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圣天雪莲的莲心可以起死回生，不是吗。只要我们多做点准备，多用心，莲莲也许就不会有事，所以……”
玉洵冷冷道：“你莫要再说了，执岁，你也知道是也许，你不能肯定莲莲没事，谁也做不到，我也是一样，便不能这样做。”
“若是让一个人的生命去换另一个人的生命，这样的起死回生有什么意义？”
执岁小声的反驳：“莲莲又不是人。”
玉洵便没好气道：“她倒比你有人性多了，你修行修这么久，还想着这般大逆不道的事。”
执岁看着玉洵的眼睛，问：“阿洵，如果这个东西换个人呢，换成别人，你还会不同意吗，仅仅因为她是莲莲，所以你不同意，你也没有多少大道，和我一样，全是私心。”
对于他来说，上水和莲莲相比，还是上水重要一些，所以他才会提出来圣天雪莲的莲心可以救上水。
莲莲不过是一朵修成人形的莲花，狠狠心将她看做药不好吗。
他们可以想办法让莲莲也活下来，但是那个并不简单，雪莲没有莲心是活不下去的。
而于玉洵而言，执岁不相信玉洵不知道圣天雪莲的莲心可以起死回生，玉洵却没有想过这件事，只是因为在他心里，莲莲也是很重要而已。
说什么一命换一命难满大道，冠冕堂皇。
“那么上水呢，执岁。”玉洵没有躲避执岁的目光，“你觉得上水若是知道自己活下来是因为牺牲莲莲，她会不会再有心魔，那又有什么用。这个人哪怕不是莲莲，是任何可以化形的生命，对上水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执岁便说：“不告诉上水不就好了。”
“她会知道的。”
“瞒着她啊。”
玉洵冷笑，笑意不达眼底。
“我不会同意的，你也不要去找莲莲。”
他垂眸看了看床上的上水，转身离开房间。
执岁唉了声。
他自己怎么好意思去找莲莲，开不了这个口才想叫玉洵去的。
跑去请莲莲送死吗，那很神了。
玉洵的反对也在意料之中，毕竟玉洵和莲莲一起生活这么久，叫他牺牲自己的弟子去救活上水，那他也不愿意。
不过是刀子不割在自己身上不觉得痛而已。
执岁并没有想过，他如今有这样的想法，很容易陷入一种死胡同。
明明是有办法的，这个办法很有可能是唯一的办法，那么他就不会再好好找别的办法，把莲心当做唯一的办法。
尽管在修仙界，这也确实几乎是唯一的方法。
可不去找别的方法，只把这个当做救命稻草，对莲莲来说又何其的不公平。
保证莲莲能活下来，要比再找别的办法让上水起死回生简单的多，所以执岁才会陷入这种死胡同。
执岁叹了口气，又看了看上水，眼睛发酸。
“你这孩子，真是会给我们出难题。”
自己亲手带大的小师妹小师弟，同莲莲相比，执岁自然很难选择莲莲，即便他对莲莲也一直有好感，那个单纯天真又很爱笑的孩子。
……
莲莲今日同小鹦在云仙峰玩，因为这些日子玉洵总早出晚归的，直到见不到玉洵的小鹦很开心，小鹦很喜欢云仙峰的风景，应该说很多人见云仙峰的风景都会很喜欢，只大家都不敢来而已，对仙尊这个名头只有尊敬和紧张。
没想到今日玉洵回来这么早，小鹦的表情可以说五颜六色的，玉洵朝小鹦轻点头。
其实玉洵是个很好很有进步的人，就是不爱和他们说话，总让大家觉得他是个冷漠又严肃的人。
“那，那我回去了，莲莲再见哦。”
莲莲朝她挥挥手，“拜拜小鹦。”又笑眯眯的问：“阿洵今日回来这么早。”
玉洵轻笑，“早些不好吗。”
“那可太好啦！”莲莲高兴的拍了下手，“感觉好久都没有见到阿洵，想死我啦。”
玉洵失笑，摸摸莲莲的脑袋。
“阿洵看上去有心事耶，真的没什么吗。”
这几日的阿洵好奇怪喔，总是这般，以前从没有过的。
“莲莲能看出来有心事吗？”
“就是有呀，阿洵和平时都不一样哦。”
如果是别人，她可能看不出来，可这是阿洵呀，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阿洵有一点点不对的地方，她就是会知道的。
“没有不一样，傻莲莲，我只是修行上有些事罢了。”
莲莲抿抿唇，问：“该不会是，阿善走了你不开心吧？”
不然她也想不到最近有什么能让阿洵和平时不一样了。
明明这么多年都没有过的。
玉洵顿了顿，见他这样，莲莲更是确认，谁叫他从来不这样，只有听见阿善的名字才会这般奇怪。
难免叫她多想。
这两人可真奇怪。
莲莲脸上的疑惑清晰可见，玉洵又顿了顿，不知怎么解释。
他曾经答应过有什么事不会瞒着她，可是现在又让他怎么开口才好。
不能开口的。
让莲莲跟着一起担心何必呢。
至于执岁说的事，他不会考虑，上水他会想办法救，不需要莲莲牺牲。
莲莲笑容淡了不少，还是戳戳他的脸，“你们呀，真不知道说你们什么好，这么在意对方，都不让对方知道的。”
玉洵捉住莲莲作乱的手，“好些日子没叫你写字，今日该学习了。”
莲莲：“！”
这是报复吧，一定是的。
莲莲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苦着脸问：“要写多少啊？”
“写吧，我看着你写，抄一篇文章。”
莲莲是个好动的，一开始玉洵想教她修身养性，可惜她坐不住。
但大字不识又不太好，当初教她，玉洵都快崩溃了。
想想刚开始，莲莲捉着笔，眨巴着漂亮的眼睛，问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反过来说她觉得应该是什么，最后还问：“阿洵师父，我说的对吗？”
教别人果然会崩溃，尤其是这种小笨蛋。
“我不是你师父，你才是我师父。”
太重的话玉洵也说不口，只觉得自己命好苦。
回屋子里，莲莲像模像样的拿出书，拿出纸笔，抬抬下巴，“给我磨墨。”
玉洵伸手去磨墨，莲莲拿着笔，撑着自己的脸，盯着玉洵看。
他的手也那么好看，一只手抚袖，一只手握着墨锭，动作轻缓，连磨墨都这么好看，就在她的眼前，叫她压根无心去写字，只想看着他。
“还不快练字，看我做什么。”
莲莲捧着脸笑，“阿洵你在这里我无心写，只想看你，你好看。”
“写罢，写一会，修身养性。”
莲莲撇撇嘴，“什么修身养性嘛，阿洵在这里还叫我修身养性，我怎么修身养性，写字就写字嘛。”
说完莲莲翻开书，低头去看这书，又抬眸瞧瞧看他，见他看过来，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道：“这本书上的字可真好看。”
莲莲没有看到玉洵唇角微微上扬，自顾自的说：“我能抄一篇字最少的文章吗？”
“随你，字若是写的不好，要重新抄。”
莲莲呜呼哀哉一声，合上书，看到背面写着“风火”。
“咦，这是你抄的书吗，阿洵。”
风火是玉洵的字，非常不像他的字，没办法，当年师父说他是极品火灵根，又和上水相对应，可“火”这个实在不像是他的性格，便让“玉洵”做他的名，“风火”做他的字。
他的字也只有执岁上水知道，莲莲也知道，其他再没有人知道了。
知道的都已经不在了。
和玉洵整个非常不搭的“字”。
“竟然是阿洵抄的书，阿洵，怎么和我见过你的字不太一样。”
玉洵也是个爱看书写字的，有很大的书屋。
“这本是小时候写的，那时字不太一样吧，你写吧。”
莲莲想偷懒，便一直问：“为什么不一样呀，阿洵你小时候写字也这么好看，用风火是因为觉得你的字不好看嘛？阿洵真可爱～”
想想小阿洵抄完书感觉自己的字不好看，就把名字写成“风火”，假装不是自己写的，很可爱呢。
可是明明也写的很好嘛。
“没有。”
玉洵轻声反驳，但没有多说。
莲莲笑嘻嘻的，提起笔开始抄她感觉字少的一篇文章。
“阿洵，你小时候写的字就比我写的好看。”
“刚学会写字的幼儿写的都比你写的好，还有谁写的字能比你写的字……”
后面那个丑字没写出被莲莲跳过来捂住嘴，玉洵眼底含笑的看着她，他挑了下眉，一动不动，“我，我写的也没有很难看吧。”
莲莲悻悻坐下，重新写字。
“阿洵你看我这几个写的怎么样。”
玉洵歪过头看去，“很有进步。”
一点不好看，像狗爬的。
“是吧，我也觉得。”
玉洵道：“写吧，莫要讲话分心了，墨磨好了。”
“那你可以在旁边陪我吗？”
“可以。”
“好耶！”
莲莲认真的写字，发现她觉得字少的文章，实际写起来也好多。
玉洵在不远处捧着一本书，偶尔落在莲莲身上的视线多了些复杂，书也看不进去。
“写了多少？”
莲莲沮丧的说：“一半都没有到，我会努力写完的！”
“我去休息会。”
玉洵不知为何，想要压下心头的异样。
“难得阿洵要休息，快点去吧。”
房间里没有玉洵，莲莲能更加认真。
写了半天，才把这篇文章抄完，莲莲拿着纸对比一下玉洵小时候写的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
好像写的差别是有点多。
不过没关系，她写的字很有特色呀对不对。
越看莲莲越觉得自己还是可以的，没有那么不好。
她把书本纸笔收拾好，房间也收拾一下，然后拿着自己写的字，跑去看玉洵有没有醒。
他靠在床边合着眼，莲莲看着他，把纸放在桌子前，蹑手蹑脚的走过去。
玉洵没有睡着，只是合着眼而已，见莲莲这样，想看她要做什么。
莲莲走过来，低头看着他。
阿洵好好看。
她不自觉的越靠越近，没有察觉到玉洵是醒着的。
被他吸引着，目光游离到他的唇上。
红红的，形状也很漂亮。
为什么，阿洵哪里都这么好看。
好可口的样子。
她之前有一次不小心看到长安和长生亲亲，长安红着脸弹她的额头，说喜欢一个人会不自觉想要吻他的。
是这种感觉吗？
她也好想吻他。
吻，是什么呢？
听说，很让人欢喜，很让人着迷
而且谁叫阿洵唇看上去这么好亲。
反正阿洵也睡着了，亲一下下，应该也不要紧吧。
偷偷的。
她的呼吸打过来。
在她的唇即将吻上他的唇上，玉洵抬起手抵住自己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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