩似乎和韦恩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之后恨不得当场昏厥。布鲁斯·韦恩是他们的大头投资人啊！
杰森看起来恨不得给在场每个人两颗子弹， 最后自己再吞掉两颗。
同归于尽算了！！
他联系了赖在瞭望塔的一堆人——或者是说， 他联系了提姆和阿尔弗雷德，而该死的红罗宾嚷嚷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了。杰森其实也正有此意， 但他主要是想让扎塔娜帮忙查清mono和小六的位置。
毕竟和他们维持师生关系这么久， 杰森就不信扎塔娜没留下什么‘保护的小魔法’。
听着电话那头开始急急忙忙试图联系已经身处无处之地的蝙蝠侠，杰森皱着眉头， 如果真的是黑塔作祟，那他只能祈祷布鲁斯能在那边的世界和mono、小六碰上面。
或者说， 让他直接杀到梦魇里最好——
把老父亲急破脑袋的两个小孩正茫然地站在一望无际的黄沙中。
“这里是哪儿？”mono迷茫，“连手机都没有一点信号。”
小六开始大力地拍打毫无动静的手机。
mono更茫然了：“你在干嘛， 小六？”
“修手机。”小六回应，“提姆说，所有高科技玩意儿都挡不住拍一拍这一招。”
mono恍然大悟。
mono也开始拍手机。
……
“看起来这一招不太管用。”mono看着自己拍红了的掌心。
小六默默收起手机：“可恶的提姆·德雷克。”
mono：“可恶的提姆·德雷克。”
远在瞭望塔的提姆抽抽鼻子，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
说着说着，四周渐渐地起风了，打着旋儿的狂风卷起黄沙，像倒吸的水龙卷一样。
“我们得找个地方躲躲沙子——呸！”mono一开口就吃了一嘴沙子，连忙吐口水。
看到mono的可怜样儿，小六闭紧嘴巴， 点点头拉上了mono的手。二人深一脚浅一脚开始朝着某个方向走。
走了没多久， 原本单调的沙丘开始出现斑斑点点——mono和小六对视一眼，一起朝着这些与众不同的沙丘的方向前进。
不知多久，他们终于走近了。
那些沙丘上的斑斑点点，竟然是无数台被废弃的电视机——和苍白之城的电视机简直一模一样。
mono和小六变了脸色。
“所以……”mono斟酌着语句， 捏紧了小六的手，“我们这是，又在做梦吗？”
小六闻言，干脆利落地拧住mono的大腿肉转了半圈。
“嗷！！小六，你干嘛啊——”
“你看起来很痛，这不是梦。”小六断言道。
mono不知道该接着痛呼还是难过。
不是梦的话，那就意味着，他们又重新回到了活生生的梦魇中。
仿佛永无止境的万花筒。
逃离了安乐窝，还有苍白之城；离开了苍白之城，还存在着贪颚号。
如果没有阴差阳错离开了梦魇的mono带来的传送门——小六心想，就算她走到了贪颚号的最顶层，来到了船舱外，等待她的也只会是茫茫无际的大海而非闪烁着温暖炉火的庄园。
他们曾经都惧怕大房子，大房子意味着空旷，大房子意味着危险。但现在，有一所大房子超越了过往的一切先行在他们的心底留下了印记，大房子也意味着家和家人。
如果不消灭黑塔，彻底消灭，小六和mono都再清楚不过，那样的话他们永远也没办法迎接新生。
这不是杰森和布鲁斯的斗争。他们已经做得够多了。
小六和mono此时尚且不知道，在同一个时空的某个位置，沙德正无限接近负隅顽抗的小丑，这个不要脸的绿毛召唤了无数水蛭来掩护自己，真让人恶心，外星人也恶心。而他们的旁边正是昏睡过去的蝙蝠侠、超人和沙赞。
不是只有苦难才能造就钻石般的意志，幸福同样也可以。
小六和mono学会了不少东西，除了读书写字玩魔术之外，还学会了撬锁打架——正儿八经的格斗，而不是像之前一样拎着锤子斧头乱砍一气。
他们的新家人是拯救过世界的勇士，是mono和小六崭新的向往。
但在跟自己的义警家人们学会拯救世界之前，他们得先学会拯救自己——
超人被逼着说了一堆关于自己的糗事，终于在蝙蝠侠那里过了关，同样的，他也证实了面前的家伙是货真价实的哥谭蝙蝠。
“我早就说过，其实我总是很想拧下你的脑袋。”超人瘪嘴，尤其是当蝙蝠侠展示出自己吃薯条结果沾了一身番茄酱的照片时。
真是有其子必有其父——小乔曾经抱怨达米安偷拍他上课时睡觉流口水的照片来威胁他帮忙逃课的事情。那时的克拉克不知道自己是该陪着孩子一起抱怨，还是先因为上课睡觉或者逃课把自己的儿子教训一遍。
但到底是已婚男士，没怎样犹豫，他就把一切都告诉了露易斯，小乔最后也得到了来自父母适当的批评和开解。
哎，越想越远了。
克拉克把自己的注意力重新聚焦于眼前的困境。
“普通的镜子。”在墙面上摸来摸去的蝙蝠侠说道。
“我讨厌迷宫，尤其是室内迷宫。”超人说道。
蝙蝠侠沉默了一阵，回应：“我也是。但我对迷宫很熟悉，只要这里真的有出口那就不是个难事。但现在我很怀疑这一点。”
他的怀疑无疑是正确的。
克拉克看向被自己的热视线穿透的那个方向——热视线经过的镜子全都变得稀碎，但就算这样，一眼望过去他们依旧看不到头，仿佛这就是个巨大的镜子世界。
“这很不正常。”蝙蝠侠说道，“这里的大小不应该超过我们到的那个游乐园的大小。”
超人点头，显然这里宽敞得都快比得上撒哈拉沙漠了。
“要么是现实被扭曲，要么……”蝙蝠侠顿了顿，“要不就是幻象。”
“幻象……”超人对此表示怀疑，“但是扎塔娜给我的能检测魔法的怀表，它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超人自然地伸手去拿放在左胸口上方的怀表，但却摸了个空。
“欸？表呢？”
蝙蝠侠眯起了眼，“你的意思是，第一次你看到了假的‘我’，怀表提醒了你，你才识破了黑塔的诡计，或者小丑的。或许这就是在这一重幻象中它将怀表掩藏起来的原因。”
“但是，如果只是掩藏的话，我也不该没有感觉啊，我的意思是，怀表有没有真正地消失。”克拉克不解。
蝙蝠侠反问：“那个怀表发起热来最多只能灼伤一个人，除非你投入关注，否则你确定你的氪星身体真的在意这种灼烧感？”
“听起来真有道理，我现在是不是该用力去想‘让怀表回到我身边’之类的？”
“或许吧，但肯定没这么简单。”蝙蝠侠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义警，这种心理幻象层面的危机在哥谭也是层出不穷的存在，“虽然说幻象的建造依靠我们自己的脑子，但毕竟还是别人帮我们建起来的，不过你可以试试。”
超人忽然眯了眯眼，“B，你这么淡定，是不是已经有了解决办法？”
“……只是经验而已。还是那句话，幻象的建造依靠我们自己的脑子，而我在我的潜意识里留下了安全词——在我第一次中招之后。”蝙蝠侠回想起初出茅庐的自己第一次撞见这种心理魔法型超凡能力时的手忙脚乱。
超人震惊：“哇哦——额，等我们出去之后，你能给我也来一个吗？就潜意识里的安全词。”
他觉得自己比蝙蝠侠还需要这个‘安全词’。
蝙蝠侠：“我会记得的。”——
瞭望塔的提姆在快乐搜查的时候接到了杰森传来的坏消息。
他旁边的达米安和乔纳森看了个正着。
乔纳森震惊抱头：“mono和小六凭空消失了？！”
闻言，瞭望塔的所有人齐齐将目光锁定在三个青少年身上。
“红罗宾？”扎塔娜快步走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需要细节。”
红罗宾只好对着电话说：“杰森？你听见了吧，我们需要细节。”
杰森说出了所有细节，包括mono和小六指挥他拍的一堆照片，他都仔细检查了个遍。
“如果没出其他意外的话，杰森的猜想没错。”扎塔娜着手准备，闭上双眼感受mono和小六的位置。
“果然没错。”
提姆立刻说道：“我们得联系B他们。”
杰森在电话那头跳脚：“我这就来瞭望塔，我得去把他们接回来。”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但扎塔娜却还没说完，她还有后半句话：“很难说是幸运还是不幸运，mono和小六他们的位置和我留下的黑塔的能量标记很接近。比蝙蝠侠这群倒霉蛋还近。”
提姆这才从自己的电脑里抬起头，注意到在瞭望塔正中央的大屏幕上，象征着蝙蝠侠、沙赞和超人标记的绿色光点已经很久没有移动过了，而沙德的光点正在原地抽搐。
“等等，B和超人他们的坐标，这是怎么回事？”提姆问道。
“不确定，但我们传送过去的消息他们还没有回。”钢骨回答。
“沙德还挺活跃的。”扎塔娜安慰道，“有他在不会出事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蝙蝠侠和超人随便选了个方向摸索着前进， 层层叠叠的镜子倒映出千千万万个他们，超人用余光扫视着镜面，只觉得里面每个自己都面目狰狞。
蝙蝠侠让超人戴上了喉震麦克风——毕竟超人有超级听力， 自己可没有， 在紧急情况下他可没有时间去读超人的唇语。
“到底是谁设计出来这种游玩项目，真的会有人喜欢吗？”超人忍了半天还是没憋住， 他得说点什么来打破该死的安静， 要不真的让人毛骨悚然，“看起来每个镜子里的我都试图跑出来给我的后脑勺来上一拳。”
“那样它们估计会打碎自己。”蝙蝠侠可能也抱有同样的想法， 过分的沉默会让人草木皆兵，虽然他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但超人却将他的话捕捉得一清二楚，“如果不是现在这种情况， 超人。我打赌你一定喜欢在镜子迷宫里玩。”
“……真的吗？”克拉克也不敢打包票，但他知道，自今天以后，他再也不会踏进镜子迷宫一步。
克拉克在此刻对此坚定不移。
蝙蝠侠：“至少艾斯和提图斯喜欢和镜子玩。”
“噢？”超级大脑在蝙蝠侠在的场合只会疯狂开小差，超人在刹那间忘记自己几秒前还想着镜子迷宫永别了的决定，下一秒就说，“那我有空带小氪去试试，说不定小乔也喜欢——家庭活动！露易斯最近太忙也需要放松放松……”
蝙蝠侠听他悄声咕哝，到底没把自己投资了一个新游乐场的消息告诉他， 还是出去了再说吧。
到时候他请每个人都来玩。
……
不知道拐过了几个弯儿， 耳边忽然响起了什么动静，悉悉索索，像是衣物摩擦地板的声音。
蝙蝠侠和超人齐齐顿住脚步。
超人看向蝙蝠侠，正好对上他那澄澈的蓝眼睛， 超人用眼神示意：你听见了对吧？
对他的眼神接收良好的蝙蝠侠果然get到了正确的意思。
蝙蝠侠打了个手势，超人知道那意味着小心潜行——二人放慢脚步，超人将自己悬在离地面一厘米的位置，缓缓朝着声音源头探索，一眼看过去活像两只踮手踮脚的大猫。
声音越来越明显，其中还夹杂了几声痛苦的呻吟，这证明他们并没有走错路。
倒是超人蹙起了眉头。
蝙蝠侠注意到了，“怎么？”他悄声道。
“这声音很熟悉。”超人的表情透露着难以置信，“像是小乔的声音。”
蝙蝠侠瞬间盯住超人的眼睛，见他的眼神依旧清明，放下了一丝戒心：“乔纳森不会出现在这里，你得清楚这一点。”
“但……但万一他偷偷……”超人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是个乖乖听话的孩子，要不怎么能和达米安交上朋友呢？在家因为冰淇淋斗智斗勇，超人每回都会落入下风。
其实克拉克总是落入下风的原因只是他太爱小乔了而已，谁又能抵抗得住乔纳森的狗狗眼攻击呢？达米安对此可有不少话要说。
“不会，就算乔纳森想来，罗宾也会拦着他。”蝙蝠侠笃定道。
乔纳森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孩子，蝙蝠侠也知道超人只是担心则乱了，他理解。如果耳边出现他任何一个孩子的痛呼声，他也会有同样的反应。
即使迪克、杰森、史蒂芬妮…（此处省略一堆人名）…他们都长成大人了，他还总是会幻视他们是穿着五颜六色才到他腰间的小鸟。
再说，瞭望塔那么多人拦不住一个小孩？正义联盟干脆原地解散好了。
超人心里其实门清儿，他点点头：“我们继续走吧。”
果然，在拐过两个弯后，他们看到了瘫倒在地的‘乔纳森·肯特’，他身上的超级小子制服破破烂烂，腰腹处不知被什么东西划开一个大口子，正呼呼往外冒血。
看见两人探头走来，乔纳森带着哭腔：“爸爸！”
“小乔？”超人条件反射地回应，但脚下的动作却是老老实实停下来了。蝙蝠侠就站在他的侧前方。
“你怎么会在这里，超级小子？”蝙蝠侠问道。
“我……我担心你们，爸爸，这里有怪物——”
超人狠狠闭了闭眼：“但是你不该在这里的，乔。”
“我知道，我只是……”乔纳森露出超人熟悉的‘不可言说’表情，这是他闯祸时总摆出来的委屈脸，“我们抓紧离开吧，我好痛——我发誓再也不冲动了。”
蝙蝠侠不为所动：“既然你在这里，那么罗宾呢？”
“什么罗宾？”
“罗宾该和你在一起才对。”
‘乔纳森’摆摆脑袋：“我把他甩开了。”
超级小子就从来没有甩开过罗宾，这俩人只要有机会就会像手机和手机壳一样贴在一起。
超人深吸了一口气，面前的‘小乔’确实是假的不错，因为他耳中压根就没有听见过属于乔纳森的心跳声。
但心里明白是一回事，看到和自己儿子一模一样的脸在受苦又是另外的心情。“别装了，别用小乔的脸做这种事！”他咬牙道。
‘乔纳森’又开始摆出那副表情了：“爸，你在说什么呀？”
蝙蝠侠看了看超人捏紧的拳头，知道不能再让这家伙说下去了，他果断掏出一枚蝙蝠镖扎进‘乔纳森’的胸膛，刺进血肉的声音响起，超人闭上眼睛，随后就是蝙蝠镖起爆的闷响。
“睁开眼睛。”蝙蝠侠说道，声音无悲无喜。
超人睁眼，看到面前只是一摊碎玻璃，即使他提前知道这是个假货也不免松了口气，“真是卑鄙。”
“这就是敌人。你不能指望他们在战场上还会在下手之前提前冲你鞠躬。”蝙蝠侠难得地说了个笑话，“这些镜子得明白它们只有一次机会，永远没办法‘反省’。”——
就在世界最佳组合还在幻象中挣扎时，和小丑纠缠的沙德被恶心了个彻底。
这个绿毛地球人压根就不想和他纠缠，在发现自己竟然阴差阳错没有中招后，这家伙故作夸张地说了些没头没脑的话，搞得他都严阵以待了。
结果小丑放出一堆水蛭和乌鸦掩护，自己就要往后退。
水蛭和乌鸦并没能拖住沙德，如果他愿意，这些恶心的生物甚至没办法碰到他的身体。
就在沙德穿过层层阻碍，终于将小丑捏在手里，打算来上两拳先打掉几颗牙，再逼问解药时，这家伙竟然开始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蝙蝠的朋友遍地都是——还嘴硬说什么‘独自工作’！”他大笑着的脸忽然变得狰狞，“罗宾就是背叛的开始！”
怪人。
沙德心想，这些话他听都懒得听，第一下拳头稳稳地落在小丑左半边脸的颧骨上，打得他脑袋一偏。
爽了，再来一下，就当是为被他纠缠这么久的蝙蝠侠出个气。
沙德再度抬起拳头。
可是小丑却是斜斜睨了他一眼：“我记住你了，你会成为小丑先生的新观众吗？”
逼逼赖赖说什么呢？先吃拳头吧。
他可不是没听过扎塔娜抱怨哥谭的这些神经病们，可不会老老实实听他们乱讲。
第二个拳头还没来得及落下，小丑忽然像一滩被太阳直射了太久的史莱姆泥，原地化成液体状从手里滑落下去，落到地面上瞬间就不见了。
“什么玩意？”沙德摁着地面，什么异样的触觉都没有。他干脆俯下身子，打算侧耳仔细听听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动静。
忽然身边响起一个大喘气，沙德保持着姿势抬眼看过去，原来是沙赞一个大跳醒过来了。
“我的天，你们是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怎么都——沙德？你在干嘛？”
亲眼看到中招的主席和顾问让沙赞心脏狂跳，但沙德的奇怪姿势又让他的心跳停顿了一瞬。
一来一回，沙赞冷静下来了，“……小丑去哪了？”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沙德缓缓直起身子，“小丑钻进里面去了。”他指着这片平平无奇的草地。
沙赞皱眉。
“真的，我还打了他一拳。”沙德补充。
“干得好哥们。”沙赞认为小丑干出什么事都不足为奇，蹙眉不是怀疑队友而是震惊小丑的骚操作。毕竟他曾经也是帮蝙蝠侠代过班的，但自从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了，蝙蝠侠就再也没让他这么做过了。
他还转头安慰沙德：“别太惊讶了兄弟，他干出什么事都不意外。”沙赞表情挣扎了一瞬，还是靠近沙德低声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感觉小丑甚至愿意给蝙蝠侠生孩子。”
如果蝙蝠侠醒着，他就不会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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