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打铁匠


    山椒鱼正安肯定地点了点头。


    若叶笑眯眯地开口:“上个月, 有个人在肃正大人的见证下缔结婚姻,起誓一生只爱妻子一人,但三天后出入花街, 被肃正大人从天而降一道雷,‘砰’!”


    听着这个说法, 鹰皱起眉头“这人没死?”


    “哈哈,他妻子心善, 把伤口治好之后才离了婚。”若叶摇摇头,摊手道:“谁让他们起誓的内容是‘背叛者被雷劈’, 而不是‘背叛者被雷劈死’呢?”


    “誓言可是很重要的, 肃正布都御鸣神大人最厌恶的就是谎言, 祂见证下的誓言,一旦违反可不是闹着玩的!”


    若叶挥挥手, 对朔人建议:“你们可以拟一份超长婚姻誓言, 如果对方真的打算利用血继, 就把对面劈死!”


    “……”大筒木朔人哑口无言,沉默一会之后开口:“我需要点时间想想。”


    “好哦,你可以借住在我们神社的宿舍里, 正好有空出来的房间。”若叶拍拍手:“多住几天,正好多了解体验一下我们肃正教!”


    “那我过几天来找你。”鹰原地打了个哈欠,打算丢下大筒木走人:“需要提前走的话告诉若叶,她知道怎么联系我——至于你, 想把和平派和复仇派分开放也可以,想一起住也行,想去投奔日向也行,到时候告诉我你的决定。”


    “好的,感谢您的帮助。”大筒木朔人谨慎道谢, 看着来去如风的小姑娘伸出一对翅膀,正打算飞走,却像是想起什么一样,重新落回地上。


    ——原来地上的忍族不仅眼睛是会变成红色,还会长翅膀,稀奇的血继真多,说不定他们大筒木的血继其实根本算不上稀奇呢!


    鹰不知道朔人在想什么,也不关心,把若叶拉走只是从影子里摸了一个东西,举过头顶送到若叶眼前。


    “一只铁做的小鸟?”若叶看清眼前的东西,侧过头,迷茫起来:“给我这个做什么?”


    “礼物,之前说过要送到你满意为止。”鹰举了举手里铁制的精巧渡鸦,铁匠昨天看着冰雕小渡鸦缓缓在熔炉前融化,吃过火锅之后,将一些废料锻造成了这只铁质的实心小渡鸦。


    实心的,重量比雷息还沉一点。


    “怎么样,喜欢吗?”


    若叶接过这只小渡鸦,打量一会,没说喜不喜欢:“答应我的不是看起来年纪最大的那个吗?”


    “是‘我’答应给你送。”


    她们是一个人,讨厌鬼的承诺,铁匠当然也要出力,所以鹰问铁匠要这只渡鸦的时候一点也不心虚,铁匠知道是要给若叶的礼物,也很爽快的把第一只交出来,自己重新浇筑了第二只放在熔炉附近。


    “好吧好吧,”若叶叹了口气:“真拿你们没办法,那我就把它收下好了。”


    “所以,你喜欢这个吗?”鹰不折不挠,大有若叶开口说不喜欢就去再准备一个新礼物的样子。


    “嗯……”若叶拉长声音,软绵绵的开口:“这个铁质的颜色又单一,又沉重,一点也不亮闪闪,灰扑扑,而且还不是小若叶最最最喜欢的鹦鹉。”


    鹰开始思考下一次要送什么。


    “但这个很可爱,而且你没打算送其他人一样的东西,所以我超喜欢,超满意的!”


    若叶高高兴兴地伸手揉鹰的脸,宣布:“我要把它放到神像旁边,同步到每个人的梦里!”


    “随你。”鹰松了口气,拍拍翅膀刚打算走,就被兜头戴上一条长长的围巾。


    那是一条针脚整齐的浅蓝色围巾,用白色的线在末端编出菱形的格子花纹,末端整齐地打着白色的流苏,是很适合年轻人的纹样。


    “羊毛的,适合冬天。”若叶笑眯眯地松手,压低声音在鹰的耳边补充:“很可惜,小若叶不会织东西,这是‘供奉’之一,给我们的小肃正大人。”


    “……你果然是故意的。”鹰的耳朵腾地一下红起来,嘟嘟囔囔地飞走了。


    羊毛的围巾很暖和,鹰没摘下来,就这么戴着围巾落在宇智波的屋顶上,让末端的白色在风中像是飞雪一样摇摆,坠在身后。


    她刚从屋顶上下来,就被斑抓个正着。


    “我听说你昨天逃了训练。”斑抱着胳膊看着天色:“而今天,这个时间点,你应该在训练场上。”


    而不是戴着一条手艺上乘的新围巾,一副刚在外面鬼混回来的样子。


    “你不是忙着整理改制还有和千手的合作吗?”鹰轻轻抬了下下巴:“怎么,不顺利?”


    顺利的话早就被工作淹没了,还能分出空闲来管她逃训?


    “你转移话题的技巧仍旧拙劣,”斑堵在鹰面前,问:“去训练场。”


    鹰从鼻腔里发出哼气声,把新围巾收起,免得在训练场沾上太多灰尘汗渍。


    训练场很热闹。


    虽然昨天刚下过雪,但对擅长火遁的一族来说,清理打扫训练场并不复杂,此刻就连墙头上的雪都已经化去,看不见一点昨日大雪的痕迹。


    人很多,但并不嘈杂,可能和自称身体不适的宇智波田岛站在旁边有关,不同于往常各自训练的声音,而是围成一圈,看着什么。


    人群的中心,是呼啸的雷声。


    是铁匠和泉奈在对战,铁匠手里拎着一柄看着平平无奇的锤子,泉奈手里握着他最惯常用的长刀。


    此刻的情况看着是铁匠占上风,因为她沉默地站在原地,呼吸平稳,而泉奈摆足架势,呼吸明显急促不少。


    “不用留手,按你在战场上的习惯来,”铁匠站得笔直,手里掂了两下锤子,声音比平常快一些:“忍术也好幻术也好,都可以用。”


    短暂交手活动身体之后,鸦显然也兴奋起来,期待着更加激烈的战斗。


    “好。”泉奈调整呼吸,将反握换成正握,飞快做出拔刀斩的动作,刀锋很快,自下而上,却被轻松躲开。


    泉奈的表情并不意外,迅速后撤拉开距离,几乎瞬息,毫不收敛的豪火灭却汹涌而出,而铁匠并不躲避。


    在呼啸的火团中,一记毫不留情的侧踢就顶着火焰踢出,随后是将火焰吹散的狂风——是贴身的风遁阻隔了火焰,让铁匠在烈火中毫发无伤。


    鹰看着场上火焰乱飞的的场景,颇为不解:“她为什么要和泉奈打,她不是只负责打铁?”


    “她自己的提议,”斑带着鹰后撤两步,免得被风吹散的火焰波及:“泉奈想要一把新武器,她提议说要了解一下泉奈的战斗习惯,做出来的东西才会趁手。”


    原来是自己坐不住,估计是和白绝身体磨合到一定程度,所以手痒?


    鹰说服了自己,看着铁匠和泉奈的战斗。


    泉奈的刀术力量强劲,且锋锐走势如同流水绵延不绝,一旦占据上风,就如同山洪海啸一样难以抗衡。


    鹰和泉奈对练的时候,一向注意不让他积蓄刀势,但铁匠不同,她以防守为主,只有身法说得上灵巧,却不阻止泉奈的刀势,眼见着刀锋上的寒光越发冷峻,而铁匠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鹰的眉头越皱越紧。


    而泉奈显然觉得到了该分出胜负的时候,刀锋偏转,带着天灾一样的气势呼啸而来。


    铁匠终于举起她的锤子。


    在一声清晰而响亮的雷鸣之后,断裂开来的刀锋尖头插在地上,断裂处发出清脆的震响。


    “以正破奇,以力破巧,刀势如泉无孔不入,擅长顺势而为积蓄力量化为己用。”


    拎着锤子的铁匠显然对锤断泉奈的刀没有任何愧疚之心,还有闲心评价:“你的刀术倒是不挑刀,只要足够结实,能乘得住势就好。”


    “……多久之后能拿到新刀?”泉奈调整呼吸,眼睛看着地面上的断刀。


    刚刚那一刀的势头他自己心里清楚,自觉对面哪怕能用出须佐能乎也能正面斩开,在对面身上留下口子,却被一击截止。


    刀锋的截断或许是对方了解武器构造和落锤精准,但能跟上他的速度,在刀势成型之后如此精准的截断——这到底是什么实力?


    简直就像海水扑上山岳,就像洪流对上山脉,不动不摇地正面迎上,完全不被影响。


    铁匠想了想现在的库存材料,答:“材料都齐备,一周之后来取。”


    鹰看着两边打完,正打算和泉奈说两句话,没想到还没开口,被斑推了一把,反而来到训练场中间。


    看着面前突然换人,铁匠犹豫一下,问:“……你需要新刀?”


    “不,我的刀多到没手拿,不需要新刀。”鹰看着周围原本打算散去的目光汇聚过来,不解的回头盯宇智波斑。


    “总是逃训,每次让你训练就和害你一样。”斑抱着胳膊,理直气壮:“你要是能赢‘牙鸟’长老,这次逃训的事就一笔勾销——输了明天开始三倍训练量,持续一周。”


    “哈?”鹰正要出声反驳,但铁匠则接受良好。


    “也行。”铁匠冷静地点点头,“正好看看你的水准。”


    鹰还想努力一下:“不是,再怎么说我的训练计划也不归斑管——”


    毕竟从名义上来说,鹰是宇智波田岛的弟子——虽然田岛自从知道鸦在指点鹰的训练之后就放手没有管过。


    宇智波田岛站在人群里开口:“我没意见。”


    “你刚和泉奈打过,体力和查克拉都不在全盛,我就算能赢也……”鹰转头试图说服铁匠。


    “那就和泉奈走一样的流程。”铁匠转身,伸手点了几个人:“你,你们,来帮忙。”


    “什么一样的流程?”鹰只觉得莫名其妙:“你们还有流程?”


    “因为牙鸟长老说要观察在群攻战斗下的实战表现,所以最开始让族人们帮忙测试了群战。”这次回答的人是泉奈,因为铁匠在和族人沟通细节,没有理会鹰。


    泉奈拍拍鹰的肩膀,说:“加油,还挺累的。”


    “不是,等等……”鹰看着泉奈撤走和斑聊天的身影,只觉得莫名其妙:“我没答应,我压根没答应!”


    但很显然,鹰没有拔腿就走的那一刻开始,所有人都认为她同意这个决定。


    三人小队组成的队伍听完铁匠的要求,带着跃跃欲试的表情冲了上来,而铁匠终于有空和鹰说话:“拿刀,让我看看你的战斗习惯,除却须佐能乎都可以用!”


    鹰迅速后撤,雷息自下而上上挑斩,雷息的长度对鹰来说不适合用这类刀法,很快就接着几次转身跃起,从空中自高而下的劈斩。


    鹰的刀术是宇智波打下的基础,最近几个月都是鸦在指点,搭配写轮眼的溯游,走的是灵巧奇诡精准打击的风格。


    没过几招,鹰就把试图缠斗的三人踢开,落地高声强调:“——我没答应!”


    但她说话的声音被雷声遮盖,因为此刻,铁匠带着她的锤子加入战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2章 刀不趁手


    ——这人打架打上瘾了!


    鹰立刻得出结论, 用刀柄勉强拦住锤子,并借力拉远距离。


    “认真点,手里拿着刀却用脚踢人, 雷息会哭的!”


    铁匠的速度飞快,明明用的是锤子, 但挥舞的速度并不输给匕首苦无那样轻盈的武器,是难得让鹰都觉得难以招架的迅捷。


    鹰连着挡了三锤, 只觉得自己像是个弹球,被锤得到处飞。


    看着铁匠再次追击而来的身影, 鹰多少有些冒火, 当即不再抵挡, 蹬地变招,原地起跳, 打算从铁匠身后来上一刀。


    而铁匠像是知道她的打算, 在她起跳的同时迅速转身, 哪怕身体还因为高速移动的惯性前冲也不影响她调转身体的方向,变成后撤拉远距离。


    看着鹰落地调整重心,铁匠提醒道:“现在是群攻时间, 别只盯着我一个。”


    话还没说完,鹰落脚的位置就出现了反手执刀准备进攻的同族,鹰不打算仓促应付,当即展翼, 悬停在空中。


    对绝大多数人来说,跃起在空中都会成为一个移动方向简单易懂的靶子,但鹰显然不存在这种顾虑,所以她的进攻中,从不缺少自高空而下的打击。


    “原来如此, 借此增加刀锋的力量。”和打算留手所以没喷火的同族不同,铁匠猛地跃起,试图一锤给鹰打下来:“但为什么不出刀?它放在你手中是摆着看的吗?”


    “没有能砍的地方!”鹰束手束脚,大为恼火。


    她没办法出刀——正如每个人所说,她的训练和年龄都不够,所以在力气这方面不太充沛。


    同样是武器对撞,斑和泉奈可以把人的武器打飞,或者把人连着武器一起打飞,可鹰这么做,通常飞出去的那个是她自己。


    这并不影响鹰战斗,武器对撞占不到优势,那就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她的武器会绕过看似天衣无缝的防御,直指脆弱而致命的核心。


    所以她在对练中总会用丝带或是小球标定致命位置,避免真的在对战中造成伤亡。


    但现在,铁匠叫来的族人身上没标出可攻击位置,鹰因此迟迟没有挥刀。


    “把他们手中的武器击飞就好。”铁匠想了想,补充道:“就像泉奈做的那样。”


    ——怪不得一开始看到泉奈的时候他累成那个样子,鹰当时还以为铁匠掌握了什么神秘力量,能用白绝这种明显弱一截的身体压着泉奈打。


    “这种事,”鹰在铁匠的雷击下被迫解除飞行落地,影分身起手,刀背带着雷光直刺,同时电击让三个人松手,大喊:“在最开始就说明白!”


    “这对你没造成什么体力消耗。”铁匠对此很笃定,伸出手指在人群里又指了指:“你们几个来!”


    虽然鹰的呼吸确实变得急促不少,但那其中的恼火多过体力消耗。


    “在对战之前先消耗我?”雷息在地面上划出浅浅的痕迹,鹰也顾不得自己压根没答应要打:“太卑鄙了吧!”


    “你不是说我因为对战消耗不少体力?”铁匠站在原地,嘴角微微提起:“这都是为了公平。”


    “你和泉奈的对战根本没消耗多少!”鹰像是后脑勺长着眼睛那样躲开来自身后的袭击,手指支地后踹踢飞来袭者的武器。


    铁匠看着鹰的动作,非常利落,也很精准,恰到好处的雷遁刚刚好能让武器脱手,但……


    “你不用刀吗?”


    “对付他们用不着吧?”鹰的声音听起来甚至比铁匠更疑惑:“目标是打飞武器,又不需要切什么东西。”


    这话说的清清楚楚,让场上所有人都听得明白,当即气氛就阴沉下去,周遭没被点到的族人有些跃跃欲试。


    “原来如此。”铁匠不再说话,而是看着鹰用刀背配合着雷遁,迅捷而又准确的抽肿了第二波族人的手腕,令武器脱手。


    “来吧,叫第三波。”鹰转转手腕脚腕,自觉热身结束,全身都活跃起来,当即抬起下巴:“既然打算先消耗我的体力,这点陪练可不够!”


    “不,不需要。”出乎意料,铁匠摇了摇头:“你的刀法很易懂,不需要再观察更多——接下来和我对招。”


    “真是让人火大的说法。”


    说是这么说,但鹰并不意外铁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理解她的出招,毕竟她们本就是一人。


    “以巧代力,洞悉破绽之后借风雷之势一招定胜负,对你而言,刀只是用于处决的道具,换成其他武器也不会影响你发挥。”


    “但我习惯了,也没有换的必要。”鹰转刀把雷息的刀背靠在肩膀上:“所以现在轮到你打了?也是武器脱手算胜?”


    “不,我只是在想。”铁匠摇摇头,目光遗憾地看着雷息:“雷息并不适合你。”


    “你擅长贴地突袭,但雷息太长,你被迫转成多跳跃的动作,但这样的动作对你来说速度慢一截。”铁匠站在原地分析:“你原先用的应该是更短一些的……肋差?”


    贴地作战是数年前鹰更适合的战斗方式,随着长高,鹰逐渐在两种战斗方式中切换,用以应对不同的对手,现在动作间还能隐隐看到两种不同路数的痕迹。


    鹰挑起眉毛,并不意外被看出来,只是反驳:“我拿雷息战斗很久了。”


    “所以你战斗的时候才只在想起来的时候用刀,因为它对你而言并不趁手。”


    铁匠分析着:“就刚刚来看,你对告死鸟的纵影术都比刀术更熟练——刀不趁手,所以比起训练刀法,你更喜欢练习忍术,对吧?”


    如果一件事付出十分努力,只能得到五分成果,而另一件事付出十分努力,却能得到十二分成果,那不论是谁都会对后者报以更大的热情。


    斑缓缓眨了下眼睛。


    刀的长度,确实是个问题,但一方面,族里的所有人都是从长度不合适的尺寸过来的,另一方面,鹰确实很少表现出刀不趁手的样子,总是游刃有余的挥舞和她一样长的刀锋。


    但仔细一想,鹰用雷息放幻术比挥刀更多。


    以过去的鸦作参考,很容易得出‘鹰因为一直偷懒所以基础不牢’的结论。


    受父亲的笃定的影响,再看着鹰想着办法耍小聪明逃训,又和泉奈的刀术水平一比对,斑也一直致力于抓鹰补基础训练。


    “血都要冷掉了,所以还打不打?”鹰对这些倒是没什么想法——雷息现在不趁手是因为她身长还不够,等之后长高再多用也一样。


    先学忍术和先学刀术没有什么区别,总归都会学。


    比起又要看记录又要翻告死鸟秘术的鹰来说,鸦可以专注在打铁和刀术上。


    又因为鸦需要遮掩当时并不强大的渡鸦们的行踪和能力,所以锻造了便于隐匿它们的幻术刀‘雷息’。


    那是为鸦的需要量身打造的忍刀。


    在同样的年纪,鸦的力气更大,刀术更精湛——但鹰的通灵术、忍术和幻术都比鸦更擅长。


    武器是被人使用的工具,应当根据人的需求更换——鹰需要新的定制武器。


    铁匠越发确定这一点,她举起锤子宣布:“我们之间到底有多大的不同,就让我见识一下吧!”


    铁匠抡圆锤子轰过来,鹰立刻旋身直刺,却在打在铁匠身上之前被无形的力量推开。


    “风遁——风的护甲?”鹰从脑子里翻出这个忍术:“威力达到一定程度就能破开,纸糊一样的术!”


    “论凝结查克拉的结实程度,我自信这招不弱于须佐能乎。”铁匠说话的同时反身挥出手中的锤子,鹰抬手抵挡。


    如果这一锤落实,手臂直接骨折也并不意外,但在锤子砸在鹰身体一寸处的位置时,巨大的雷光形成半圆,将锤子弹了出去。


    “雷遁……是我没见过的用法,没记在忍术库内?”铁匠看了看,眯起眼睛:“你独创的术?”


    “朋友教我的术。”是瞬光平常用来驱蚊杀虫的术,汇聚查克拉到一定程度,也能达成反伤护甲一样的效果:“比起风遁护甲,雷遁能对攻击者同步造成伤害。”


    铁匠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赞同着:“很好用,但雷遁凝实到这种程度——查克拉的消耗也很大吧?”


    后半句话的同时,铁匠的锤子又挥舞起来。


    锤子上的雷光和鹰身上的雷光对撞,发出轰隆的雷声,鹰防了两锤,只觉得脚后跟都要砸到地里去,查克拉也迅速消耗。


    但鹰也并不只是立在原地挨打展示她的雷遁防御,而是借着明亮的光辉和轰隆的雷声,放任影子游走。


    影刃穿刺而出,拔地而起,铁匠在这些影子接近身侧风遁范围的时迅速察觉,撤步躲避,最后将将被划破衣角。


    而随着她撤步,影子里冒出绵延不断的追击,鹰迅速接着这一点距离,摸出铁钉,裹着雷遁掷出。


    前有转瞬即逝带着惊雷之势的雷遁,身后是稍有不慎就会被钉在原地的影刃,最佳应对是起跳全部避开,但铁匠看得出鹰手中握着雷息的刀柄,做好要在她起跳瞬间追击的准备。


    于是,铁匠举起手中的锤子,全身查克拉汇聚,猛地砸在地上。


    伴随着巨大的雷鸣声,凝实的查克拉爆破开来,以铁匠砸下位置为中心爆发巨大的气浪,鹰的铁钉和影刃都被震散,而地面也被这一锤震裂开来,裂纹一路爬到训练场的墙头。


    但当铁匠起身的瞬间,她的锤子和木柄断裂开来,断口平滑整齐,明显是被斩断。


    铁匠看了看手里的半截锤柄,又看了看鹰手里悬停在影子上的雷息。


    “原来如此,用影子传送把刀锋传过来,在我攻击的瞬间斩断锤柄。”


    铁匠捡起地上的锤头,语气里带着点新奇:“看来你更喜欢中远距离战斗,而不是近身缠斗。”


    “也对,”铁匠突然笑起来:“任谁能在千里之外取人首级,也不会喜欢多跑千里面对面动手的——你比我年轻的时候力气更小,刀锋更迟缓,但对通灵兽力量的开发比我强得多。”


    “很好,我知道你用什么武器趁手,等着吧。”说完,铁匠带着锤子走到宇智波田岛身侧,抓着人的胳膊就走:“来,给我烧火!”


    “你冷静点,你换个人。”嘴上这么说,但宇智波田岛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只有口头上还在挣扎:“——我是族长。”


    “所以?我还是长老呢——快点来给本长老烧熔炉,不然小朋友们开春没有新武器都是因为你消极怠工!”


    “我生病了!”


    “少找借口偷懒!就你成天不干活!”


    铁匠一手抓着没有锤头,另一手抓着宇智波田岛扬长而去。


    只看背影,简直像是她才是这场战斗的胜利者。


    “……不是,我不需要新武器!”


    鹰看着她走出去好一节才反应过来,但为时已晚,铁匠连个背影也没剩下,鹰只能愤懑的跺了下脚,嘟嘟囔囔:“人怎么能自说自话到这个程度!”


    全然不管在其他人看来,鹰才是那个前后几百年都难得一见的自说自话大王。


    “原来你是因为武器不趁手才逃训。”


    斑抱着胳膊站在鹰身后:“如果是其他人,我这个时候会说‘直面困难,不要被武器限制战斗!’……但既然是你,那你把训练换成忍术方面的练习也可以。”


    鹰本来就满脑子都是省力的歪门邪道,如果把训练内容换成忍术能让她正常训练,那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没有不趁手,也不需要新武器!”鹰再次重复:“我也没有偷懒,该练的量又没有少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3章 她强吗?


    鹰逃训两天的事情没被追究, 哪怕她坚持自己根本没答应比斗的事也一样。


    但不被追究的原因倒不是因为比斗的结果,而是因为随着冬季即将结束,风之国率先结束休战季。


    风之国以塔巴城是风之国交界处的城池为由, 向火之国索要塔巴城的裂隙产物。


    ——但火之国根本拿不出来。


    虽然第一次被卷入其中的人很多,但实际直面裂隙的只有千手的三人小队和鹰两组人。


    而当时的情况, 千手根本不知道裂隙里那些飞蛾有价值,只有鹰留了十几个小球和一只意外留下的卡利戈, 但鹰也没有把自己有收获这件事上报。


    火之国大名问千手,千手回复说没有拿到东西。


    大名问宇智波, 宇智波回复我们只有一个人参与裂隙攻略, 千手没有收获, 那我们当然也没有。


    虽然鹰不知道火之国大名和风之国大名说了什么,但左右不过是火之国说我们没有, 风之国说你胡扯, 火之国说反正两族都说没有, 你去问其他忍族吧,塔巴城在你们风之国十来年,没见你们有收获, 也好意思来问我们要,我们自己都没有。风之国怒斥火之国不要脸,要求火之国割地赔偿他们一块适合耕种的土地,火之国大骂神经病不要脸, 风之国威胁要开战。火之国这边拍桌怒骂,开战就开战——


    实际情况肯定不是这样,不过贵族也没告诉宇智波到底怎么沟通的,但总之,现在两国要打。


    三日前, 风之国出兵占走火之国一座城,火之国当即准备迎战。


    迎战成了问题。


    虽然大名让两族编队应对空间裂隙,但实际也就是原本有合作意向的那几个人结队,而且还没有实际组队过,两族大部分人虽然看得出风向,但到底还是敌对的两族。


    不管雇佣哪一族打,战斗的一族总会有一种守卫另一族的怪异感,但两族一起上场……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在站前准备个结盟仪式什么的?”


    千手柱间坐在桌子前喝茶,眼睛闪闪发光。


    “比起仪式,你来之前能不能先递个信?”


    泉奈抱着胳膊,脸都是黑的:“你知道我们听到族人传信说,你站在族地大门等待的时候有多不可思议吗?”


    “哈哈!抱歉,我心急!”


    千手柱间露出爽朗且明媚的笑容:“父亲说头疼,昨天松口让我代理族长,迎战风之国这件事是我全权负责哦!”


    “千手完蛋了。”泉奈断言。


    “别这么说,”斑扶着膝盖,显然也对柱间直接跑到族地谈事的行为颇为无语:“他要是真死在这里,千手不就是那个脑袋好使的白头发当下一任族长?那千手说不定还有救。”


    “这个评价也太过分了吧!”


    千手柱间肉眼可见低沉下来,他把脑袋放在桌子上,向鹰的方向询问:“鹰对我的评价可没有你们那么过分……对吧,鹰?”


    “对,你活着的时候千手好好的。”


    鹰听说千手柱间单人跑过来,顿觉稀奇,觉没睡饱就爬起来凑热闹,此刻悠哉悠哉地打了个哈欠。


    “拜托,能别用我已经死掉的口吻说话吗?”


    千手柱间肉眼可见地更加低沉了些,似乎从黑白变成了惨白:“我就是想赶紧推动木叶的建立……”


    “斑难道不想早一点看到吗?”


    柱间双臂放在桌上,头从双臂之间抬起,像是把脑袋放在桌子上的幼犬那样真诚地看着斑的方向:“属于我们的木叶!”


    “哼!”泉奈冷笑:“你以为哥哥和你们家那个扉间一样傻吗?装可怜是没有用的!”


    “……”正打算和柱间讨论木叶的斑缓缓闭上了嘴,就当自己刚才根本没打算开口。


    “泉奈……”


    千手柱间的真诚眼神转向,像是两盏聚光灯一样照射过来:“我们早点建立木叶,停止那些无意义的争斗,你的猫猫们也能过上悠哉悠哉的生活啊!”


    一只黑白的奶牛猫毫不认生地跳到千手柱间脑袋顶上,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发现这个人类的脑袋顶刚刚好离泉奈很近。


    鹰看着这只奶牛猫夹着嗓子冲泉奈撒娇,百忙之中冲着自己哈气,又转过去对着泉奈撒娇,只觉得还是大橘的性格好,转头一看,大橘正在尝试扒拉千手柱间垂下来的发梢。


    不是吧?大橘虽然性格好,但懒散不爱动,自己的头发也是长直的类型,没见有猫咪来玩过啊?


    在房间的角落里,日积月累才和猫咪搞好关系的鹰眉头紧锁,只觉得千手柱间一定是在身上藏了木天蓼才让猫咪这么亲近他,正在观察木天蓼可能被放在什么地方。


    沉默观察的鹰不出声,而泉奈看着千手柱间顶着奶牛猫,四只大而圆的眼睛里塞满亲近和真诚,让泉奈不由自主地后撤、后撤、后撤。


    他躲在自家哥哥身侧,抓着斑的手臂开口:“别想糊弄我,千手柱间,你到底来做什么的!”


    “就像我想的那样,我现在全权负责和风之国的交战事宜,所以来找宇智波结盟。”


    千手柱间把奶牛猫从头顶摘下,一边摸猫一边调整神情到严肃的状态:“风之国可是很强的对手,我们需要……”


    “噗!”“嗤!”“呲!”


    三声没憋住的笑声非常同步。


    区别只在于泉奈是短促而不屑的哼气声,斑不仅出声,还大大方方露出嗤笑的表情,鹰动作夸张,两只手按着嘴巴,试图抑制后续的笑声。


    在世界诸国中,风之国确实算得上是个大国,但在五个大国之中,风之国却是最弱小的一个。


    人数少却派系林立,地广但荒,多是难走的沙漠,粮食武器依赖商队贸易,不管什么资源都不充裕。


    “有什么好笑的,严肃一点!”


    千手柱间轻轻敲了下桌子,但也没严肃太久,就也一起笑起来:“好吧,虽然不太有说服力,但也算得上是个好借口,不是吗?”


    “不,还算有说服力。”


    斑扯着嘴角笑起来,显得轻松不少:“虽然现在还没放出消息,但风之国应该没打算只靠自己来对抗‘我们’。”


    他自然的将柱间放在我们的范畴里,宣告在这次战斗中,千手将成为宇智波的同盟。


    “确实,虽然现在其他国家还没响应,但裂隙材料的诱惑并不小,保不齐其他国家也会想掺合进来获利。”


    千手柱间点点头,又催促起来:“所以我们早点把结盟的日子定下来吧,免得夜长梦多!”


    “在那之前,我们需要更多情报。”


    泉奈并不客气地向千手柱间伸手:“你总不会只顶着你的人头来,千手的情报呢?”


    “目前还没完全确定下来……”千手柱间挠了挠后脑勺说:“但扉间说,雷之国最有可能协助风之国作战。”


    “因为雷之国一向关注新材料新技术,而且一向图谋甚大。”


    泉奈点点头,他也认为雷之国最有可能参战:“土之国一向稳重些,不太可能参与,水之国和我们有旧怨,也有可能想趁机掺和……”


    “水之国不会参与。”鹰举着手加入话题,提供情报:“虽然连年受灾导致水之国特别需要胜利来填充国库,非常有可能来落井下石,但他们不会来。”


    负责情报的泉奈猛转头,眼睛危险地眯起,试图察觉鹰的情报来源。


    而斑注意到千手柱间的表情,于是开口询问:“你倒是一点也不惊讶?”


    “因为我也收到了和鹰相同的情报。”


    看着泉奈猛回头,视线集中过来,千手柱间摸了下鼻子:“水之国要和雨之国打,说是要追讨属于水之国的宝物。”


    “原因呢?”泉奈皱起眉头:“我们还没收到水之国要动武的情报。”


    “因为水之国以为打不起来,现在还只在威胁阶段,没打算按战争的量级打。”


    鹰拖着下巴说:“水之国要雨之国交出肃正教的大神官,而他们以为雨之国这样人少地少的小国会用刚认识没几个月的人的性命换取和平——”


    “但其实,雨之国的大名死了有起码两个月,没人会搭理他们的要求,现在的雨之国的统治者是大神官指定的代理人,他回信臭骂水之国大名,现在两边都在备战。”


    “这是哪里来的情报?”泉奈皱着眉头,自己回想着之前收到的情报,没找到雨之国相关的信息。


    雨之国,风气封闭人口又不多的小国,也没有什么强大的忍族,情报组平日都不会分出太多精力关注。


    “这位大神官,和我关系还行。”鹰半眯着眼睛,显然没有什么讨论此事的兴致,但还是说下去:“名字叫千手若叶。”


    “原来鹰还没告诉你们这件事,”千手柱间干笑两声,在斑看过来的视线中解释着:“但姑姑这个大神官,已经决定要和水之国打到底,现在在紧急备战。”


    “所以,就算水之国想趁火打劫,去年遭灾的水之国也抽不出能同时打两边的兵力。”


    鹰又打了个哈欠:“所以只要土之国不参与,风雷两国不成威胁。”


    因为风雷两国国土并不接壤,中间隔着土之国,就算达成联盟同时开战,也不可能合作一处共同进退。


    而两个战线作战,反而对千手和宇智波有利,正好一族打一边。


    “等等,大神官?”


    泉奈的眉毛打结:“雨之国的大神官……合着肃正教是你们的千手建立的,图什么?”


    “不是,真不是!”千手柱间连忙解释:“是姑姑自己建立的,和千手没关系!我也是得了消息才发现姑姑是大神官!”


    “是小祈建立的,若叶是帮忙,大神官有两个,她们平级。”


    鹰知道的显然比千手柱间更多,此刻被三双眼睛盯着,鹰抱起胳膊:“我也刚知道没多久,而且我又不是情报组,没有一天到晚给家族写情报的义务。”


    “千手祈建立肃正教?”


    泉奈倒也没追究鹰隐瞒情报,毕竟正如她所说,她不是情报组,而且之前也没人问她这件事。


    所以泉奈只是带着点感叹地喃喃:“怪不得肃正用的神像和神明是这个……”


    显然,泉奈已经想起自己手里那个被千手祈评价为很有‘神韵’的小神像——还是自己介绍给千手祈的!


    “千手祈?”宇智波斑念出这个名字,问:“那是谁?”


    另外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千手柱间先反应过来:“上次你们去千手的时候看到的,和姑姑很像的那个女孩子——说起来确实没有给斑介绍!”


    当时情况混乱,斑只在泉奈还昏迷的时候才见过千手祈一小会,但那时的斑满心都是泉奈,自然没有闲心管千手祈的事。


    “她是我的妹妹,是姑姑的女儿——”千手柱间决心把这场介绍补上:“是个很可爱的姑娘,和鹰还有泉奈的关系都很好哦!”


    “……千手还有这么一号人。”


    斑神情莫测,轻轻侧头,发梢挡住他的眼睛。


    虽然看不出他的神情,但在场的几人都能听得出他的声音里染上一丝好奇:“那么,她强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4章 总不能是忘了吧?


    斑对千手祈的好奇在听到鹰和泉奈同步给出结论后烟消云散, 他对不善战斗的人没兴趣。


    话题回到迎战风之国联军的事上。


    虽然宇智波三人都对风之国的战力表现出不屑的状态,但战略上的蔑视不妨碍战术上的重视。


    不管须佐能乎在战斗上有多少优势,战斗前的情报收集仍旧不能懈怠。


    风之国对自己的战力又不是没有判断力, 对面敢明目张胆宣战,当然有不知名的依仗。


    千手的情报组原本和宇智波分庭抗礼, 但这半年来突然换了领头人,运转不如宇智波顺畅。


    虽然现在情报长老已经回到千手, 但恢复正常还需要点时间。


    ——过年当天大家吃年夜饭的当天,据说是有秘密任务的铸铁长老终于回到自己家里, 和离家出走半年还没来得及收拾东西回家的千手佛间面面相觑。


    千手柱间突兀来到宇智波, 首要目的是和斑讨论结盟战斗的事宜。


    次要目的是看看宇智波这边有没有其他的情报, 如果事情顺利,他还想和斑一起吃饭喝酒聊天讨论一下木叶的未来。


    现在看来, 结盟的事情大抵能顺利定下来, 而听泉奈的语气, 宇智波的情报没比千手多多少,那就只剩最后一件事。


    千手柱间看着斑,试图用真诚的目光表达想留下吃饭的意图。


    鹰听到一半就失去了所有的兴趣, 从影子里掏出巨大的柔软枕头,抱着打瞌睡。


    在正式出发开战之前,宇智波和千手需要抽个空办个简单的结盟仪式。


    而鹰也需要抽个空去一趟雨之国,把还在了解地面生活恶补常识的大筒木朔人带走。


    水之国对雨之国的发难完全是意外, 有这么一场仗要打,雨之国自然不再适合大筒木迁居。


    而且朔人来地面的时间也不能太长,免得月亮上的大筒木以为鹰把他们族长骗走不还。


    至于水之国和雨之国的战斗,倒是不用太过担心。


    一方面,水之国本身势力混杂, 就算是大名,能号召命令的战力也不多,其中的忍族多是擅长防守,擅于利用地利的家伙,擅长进攻的忍族并不多。


    另一方面,水之国也是肃正教传教最快的地方之一。


    肃正教本身就优先在商人中传教,而水之国则是商业和水运发达的国度,又在受灾之后,几乎是所有大国中传教最快的国度。


    也正因为传教速度太快,水之国才是第一个关注并注意到肃正教威胁的国家。


    因此,水之国的情报对若叶来说几乎是单向透明——忍族不信教,但不事生产,他们总要买武器,打听情报,筹备粮食,和商人打交道。


    天下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若叶能直接从梦境和信徒的祈祷中得到情报?


    若叶早知道水之国收到回信之后气成什么样,知道对方雇佣了哪支忍族,知道忍族从哪位商人手里购买物资,从物资中得知对方可能会用到的战术,并做好准备,重启了战斗类型护符的生产。


    说是生产线,实际看上去更像是个人工小作坊,传送带甚至是人工手动传递。


    “虽然小若叶的本意是把生产线放在其他地方。”


    若叶叹了口气,抱怨着:“冬天还好,但一到春夏,雨之国很容易长霉菌,很影响生产效率啊!”


    “但这种生产线放在其他国家一定会被发现并被袭击,不也是你说的吗?”


    鹰站在若叶身侧,手里端着还在冒热气的一大摞烧饼。


    她今天没逃训,因为斑全程都盯着,她只能老老实实训练完才赶过来,还没吃饭,手里的烧饼也是刚买到不久。


    “是啊,毕竟总有人觉得‘储存查克拉’是简单的技术,只要拿到成品就能学会。”


    若叶从生产护符的桌子上摸了块石头下来:“虽然小若叶的技术不是谁都能仿造的,但伤到好不容易培养出的匠人们也不好嘛!”


    “一两个时辰就能掌握生产技术的‘匠人’……而且这个制作流程和景区盖章到底有什么区别?”


    鹰两口吃掉一个烧饼,手里的一摞烧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这甚至还不影响鹰说话:“这么简单,不可能瞒得住的。”


    “盖章的关键不在于拿起印章和按下去的动作,而在于印章和印泥,生产线也一样,只要查克拉结晶的生产方式没人知道,其他部分的生产技术泄露也无所谓。”


    若叶想了想,笑起来:“很久之前,就有很多人试着用印章做符,但因为印章没办法按顺序注入定量的查克拉,一直成功不了。”


    “嗯嗯。”


    鹰把最后一个烧饼塞到嘴里,吃得干干净净,咽下最后一口才说话:“所以现在有多少护符?”


    “雨之国三岁以上的所有人人手一两千张起爆符总归是有的。”


    若叶摸出手帕给鹰擦手,连带着把鹰拽走,免得生产线上的匠人们听到:“至于其他效果的护符——总归要上战场的孩子们不会少护符用。”


    “而且,”确保距离走得足够远,若叶才继续说下去:“如果真的打不过,还有小若叶我呢!”


    先不说若叶本人的战斗力和鸦能在空中据点提供的支援,单就水之国对雨之国情报单方面透明,以及雨之国三面环山易守难攻的地势,防御战以逸待劳,这一战确实很难输。


    “只是不知道这一战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鹰擦干净手,觉得自己还没吃饱,当即分出一部分心思思考一会儿再去吃什么:“如果一两个月就能结束,那也不影响大筒木迁移,但要是拖得时间太长,就只能把他们迁移到海岛了。”


    “要打多久,只能看水之国那边的情况发展。”


    “现在水之国的大名想要的是护符生产线和肃正教的名望,所以只是不断给雨之国施压,但如果打的太久成持久战,说不定会禁止我们在水之国传教呢!”


    “……直接把大名杀掉不好吗?”


    听到还有可能变成持久战,鹰只觉头疼:“水之国的人数和兵力是雨之国的数倍,就算知道再多情报也不可能毫无伤亡,杀掉大名简单的多,如果你不方便动手,我可以代劳。”


    “哈哈,杀一两个人又改变不了我们肃正教会是块肥肉的事实,从商人手里抽走实利的十分之一,虽然比不上各国的税款,但也是比不小的财富,谁会不眼红呢?”


    若叶伸手揉鹰的脑袋,语气倒是轻松:“立身之战必须要打,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要一鸣惊人。”


    “如此,才能立足于世,告诉全天下——我们不是任人拿捏的软包子。”


    若叶的语气并不严肃,就好像她在说的不是一场人数对比悬殊的战斗,而是新春盛开的花卉中有一簇新品种的花色。


    看着鹰还是皱着眉头,若叶伸出手去点她的眉心:“别担心我们这边,倒是你那边——大战将至,不是吗?”


    “现在还没摸清风之国向我们叫嚣的底气。”


    提到和风之国的战斗,鹰刚被揉开的眉心又皱起来:“往常这种事都是互相扯皮居多,但这次风之国宣战宣的非常爽快,而且还飞快和雷之国建立了同盟……这很奇怪,他们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底气,但我们两族的情报网迟迟没有收获。”


    甚至鹰也去观察过,同样没有找到风之国利落宣战的底气。


    “我们家小鹰真的不知道吗?”


    若叶再次去揉鹰的眉心,这次干脆用两只手,按着眉毛不让鹰皱起来,就这么把鹰的脸捧在手里问:“你不是有猜测,只是没有找到证据?”


    “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猜的出来,又没有证据,干嘛要说?”鹰早习惯了被揉来揉去,一点不反抗。


    她确实有所猜测,因为鹰在塔巴城收集到的情报中有这么一条:


    风之国的烈斗在协助商人赞哈喂养塔巴城的白蛾卡利戈,而每一次投喂之后,商人能得到黄金美玉作为报酬。


    那么,烈斗又得到了什么?


    那个商人,也就是委托人赞哈的记忆里根本不知道裂隙生物的事,他甚至只能看到那些白蛾鳞粉汇聚成的人影,根本没见过卡利戈。


    那么,卡利戈所说,给它起名的第一个合作者,同化人,到底是谁这件事根本无需猜测。


    风之国的底气,应当也来源于此。


    ——烈斗早就大量和白蛾形态的卡利戈达成交易,通过合作的形式获得大量裂隙产物。


    风之国的态度之所以如此强硬,多半也是烈斗的态度,他知道卡利戈伴生的产物有多么好用。


    虽然不知道对方能把卡利戈的产物发挥出几成力量,但就从鸦制造出的小球来看,多半都是涉及时间的效果——这种级别的力量,确实足以成为风之国向火之国开战的底牌。


    鹰没有找到证据,虽然她曾通过渡鸦的眼睛看过几眼,但风之国境内到处都找不到分发裂隙产物备战的线索。


    除却烈斗的地位惊人的高之外什么情报都没有,完全没有‘偷偷给风之国的战士装备奇妙道具’的动作。


    风之国的底牌是裂隙产物,这终究只是一个没有实证的推测。


    而关于塔巴城事件的汇报有两次,一次是宇智波斑口头询问的口头汇报,另一次是鹰歇了好多天之后的书面汇报,两次都瞒了不少东西。


    口头汇报隐瞒的部分,包括但不限于把当时一起离开的第一波人都打了鸟笼印记,其中有两人是宇智波的成员;


    又比如鹰其实从裂隙里带出来一些材料,被鸦做成道具,但一点没和家族说;


    还有在迷雾中具体焚烧了多少记忆使用溯回保持状态等等等等。


    其中最大的一个秘密,当属追着她一定要让她当首领的卡利戈。


    若不是卡利戈自发同化到和鹰灵魂接近的状态,再加上鹰身上有鸦的灵魂碎片做遮掩,卡利戈早就被斑发现踪迹了。


    至于书面报告,更是简要省略。


    赞哈的记忆,烈斗的身份和目的,鹰根本一个字都没写。


    倒不是她觉得这是需要隐瞒和保密的事项,纯粹是她每次出任务都能挖出一大堆忍族关系的情报,每次都写清楚纯粹是折磨自己。


    总之,根据斑掌握的情报,他一定能做出和鹰类似的推测。


    至于泉奈和千手柱间,他们不知道这件事。


    泉奈有权翻阅的书面报告里没写这回事,而千手柱间那边只知道幕后主使是商人赞哈,而卡利戈被讨伐之后,千手试着调查赞哈,却只找到一具尸体,线索全断。


    至于同步情报……斑都不说,鹰也没打算开口。


    斑有自己的想法,总不能是忘了这回事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5章 朔人的选择


    鹰包圆了小摊上所有的年糕团子。


    这些团子被做成正好一口的大小, 塞着不同的馅料,鹰买的时候也不区分是什么馅,权当盲盒一样吃起来。


    风卷残云吃掉大半, 鹰才有空抬起头问:“大筒木朔人在做什么?”


    此行本来也是为了找他,买到烧饼之后找不到人才先去生产线找若叶, 但若叶这边也看不到他人影。


    “哦,他说想要体验一下肃正教供奉的流程, 所以今天在神社干活。”


    若叶手里帮鹰拿着一半的团子,帮鹰引路:“神社刚修建不久, 东西也不全, 除了送‘圣餐’之外, 基本没有太多活要做。”


    “圣餐是什么,之前没听你们提过。”鹰吃光手里的丸子, 从若叶手里把剩下的一半接过来。


    “视各地粮食总量和人数分发的粮食, 有十天一次, 也有三天一次,一天一次,一天三次的地方, 优先供给献上供奉的人。”


    “这就是你们聚集流民的方法,用供奉为名雇佣流民修建神社。”


    回想着在这个冬天飞快增加的肃正教神社,鹰塞着年糕再次开口:“比起圣餐,更像是以工代赈, 雨之国还好,但其他国家的神社……”


    “会在贵族们打算动手的时候变成活靶子一样的东西,我知道。”若叶仍旧笑眯眯,步伐稳当地前进着:“但值得。”


    鹰不再说话,只是把每个口味的年糕都留下一种包起来, 跟在若叶身后进入神社。


    那是座符合刻板印象的神社,像是从人们的意识中选取了关于神社概念搭建出的建筑。


    值得注意的是,这座神社的建筑材料称得上是高等材料。


    不管是占地面积还是各类材料都是肉眼可见的上乘,不知道若叶是从什么地方得到这些青砖石瓦朱漆红木。


    难道是因为肃正教信徒中商人特别多的原因吗?


    鹰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跨步,在第一次来的神社里路线明确的前进着。


    “这个方向……诶,不是要先去找那位大筒木先生吗?”


    若叶看着鹰一进神社突然从身后乖乖跟着的步伐变成大踏步走在前面的动作,顿时知道她要做什么,叹了口气。


    “和若叶不一样,血肉之躯是需要按时吃饭的,祈还没吃。”


    鹰直接拉开门,看到千手祈正面朝下倒在白纸堆里,周遭上上下下漂浮着各色的光点。


    “又被工作击倒了吗?”鹰把千手祈扶起来,把年糕塞到她手上:“给,先吃点东西吧,至少补充点体力。”


    “真的,为什么我们要同时把摊子铺的这么大,能派的上用场的神官到底什么时候能培养出来。”


    千手祈一转身,把自己的脑袋埋在鹰的怀里不肯抬头:“这个工作量已经达到奴隶制的程度了,简直是虐待!”


    “还好吧,对外态度新人培养护符生产都是我在做,”


    若叶倒了杯茶水放在桌子上:“而且之后战斗也都是我来,神官们现在至少能做简单的账册啦,工作不是分掉很多吗?”


    “是吗?现在这个量能称之为还好吗?”


    千手祈惨笑着抬起头,从空中抓起一把绿色的光点:“土之国的神官在咨询你之前许诺过的能在荒地里种植的高产作物;火之国的神官在问流民太多起了冲突如何化解;而水之国的神官被忍者抓了两个拷问情报,现在躲在梦中神社不肯醒来直面现实。”


    “我们之前到处走,记载了不少地质资料和作物,既然我教基础的时候说了有合适的种子,那肯定就是有!”


    若叶倒是很自信:“水之国那边先让他们在梦里躲着吧,我尽快抽调人手去救人——至于流民,让神官们自己讨论办法,总不能所有问题都由我们解决。”


    “太好了,少了三个,那现在我们只剩下三千来个需要处理的问题了。”


    若叶指了指空中的光点,一点都没轻松下来:“而且还在变多,哈哈。”


    “再撑一段时间吧,神官们还没到能自己处理祈祷的程度,我关于层层处理祈祷求助的系统也还在搭建——我可是日夜不休才做出来现在这些,再催也不能更快啦!”


    鹰坐在一边看着两个人拌嘴。


    虽然两人一开始对对方的态度中都带着点敌意,但现在的相处模式犹如一起在黑心公司里共同被压榨的可怜打工人,颇有点共苦的情谊在。


    虽然公司是她们自己的。


    看着千手祈慢吞吞地吃掉所有年糕,又喝了茶,鹰才站起身打算去找大筒木。


    大筒木朔人在蒸馒头。


    这是神社的供奉——蒸屉是匠人的供奉,面粉是农人的供奉,而揉面蒸面的劳动是目前没有工作的人们的供奉。


    蒸出的馒头发出去,所有付出供奉的人都能得到一份,大筒木朔人站在蒸屉旁边,一个一个给排队的人们发馒头,表情看上去不知为何心满意足。


    “明明是在干活,怎么这么高兴?”


    鹰等着人稍少才凑上近前出声询问,只觉得大筒木朔人在雨之国呆了几天,整个人像是年轻十几岁,一股憨傻气。


    “鹰大人,您怎么……”大筒木朔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居然没有发现鹰在一边等了好久,鹰突然出声,吓了他一跳。


    他可能是在这里待的久了,说话的语气和态度都很礼貌,敬语水平远超鹰本人。


    “再不把你送回去,月亮上的大筒木多半会以为我把你骗走不还了。”


    鹰看着没有其他人来,手疾眼快摸走一个馒头,问:“而且雨之国大战在即,你也不好留在这里。”


    “说得对。”


    提到大战在即,大筒木朔人的目光坚定了不少,终于显露出一点一族首领的气势来:“事不宜迟,我得赶紧把大家接来雨之国,免得帮不上若叶大人的忙!”


    “?”


    鹰嚼着馒头,迟疑地咽下去,问:“明明雨之国马上要打仗,你却要带着族人在这里安身?”


    这和带着族人下火坑有什么区别?


    鹰本以为他会选择无人海岛或者在月亮上等战事结束再搬来雨之国,没想到大筒木朔人的结论居然是要赶紧在战前搬过来,免得帮不上忙?


    “您也知道,先祖曾经留下遗言,让我们守望六道仙人创造的世界。”


    大筒木朔人温暖地笑起来:“数千年来,我们一直守望着——可大地上兵戈四起,久无宁日,我们对先祖大人的遗言也日渐出现分歧……”


    这些都是早就知道的消息,鹰眨巴着眼睛,一边听一边吃掉手里的馒头,做出认真听的样子来。


    “本来,您带着先祖的消息让我们搬离故地,我将信将疑,只是月上的环境确实日益恶化,才答应您的要求。”


    “而最初,我确实想要偏安一隅,让族人们远离纷争——但我在此暂住数日,想法和之前大不相同。”


    鹰摸了个新的馒头。


    “雨之国归于肃正教统治时间虽然不长,但我每天在神社里都能看到络绎不绝的人流,向神像诉说愁苦忧困,而过几日,又欢欣鼓舞来向神像还愿。”


    大筒木朔人看着神社中的来往的人流,越说嘴角越是上扬:“我能看到人们眼中的希望,能看到饱足的笑容。”


    “如果先祖想要让我们守望六道仙人创造的世界,那很显然——保护肃正教、雨之国这样的地方不被战火摧毁,正是我们应当去做的事!”


    鹰把第二个馒头咽下去,神情严肃,就好像她真的有好好听完这一番慷慨激昂的发言一样。


    “那我尽快把你们接过来,你们收拾东西需要多久?”


    “我离开的时候,已经吩咐族人们开始准备搬迁,只是还有些重要的东西非得我挨个决定不可,在来雨之国之前,请您给我们三日时间。”


    大筒木朔人高高兴兴地回去,鼓足劲头打包东西准备加入雨之国。鹰一来一回用了不少时间,回到宇智波时已然是深夜。


    忍猫站在墙头观察周围,鹰越过墙壁时顺手一摸,被挠了一爪子,随即心满意足地打水洗漱。


    “现在才回来?”


    泉奈听着水声出门,抓到刚刚回来的鹰,倒也不问她去了哪里,只是问:“我不在的这半年,你到底在干嘛?”


    鹰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慢吞吞地回话:“老老实实干活,听指挥做任务。”


    “我怎么听说你的名声已经接近妖鬼,其他忍族不说,同族都觉得你性格扭曲奇怪?”


    泉奈回想着自己看到的东西,越说越觉得匪夷所思:“而且哥哥也很奇怪,他不打算派你一起迎战风之国。”


    “风之国不是点名要我和千手柱间交出东西?”鹰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诧异转头:“这场战斗不带我?为什么?”


    “这不是你要求的?”泉奈更诧异:“如果不是你提前要求,那哥哥为什么要做这么奇怪的安排?”


    这个问题不属于鹰能猜得到的问题,她也不打算自己猜,当即连手里的毛巾都没放回去,拽开了斑的房门。


    好在斑还没睡,正点着烛火,一边看一份超长卷轴一边啜饮一盏不知道什么地方来的小酒。


    “你要几岁才能学会进门之前先敲门?”


    斑倒是不意外,只是把手里的酒水一饮而尽,免得有人好奇心一起就要摸走喝一口。


    “要是别人,我就敲了,你的房间还需要敲门?”


    鹰火速凑过来,刚靠近就要去摸桌子上的酒壶,拿起来才发现是个空壶,当即放下,问:“我听说与风之国一战,不带我一起上场?”


    “对,”斑慢吞吞地收起手中的卷轴,看着刚洗漱完的鹰,肯定这个消息:“正好有其他任务可以给你。”


    “你想什么呢?”


    鹰伸手就去摸斑的额头,困惑不解的询问:“千手柱间今天留下的蘑菇其实是毒蘑菇?吃了之后会让人变成傻子?怪不得我觉得他的智力时高时低……”


    “和柱间没关系,我也没发烧。”


    宇智波斑叹了口气,等鹰确认他额头温度确实正常才继续说:“这件事之前也和你说过——开春之后,你继续去做灾兽讨伐。”


    是之前的某次训练后讨论的话题,因为鹰滥用万花筒力量身高倒长,斑决定限制鹰的任务。


    “但这次不同,”


    鹰的脑袋迅速旋转着思考理由,张口反驳:“风之国这次开战原因点名叫我去,总不能两个国家都因为我打仗,我却不在战场上吧?”


    “别把自己说的像是个红颜祸水,和你本人有什么关系?风之国要的是你和千手得到的裂隙材料。”


    斑纠正鹰的用词,叹息道:“明明我没少给你补课,怎么从礼仪到用词还是这么随意……”


    “都一样,这不是重点,别转移话题!”


    鹰拍着桌子要求斑正经看过来,双手撑着桌子很有气势地宣布:“我要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6章 令人无语的甲方


    鹰站在土之国的荒野中, 臭着脸收敛着自身查克拉。


    土之国有巨大的白色怪物肆虐,到处喷出白色有毒的腐蚀性蒸汽。


    这不是白色巨兽第一次现身,往年都是土之国本地的忍族应对, 这次是土之国大名听说兽切能尽可能减少受灾面积,挽救损失, 所以给宇智波递了指名任务。


    土之国相对闭塞,消息并不灵通, 兽切的名声好歹累计了几年,知道的人多些。


    而‘罗刹’和裂隙的事情几乎没怎么传播, 只有少数忍族和贵族知道。


    鹰本意是拒掉这个灾兽讨伐, 但斑坚持。


    两人对峙半晌, 最后还是泉奈来劝:“现在风雷虽然联盟,但土地并不相连, 各自为战, 很好应对。


    可要是土之国倒向风雷联盟, 对我们会很不利,鹰你去土之国试探下大名的态度,这也很重要。”


    总之, 先忽略鹰和斑第二天在训练场上打了一架,又连着翘掉两天训练的过程。


    现在鹰出现在土之国,正在试图蹲守尾兽。


    根据土之国大名提供的介绍,这次出现的巨兽大概率是五尾穆王, 它脑袋像尖角恐龙,身体像马,尾巴则像五尾狐狸,长且飘逸,通体莹白如白石。


    考虑到尾兽不知为何能够远远感应到鹰的查克拉并提早离开, 鹰不抱希望地收敛着查克拉,试图至少看到尾兽一面。


    这次的努力照旧落空,隔着老远鹰就察觉到磅礴的查克拉动摇震颤,没过多久就爆发出惊人速度逃窜不见。


    最开始,鹰甚至因为这种事收不到全部的报酬,直到宇智波开始把巨兽逃窜这种情况算退治成功。


    总之,虽然鹰把自己的气息收敛得很好,但巨兽突然开始逃窜,周围观察情况控制灾害范围的忍者们立刻知道是‘兽切’抵达。


    ——土之国的情报落后,但忍者们毕竟是所有人群中情报最灵通的人群,兽切的名声又颇有传奇色彩,让人津津乐道,知道的人不少。


    “果然还是来不及,到底是怎么发现我在的。”


    鹰不再隐匿行踪,站在残垣断壁的最高处,看着各处被巨兽撞断的建筑和被沸遁留下的腐蚀痕迹。


    突然出现的人影当然显眼,很快,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鹰附近的废墟上问:“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兽切’?”


    “这里被袭击了多少次?”扫视周围的建筑,鹰皱起眉头问:“这里有什么在吸引它?”


    这些建筑,很明显是新建起来的,屋子内部根本没有家具,也没有生活痕迹,像是专门为了吸引巨兽而搭建的房屋。


    而很多建筑的痕迹,明显不是今天被破坏的样子。


    “呃……在下叫做石河,是负责控制灾害的忍族首领,”


    年轻人眨了眨眼睛,像是没有见过这么自说自话的人,还是按着习惯先自我介绍,而后再次核实:“您就是大名说的那位‘兽切’,是吗?”


    “如果你说的是大名指名雇佣的家伙,那么,是我。”


    鹰摸摸衣兜,把信物拿出来在手里晃晃:“兽切是外号,直接叫我鹰就行。”


    “确实如传闻所言,只要出现就能让灾兽闻风丧胆,名不虚传!”


    石河自觉话题进入正确的流程,说话的速度都流畅不少:“我们已经备下酒宴,迎接您来!”


    态度殷勤,如果不是这里确实存在尾兽留下的灾害痕迹,鹰都要以为这些人是来设陷阱抢忍刀的。


    说起来,如果这里的大名也想要忍刀,自己动手的话,会不会导致土之国加入风雷联盟?


    虽然也不是打不过,但敌人还是越少越好——不过这也不是自己能决定的,毕竟别人铁了心想当强盗,还能给人度化了不成?


    幻术水平再高也做不到这点。


    鹰跟在石河身后,左右看着一路上的风景,并不说话,一副难以接近的样子。


    好在石河不知道在想什么,对鹰不开口的行为并无意见,只是反反复复开口又闭上,直到临近大帐帐门,他才组织好语言开口。


    “那个,兽……鹰大人,我们土之国的民风比较、热情,请您看到什么都不要太惊讶。”


    说到这里,石河的脸隐隐涨红,但他还是继续说下去:“如果您觉得冒犯,在下提前向您致歉——大家都只是热情而已,并没有任何想要冒犯您的主观意愿。”


    “……你们准备了摔跤大会打算和我切磋一下?”


    对方的态度实在奇怪,鹰挑着眉毛推测,而石河只是耳朵越发红,抿着嘴巴摇摇头。


    鹰缓缓眨了下眼睛,表情也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她走在前面,带着点不可置信的推开门,哪怕在溯回里看了一回,实际上看到内部的景象还是让鹰大为震撼。


    既没有在大帐内埋下几十几百伏兵,也没有布下机关陷阱,确实正如石河所说,这据点大帐内的情况——只能用热情过头来形容。


    初春冰雪刚消融没多久,土之国地处北方,相对更冷一点,现在仍旧称得上天寒地冻,但这个营帐内,目之所及多是衣着暴露的壮汉。


    鹰匪夷所思地看了一圈,决定纠正自己的用词。


    不是一群衣着暴露的壮汉,而是一群年龄各异身材多样的男人,穿的都像盛夏时节——没有小孩,准确的说,没有不在婚配年龄的小孩。


    这粗略一眼看过来,居然只有鹰本人看着年龄最小。


    这样一来,鹰已经完全理解了石河那别扭的态度和泛红的脸。


    毕竟一进来就看到这么一群试图伪装成开屏孔雀的同族,是该真情实感觉得尴尬。


    “请,请上座。”


    可怜的石河显然心理准备做得还是太少,整个人看着比鹰还不知所措。


    相比之下,鹰目不斜视,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就开始拿筷子吃东西,看着比石河还要自在些。


    看着鹰的态度自然,就好像大帐内的男人们都穿着正常的衣服一样,石河反而松了口气。


    没过多久,僵直着坐在一旁的石河开始介绍任务:“营帐内的所有人都是因为那只巨兽而来。”


    “就和您之前推测的那样,这只巨兽已经反反复复来破坏这座城很多次,每次都是大肆破坏之后扬长而去,每次离开最多半个月后,它们仍旧会卷土重来。”


    “它们?”


    鹰嚼了嚼嘴里的肉,从她第一口发现这些烧肉没有下毒之后当即大口摄入炖肉,此刻就算要说话才短暂停顿下来问:“还有其他巨兽?”


    “是的。”说到这里,石河的表情严肃起来:“除了刚刚因为感知到您的存在而暂避此处的马形巨兽,还有一只点着蓝色火焰,大小和马形巨兽相同,样貌同猛虎一样的巨兽。”


    这巨兽有着蓝色火焰,属于猫科,体型和五尾穆王相近——二尾又旅。


    尾兽平日里分布在天南地北,很少一起行动,更别说一起袭击人类城市,鹰嚼嚼配肉的大饼,问:“还有其他巨兽吗?”


    “没有其他巨兽……至少现在还没有。”


    石河已经完全进入说正事的状态:“在下也曾向城主询问过城内是否有什么宝物吸引巨兽,但城主也对此一无所知。”


    “所以,城主人呢?”


    鹰吃光一盘肉,放下筷子:“这里是暂时驻扎的营帐吧?按理来说,就算设宴招待,不也是由身为委托人的城主来招待吗?”


    “这个……”说到这个话题,石河原本正经的神情突然回到一开始那面红耳赤无法开口的样子来。


    “我本来以为你们设了埋伏,要俘虏我当人质,或是要抢我的忍刀,直到我开始吃东西,都在等食物或者饮料中的毒药发作……”


    “不是,我们怎么会做这种事!”


    石河连忙否认:“我们确实是受城主委托而来,只比您早来一周!”


    鹰长叹一口气,看着大帐内不发一言,但明显努力摆出动作的众人,又看向整个人都快熟透的石河,问:“但别说伏击,这些人的查克拉都很微薄,有的甚至都不是忍者,设这大帐是为了什么?”


    “……欢迎仪式,城主是这么说的,他希望您喜欢。”石河低着头,越说声音越低。


    “……我,接的是讨伐灾兽的任务。”


    虽然已有猜测,但鹰还是觉得难以揣摩这个事件的发展方向:“为什么要考虑我的喜好?”


    石河不说话。


    “城主对之后的任务有安排吗?”


    鹰站起身,问:“如果没有详细的安排,我就先离开——关于灾兽讨伐的事,我更习惯自由发挥,如果能和委托人提前沟通一番,对完成任务大有好处。”


    这肉也做得一般,山猪被做成这样,真是白死了。


    “城主另有要事,具体什么时候能空……”


    石河小小声,正要解释,另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这么急着走?别啊,我们还没认识您呢!”


    穿着一块破布的白皮金发长发男人凑过来:“久闻您的名声,今天一看,那么恐怖的巨兽也会因为您的到来狼狈逃跑呢!”


    鹰挪了下肩膀,躲开对方自来熟想要碰自己肩膀的动作,而这长发男人也不尴尬,爽朗着笑着凑近。


    “这里当然是城主大人的布置,城主近日有要事,还需要一些时日才能空出时间来,特地命我们来招待您!”


    “我是来做任务的,用不上招待。”


    鹰离这个花枝招展的男人远了些:“还是说,石河能全权代表城主的意思?”


    “不急,不急!”这个穿得很少的金发男又靠近鹰一步:“您的任务是长期任务,那巨兽两次袭击的间隙怎么都要三五天,先让我们招待您——”


    “我说明白一点。”


    鹰忍无可忍,刀鞘抵在金发男人离她最近的小臂上,格挡出距离:“我没打算找对象,宇智波也不会允许我和外族通婚。”


    说真的,宇智波在这方面的名声几乎只弱于日向,就算是土之国也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怎么会专门设这种宴会?


    “诶,也不是没有例外……”


    金发男人声音极低地嘟囔两句,又带着笑脸伸出手,轻轻挪开鹰的刀鞘说:“城主大人只是打算好好招待您,没有其他的心思啊!”


    “他们、只是比较热情,请您不要生气……”


    石河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硬着头皮解释:“这位是城主的公子,这次宴席也确实是城主的意思。”


    虽然早就猜到结果,但鹰还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什么是比遇到喜欢外行指导内行的甲方更无语的事,那就是甲方卯足了劲打算给你找对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7章 传信


    城主的儿子, 自称叫做俊义公子,披着一层破布,尽力展示着他没有一丝一毫伤口的身体。


    而石河明显也觉得这是个傻到头上冒气的决定。只是迫于城主的要求, 捏着鼻子执行任务。


    而这座大帐里,查克拉越充沛的人离中心就越远, 显然只是迫于城主命令才被迫来,没人觉得此事可行。


    反而是以城主儿子为代表的不知道哪里来的普通人们, 看起来反而更热衷,觉得此事大有可为。


    这个时代, 十二三岁的女性确实正值婚龄, 但这并不影响鹰遇到这种破事心情大坏。


    这个任务还是长期任务, 也就是说,起码一个月的时间, 鹰都不能扔下任务走人。


    鹰沉默地跟着隐隐散发着绝望之气的石河, 找到城主安排的屋子。


    鹰进门一看, 这屋子倒还不错,只是窗户很大一个,只要一开门就能看到窗外的景色。


    外面是训练场, 能看到一群光着上半身训练的忍者。


    鹰看着屋子的墙壁,又看看外面的训练场。


    一时之间都无法判断这位城主是为了让她住训练厂里硬生生在训练场上修了个屋子,还是先有这个屋子,窗户很敞亮, 所以特地把这里围起来做成训练场。


    鹰站在窗户边一动不动,石河一开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走过来一看,也不动了。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窗边,隐隐散发着死意。


    石河在城主下任务之前劝过很多次, 但城主捏着胡子,发自内心地认为自己的计策是个好计谋。


    ——只要鹰嫁过来,那就会常住土之国,那以兽切只要存在就能让巨兽溃逃的能力,岂不是永远也不需要担心有灾兽破坏了吗?


    能成当然是好事,但如果不成,那给她摆出一片俊男迎接,花不了几个钱,也不会和人结仇,何乐而不为?


    但忍族的事情忍族自己知道,别说鹰不可能突然在土之国找个人一见钟情要求结婚,就算真的要接,按宇智波的习惯,也是让人入赘进门,绝不可能外嫁。


    石河提醒过城主,但城主只是笑眯眯的告诉他,宇智波曾经出过一个情种,为了一见钟情的对象甚至能开三勾玉,最后成功逼得家族松口。


    而鹰是个姑娘,想必在情爱这方面能付出更多,说不定能成。


    ——石河只觉得这位城主脑子有病。


    驱逐巨兽这种任务,土之国的忍者又不是做不到,一整年都没雇佣忍者解决问题,但接到兽切领下任务的情报之后当即把土之国的年轻人都邀请而来,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图什么?去年没钱,过了个冬天突然钱多到没处花?


    尤其是除了忍者之外,城主还叫了周围所有还没婚配的年轻男性,就为了让鹰看一眼。


    当然,石河本来是不想掺和这件蠢事的,但城主加了钱,他就接了这个诡异的任务——反正又不可能成!


    城主是交了钱的。


    鹰在心里把这句话反复默念了三四遍,才把自己转头就走的冲动压下去。


    “这个训练场,”鹰的声音平静得像是死水一潭:“我也能用,对吧?”


    “对,这个是给驻扎在这里防备巨兽的忍族们的,您当然也能用。”


    石河声音僵硬,像是喉咙里塞了石头,说完这句话之后,他转身就走,像是多留一阵身上就会多十几个窟窿。


    他刚一走,鹰就把门和窗户都关上,坐在床边搓脸。


    任务做多了总会遇到鬼的,冷静,冷静……


    城主给了钱的!


    往好的地方想!


    现在那什么‘时间的诅咒’还没解决,不参与大规模战斗免得影响战局是正确选择——


    不是,就算这个诅咒会让人倒霉,任务委托人是个试图当媒人的贵族这种小概率事件居然也能发生吗?


    太不讲道理了吧?


    沉思半晌,鹰的影子突然开始波动,小小的影子跳出来,嘴里叼着一张信封。


    ……


    展开信封,宇智波斑冷哼一声,把手里的纸片砸在地面上,声音里带着怒意:“真是什么东西都敢想,如果不是现在腾不出手来——”


    泉奈从地上捡起这封信,他知道这是来自其他火之国忍族递来的信件,只是还不知道里面写了些什么,仔细一看,笑出声来:“这信怎么没送到千手那边去?”


    斑臭着脸坐下,告诉泉奈:“这就是千手转送过来的,这群蠢物到底知道我们不可能回应这么可笑的建议。”


    这是来自火之国众忍族的联名信。


    看着是询问千手是否需要支援,实际是问千手要不要卖掉宇智波和其他忍族联手,报酬是宇智波手里的裂隙材料。


    虽然两族有和谈的趋势,但毕竟还是宿怨已久。


    众忍族认定现在的联手是迫于压力被逼无奈,只要有一个更好的选择,千手也应当会选择和其他忍族合作。


    这封信,被另一边的千手兄弟看完之后,原封不动地寄到宇智波的营帐。


    “也有可能是因为千手势强?”


    泉奈把这封信折好,顺手用烛台上的火把这信烧掉:“父亲没打算出战,仍旧在族内,而我已经回到族内的消息还没多少人知道,鹰接下灾兽讨伐的消息倒是不仅没瞒着还张扬出去……在众族看来,宇智波的战力只有哥哥一人。”


    而千手那边,千手佛间虽然在两族战前的结盟仪式上称病没出场,和宇智波田岛一起在结盟仪式上消失不见,但出战的时候还是带着亲信站在阵线的最前方。


    半年来不知所踪的千手铸铁重新现身,而千手扉间的时空间忍术也在战场初显名声,只看这些人手,千手确实势头更强。


    斑冷笑:“一群蠢东西,那些被埋在雪地里的忍族看来没让他们得到教训。”


    在同步袭击两族的事件发生之后,两族同步调查追究,所有参与的忍族都没留下活口。


    但两族都知道,被查到的忍族只是被推出来的替罪羊,当时来袭击的忍族并非一伙,而最强,目的最明显的一队却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不过,这并不代表斑没有推测。


    袭击者的目的毫无疑问是裂隙材料,但在讨伐巨蛛据点之前,别说裂隙产物可以做成针对忍者的武器,单就裂隙的存在本身,就是只有极少人知道的秘密。


    在公开巨蛛情报的当夜,两族同时遇袭,就算忍者的动作确实迅速,但同时挑战两族这种大事,绝不可能在几个时辰里就决定下来。


    所以冬会上的各族虽然都很想要裂隙材料,但确实和袭击之事无关。


    那么,还有谁在冬会之前就知道两族手里有裂隙材料,又知道裂隙材料的价值?


    ——风之国,烈斗。


    他早早和白蛾达成一致,按时通过献祭换得自己所需。


    在裂隙被两族联手闭合的当日就有所察觉,先杀了商人以免千手查过来,又让带着药剂的成员袭击两族,袭击失败之后,才忍无可忍和火之国开战。


    如果裂隙产物只有他烈斗一人知道,那可以缓缓发展,以图谋更多利益。


    但自己领地内的裂隙被合上,火之国众忍族又显然意识到裂隙的价值,那趁着自己还有优势,早早开战奠定胜局才是正事。


    所以,斑才和柱间商讨,让千手主要应对雷之国的阵线,而宇智波对阵风之国的阵线——他十分好奇烈斗得了什么神兵,这么有底气。


    不过这都是两族内部的事。


    表面看来,风之国的国力弱于雷之国,千手对阵雷之国,宇智波对阵风之国,这安排像是宇智波弱于千手一头。


    正因如此,这封信才送到千手阵营中。


    “一群跳梁小丑而已,不用费心。”


    泉奈走到账内挂着的地图前,一边看地图一边摩擦着腰间新刀的刀柄:“风之国的底牌也不知道何时翻开,真让人心急。”


    “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小心千手?”斑看着泉奈一点不担心千手背叛的样子,笑起来。


    “……哥!”


    泉奈拖着声音转头,抓着刀柄的手攥紧:“我又不是傻的,千手柱间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手里有多少裂隙材料,而且他真要背叛,这信又怎么会送过来?”


    “确实。”


    斑站起身,摸了摸靠在桌边的扇子,同样来到地图旁开口:“呵,那群鼠辈不用过多费心,倒是风之国……”


    “是啊,重要的是风之国那边——什么时候能遇到值得我出刀的家伙?”


    泉奈的手搭在刀柄上,握了又握:“崭新的忍刀,我可是想挑个强点的家伙来开刀的……”


    “耐心点,烈斗总会翻出他的底牌。”


    斑想了想,突然低笑起来:“往好的方向想,鹰也得了新的武器,却没机会用。”


    “她的武器又不是刀……”


    泉奈鼓了下脸,叹息:“说到这个,牙鸟长老给鹰换一件她从来没用过的武器,她真的没有意见吗?”


    说到这个话题,斑抬起头,视线落在空中:“既然那位都说这件武器一定趁手……那应该趁手吧。”


    泉奈斟酌着说:“但鹰拿到之后说那武器……聊胜于无?”


    斑抱着胳膊,叹了口气:“她原话是屁用没有吧?”


    短暂的沉默之后,两个人低低笑起来,门口的帘子被掀起来,火核沉着脸进门。


    “发生什么事了?”一看火核的脸色,斑立刻知道不对,立刻发问。


    “我们有一只小队被拦截,一死两伤,现在都在千手的医疗处接受治疗。”火核深吸一口气:“他们中了‘幻梦’。”


    幻梦,巨蛛裂隙制作出的毒剂,根据版本的不同,有的能让人酩酊大醉,有的能让人查克拉混乱直到死亡。


    虽然现在千手内部掌握着解毒剂的制作方法,而宇智波有缴获的毒液原液和一批成品解毒剂,幻梦对他们来说并不致命,但仍旧让人头疼。


    ——因为不管是生产解药的原液还是成品解毒剂,总量都有限。


    他们手中的原液是不可再生的珍贵资源,分出一份调配成解药,就少一份可以调配成武器。


    而‘幻梦’被散播出去多少,分散出去的是什么版本的毒剂,众人对此一无所知。


    最坏的情况下,也许把手里所有的原液都做成解药,也没办法供应战斗所需。


    “先用解毒剂看看能否起效。”斑眯起眼睛,利落的决定:“这件事需要通知千手,给他们传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8章 发狂的穆王


    鹰在这个训练场风景房住了一周, 实在忍无可忍,从窗户爬出去,把训练场上的几个人揍了一顿。


    大清早训练很正常, 晚上自己加训也很正常,但这里是共用训练场。


    太阳没升起的时候有人在训练, 深夜不管几更天也有人在练,鹰觉得这是某种神秘车轮战, 目的就是让她睡不好觉。


    普通训练也就算了,鹰贴着隔音符倒也能睡着, 但外面又是土遁又是爆炸, 查克拉和爆炸震动可不会被隔音符隔绝。


    越想越气, 鹰从三更天蹲到太阳破晓,把所有深夜努力和早起锻炼的青年一网打尽, 全部挂在训练场最高的架子上。


    做完这些, 鹰长舒一口气, 扬长而去,找了个安静人少的地方团起来补觉。


    鹰不打算在那个屋子里睡觉。


    毕竟除了训练场上的吵闹动静,城主家公子一天两套衣服上门拜访也令人头皮发麻, 城主家的公子又不能打晕挂起来,麻烦至极。


    一周时间,尾兽都没有再来造访,总的来说和之前的巨兽讨伐差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可以自由行动。


    鹰本来打算主动出击调查尾兽, 但一周前收到的一封信,让鹰的注意力分散开来。


    是千手祈的信,主要内容是推荐雨之国春天的时令蔬菜。


    随信附带一小朵风干的野花,剩下一小部分写着大筒木陆续在雨之国定居,还算顺利没什么波折。


    字缝里一句话带过她们和水之国的关系一路恶化到宣战。


    末尾提醒鹰注意休息, 在最末端换了种不同的墨水突兀地在最下方添笔:土之国境内有一处地方很奇怪,小若叶制作的很多道具都没办法正常使用,目前神官们都不能去那边传教,如果鹰有空,小若叶想要当地的调查报告。


    字迹和千手祈一致,但用的墨水和自称不同,是若叶的字迹。


    将信纸翻到背面,有一副相对简略的地图,鹰看了看,离这里确实不远。


    这一周内,鹰去调查过几天,留了一些影子和渡鸦做持续监视,打算之后去看——不过不是今天,鹰今天打算好好补一觉。


    但这觉也没睡得安稳,磅礴的查克拉在从远及近,巨大的白色巨兽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就撞破了随意修补的城墙。


    它目标明确地冲进城内,对准原本就是废墟的地方发狂似得践踏,用带着腐蚀性的沸遁刨地。


    一击声响大过威力的雷击打在白色巨兽额头尖刺上,鹰带着刀打哈欠,问:“这里有什么,让你这么急切?”


    白色的巨兽并不做声,只是双眼通红的盯着面前的黑色人影,发出野马那样的嘶鸣声。


    “我知道你能听得懂人话,也知道你会说人话。”


    起跳躲过冲着自己来的沸遁,代表仙人模式紫色纹路在眼角扬起,隔绝了沸遁上扬的毒气,鹰单手按在雷息的刀柄上,声音上扬:“说话,或者我打你一顿再问。”


    眼看沸遁不起效果,雪白的尾巴当即扬起,打算换成物理攻击。


    “好吧,那就先打。”


    猩红的月相在鹰的双眼中轮转,她冷静旋身,抓着五尾巨兽的尾巴毛,借力起身被甩到空中,调整位置,让振雷和仙术能量汇聚一点,挥斩而出!


    在无数角度中,最简单又最有效的一线斩击。


    最刁钻又无法抵挡的一斩——犹如炫光一闪,鹰收刀入鞘。


    直到落地之后,呼啸的雷声才勉强跟上鹰的脚步,贯彻天地的雷鸣声轰响开来。


    而后,是巨兽脚步不稳,侧躺倒地的震响声。


    这一击打在脑侧,刚刚好是会影响身体掌握但还没危及生命的位置,鹰按着已经归鞘的雷息转身,摸了摸五尾的脖子,问:“现在冷静了吗?还记得我的问题吗?”


    巨大的白色巨兽喘息着,并不回应鹰的问话。


    在等到巨兽开口之前,先一步到来的是驻守在附近警戒的石河,他看着侧躺在地急促喘息的白色巨兽,声音震惊:“什、发生了什么?”


    这巨兽从现身开始到撞破城墙冲近城内并没有多少时间。


    就算石河要指挥周围的忍者做出围攻的阵型,慢一步抵达,但就这么短暂的时间里,仅仅一声巨响之后,就将这么一只巨兽击倒在地?


    顾不得自己的耳朵尚且因为刚才的巨响嗡嗡作响,石河迅速赶过来,提高声音问:“现在是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


    “……”鹰张了张嘴,又闭上,伸手拍了拍五尾的脖子,问:“你说不说话,你不出声我可要把你扔给其他人了?”


    倒也不担心石河听到她在说什么,只听石河说话的音量就知道,对方没有防备正面听到刚才那一声震响,现在听力还没恢复完全。


    而尾兽不同,尾兽山岳一样的体型,站在生物顶端的身体素质,并不会因此听不到鹰的问话——而且鹰还看到五尾的耳朵在她发问之后甩了甩,明显是听到她的声音不想回复。


    “行吧。”鹰站起身,提高音量问石河:“这片区域地底有什么?”


    五尾的动作当然被鹰看得明白,动作看着像是要把地面刨开,翻开底下的土壤,只是五尾的四肢形如马蹄,不适合刨土,才没真的把地翻上三尺。


    不过,如果地下真的有什么,怎么可能在这么只巨兽的体重下安然无恙?


    “这片区域什么都没有!”


    石河的声音还是比平常高不少,给鹰提供情报:“这只巨兽每次来都在城里找个地方破坏,每次来的地方都不一样,我们也查过,确实没有任何暗室和异常!”


    鹰从五尾身上跃下,单手摸了摸地面——确实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之处,查克拉探知得到的结果和其他地方的地面没什么不同,全都是结实的地面,没有空洞。


    如果那地下结构在鹰的感知范围之外,那起码要深千米之下——谁会在千米之下建据点?尾兽又是依靠什么定位的?


    如果这地下确实和感知并无区别,那问题就出在……


    “鹰大人,又一只——另一只巨兽同时来了!”


    在城门方向的守备提高声音提醒,鹰站在原地,任凭反常的风刮过刘海,远远注视着城墙被撞破的方向。


    风中带着异常的炙热,是二尾又旅,它身上带着蓝色的查克拉火焰燃烧着,带着焦躁踌躇的气息。


    但它停留在原地,没有和五尾穆王一样冲进城来,只是在城内明显能看到它的地方远远戒备着。


    “我去城外,你们留在城内戒备!”


    鹰利落下令,也不管这群人是不是该归她指挥,留下命令就闪身离开。


    石河还没张口说话,鹰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小簇雷光。


    石河只能目瞪口呆,良久才叹息一声:“多利落的人。”


    在鹰的身影刚刚来到城墙破口处,蓝色的巨兽就立刻转身,向着远处逃窜而去。鹰立刻跟着它的身影离开。


    又旅在引她离开这座城——是调虎离山,还是早有设伏?


    追击一路,直到一处石林,就连又旅那庞大的身躯也可以隐匿躲藏,又旅才炸着毛停止逃窜。


    鹰挑了个高些的石柱停下,问:“引我到此,是拖延时间,还是有话要说?”


    “鸦,你说话还是这么没礼貌,比野兽还要野蛮!”


    又旅不爽地甩了甩尾巴,一屁股坐在地上。它身上的查克拉收敛起来,不再像城门口那样外放,看上去反而自在不少。


    这种宛如面对老友一样的自然让鹰挑了下眉毛,也俯下身,半坐在石柱上问:“穆王是什么情况,我刚刚问它为什么袭击城市,它装死不回答。”


    “它吃错东西了!”


    说到这件事,又旅显然焦躁起来:“本来穆王和人类井水不犯河水,很少靠近人类城市。”


    “但去年开始,它不知道出了什么毛病,神志一会儿正常一会儿混沌,一糊涂就要往城市那边冲,拦也拦不住!”


    “你是来帮它的?”鹰眨眨眼睛,俯下身问:“有没有其他线索?”


    “对,但我拦不住发狂的穆王,在穆王发狂的地点调查的时候也看不出有什么蹊跷。”


    “穆王发狂的地点。”鹰注意到又旅的用词,追问:“它不止会闯入人类的城镇破坏?”


    而又旅的态度很配合,它甩着尾巴解释:“它神志不清的时候虽然经常去那座城,但也去过其他地方,只是人迹罕至,这里的人类都只当那是正常情况。”


    鹰摸着膝盖沉思,一时之间,石林安静至极,只能听到风穿过石林的声音。


    “鸦……虽然我还是很讨厌你,”又旅舔了舔前爪,一边安抚自己一边说:“但如果你能帮帮忙,我可以把一条尾巴切给你……反正我们养个十来年的伤还能再长回来。”


    鹰没有回复,仍旧沉默地蹲在石柱顶端。


    又旅的声音当即有些着急:“鸦!你不是很需要我们的力量吗?!当年追着我们满大陆跑——”


    ……现在倒是不需要了。


    “我在想,你应该不认识人类的地图。”鹰叹了口气,从石柱上跳下来,靠近又旅:“而我要管这件事,自然需要去穆王破坏的地方看看情况,为我引路吧。”


    “好!”又旅听到鹰答应,当即俯下身,把鹰托起,载着她全速穿行。


    随着又旅带着鹰在穆王破坏过的地方调查,鹰的眉头越皱越紧,看完最后一处地方,鹰眉头紧锁。


    ——和城内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不如说,这些地点完全没有共同之处,哪怕是在穆王选中并发狂破坏之后,共同点也只有‘被巨兽破坏’过一条而已。


    鹰在地图上做标点,看着连成一条线的标点,眉头越皱越深,久久没有出声。


    “有什么发现吗?”又旅把巨大的毛绒脑袋凑过来,试图看清人类尺寸地图上的小小标点。


    有,也没有。


    这些地点看似毫无规律,就算两两相连,也只能得出一条毫无规律可言的诡异线条。


    如果只有又旅提供的情报,鹰挠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任何规律。


    但她有另一个看似无关的情报,恰好能和这张地图关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9章 连绵成线


    鹰摸出另一张地图, 确认地址无误之后,用另一只颜色的笔在两处穆王发狂破坏过的位置中间标记了一处位置。


    ——这是若叶委托鹰调查的地区。


    因为若叶发放的道具不能正常发挥效果,所以肃正刚培养出的神官也不能靠近这附近, 若叶希望鹰能找到原因。


    “什么什么,你看出什么来啦?”又旅的耳朵向鹰的方向偏转, 专注地听着鹰的声音,希望能得到情报。


    “我需要问问朋友, 你先等等。”鹰把巨大的猫脑袋推远了些,闭上眼睛, 在内心狂喊若叶。


    ——


    “什么什么?”


    一个带着烤肉香气的身影从鹰身后冒出来, 热情地从身后抱住鹰:“小若叶听到鹰超——级专心的叫我, 就丢下学生们来啦!有什么事?”


    “你也能自己看的吧?”


    鹰睁开眼,看着又旅明显炸毛后退好几步, 笑着介绍:“这个是二尾又旅, 又旅, 这是若叶。”


    “不介绍也可以哦!”若叶笑眯眯的打招呼:“小若叶和小又旅也是老朋友啦!”


    “谁跟你是朋友——你不是死了吗?”又旅的声音尖细:“你们人类死了不是不能复活的吗?!”


    “哈哈,大部分情况不行。”


    若叶兴致勃勃靠近又旅,做出小声的动作, 但音量一点不变说:“但悄悄告诉小又旅,偷偷复活其实也没有人管啦!”


    “所以,找小若叶是什么事?”若叶转身,又粘在鹰身上问:“想听鹰说话……总翻记忆会离人越来越远的!”


    鹰举着地图, 详细和若叶解释这些地图上的这些标记,问若叶有没有什么知道的消息。


    “这样的一条线……”若叶敲着下巴思考起来,在回忆中翻找半天,猛地一敲手心:“这是地下河!”


    说着,若叶从鹰手里拿过笔, 在地图上画出一条蜿蜒曲折的折线。


    将穆王破坏过的地方依次相连,并一直延续,直到在土之国的另一端与某处河流相连。


    “很久很久之前,土之国大旱,雇佣日向探访地下水脉,看看哪些地方地下水富足,可以打井灌田,这是其中一条地下水脉。”


    “而这里,是土之国有名的‘溢泉’,号称无源之水从石缝中满溢,无中生有,滋养众生,是神明眷顾——”


    若叶回想着,指着地下水和河流交汇的位置,介绍着:“其实就是个岩溶泉,是因为地势落差大,地下水溢出成为地上水导致的景观。”


    地下水只要有一指宽的小缝隙就能流淌,在查克拉感知中,和其他位置无异,所以鹰看不出异常。


    “地下水?”鹰眨了眨眼睛,僵硬地抬头问:“如果是水的问题,那溢泉那边没有出现类似的情况吗?”


    “溢泉是土之国近海的北方城市,受灾影响小,生活相对富足又有自己的信仰,我们还没在那边发展。”


    若叶站起身,神情终于严肃起来:“我会让学生们去看看情况如何……不知为何,仅仅只是站在这里,我就浑身不舒服。”


    “既然连你都会觉得不适,那你培养的见习神官们估计也很难调查出什么。”


    鹰站起身,向若叶伸手:“随便给我一件法器,我去调查是否能正常使用。”


    “那你要小心哦!”若叶想了想,给鹰的手腕上系上一串铃铛,又塞给鹰一本小册子:“这个是说明书,只要按着念就能使用对应的效果。”


    鹰点点头,转向又旅的方向:“又旅,除了你和穆王之外,是否还有其他尾兽在土之国?”


    “我不知道人类怎么划分国界,”又旅趴在地面上甩尾巴,心情算不上好:“最近的是四尾,但它在更北边,就算我通知它来,也要至少一天时间。然后是南边的九尾,它们离得稍微远一点,但一天内也能赶过来。”


    ——因为四尾跑的慢,九尾跑的快,所以九尾虽然距离更远,但两者赶过来的时间差不多。


    “一尾和九尾离得很近,七尾和八尾在东边,起码隔着一片海,三尾和六尾最远,不过它们一直不喜欢挪地方,估计在最远的海里吧!”


    鹰在心里估算,三和六尾在水之国一带,七八在雷之国附近,而一九在南边,要么是风之国要么是火之国。


    倒是天南海北什么地方都有,既然如此,穆王的情况应该不严重。


    鹰知道尾兽彼此之间可以无视距离沟通,如果穆王的情况非常严重,想必其他尾兽不会坐视不管。


    但鹰不知道,穆王发狂这件事因为穆王本兽的意愿不想公开,所以除了意外撞见穆王发狂的又旅之外,暂且没有其他尾兽知道这件事。


    又旅觉得这些事情都没必要告诉鸦,只挑选自己觉得有必要提前说明事说:“先说好,四尾和穆王关系好,它会愿意给你一条尾巴,但九尾不一定愿意——一尾肯定不同意,他只有一条尾巴呢!”


    “哇,你还要它们的尾巴?”


    若叶当即摆出惊讶的动作,俯下身和鹰悄悄说话:“你要多少?小若叶也有点缺查克拉,用完剩下的能不能给我?”


    “尾兽见我就跑,与你肯定脱不了干系。”


    鹰轻轻敲了下若叶的脑袋,在若叶故作夸张的抱怨声中伸出手,对又旅邀请道:“能变小吗?还是给我一个能联络你的途径?”


    又旅迟疑地后退两步,离若叶远了点才开口:“你只要冲天空放雷就行,你很特别,只要你出现,我们都能感觉到。”


    而且是飞快感觉到,不然也不能每次都能在鹰抵达之前撤离。鹰没能得到一只小小猫咪,心里颇为遗憾,和若叶告别后回城。


    当鹰回到城内时,城墙已经被简单修缮过,虽然丑陋,但好歹没有留下一个大洞。


    五尾穆王已经不见踪影,鹰也不惊讶,虽然她打穆王那一下收了力,但几分钟无法行动的间隙也足够忍者们转移穆王的位置。


    至于杀死穆王——鹰相信石河会试试看,但穆王尾兽级别的防御力摆着,顶多会受点伤。


    但出乎意料,石河看到鹰的第一时间和她致歉,说白色巨兽在她离开之后没多久就醒了过来,从原先撞开城墙的位置扬长而去,没人能拦住它。


    “没想到居然能如此轻松的解决那只巨兽,”城主儿子凑过来,这次穿得看上去正经很多——因为穿得少既没用又冷——站在鹰一步远的地方说:“另一只巨兽看到您出现也落荒而逃,您追击出去这么久,想必大获全胜?”


    “另一只巨兽没事,就算是我,在不熟悉的地形里也追不上逃窜的野兽。”


    鹰随便找了个借口,显得心不在焉:“蓝色巨兽近期都不会再来,但白色那只难说……城主真的没有在城下埋着什么吗?”


    那应该是没有,毕竟现在有问题的大概率是地下水脉。


    “真的没有!”


    城主的儿子苦着脸解释:“那巨兽每次来都不是同一个位置,只是都在东半城——就算要挖地洞,也不可能挖空半座城吧?”


    鹰抱着胳膊看了眼城主儿子,随后给自己出城找原因:“明天起,我会定时离开去野外搜寻,调查巨兽袭城的原因。”


    “在下也一起。”石河迈出步子,自荐道:“在众人中,我对周遭的地形最为熟悉,可以为您引路。”


    “用不着,你跟不上我。”


    随口说了这句话,突然反应过来对面不是宇智波,鹰眨眨眼睛,补充说:“而且你是除我之外的最强者,既然我要离城调查线索,那你就应当留下守城……免得巨兽再来无人防守。”


    城主之子转了下眼睛,热情地揽着石河的肩膀说:“唉,也不是这么说,因为巨兽常常来,所以忍族们都有一套娴熟完整的流程,石河当然能和您一起……”


    “不,鹰大人说的有道理,”石河眯了下眼睛,拒绝了城主公子的建议:“如果在下不在城内,伤亡难以控制,只能您独自调查——如果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联系在下。”


    鹰点点头,转身离开,城主的儿子叹了口气,拍了拍石河的肩膀:“唉,好不容易有二人独处的机会,兄弟你怎么不珍惜?”


    石河表情冷淡,礼貌疏离地开口:“……公子若有心意,何不自荐同去?”


    ——别想着撮合我和兽切了,兽切不正是看出这一点才坚持一个人行动的吗?


    “我倒是想啊,这不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吗!”


    城主的儿子摸了摸鼻子,无奈地笑:“我一周换了三十件衣服,她看我的眼神一点没变过,估计是不喜欢我这款,只能转化一下思路——她要是看上咱们土之国的忍者,也是好事一桩啊!”


    “在下告辞。”石河转身就走,实在不想和这位异想天开的城主公子继续说下去。


    “我真的觉得有戏,石河——”


    ——


    鹰坐在屋顶上,看训练场上来往的人。


    被吊起来的人早就被放下不知去处,土之国的忍者惯用土遁,但这里毕竟是城内,空间不足,大部分人练习的都是体术。


    鹰的视线在切磋对战的人影身上停留,像是专注在其中一般,她背后缓缓出现一个人影,手上反握一柄短刀。


    寒光一闪,一个身影从屋顶上摔落。


    “这柄刀还不错,你用可惜。”


    鹰的视线并不看向地面上的人影,她转了转手中的短刀,随手一掷,扎在倒地之人的身侧。


    “可恶,还是和上次见面一样不可一世!”摔在地上的青年站起来,把自己的短刀拔出来指向鹰的方向:“我今天就在此夺了你的性命,完成我的复仇!”


    “……”鹰坐在屋顶上,看了看地上的人,一言不发的移开视线,看向其他地方打发时间。


    “别无视我!”


    青年更加生气,持刀重新冲上屋顶,挥刀大喊:“拔刀吧,和我一战!


    坐在屋顶上的人并没有动,只是顺着青年挥刀的势头挥手,空手握住刀锷旋转,再次把这柄短刀夺走的同时,将人再次甩飞回训练场。


    这位不知道名字的青年是自称是被鹰‘戏耍嘲弄’过的对象。


    听说鹰来土之国驻扎,誓要给复仇,从三天前他赶来这座城开始,一直孜孜不倦试图暗杀鹰。


    只是暗杀水平着实差劲,经常暗杀转明杀,明杀转被埋进地面只剩脑袋呼吸。


    “和你打一场,连热身都算不上。”


    鹰缓缓站起身,并不急于取出武器:“明知道会输,却执着于来找死,你在想什么?”


    “畏战怯战,与死何异!”青年冲动地高喊,再次提刀冲锋。


    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又不给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0章 异常情报


    鹰活动了身体, 青年人获得了安宁的睡眠,训练场上的其他人重新拥有了安静的训练环境,可喜可贺。


    第二天一早, 鹰出城前往北方的溢泉镇——那是土之国北边近海的小镇,地处偏僻, 远离战火,算是个相对和平的地方。


    鹰站在路口观察一会儿, 伪装成行商走在大路上,找了个热闹的饭馆坐下。


    溢泉靠近沿海, 土之国的沿海有和雷之国贸易往来的港口, 是以这里的行商很多, 商业相对发达。


    “雷之国又打仗啦,船运来的货物都涨价了——”另一桌行商长长叹了口气:“生意不好做啊。”


    “好歹我们这里没被波及, 土之国不打, 好歹有条命吃饭。”


    坐他对面的人喝了一杯酒, 劝行商看开点。


    “你真觉得土之国能置身其外?”


    行商苦笑:“风之国和雷之国北面隔着土之国,南面隔着火之国,根本没有一块地方挨着, 他们两个成了盟友,土之国被卷入其中是迟早的事!”


    讨论战争政治当下饭菜是不论老幼都极其热爱的活动,鹰点了菜,托着脸颊在靠墙的位置等自己的菜, 继续听下去。


    “如果火之国赢了,那风雷肯定要找我们联盟一起打火之国,如果火之国输了——那下一个被风雷联盟合击的,肯定就是我们土之国啊!”


    这帮人酒劲上头,声音越来越高, 但说的话很没水平,鹰的注意力有些分散。


    “您这话说的可没道理。”


    另一桌上的青年站起身,端着自己的酒杯就凑过去,自来熟的坐下:“风雷打火之国,就算赢了也不可能瓜分火之国的地盘,而且风雷也没必要打我们——风之国打我们还有利可图,但雷之国和我们之间隔着一整个火之国那么宽的海,和我们开战对雷之国能有什么好处?”


    鹰的果汁先端上来,于是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悠悠抿了一口。


    这些人张口聊的要么是战争相关,要么是货物贸易,没人提到兽类有异常行为,也没有什么奇怪的疾病。


    溢泉仍旧是商人们经过时偶尔会去看看的景点,就好像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另一边,话题仍旧继续。


    “那我们也有可能去打火之国啊?”


    被反驳的行商也不管这人他根本不认识,反驳道:“趁人病,要他命——我看都不需要风雷邀请,只要火之国展现颓势,我们就会找个理由开战呢!”


    “那也得有颓势,你不知道吗?千手和宇智波站到一起去啦!”


    青年人的目光里闪烁着明亮的光,他得意洋洋的开口:“最强的两支忍族,千年来的世仇——如今站到一起去了!”


    “……那也不过是两族人!”


    行商显然不知道这件事,但也嘴硬着:“如果一族能打一国的仗,那天下早就统一了!”


    “战斗可不是只靠人数——而且我听说,宇智波能召唤上百米的超大巨人进行战斗,所向披靡!”


    另一桌的中年男人也摸着胡子凑到那一桌,嘿嘿笑着:“要我说,这巨人直接在雷之国边境一堵,保管雷之国的军队一个人也过不来——天知道为什么宇智波在打风之国的战线!”


    鹰沉默着喝了一口果汁,心中突然升起一份困惑。


    ——土之国本就地势崎岖交通不便,消息传递得很慢,忍族作为情报主力和外界交流多一点,而行商是第二梯队,得到消息的速度要慢得多。


    那么,溢泉这么个远离战场的小镇,怎么会有商人知道宇智波一族去守风之国那边的战线?


    虽然这种只要一开打就能得到的消息算不上机密,但也不是商人应该知道的情报。


    点好的菜陆陆续续端上来,溢泉一带海鲜河鲜多,做鱼花样不少,鹰提着筷子吃了两口,眼睛闪闪发光。


    “说到宇智波——我听说那个很有名的家伙就在土之国?”


    另一边,三波不同来路的商人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开始聊天,青年人乐颠颠的分享消息:“就是带着两把忍刀的那位!”


    “那位罗刹?”中年男人的情报最灵通,“我听说她性格怪异,喜欢玩弄对手,得罪了不少人。”


    “罗刹是什么时候定下的称呼?”行商的消息明显落后不少,连忙追问:“带着两把忍刀的……难道不是兽切吗?”


    “您在海上行船太久,知道的消息太少啦!”


    青年伸手就去拿行商的酒壶,给自己斟一杯酒,一口喝光又倒一杯,才开口解释罗刹的由来。


    行商听得脑袋一点一点,听着青年添油加醋的介绍,困惑地开口问:“那这个开战的节骨眼,罗刹怎么不在战场,偏偏来了土之国?”


    “这可没人知道!”


    青年人耸了下肩膀,把酒扒拉到自己手边,坐回凳子上:“不过我猜,也许是借着任务的名头,试探土之国的态度?”


    行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中年男人伸手把青年手里的酒拿过来给自己倒酒,说:“得了吧,那位罗刹在红眼睛的一族里也是一流的强者,土之国的态度派谁来试探不一样?”


    青年的看着酒水被抢走,颇不服气地开口:“那你说,她放着战线不打,来土之国做什么?”


    “还能是什么,”中年人压低声音,卖足关子才开口:“你们难道不知道这次争端因何而起?”


    鹰被炸小鱼呛了一下,连忙端起果汁灌了几大口。


    另一边聊天的人们没关注这边,尤其是青年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是说,土之国也有个裂隙?”


    “裂隙?”行商皱起眉头:“我听说那会带来恐怖的天灾。”


    “别被骗啦,那可是个好东西!”


    中年人得意洋洋地喝了口酒:“裂隙材料能做出多少好东西,在战斗中夺得多少优势?就算全然不了解,只看罗刹的行动——”


    “她这个等级的战力不在一线而来了这里,肯定是因为这里的东西比战场的更重要——也就是说,裂隙比战场有价值的多!”


    “真的吗?”行商转了下眼睛,问:“那她在那座城?”


    中年人眯起眼睛,扯了下嘴角,端着酒杯开口:“就在南边的……”


    “你是雷之国的忍者吧?”一个利落的声音加入话题,打断了中年人的话语:“把人骗到有巨兽灾害的城区,够缺德的。”


    中年人迅速旋身挥拳,猛地砸向鹰的方向。


    而几乎在同一个瞬间,他的身体一麻,视线黑白乱点闪现,天旋地转看不清来人是谁,只能感觉到后背狠狠砸在地上。


    行商迅速醒酒,转身连滚带爬的躲在桌后,其他桌上正吃饭的人们同样慌忙起身,空出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


    “别担心,打不起来。”


    鹰单手把人拎起来,拖着人回到自己桌子边上,把钱数了数放在桌上,又拎着人从窗口一跃而下。


    找了个无人的小巷,鹰把手里的人扔下,蹲下身,等对方缓过来才开口:“你的任务是什么?”


    中年男人不出声,喘息着靠在墙上,等身体恢复稍许,立刻向着鹰的方向踢腿,又被电流电的眼冒金星。


    “你们真的觉得土之国有裂隙?”


    鹰抬起手,让指尖上的雷光散去:“还是说,你们的本意是给我找麻烦?”


    中年人一句话都没有说,像是被雷遁冲散了意识,对鹰的话毫无反应。


    鹰看着只有喘息声的人,沉默地站起身,拎起对方的脑袋,猩红的双眼旋转。


    “……”鹰苦恼地闭上眼睛,伸出手揉了揉后脑勺。


    ——雷之国的忍者远渡重洋来土之国,是为了知道兽切为什么来这里。


    鹰的战力人尽皆知,而她来土之国的行踪也没有遮掩,这种蹊跷的安排当然引人瞩目,所以有一只专门的小队来试探她的目的。


    如果是因为受伤不适合上战场,那就想办法在土之国将她围杀;


    如果是为了试探土之国的态度,雷之国就立刻追加外交团来动摇土之国的态度;


    如果是有其他图谋,也要想办法先她一步得到资源。


    最重要的是,这只小队需要按时向雷之国传讯,汇报调查的情况。


    鹰用幻术替换对方的记忆,让他以为自己成功散播了消息,只是喝的有些多,在这里冷静一下。


    对方有一整支情报队伍,多半是打算驱使商人给她带来一些小麻烦,方便判断鹰的目的。


    这些情报是意外之喜,但鹰记得自己的目的是调查溢泉水脉是否异常,既然城内没有消息,是时候去水边看看情况。


    在水边观察,既没发现行为异常的野兽,水里也看不出什么异常,一路上的景色平常至极,鹰没能找到任何异样。


    只剩下最后一个方法。


    鹰挽起袖子,露出受伤的铃铛,另一只手拿着说明书,找了一句念:“肃正之神在上,愿您护佑,降下净化之火!”


    话毕,她晃了下铃铛,等待良久,无事发生。


    按照鹰之前在路上实验的结果,她手里本该升起一簇小小的火苗,而不是如此安静,就好像她手腕上是个普通的铃铛。


    水脉确实有问题,但目前只能确定这东西会影响若叶的道具,至于这水和穆王的情况是否有关……尚且不能确定。


    采集一瓶水放在影子里,鹰想着水的源头走去。


    溢泉镇从地下冒出的溢泉有好几个不同的地方,但按照若叶给出的水脉地图,最靠近水脉上游的地方是个溶洞。


    鹰顺着水流的方向前进,接着流风的感知深入溶洞,反复实验发现这里同样无法使用铃铛之后,又分别在溶洞内部收集了些水。


    做完这一切,在溶洞内部,鹰想了想,从指尖搓起雷光,让自己的影子凝实起来。


    “研究狂,让卡利戈来我这里。”


    “你不是担心被影响太多吗?”研究狂的声音明显在走神,不知道在做什么。


    “我需要它来判断这里是否有裂隙伴生的虫类。”鹰仰头看着被雷光照亮的溶洞内部,催促:“送它过来。”


    “好,”研究狂的声音漫不经心,没过多久就开口:“到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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