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火核觉得有鬼
这东西, 原理有点像起爆符。
制作成功就能获得一个一次性的测谎道具,制作失败就会晕开或者爆炸,也是符纸常见的失败效果。
但要说这东西是忍具也不太对, 鹰没从里面感知到查克拉。
倒是第一个护符被点燃的瞬间,似乎从鹰身上抽取了一点点查克拉……不仅护符自己没有任何查克拉, 运作原理也像是通过人体查克拉来感知真伪来运转。
更何况,如果是查克拉注入其中才能做成护符, 这东西就不可能被普通人仿制。
这‘肃正之神’来头不小,一个护符, 居然也能用得上仙术?
“目前已知的神社都建立在郊外的村落中, 像样的城镇里几乎都没有神社。”
回到宇智波的据点之后, 火核向鹰同步情报:“但这只是暂时的,因为这个‘肃正之神’出现的时间并不长, 目前只有村民们自发搭建的小神社。”
“但祂的信徒增长速度相当快, 或许明年, 商人们就会集资建造一座真正的神社在都城内了吧。”
“没有神社的神明……”鹰一边转护符一边思考着:“没有神社,谁负责传教,谁负责接待信徒, 什么地方售卖护符?”
“这也是情报组一直在调查的问题。”火核摇摇头,神情严肃:“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现在最大的可能性,是‘梦’。”
“梦中神社?”鹰重复这个猜想, 看着火核追问:“不是谁的幻术作祟?”
“不,我们检查过,所有人的精神世界中都没有幻术的痕迹。”
火核再次摇头,叹了口气:“情报组的各位也觉得这个结论太荒谬,但也确实没有更多具备说服力的可能性。”
宇智波的情报组在调查‘肃正之神’这件事上遭遇了巨大的滑铁卢。
最开始调查的就遇到了麻烦, 所有护符都是其他商人传教的过程中赠与,根本找不到最初的护符从哪里来。
而且更难以理解的地方在于,这些商人们补充护符的方式。
在民间开始仿制护符之前,这些护符就只通过商人们走街串巷口口相传赠与他人,不收取任何费用。
而情报组的忍者跟着传教最热情的商人盯梢整整三天,想要知道对方的护符是从什么地方买来的,结果整整三天,居然一点线索都没有!
哪怕用幻术,用写轮眼控制住商人,要求他带路去神社或者售卖护符的地方,商人也只是待在原地不动。
而最恐怖的是,一个被幻术控制无法动弹,全身上下护符都被摸走的行商,一个百分百的普通人,被下达购买护符的命令之后,仅仅只是闭上眼睛睡过一觉,身上居然真的多出一组护符!
而他身上带着的钱也不翼而飞!
不可能有人越过写轮眼交换东西,也不可能有人破除幻术,面前的行商更是一点查克拉都没有的普通人,没有一点是空间传送大师的可能性。
而商人对此并无察觉,只是乐颠颠地告诉所有人,自己运气很好,遇到了肃正之神的神社,补充了护符的数量。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选项不管再荒谬,也只能是真相。
“……肃正之神最初神社,售卖护身符的地点,就在梦中。”
火核长叹一口气,显然也不想相信这个结论:“越是虔诚越能轻易在梦中见到神社,但对方很防备我们,直到现在,没有任何忍者能去那座‘梦中神社’。”
“难道就没有神官巫女之类的人吗?”鹰越发对这个‘肃正之神’感兴趣,眼睛都因此扩张些许:“这么大的谋划,不可能只靠商人传教——还是说,传教也在梦里?”
“目前所有自称侍奉‘肃正’的神官巫女都只是自称,而且是突然有一天开始自称是见习神官,见习巫女。”
火核苦笑,显然也对这些情报感到头疼:“而且,他们还真的会学会各种本不存在的知识技能,就像真的有人在梦中教导他们一般。”
“有意思,排除忍者,专攻富商和普通人的神社……”
鹰的眼睛隐隐发红,但好歹没转出写轮眼来,只是隐隐冒出点邪气:“对贵族是什么态度,有能去梦中神社的贵族吗?”
“目前整理得到的消息,贵族们对此保持观望,没有谁特地想要参拜供奉这位肃正,至于神社……”
火核想了想:“目前不清楚贵族中有没有人去过梦中神社。”
而贵族们总是地位特殊的,情报探子能抓着行商用写轮眼上幻术窃取记忆,但对贵族可不能用这种手段。
“不过,目前的见习神官和见习巫女无一例外都是流民。”
看着鹰安安静静几天,终于又起了好奇心,火核也愿意多说几句:“蝗灾导致的流离者众,如今一路从族地来都城都没看到聚集的大批流民,也都是这些见习们的功劳。”
“安抚民众,分发粮食,收集流民开荒并建立神社……”
火核举了几个例子继续说:“梦中神社就像给商人提供护符那样提供了种子和少的可怜的粮食,虽然不多,但能把人维持在饿不死的线上。”
“这些见习,大部分都是流民出身?”鹰有些惊讶,看着火核一字一句的问:“谁负责保护这些梦中送来的馈赠?”
先不说流民出身的见习神官巫女认不认字,能不能处理得了流民,说不定这个梦中神社还提供扫盲服务,就当这些被选中的人能做好,也还有一个巨大的问题。
忍者去不了神社,而见习们又出自流民——这意味着他们大多是平民,武力值并不出众。
这样一个能拿出粮食,武力值却不高的势力,从没有武力的普通平民匪盗,到素质不太高的忍族,都会想要从中得到能够过冬的粮食。
毕竟是能够分发出来收拢流民的量,不可能没人打这些粮食的主意。
“没有。”
火核再次摇头,“被选中的人大多没有武力,被收拢的流民也一样,但从我们开始关注肃正开始的一个月以来,并没有发生对肃正神官的袭击抢夺。”
一个月,听着很短,可能是消息还没散发出去,想下手的人还没准备好。
可一个月又很长,天气渐冷,这一个月可以饿死很多人,不可能完全没人动心思。
“最近的见习在什么位置?”
只是推测不亲眼观看就没办法得出切实的结论,鹰决定去调查一番,正好用于调剂无聊的生活。
“我明天没什么行程,正好可以去调查。”
“你明天和我去见大名。”宇智波斑拍着外袍进门,面色不善:“你们在聊什么?”
“你不是要和大名说裂隙的事情吗?”
这种波及甚广的事情不能直接在众人齐聚的时候说,在公开之前,必须单独和大名通个气,达成一致。
所以,当鹰一边吃东西一边旁听火核和商人们虚与委蛇的时候,宇智波斑正在应付大名。
看他面色发黑,鹰顿时知道出了岔子,当即坐直身体,做出严肃的态度来:“出了什么意外?”
“是柱间,他比我们先一步通知了大名这件事。”
所以大名今天找宇智波斑,其实是为了告知宇智波这件事,没成想反而收获了两个空间裂隙的坐标。
很难形容当时大名的表情,毕竟千手柱间来提醒的时候只说要小心注意,以免酿成巨大的灾难,而后宇智波立刻汇报了两个灾难的坐标,让他想拖延时间仔细思考都做不到。
要不是千手和宇智波是世仇,他都要以为这是两族商量好的!
“毕竟他也去过塔巴城,和我一起出来。”
而斑和柱间一向心有灵犀默契至极,想到一起去也正常。
斑并不是会因此生气的人,所以鹰看着他的面色才格外奇怪:“以千手爱管闲事的程度,把这件事公开也很正常。”
据点里的那些是因为有人在处理,而且能处理掉他才没管,不然鹰觉得千手柱间能干出来闯进水之国大名宫殿晃着大名肩膀让他戒备的事情来。
“是吗,你从塔巴城离开的时候也看到六道仙人了吗?”
斑这句话一出,鹰立刻知道他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黑,因为她的脸色也立刻黑了起来。
什么叫从塔巴之城出来的时候见到六道仙人,难道千手柱间出来的时候看到了?
说起来,千手柱间确实比鹰出来的时间晚的多,出来的时候脸色还很奇怪,只是没和鹰多说什么。
呵,原来是这样。
紫洋葱眼睛老头真是溺爱自己儿子的查克拉转世,居然从那么多人里精准拦截下来说小话!
“大名转述千手柱间转述六道仙人的话。”这扭曲的情报转送方式让鹰有点想笑,而宇智波斑对此并没有什么感触,仍旧面无表情地转述着:
“这些空间裂隙一直以来都是六道仙人在处理合拢,但因为塔巴城的裂隙太严重,所以这几年一直没能腾出手来处理其他地方的裂隙。”
“就算你和千手柱间清理了裂隙上的虫让裂隙没有继续扩大,但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合拢,所以六道仙人希望千手柱间转述各国,让各国小心空间裂隙,以免酿成大祸。”
“也有千手柱间在牵强附会的可能性吧?”火核在一旁听着,也同样皱起眉头:“想要自己的话被重视,所以用六道仙人的名义增加说服力?”
“毕竟,”火核看着面前的一大一小,强调着:“鹰和千手柱间一起离开的塔巴城,没道理鹰没有看到,只有千手柱间看到六道仙人的可能性。”
“不,千手柱间脑子没那么灵光,想不到这一层。”宇智波斑不假思索地反驳:“他没被骗就算好的,没有动脑子骗人的余力。”
“而且,只有千手柱间被六道抓着说话也正常。”鹰跟着斑的话语之后解释:“六道是个很偏心的老头,对旁人区别对待很正常。”
宇智波火核不说话。
他只是狐疑地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的一大一小。
“斑,你什么时候起,这么了解千手柱间?”
“鹰,你又是从什么地方知道,六道仙人大人是什么样的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2章 三色街
两人一个看天一个看地, 没有人回答火核的问题。
“你们两个……”宇智波火核深呼吸,磨了磨牙:“有什么是我能知道的?”
“我们需要和千手柱间见一面。”
鹰看着地面上的地板花纹,有些尴尬地晃了晃小腿, “斑转述大名转述千手柱间转述六道仙人的话,隔着这么多人转述, 天知道漏了多少信息。”
“嗯,很有必要。”斑抬头看天花板, 观察落脚处的屋顶,就好像那里有什么珍贵秘籍:“但我们和柱间都被盯着, 派影分身变身去找他吧。”
“你们还能随便把他叫出来?”
火核倒吸一口冷气, 左看右看, 还是没忍住,单手按着宇智波斑的胳膊把人拽过来:“到底什么情况!”
“火核也一起去吧, ”鹰从自己恢复完好的影子里摸出一小块, 揉了揉, 派它去传信:“毕竟这件事之后要么开,火核只听我们转述也不好。”
在宇智波斑被火核一连串问题问得头疼的时候,鹰的影子小鸟一路在影子里辗转, 从千手家的据点里冒出头来。
千手这次的队伍是千手柱间带队,一方面是因为需要汇报空间裂隙的事,需要他本人来说明。
另一方面,宇智波泉奈没有同意千手若叶把他带去都城的行动, 千手扉间留在族内盯人,佛间又要处理族务,千手也只能派得出他来。
黑色小鸟一冒头,千手柱间就有所感知一样左右看看,几乎是这片轻巧的小影子刚刚冒出头来, 他的眼睛就迅速扫过。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和族人们同步商量了什么,就自己独自一人从屋子里走出来,兴高采烈地跳上屋顶。
“你是鹰的通灵兽,对吧?你是哪一只?”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让这只用影子捏成的黑鸟跳上来,友善地摸了摸它的脑袋,询问:“是鹰让你来找我的吗?”
“你什么时候有空,出来聊一下六道仙人。”黑色的小鸟张口就是鹰的声音,让千手柱间睁大了眼睛。
“虽然我也没想着瞒你……”千手柱间空着的手摸了摸后脑勺:“抱歉,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六道仙人特地嘱咐我不能一出去就告诉你他的事。”
“为什么?”小小的黑鸟抬起脑袋,困惑和不满混在一起:“六道仙人躲着我?”
“嗯……我其实也没听懂,他说你老是惦记着扣他眼睛,所以他不会在你面前现身。”
鹰沉默下来。
千手柱间手里站着的黑色小鸟转过头,用小巧的喙去梳理自己的羽毛。
那是影子幻化的羽毛,并不需要打理。
嗨呀,你看这事,鸦真是坏事坐尽,她不会真的惦记着要扣一下六道仙人的眼睛,还付诸过实践吧?
是时候和鸦切割了,鸦是鸦鹰是鹰!
“现在不算早,但我知道有一家特别好吃的店,要一起去吗?”
千手柱间看得出这只小鸟的尴尬,不由笑出声来:“来吧,我请客。”
“你先去,记得把大名的眼线甩掉。”小黑鸟又理了理毛,自顾自地飞走,就像是一只偶尔亲近了一下人类的野生小鸟。
千手柱间轻笑两声,拍了拍衣角,换了身日常些的衣服,从据点的后门大摇大摆离开。
既然要吃饭,那就不能让影分身出门,而是应该让影分身留在据点内,免得这顿饭白吃。
宇智波的三人分开出门,在街道的几个路口分出分身,让眼线跟着分身瞎逛,本体披上伪装的斗篷,再次聚集。
毕竟是都城,大名的眼线盯梢算是常事,只是不知为何,这次盯在周围的人比往常多了数倍。
好在,人数虽然多,水平却差不多的差,甩开这些眼线并不困难。
“柱间说要在什么地方集合?”
宇智波斑换了件深蓝色的外袍,整洁挺拔,头发也规矩的挽起,看着就是个普通的年轻人。
“他刚甩开眼线,正在买东西。”
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共享着天上飞鸟的视野,她的头发挽起,用木簪盘着,身上穿着黑红双色的厚袍,衬得脸越发莹白漂亮:“我猜那是给我的。”
“你们还真是关系好啊。”火核磨着牙说出这句话,他也穿了件用于伪装的衣服,色调同样是深蓝色,崭新,身量比斑更瘦削一些。
这样一队漂亮的年轻人自然吸睛得很,不是没有胆大的姑娘想上来说几句话结识一下,但三人步伐轻快,在人流中穿行和游鱼一样自然,硬是没让人追上搭话。
火之国的都城当然有宵禁,虽然现在还没到时间,但各地街道的人流都在减少,店铺也逐渐关门。
民众不被允许在夜晚随意出门上街,但城外不在此列,千手柱间所说的店铺,就立在城外。
一出城,先是人越来越少,随着距离千手柱间的位置越来越近,人又重新多起来。
出城没多远,三人带上遮掩身形的兜帽和披风——兜帽在城内太显眼,不利于隐藏。
城外的气氛和城内天差地别,周围的视线不再是城内友善欣赏类型的目光,而是充满各种不同打量试探的视线。
鹰的眼睛扫一圈,周围多的是身上刺青的人,说明这里是各类犯罪者聚集的地方,治安约等于不存在。
鹰没来过这里,但也不是没见过类似的地方,很快失去兴趣,直线向着千手柱间的方向走去。
他们三个都是生面孔,但只看行动速度就知道不是软柿子,是以没人来招惹,一路畅通无阻。
看到目的地,宇智波斑有些无语,这里人声鼎沸,点着各种灯笼,门口站着明显练过的练家子,以防有人在此找事。
一家赌场,牌匾上写着‘万乐屋’三个大字。
鹰一点也不意外,正打算迈步进去,就被斑单手拎起来,塞到火核怀里。
“火核,你看好她,别让她进去。”斑留下这么一句话,黑着脸走了进去,留下火核和鹰大眼瞪小眼。
“你知道你拦不住我,对吧?”鹰看着斑一点犹豫都没有的背影,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火核。
“您知道您就算溜进去,也没什么好玩的,而且还会被斑教训,对吧?”火核面色平静,他的手很稳当,但也没有更多要阻拦鹰的动作。
很显然,如果鹰真的打算一转身逃走钻进赌场里,他一点都不会拦,哪怕斑之后要找他的麻烦也一样。
鲜红的新月在鹰的眼中一闪而过,鹰闭上眼睛,看向赌场大门:“斑一会儿会出来叫我们进去,现在直接进去也一样。”
“就算您能够预知到结果,”火核知道鹰的能力,对此并不惊讶,只是强调:“我们也需要等到斑大人给出命令才能行动。”
鹰眨了眨眼睛,又说:“可现在不走,一会儿会有讨厌的家伙来,我会打掉他的牙齿。”
“鹰,鹰大人,我再说一次。”
火核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奈:“就算您能看到对方的行动,也不能在对方真的招惹您之前对他动手。”
“哼。”鹰鼓了下脸,从火核身上跳下来,倒也没有直接走掉让火核为难,只是眯着眼睛看着另一边的小巷子。
有个身材矮胖的中年人从那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喝了一半的酒壶,满身的酒气,身上似乎也有不明污渍,看着神志不太清醒。
鹰盯着他,抬手戳了下火核的腰侧,问:“我现在能打了吗?”
“您要不还是进去找斑玩吧?”然后被斑敲一下脑袋丢出来,而不是在这里折磨可怜的同族。
“那我再等等。”鹰抱起胳膊,眼睛闭起来,免得醉汉看到写轮眼,不敢凑上来招惹。
这让火核有点好奇,鹰到底看到了什么,才对素不相识的人有如此之大的怨气?
“哦,小哥是新面孔啊!”
这醉汉显然是此地的常客,颇为自来熟的凑上来:“第一次来我们三色街?要不要我带你去玩玩我们街上……”
“不,不需要。”火核按着鹰的肩膀,推着她挪开两步,离醉汉远了些。
“诶,别这么内向,来了这里……”醉汉打了个嗝,他弓着身子,身高也不算高,火核一动,他正好看到鹰的正脸。
于是他打了个酒嗝,声音变得更加热情:“小哥您带着个好货色啊!是来出手的吗,那可真是来对地方喽,我们三色街啊——”
“赌场的金,赤酒的红,女人皮肤的白,三者交汇的‘三色街’。”鹰接过话头,又伸手戳了戳火核的腰侧,问:“现在能行吗?”
“您能省点力气去打那个让您在这里碰面请您吃饭的人吗?”
火核挡在鹰面前,免得这位小祖宗在人家店面门口打人。
就算宇智波不需要在乎任何人的脸色,但这里毕竟人多口杂,如果宇智波在这里和千手柱间碰面的消息传出去,难免招来麻烦。
火核磨了磨牙——千手柱间在想什么,把鹰约到这种地方来?!
“哎呀,您看看我,喝的太多眼力不好,没看出这是您妹妹——该打、该打!”
醉汉一看火核这个动作,又听到鹰冷静一点也不慌乱的姿态,顿时改了口,还伸手打了自己两巴掌,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们三色街的娱乐可不少,只要钱包鼓,什么东西都能找来!”
狠狠抽了自己两个只响不重的耳光,这醉汉又舔着脸凑近火核,开口:“嘿嘿,我看您和您妹妹气度不凡,是做‘那种’职业的吧,您是来买情报的?”
这个时代,一身不打补丁的新衣,走在路上挺拔不低头的姿态,在这种地方和人对话的时候不闪不避看人眼睛,身上带着经年累月留下的血气,很难猜不出来从事的职业。
火核看了他一眼,没出声。
虽然他们确实是来对情报的,但那是和千手柱间来要情报,这些闲散的民间情报贩子,并没有他来一趟的价值。
“嘿嘿,看您这气度就知道,定然是我们这些小人物比不了的,是正经人,肯定是有正事来做——但小人这里的情报也很了不得,您一定感兴趣!”
看着火核皱起的眉头,这一身酒气的醉汉嘿嘿一笑,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踮起脚,伸出两根手指在自己眼前一寸左右的地方画圈。
“我这里可是有,关于最近声名鹊起的‘罗刹女’的消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3章 定在这里的原因
现在宇智波火核知道鹰为什么一直想打人, 甚至现在还在戳他的腰,试图得到打人许可了。
她确实不太喜欢有人在她面前叫这个代号。
“不需要,请您尽快离开, 我们在等人。”火核明确开口拒绝,挡在醉汉和鹰中间, 做出保护者的姿态来。
“嗨呀,看来您对此不感兴趣……”醉鬼有些遗憾, 喝了口手里的酒。
那是个葫芦形状的酒壶,不算小, 醉汉一仰脖子喝了好几口, 却不咽下去, 而是顺着低头的动作将酒水喷出!
火核反应迅速,立刻拎起鹰闪避, 这么近的距离, 硬是一点水花都没沾上。
而从身后的巷子里, 一个拎着麻袋的瘦高男人冲了出来,目标明确冲着鹰来。
火核在瞬息之间观察周围是否还有其他后手,同步一个干脆利落的侧踢, 将瘦高男人一脚踢飞,嵌在地里,同步伸手抓住醉汉的小臂,将人按在地上。
酒葫芦脱手, 但在落地之前,另一只小一些,但手指细长的手接住了它。
“不准我动手,但自己打?”鹰掂了掂这个酒壶,眯着眼睛对火核笑:“真小气啊, 哥·哥?”
“别这么叫,我的寿命都变短了。”火核叹了口气,问:“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新月一闪而过,鹰眨眨眼睛,摇摇头,对火核要怎么处理两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赌场门口的几个护卫只是看了几眼,显然没有来多管闲事的意图,火核当即手上多了两分力气,听到一声脆响之后,火核把两人扔进了小巷。
把人丢在巷子里花不了多少时间,火核马上就返回来,重新站在鹰旁边:“在斑出来找我们之前,还有会发生什么吗?”
“没有,只有刚刚那对拐子。”
一对兄弟,靠贩卖果子染红的假酒,道听途说来的情报,以及偶尔偷窃抢劫拐卖人口为生。
最开始还只是假酒贩子,可自从染上赌,道德水平就一路滑坡,对钱的需求越来越大。
葫芦里是针对忍者的药剂,只要沾上一点,就会产生晕眩反应,查克拉无法顺利运行,犹如酩酊大醉一般。
虽然只能对体术不精的对象生效,但用来对付能力一般的忍者绰绰有余。
水雾难躲,如果是看着面前之人是普通人就掉以轻心的忍者,多半真的会栽跟头。
利用这种药剂,他们针对了不少因为相信自己的力量而疏于防备的忍者,随身携带的武器金银自然都被这对兄弟笑纳,而无法反抗的忍者也被提供药剂的人收购,价格不菲。
针对忍者的人体实验,在这个时代不算少见。
鹰晃了晃手中的葫芦,确定里面还有三分之一的量,用手在壶口扇了扇,只能闻到一点劣质酒水的味道。
确认这东西对她不起作用之后,鹰把酒壶拧好。
斑在这时候黑着脸出来,不情不愿的开口:“进来,去包厢谈。”
很难想象这里还有包厢。
实际走进去就能发现,这与其说是个包厢,不如说是个单独的休息室,很宽敞,也不吝啬火烛,把屋内照得明亮。
巨大的方座放在中心,添置着不少椅子,实木制作,看着价格不低。
千手柱间也做了伪装,额头上带着个抹额,头发束起,看着像是个富家子弟。
“鹰,我给你带了礼物!”看到鹰跟在斑身后进来,千手柱间抬手打招呼:“为什么不告诉我斑要一起来,我都没准备他的礼物!”
“看来他倒是有准备东西送你。”鹰摘掉兜帽,看了看千手柱间,问:“你被打了一拳?”
看印子,是新鲜的伤口,刚打没多久。
“哈哈,没关系,过一会儿就能恢复!”
“抱歉,该去外面接你的,这地方确实不好让你自己过来,是我没考虑好。”千手柱间摆摆手,从怀里拿出礼物,塞到鹰的手里:“你看看,喜欢吗?”
“……谢谢。”
这份精挑细选的礼物是一面精致而又漂亮的手镜,背面做了精致的纹路雕刻。
鹰看了看,觉得这东西需要好好放起来,不然渡鸦们看到,保准会叼走藏起来,最后把自己的巢点燃。
镜子可是渡鸦巢穴的高危物品,每年都有不听劝的渡鸦把这种明令违禁品藏起来造成失火,年年说,年年渡鸦们都不听。
怎么办,如果被渡鸦们发现自己不让它们留小镜子但自己身上却带着……
“诶,我还以为这个年纪的小女孩都喜欢镜子,小祈有十几面不一样的……”千手柱间看着鹰皱起眉头,神情严肃,有点迷茫的摸了摸下巴。
“硬要说她的兴趣,你送点保养刀具的丁子油更合适,或者磨刀石,她有收集不同类型的兴趣。”
斑一眼就知道鹰在想些什么,给迷茫的柱间解释:“至于颜色鲜亮的衣服或者饰品,她很容易因为通灵兽想要所以送给它们。”
“哦!原来如此,我会记住的!”
千手柱间摸着下巴点头,眼眶上被揍了一圈的痕迹已经好转不少,露出一个比烛火灯笼还要耀眼的笑容:“那斑喜欢什么类型的礼物,上次的点心怎么样?”
看着三人熟稔的相处,火核的脸已经绿了,但他什么都没说。
“味道一般,点心还是火之国的味道好些,吃着习惯……”斑说到一半看到火核的脸,突然想起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当即转移话题:“人都到齐了,我们说正事。”
“空间裂隙的事,对吧?”说到这里,千手柱间的表情也严肃起来:“根据六道仙人告诉我的情报,这些裂隙是被界外的‘侵略种’打开的,我和鹰看到的白蛾只是其中一种。”
“这些外来的物种,有些会停留在裂隙处,不断扩大裂隙的大小,最终形成难以管控的灾害,而有些则是会丢弃裂隙,进入世界内部,隐藏起来。”
“前者造成的灾害直接一些,而后者虽然拥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但形成影响远比前者小得多。”
白蛾是前者,而叶??是后者,鸦记忆中的那些,是前者居多。
这么算的话,鹰和祈作为穿越者,可能也被划分在后者里。
“鸦前辈之前注意到的裂隙自然闭合,其实都是六道仙人在偷偷关闭各处的裂隙……”
因为六道仙人和鸦有一点小矛盾,所以六道仙人偷偷关裂隙,鸦没有发现。
而鸦注意到裂隙不再闭合,则是因为六道仙人在集中精力扼制白蛾们控制的那个裂隙,没有余力分给其他裂隙。
“但塔巴城一月只现身一次,只要不进入迷雾的范围就不会被波及,比起它的灾害,水之国的那次天灾不是更加严重吗?”
鹰不想听已经知道的情报,出声打断千手柱间。
“不,根据六道仙人的说法,塔巴城的情况更严重,你们还记得塔巴城是什么时候覆灭,又是什么时候再现成为有去无回之城的?”
“十年前被沙暴掩埋,两年前重见天日。”斑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下巴:“每月只现身一次,所有去调查的人都没有回来。”
毕竟是风之国的遗迹,而且有去无回又导致关于它的情报大多是猜测和传言,能够确认为真实的情报太少。
“嗯,我们千手对此的调查结果也一样。”千手柱间点点头,叹了口气继续说:“但六道仙人说,塔巴城实际上是两年前被裂隙吞没的城市。”
“只是随着裂隙不断扩张,所以塔巴城覆灭的时间一直在不断前移。”
“随着塔巴城覆灭的时间不断往前,因此被波及的受害者越来越多,直到……”
“直到塔巴城的裂隙,一直追溯到塔巴城建立的那一天,获得了迁移的能力?”
鹰不可置信的打断千手柱间的话,总结:“塔巴城不是十年前覆灭,而是十年前建立的城市,只是因为它完全被裂隙吞没,所以没人记得它的一切?”
“六道仙人是这么说的,他还说,因为时间具备自发记忆矫正……好像是这个词,总之,这个裂隙的恐怖之处在于,它造成的危害会被合理化,让人无法意识到它到底造成了多大的问题。”
“虽然现在我们处理掉了侵略种,但放任那个裂隙存在还是会造成持续不断的灾害,而大部分人甚至都意识不到发生了什么,所以六道仙人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办法脱身。”
千手柱间说完,端起手里的酒盏喝了一口赤色的酒水,满足的叹了口气。
“斑,尝尝这个,这里的赤酒很有名哦!”
斑摸着下巴思考,伸出手,把鹰想要去拿酒的手拍开:“你没到能喝酒的年龄,让侍者上牛奶来。”
“哼。”被不轻不重挡了一下,鹰用鼻子对斑发出气音,也没有一定要喝的意图,转身开门去找侍者点单。
招牌酒水是喝不上的,但至少可以点些菜,反正千手柱间说要请客,鹰不看账单点了一大排。
点了自己感兴趣的菜式,鹰又顶着菜单拽着侍者回来,问:“我点了我要吃的,你们有要点的吗?”
“你这不是所有的菜品都点了一遍吗?”看着鹰点过的菜单,斑无语地把菜单放下,推给千手柱间:“别人请客的时候,至少让负责付钱的人决定菜单。”
“没关系,他赚大了。”
“啊,没关系,但这道菜很难吃,我们把这个取消掉吧?”
鹰和柱间的声音同时响起,都对鹰把菜单上贵的离谱的菜全部点一遍没什么意见。
“很难吃的话就取消掉。”鹰端着热牛奶喝了一口,在实木的椅子上卷起来:“然后就可以说下一件正事。”
她把刚刚缴获的葫芦放在桌子上,向着柱间的方向推过去:“你来这里要调查的药剂,应该就是这个吧?”
“诶?”千手柱间先接住这个酒壶,打开闻了闻,猛地站起身:“这是从什么地方得到——不对,鹰你怎么知道我在调查这个?”
“就算你确实有些不良嗜好,有时候也确实有点缺心眼,但也不至于约我来这种地方碰面。”
鹰把喝空的杯子放下,舔了舔嘴角,看着惊讶的千手柱间,笑起来:“毕竟,我那时候可没告诉你我要带斑和火核一起。”
三色街,火之国都城附近聚集的黑街,多的是上过通缉令的贼寇和忍者,在这里聚集交易,是个混乱的不法地带。
千手柱间把人约在这里见面,一方面是他有需要在这里确认,调查的情报,而另一方面……
鸦是和父亲姑姑一个时代的前辈,总不会在这种地方让鹰出问题吧?
……六道仙人明确告诉他,鸦有一部分灵魂清醒的在鹰身上,战斗的时候甚至有配合呢!
他这么想着,把碰头地址定在这里,还没等到鹰,就正面挨了斑一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4章 联合调查
宇智波斑伸手从柱间手里拿走酒壶, 闻了闻,倒出来一点在手背上,顿时皱起眉头。
“火核, 这东西哪里来的?”
火核的表情也有些严肃,他知道这酒有问题, 但在对方动手的时候全躲掉,而鹰在第一时间接手酒壶, 他也就没有对酒壶展开调查。
“我们在等您出来的时候……”火核简单同步了情报,看着斑的眉头越皱越紧, 也有些头疼:“但人已经死了, 没办法拿到更多情报。”
“那两个人是下线, 他们对制作药剂的人了解不多,只是单方面抓忍者送给上线换钱和药剂。”
鹰坐在椅子上晃了晃腿, 等待侍者把菜送上来, 随口说:“他们上线在三色街自西五里的破庙, 三更天之后去,有个带着兜帽,脸上缠着白布的人会现身。”
“他们是单线联系, 可以用变身术代替他们去接头。”
三个人都看过来,目光炯炯,鹰一点也不因此紧张,泰然自若继续说:“这家赌场也是其中一环, 但他们对赌场这边的情况了解不多,只知道赌场大量给赌徒放贷。”
“若是还不起,就把赌徒或者他们的家眷卖掉,具体把人卖给谁,目前还不清楚。”
“怎么样, 请我吃这顿饭,很值得吧?”在千手柱间瞠目结舌的视线中,鹰得意洋洋的抬起下巴。
“真是帮大忙了,”千手柱间看着面前的酒壶,眼睛有点发直:“鹰还真是……聪明到了不得的程度啊!”
从他邀请鹰来这里见面,才过去了多久?
甚至他都没报地址,而斑进来和他说话的时间更是只有不到半柱香。
就只有这么点时间,不仅推断出千手柱间的意图,还能收集到这么多情报?
塔巴城的广场上写下的那些规律,那些痕迹,严谨复杂到千手柱间看不懂的程度。
知道千手对毒沼巨蛇的讨伐任务,也许是宇智波的情报网发达,千手柱间也知道自己的行动备受关注,消息被知道也不奇怪。
但这份任务只是个人单独调查,和千手无关,居然也能如此快速的了解全貌……他再次意识到鹰的聪明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所以这是什么东西?”斑把酒葫芦放在桌上,感受着自己的查克拉逐渐恢复:“居然就连我的查克拉都会被影响。”
要知道,宇智波不仅仅对幻术的抗性高,因为查克拉磅礴的缘故,对各种影响查克拉的阵法秘术的抗性也不低,更遑论宇智波斑的查克拉量,能影响他的东西屈指可数。
战场上要是出现这种东西,那还得了?
“斑应该也听说过,最近有些异常的忍者失踪事件。”看着斑点点头,千手柱间继续说下去:“都是些小忍族,但数量越来越多,最近连参加冬会的队伍里都出现了失踪者。”
“和那些失踪者们相关的异常药剂,在最近几个月突然出现,在黑市被叫做……”千手柱间偷偷看了一眼鹰的方向,艰难开口:“罗刹的幻梦。”
鹰眨了眨眼睛。
“罗刹的幻梦,我们也听过这种药剂,无色无味,但只要接触就能让忍者查克拉混乱……但因为流通的量和名声相比太少,我们还没能拿到实物。”
毕竟沾了罗刹两字,宇智波的情报组当然试着调查过,只是优先级不算高,没投入太多精力。
“嗯,千手的情报组其实也没能拿到。”
毕竟情报组的主力被抓走了现在还没回来,而千手扉间也有其他事情要做。
“但我们千手和其他忍族关系不错,犬冢一族有人被这种药剂袭击,因为通灵兽才幸免于难,提供给我们一些样品研究。”
“鹰拿到的这个只会让忍者晕眩失去意识,而我们拿到的版本会让忍者查克拉混乱,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甚至有人因此而死。”
“但毫无疑问,这些药剂的材料都同源,出自同一个地方。”
千手柱间没怎么迟疑,向着三人提供信息:“我之前带队讨伐了沼之国的毒沼巨蛇,从中得到了大量样本,经过千手家医忍的比对,发现这种药剂和毒沼中的毒素有关联……”
“你怀疑毒沼中有空间裂隙,异常的毒雾蔓延导致的疫病和蝗虫异变都是裂隙导致的?”
鹰转着装牛奶的杯子,有些犹豫:“但如果真的是裂隙,你在毒沼调查的时候没有看到什么吗?”
“这就是问题,六道仙人授予我可以感知附近裂隙的术,而在毒沼内,我没有感知到任何裂隙的存在。”
千手柱间摸了摸鼻子:“但毒沼中的毒素,蝗虫导致的疫毒,还有‘罗刹的幻梦’,还有鹰你带来的这种酒水,都具备裂隙产物相同的特性。”
“只要一点点物质就能产生巨大影响;在此之前没有等同效果的产物;只有仙术,同为裂隙产物和极少数攻击才能产生效果,难以处理。”
“也就是说,现在正在蔓延的那些疫病,就连千手也束手无策?”迅速意识到千手柱间的言下之意,鹰皱起眉头。
“对,就算我们从毒沼中得到样本,也还是没有太多有效的治疗方案,这种‘幻梦’药剂带来的查克拉混乱也没有治疗方案。”
千手柱间点点头:“但如果能找到裂隙的源头,至少能避免危害继续扩大。”
所以他在意识到‘罗刹的幻梦’和毒沼中的样本同出一源之时才着急动身调查,把集合地点订在这种地方。
本来是打算开口问鸦那边的情报,可现在有斑和火核在,千手柱间拿不准能不能揭穿这件事。
而鹰在思考。
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鲜红色的新月一闪而过。
——
在只有她本应只有她能看到的,并不存在的未来的分支中,卡利戈站在她的面前。
白色的小渡鸦倾向于待在鹰的袖子里,或者和太刀一起收回到鹰的体内,但鹰对此很抗拒,它只好退而求其次,暂时待在这些‘时间的分支’里。
当鹰发动溯游或者溯回的时候,都能看到卡利戈待在她的手边。
“听起来和你们有关,有线索吗?”
{那些液体只是些分泌物,和我们的磷粉差不多。}
{我们和其他裂隙彼此独立,没有什么来往。}
{但作为和我们相同的存在,它们对我们来说是食物的一种,如果您要参与这件事,可以分一些战利品喂我们吗?}
没听到线索,但被乞食。
好吧,至少现在知道如果有处理不了的残渣可以丢给谁。
——
“明天我们就要面见大名讨论这件事,今天能摸出多少线索?”
斑皱着眉头,显然打算参与这件事的调查,这让千手柱间有些高兴,“如果明天就要和大名汇报的话,我们今天最好能调查出初步的结果”
“斑也要一起来调查吗?”
“总不能让你把风头都出尽。”
斑抱着胳膊向后靠,想了想还有件事没告诉千手柱间,当即开口:“宇智波要么开火之国境内两个已经清理过入侵种的裂隙的位置。”
“既然你见过六道仙人,应该有能关闭这类裂隙的办法?”
千手柱间正要张口说些什么,却突然闭口不言。
四个人同时噤声。
数息之后,门外传来敲门声。
侍者敲了敲门,提醒门内众人。
毕竟是把菜单上大部分菜式都点一次的大主顾,侍者们流水一样走上来,把各式食物摆上。
几个年轻的姑娘走上来,举起酒壶,为几人斟酒,鹰这边也同样有人给她换了一杯新的牛奶。
鹰的视线却不在食物上。
这些侍者,姿势统一,显然是统一培训过,衣服的制服花样统一,尺寸算不上合适,是赌场提供的工作服。
脸上擦着白色的妆粉,看不出具体年龄,但身高很矮,甚至比鹰还矮一点。
带着热气的牛奶放在她的手边,不远不近,温度是正好入口的温暖。
鹰伸出手,抓住了侍女的左手。
侍女抖了一下,张张嘴,但什么都没说,只是睁大眼睛,有些慌乱地看着面前这个漂亮的客人捏了捏她的手。
在赌场工作,这种事情是常事,但明明前辈们照顾她是新人,让她来服侍所有人里唯一一个小姑娘,怎么居然是第一个被碰的啊!
鹰没有在乎侍女的慌乱,自顾自的在她的手上捏来捏去。
从茧子的分布来看,这是一双会劈柴做饭的手,骨龄在13、4岁左右,擦着和脸上一样的白色妆粉,质量有点差,掉了她一手。
用没沾上粉末的手背摸了摸侍女的胃,无视对方下意识护着肚子的动作,鹰站起身。
在另一个侍女端着的水盆中净手,从桌子上端起一盘红豆糕给她。
“这是、这是您点的食物,我们不能……”看着递到面前的一盘糕点,侍女连忙摆手摇头拒绝,求助的眼神到处乱飞。
“吃掉,然后出去。”鹰把盘子放在她手上,回到座位上,拎起筷子。
“但、但……”
侍女还想说些什么,另一边的千手柱间眨了眨眼,温和地笑着开口:“吃吧,吃掉之后再出去,我们还有些正事要谈。”
“还有你们,拿些糕点退下吧,这里不需要斟酒。”
看着千手柱间发话之后才狼吞虎咽吃掉糕点,有些慌乱的鞠躬离开的侍女,鹰叹息着:“掏钱的人说话才管用啊,这店真现实。”
“毕竟是赌场,”等门都关上,不再有其他人的气息在附近,千手柱间才回应出声:“只为掏钱的人服务很正常。”
没人对鹰让人出去前吃点糕点有意见,火核早早放弃理解鹰的行动,而柱间则早早坚信鹰是个心软的好人,做出这种行为很正常。
至于宇智波斑,他深吸一口气,向鹰核实:“那丫头是怀孕了吧。”
“诶?鹰旁边的那个?”千手柱间显然没想过这种可能,大为震惊:“一点看不出来啊!”
“对,能被查克拉直接感知到生命迹象,起码三个月以上。”
鹰心情不算好的喝了一口牛奶,补充信息:“她身上有被棍棒打过的伤口,都是新的,没有旧伤,是最近几个月才新来到这里工作的人。”
“怀孕的事,她自己也知道,”在鹰摸她肚子的时候,她有下意识的遮挡,“大概是因为蝗灾吃不起饭被卖到这里来的人,对买家隐瞒了怀孕的事实。”
毕竟赌场要的是能工作的年轻姑娘,如果怀孕的事情暴露,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总不会是和和美美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养大。
斑的写轮眼能看到人的灵魂,在鹰按人家手的时候他出于好奇看了一眼,在对方肚子位置看到一小团微弱的光辉。
此刻,看着鹰的动作,他闭了闭眼,问:“你要管。”
他这句话甚至都不是个问句,他不信鹰会就这么算了。
“离三更天还早,就算吃完饭也还有点时间。”鹰拿起筷子,夹了块炸肉块塞到嘴里:“我再看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5章 万乐屋
火之国目前实行的宵禁制度是从一更天开始, 五更天结束,期间不允许行人在城中乱走。
可疑人物的上线是三更天出现,而鹰一行人出发的时候是一更天不到, 现在确实还早。
鹰沉默的暴风吸入各类菜式,另外三个人的心思则完全不在饭菜上。
一言不发但被自家少族长默认要一起参与调查, 工作一整天还失去了夜间睡眠的火核沉默的喝了口茶水。
啊,一更天的茶水好苦。
喝吧, 喝完还要加班一晚上,明天还有工作要谈, 赶紧喝吧。
一边苦着脸的火核没有让另外两人分出太多注意力, 斑和千手柱间简单说明了自己的计划。
斑的本意是通过渲染裂隙的危险树立共同的敌人, 建立一个长期合作的契机。
原计划是使用鸦手里的还没被封印的裂隙,但既然有更加合适的裂隙在前, 用这个作为公开裂隙危险性的代表更合适。
只是从现在开始调查, 到明天面见大名, 不知道能调查出多少信息。
等两人互相讨论出一个可行的计划和方案,打算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的时候,发现鹰已经扫空了大半桌饭菜。
“怎么, 你们自己不吃的。”鹰嚼着最后一口烤肉说。
“不,没什么,就像我说的一样,这家也很好吃吧?”千手柱间愣了下, 爽朗地笑起来,“我再去点一些,你还有想吃的菜吗?”
“不,我吃饱了。”鹰喝掉最后一口牛奶,从椅子上站起来:“我会在三更之前回来, 有要紧的事告诉小小,我会提前回来。”
然后,她低下头,对影子里钻出一只小小的黑色渡鸦说:“小小,你跟着斑。”
黑色的小渡鸦点点头,安静地站在斑的手边。
留下小渡鸦之后,鹰毫不犹豫开门出去,连挽留的空挡都没给千手柱间留下。
“没关系吗?让鹰一个人?”千手柱间有点语塞,他因为把鹰约在这里见面被斑揍了一拳,但鹰这么一个人出去,斑居然一点要拦的意图都没有吗?
“我的影分身跟着,不会出岔子。”
宇智波斑抱着胳膊,看着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盘子冷笑:“之前不让她乱来是因为不能暴露宇智波在这里出现的行踪,但现在,我们调查的结果要和大名同步,她独自行动并无不可。”
“伪装身份不就好了吗?”斑的话让千手柱间有些困惑:“难道,鹰她的潜行和伪装很差劲吗?”
“那倒不是,”斑摇摇头,在千手柱间的目光中,语气平稳的开口:“她的潜行能力和告死鸟一样,只要她想,没人能发现她。”
“……但,前提是她想。”
鹰对于斑在这里偷偷评价她的潜行一无所知,她正在端着牛奶围观赌桌。
这里是赌场的一层,是公开区域,人最多,气氛最热烈。
不管多少金额都可以参与,大部分桌子上的金额都不算大,就鹰观察来看,至少在这里玩乐的人,没有资格和千手柱间那样单独有一个休息室。
这个时代的赌场里没有筹码,大家都是直接掏出银票和金币直接放在押注区,玩耍的类型大多是骰子,虽然赌徒们热火朝天,但实在没什么有意思的地方。
相比之下,另一边的墙上有意思的多。
这里是关于各类赌局的盘口,内容五花八门,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贴在墙上。
鹰甚至看到其中有关于千手什么时候和宇智波再打一场的赌局,目前在来年开春的赔率最低,显然是最多人押注的选项。
除此之外,酒水应有尽有的提供着,这里的侍者男性居多,身强体壮的保镖也更多。
鹰试图上楼,却被楼梯口的侍者拦下,他们倒是没说什么看不起她年龄的话,只是说:“只有在一层玩过百金以上的赌局,才能上楼。”
鹰侧着脑袋,向侍者确认:“赢下或者输掉百金都可以?”
得到肯定的答复,鹰站起身,找了个正在进行的赌桌。
很快,几乎是只用了几局的时间,那桌的庄家便毕恭毕敬的端着一个堆满金银的托盘,在鹰的身后来到楼梯处。
第二层的人少得多,但至少不再是骰子的天下,玩法变得多样起来。
花牌、麻雀牌、各类五花八门的东西摆在不同的桌子上,每一局的时间都不算短,但显然让人乐在其中。
鹰没花多少时间,就赢到足够的金额,来到第三层。
这层屋子只有三面墙,其中一面敲掉形成开放式檐廊,只围着栏杆,可以看到室外空旷的空地。
地面上有个巨大的擂台,现在空无一人。
“这里是擂台,可以在这里下注比斗参赛者的胜负——只是不巧,今天没有安排比赛。”
在鹰身后,站着三个侍者,两个为她拿着赢来的赌资,还有一个脸上带着笑意,正为她介绍:“这里的擂台每五天开启一次比斗,每次都打得精彩,最近的一次在三天后,您如果有兴趣的话……”
“没有比赛的话,就没办法继续上楼了,是吗?”
鹰没有回头,只是站在栏杆边上,俯视着下面的擂台,看着地面上干涸的血迹。
侍者试探着开口:“哈哈,今天刚好不巧,要不您在二层多玩一会儿……?”
鹰没打算下楼,她就这样看着天上的月亮开口:“再往上,还有几层?”
“我们万乐屋共计有六层,除却您已经看到的三层之外,还有两层。”
看着鹰突然回头,眉毛一挑,显然是想问为什么三加二等于六,于是侍者在她开口询问之前开口。
“来万乐屋的各位都是为了玩个痛快,‘四’这样的数字不吉利,在修建的时候就没有设置,三层往上,就是第五层。”
迷信的做法,但普遍存在。
鹰点点头,示意侍者继续说下去。
“再往上的第六层,是属于我们老板的单间,而第五层,则是专为大客户中的大客户准备的,每一把游戏都要上万两金才能参与呢!”
“身为贵客,却要爬这么高的楼?”鹰看着外面的天色,随口问着:“没人有意见吗?”
“哎呀,您说到点上啦!”侍者笑得夸张又谄媚:“五层确实高了点,所以我们万乐屋也有专为贵客们准备的包厢,休息室,就在旁边的屋子里,隔音也很好,不会被这边的声音吵到呢!”
“通常是我们带东西去专门的包厢提供服务,也备着轿子,可以让贵客们坐着去五层!”
原来如此,千手柱间还是个大客户,也不知道他借着调查情报的理由来了几次。
“给我拿杯果汁,我要在这里吹吹风。”
侍者自然答应,迅速后退离开,只留下另外两个端着赌资的侍者,沉默而安静的站着。
幻术安静的遮挡着两人的眼睛。
这里通风,鹰的感知能最广最大化,而且因为什么人,灯火不多,只有月亮散发着微光,让身后投下不算明显的影子。
不显眼,刚刚好,能让她的影子隐秘的,安静的分散在各处。
五层……很热闹,虽然也有小房间的包厢,但很明显有个巨大的空间,所有人都聚在一起。
还没开始……听聊天的语气,是一场即将开始的拍卖会,这赌场的业务未免也太多了,忙得过来吗?
鹰一路赢过来,一局没输,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此刻上了三层迟迟不下来,自然有对她感兴趣的人追上来。
“被月亮之神眷顾的小姐,您不打算继续玩几轮吗?”穿着浅黄外袍的人体型圆润,脸上泛着油光,留着两撇小胡子。他搓着手,讪笑着靠过来:“您这样运气好的人少见,我们都想着多见识见识呢!”
“金银这种东西,赢来又有什么用?”鹰半合着眼,也不回头看人:“这种东西要多少有多少,我还以为这里会有更有意思的赌注。”
“哈哈,比不得您,这种金银对我们这些凡夫就是好东西啦!”
看看这话说的,是什么不知人间烟火的贵族家千金?还是什么了不起的势力里的继承人?
黄袍的胖子摸摸自己的小胡子,眼睛一转,想出个主意来。
“您若是想要稀奇的赌注,在第五层有的是呢!”胖子眯着眼睛,又靠近了一步。
鹰转过身,后背靠在栏杆上,带着笑意看向胖子的方向:“但今天第三层没开放,不是上不了第五层吗?你能带我上去?”
那是不可能的,如果面前的胖子真的是能去五层的‘贵客’,不会身后连个跟随的侍从都没有。
“是啊,但我毕竟是这里的老玩家,见过那么几次例外。”说到这里,这个小胡子胖子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您只要在第二层一直赢,一直一直赢下去,这里的当家,说不定会为您破例,让您去四层呢!”
满心都是跟在这位要么千术高超,要么运气压人的大人物身后跟注再赚几番的小胡子笑着,眼神闪亮。
“您别不信,每几年就会有这样的人出现呢,每次都是当家亲自来查看情况,而您要是能吸引到当家的注意,想破个例自然不是问题!”
侍者在这时端着果汁走来,鹰伸出手,接过果汁,一口喝光,杯子随手放在栏杆上。
“好,那就让我试试看吧。”
正好影子已经分散开来观察情况,在等待合适的情报到手之前,随便找个理由打发下时间刚刚好。
得到鹰的答复,小胡子自然也兴奋起来,只是他有一瞬间的恍惚……面前那双眼睛,好像在一瞬间闪过鲜红的月牙?
错觉吧,人的眼睛怎么会冒出月牙,可能是火光的反光?
……
重新点了餐,吃了个半饱的千手柱间正打算再点一轮,就听到匆匆的敲门声。
“大间大人,当家想见您一面……”侍者硬着头皮进来,低着头说:“您带来的那位小姐,正在和当家对赌,要、要拿您当赌注!”
千手柱间:“啊?”
作者有话说:
月亮和运气在日语的发音类似,被月亮之神眷顾的意思其实是被运气之神眷顾。
第226章 我们很快就会知道
千手柱间, 伪装身份很不走心,但这种地方,只要拿的出钱来, 也没太多人在乎他的真实身份。
总之,化名大间的柱间先生很习惯在这里输掉一大笔赢回一小笔并得到各种情报, 是万乐屋的常客。
赌东西是常事,想办法从这里得到情报也是常事, 但被赌出去还是第一次,千手柱间有些新奇。
于是他和宇智波斑对视一眼, 同时站起身, 跟着侍者的指引出门。
鹰正在吃烤鱼肉丸子。
她在第二层随便找了个视野开阔的桌子, 每一局都押上赢来的全部赌注,很快她这边的金银便指数性增长, 多到一张桌子都堆不下的程度。
每一局都赢, 没有任何意外, 哪怕作为庄家的侍者偷偷出千,最终的结果也没有丝毫改变。
侍者们自然意识到鹰的来头不简单,笑着哄着拖延时间, 终于把自家当家的叫来见她。
“真是了不起的强运,没想到今天能见到被月之神眷顾的人,我也能沾上一些运气吧!”
万乐屋的当家是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衣服是舒适的棉质布料, 没什么花纹,只是整洁干净,拇指上戴着一枚绿色权戒,只看外表,看不出这人居然是赌场的当家。
五官没什么特点, 看起来平平无奇,像是个随处可见的路人,说话的神情相当和善。
“听说您是今天头一次来……不知道万乐屋的服务是否让您满意?”
“东西很好吃,至于其他的……”鹰坐在椅子上,右腿交叠放在左腿上:“一直赢下去没什么意思,赌注也无聊得很。”
“您的意思是想参与更有趣的赌局?”这位当家面色不变,仍旧笑着:“通常来说,我们逐层向各位客人开放……”
“是啊,本来想去五层看看,但因为你们规定着逐层开放,我都上不去。”
鹰侧着脑袋,展现出恰到好处的苦恼,就好像她真的只是来玩一样:“家里平常管的严,我能这样出来玩的时间不多,可等不到三层开放再过来。”
“规矩虽然是死的,但世上总有例外。”万乐屋的当家转着手上的权戒,笑眯眯地坐在桌子的另一边:“像您这样好运的客人,我们自然可以为您破例。”
“无需积累三层的金额,您只要胜过我,我亲自为您引路去五层。”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让我上去。”鹰把交叠在一起的腿放下,两手一支向前移了移,对这位当家起了些兴趣。
看着游刃有余,面对着自己这样明显在挑事的家伙,心跳表情没有一点破绽,就好像他真的完全不在意有人在这里找事。
从步态和查克拉的感知两方面观察都是普通人,不具备作战能力,甚至有些体弱。
一个普通人,在混乱不堪的三色街当赌场的当家,面对疑似忍者的存在毫不紧张,只是想要赌一场?
“哈哈,像您这样好运的人少见,我自然也想见识见识您的本事。”
这位当家笑着,就好像看不出来鹰打量他的视线:“您想玩六筹,十二筹,还是三十六筹?”
这是鹰正坐的桌上的玩法,也是二层为数不多的骰子桌。
虽然鹰觉得骰子很无聊,但骰子出结果更快,不用像麻雀牌一样一局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才出结果。
当家说的六筹,十二筹,三十六筹,是指骰子桶里的骰子数量,它们的数量越多,桌子上的选项就越多,赔率自然也会变大,三十六筹是骰子最多的一种,一大桶骰子混在一起,就连忍者的耳朵也未必能听得分明。
“玩什么结果都一样,”就算出千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变化,鹰对此很是确定:“但这种游戏不是只有庄家和闲家吗,要怎么分出你我的胜负?”
“自然是我坐庄,您压注。”这位大当家站起身,摸了摸桌上的骰子:“若您能胜我三局,我就按照约定,为您领路。”
“连赢三局,就能上五层?”鹰托着下巴靠在桌子上,“行啊,快开始吧。”
“您不问问输了会如何吗?”大当家双手背在身后,声音听着有些优雅:“鉴于您想要一些更有趣的赌注?”
“我来这里的每一场都是‘全压’,如果输掉哪怕一局,你大可以把这些赌注全都拿走。”
鹰抬起手臂,一桌堆积如山的金银沉默的证明着她所言非虚。
“这些金银确实不少,但我作为万乐屋的当家,还看不上这点小打小闹。”当家目不斜视,甚至没有分出一点眼神去看那些金银。
“如果您输了,我们同样可以带您上五层,但百目大间先生需要为我们万乐屋做一件事。”
百目大间,好假的假名。
“好啊。”鹰猜得出这是谁的假身份,答应的很爽快:“我替他答应,还是你要把他叫来核实?”
于是,房间里的三人被叫来,神情都有些微妙。
——把千手柱间当赌注压出去,好诡异,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事?
火核和斑重新穿上兜帽遮掩面孔,此刻沉默的跟出来,鹰正在坐在桌子的一端吃丸子,只看气势,倒是比对面坐着的庄家看着更像是这里的老大。
“人到了,现在可以押注吗?”鹰叼着木签伸手,从桌上取来一摞金币。
“还需要大间先生的同意。”当家抬头看向千手柱间的方向:“毕竟这场赌局也涉及到他。”
“哎呀,想去第五层,可以让我带你上去,”千手柱间伸手揽住鹰的肩膀,笑着问:“何必为难当家的呢?”
“按这里的规矩赢上去,算什么为难?”鹰伸手从桌上挪来几枚金币,摞成一摞。
“好吧,既然你坚持。”千手柱间抬起头,冲着沉默的当家笑:“那就辛苦当家的和我们家姑娘玩几局。”
“既然如此。”
六枚骰子被放入骰子盅里,叮铃哐啷的响着,鹰闭着眼睛吃丸子,直到摇晃声停止之后才睁眼。
“一个二,两个三,两个四,一个六。”
六个数字,没有任何思考的压下去,压完之后立刻去戳丸子吃,并不分出太多精力在赌局上。
这位当家眯着眼睛,六个骰子对耳聪目明的时常练习的普通人都能听出来,并不困难。
但声音显示的结果不是这个,准确的说,现在的结果不是。
因为现在用的骰子盅是特制的,会在摇晃完落地的时候再进行一次无声的翻转,确保依赖声音判断结果的人得不到正确答案。
所以并不是通过声音听出来的答案——大当家得出这样的结论,他伸手打开骰子盅,结果果然和鹰选择的结果一致。
“您的能力很有趣。”这位当家看着侍者将鹰下注的金币推回到她手边,“是来自血脉的馈赠吗?”
“这世上有什么东西不来自血脉呢?”鹰吃掉最后一个丸子,把竹签丢回空空如也的盘子上,“第二局,还是要玩骰子吗?”
“换一种吧……您有听过捉对牌吗?”这位当家将手中的骰子放在一边,拍拍手,几个侍者将桌面清空,放下大小相等的木牌。
“捉对牌上有五十二种不同的图案和一张单独的图案,两方轮流翻两张,相同就可以拿走,不同则重新翻回背面,最后得到的牌更多的人获胜,如何?”
简单来说,是翻翻乐。
“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但限制一下翻牌时间吧——毕竟要翻很多轮,如果在翻牌的时候特地拖延时间,我会很苦恼。”
鹰对突然换游戏内容没有意见,伸出手,翻出两张一样的图案,示意当家的出手翻。
“哈哈,这个捉对游戏,我就不参与了。”当家拍拍手,人群里又冒出一个矮个子,欲盖弥彰的带着兜帽,“这一局里,您的对手是小直,我引以为豪的孩子。”
“谁都一样。”
鹰看着面前这个穿着兜帽的孩子明确的选择了两张牌,几乎是毫不停歇的出手,在桌上选了两张。
五十二对牌,正常来说,就算两边都是记忆力惊人的高手,也要翻一百多轮,但鹰和小直的对决却并非如此。
两人就像直接穿过木牌牌背看到后面的图案一般,每一次出手都是相同的一组图案,很快就拿空所有木牌,只剩下唯一一张单独的图案,从头到尾都背对所有人,从没有被翻过一次。
鹰伸出手,翻过这张木牌,出声询问:“这种情况要算我胜利,还是算平局?”
每人26组牌,按理来说是平局。
“当然是您的胜利……哎呀,我还以为世界上没有谁能和小直的运气一决胜负呢!”
当家的心跳仍旧不急不缓,语气平稳的就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如果不是周围围观的人逐渐被请离,整个第二层逐渐变成只有万乐屋势力和鹰一行人的空旷场地。
“这算什么运气。”鹰单手撑着脸,微妙的提起笑容:“第三局打算玩什么?”
“嘶,m……”千手柱间正要叫人,又突然噤声,只是悄悄伸出手戳了下斑的胳膊:“这些牌的背面有标记?”
“没有,只是普通的牌,背面没有明显成体系的花纹。”
以写轮眼的眼力,看这些木牌每一张都有独一无二的不同之处,但都是手工生产和使用留下的微小痕迹,远远称不上记号。
斑抱着胳膊,斜着撇了千手柱间一眼:“她为什么能找到正确的牌,你会不知道原因?”
千手柱间又不是不知道鹰的万花筒能力!
别说之前在塔巴城见到的那次鹰肯定没少用能力,再往前在鸦的空中据点碰面的时候,千手柱间不就知道鹰的能力能做到什么程度吗?
“啊,对哦!”千手柱间恍然大悟的敲了敲手心,“我都忘记这回事,原来还能这样!”
他本来以为预言或者看到未来要特殊的仪式或者专门的动作,但鹰只是随便扫了扫桌子,万花筒都没转出来……还是说其实闭着眼睛吃东西的时候就已经在看了?
“你啊……等着吧,”斑压低声音,看着鹰的背影:“五层有什么,她这么感兴趣?”
“据说是有一场拍卖会,‘罗刹的幻梦’也是其中一件展品。”
“我本来打算从这里入手调查的,没想到鹰能提供额外的情报……”千手柱间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等等,那她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宇智波斑伸手拉了下兜帽,确认自己的脸被遮挡严实,叹息着开口:
“我们很快就知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7章 天下第一瞳术家族
第三局也换了玩法。
这一次是遮布赌物, 大当家在黑布后排序好各种东西的前后顺序,鹰和小直在二层找到这些东西,并排列成正确的顺序。
没有物体的提示, 没有数量的提示,纯粹靠猜。
是最容易串通出千的游戏, 但鹰对这种一看就问题很大的规则没有意见,只是确认了由她先来试第一次, 就站起身,看似随意的在第二层转悠起来。
鹰背着手, 在不知何时清空了无关闲杂人等的二层晃悠着, 宇智波火核凑过来, 问:“您想做什么?”
既然三更天要去调查,在这里大张旗鼓搞出这么大动静能对行动有什么好处!
“别紧张, 我都答应要隐秘行事, 自然不会把天翻过来。”鹰从某张桌子上抓来骰子盅, 从另一张桌子上拿来装饰的花瓶,又从墙上拿来一盏灯。
小直坐在原地,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真了不得, 她拿到的东西没有一点问题,简直就和你一样,小直。”
当家不知何时站在小直身后,按着他的肩膀:“你觉得她会发现吗?”
“您直接……让她上五层不就好了吗?”小直的声音有些发抖, 伸出斗篷将兜帽向下拉:“招惹这样的人,对我们能有什么好处!”
“现在还不能确定,毕竟那样的人,总不会一连出现两个。”当家站直身体,双手背在身后, 无声喃喃:“而这若是调查,未免也太大张旗鼓,不像是那边的作风……”
“真让人震惊,居然没动什么手脚。”鹰在二层绕了一圈,把手上拿着的大大小小东西一放,甚至调整了物体的方向,保持和黑布后摆放的角度完全一致。
“还需要让小直去拿吗?”鹰抱着胳膊看向当家的方向:“这些全部都是正确的吧?”
“当然,自然,您的眼力和运气都是顶级的。”
当家拍拍手,黑布落下,两排东西完全相同,就连角度都一模一样:“能见识到您这样了不得的人物,也是我们万乐屋的荣幸——”
“今天的五层刚好有一场难得的盛会,既然您连胜三局,那我自然和约定的一样,亲自为您开路。”
样貌平凡的男人轻轻低头,伸出手,示意鹰跟上来。
鹰挑起眉毛,跟在这位当家身后,打算看看这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余光看着这里的侍者用身体隔开想要跟上来的千手柱间三人,把人分割成难以支援的两段。
走在楼梯口上,一直沉默的站在一边的小直突然发难,一记轮圆的摆拳打过来,被鹰早有防备的躲开。
侍者们的战斗能力不怎么样,大多都是看着壮实的普通人而已,但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人手一个装着不知名液体的小瓶。
还能是什么,罗刹的幻梦。
虽然路边走着的两个拐子手里拿着的是最新的实验品,但冷眼看着路人被袭击的赌场也并不干净。
这东西在成为拍卖品之前,显然已经在万乐屋大量配给,起码现在二层的侍者和保镖手里人手一个。
对外开放的窗户和联通上下的门扉钻出大量符纸,鹰认得出来那些符纸的效果——封印,隔绝,压制查克拉,把整个第二层变成针对忍者的专属陷阱。
不过这种临时发动的符纸就算价格不菲,效果也有限,对其他忍族的效果另说,但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几个人,都不会因此丧失战力。
——倒也不是完全没影响,毕竟是专门针对忍者的陷阱,在这里很难用出全力。
但如果打这些普通人还要用全力,那千手和宇智波趁早买块地种田去吧。
小直比鹰矮不少,动手的力道也平平无奇,几乎在一招的瞬息就倒在地上,而围着鹰的一圈侍者在掏出身上的瓶子之前就倒在地上,只有小瓶子留在地上。
万乐屋的当家……或者说,当家的替身,确实如同鹰观察的那样完全不擅长战斗,一个眨眼的时间就倒在地上,失去意识。
很假,如果不是万乐屋的当家很少露面,谁会相信这种路人是是当家?
好在为了让罗刹的幻梦发挥最大效果,所以这里的人都是普通人……这也说明这药剂对符纸阵法没有效果,只能针对忍者吧?
鹰晃着手里的小瓶子,转身看到只有三个站着的人。
“用武力拆掉这个的动静会不会有些大?”千手柱间拍拍衣服上的灰,看着鹰的动作,也从昏迷在地上的人身上摸出一个小瓶子,拿出来晃了晃:“这个好像和酒葫芦里面的那些不一样?”
“这些会导致查克拉混乱,但效果并不猛烈,也许是稀释过。”鹰打开瓶子扇闻,又把塞子塞回去:“路上遇到的路人角色果然知道的太少,拿不到太多情报。”
把手里的小瓶子抛给火核,鹰继续开口:“好在我们马上能得到更多。”
千手柱间侧了侧脑袋,重复着鹰的话:“马上?”
“马上。”鹰肯定地笑起来,找了个最近的桌子坐上去。
时间刚刚好,几乎就在她刚刚坐在桌子上的瞬间,从三层方向就传来符纸波动的动静。
当家拍着手从三层走下来,带着势在必得占尽上风的笑容,就好像他的手下并没有倒了一地,而是面前的三人都被他的部下按在地上一样。
“不愧是大家族的忍者,身手真是优秀啊!”
柱间和斑对视一眼,鹰坐在桌子上晃腿,甚至还有闲心冲两人招手。
从楼上下来的当家就好像完全没看到这些动作,得意洋洋的开始说话:“你们这些生来就拥有力量的家伙,没想到会在我们万乐屋翻车吧——没想到这份药剂这么有用吧?”
火核给斑找了个凳子,两人一左一右坐在鹰周围,没给千手柱间留位置,所以柱间只好站在斑身后。
“三局游戏——可笑,这不过是为了试探你的能力,拖延时间清场罢了!”
斑不习惯有人站在他身后,给了千手柱间一肘子,让人站到自己侧面来。
正牌当家得意极了,对着空地表演:“看来就算是以情报出名,天下第一的瞳术家族的忍者,也会因为傲慢落在我们这群普通人手里啊!”
“这个幻术还有引导他说情报的效果?”千手柱间揉揉腰侧,刚刚反应过来鹰做了什么,感叹道:“还挺好用的。”
“嗯,稍微提供了一点兴奋给他,方便他多说点情报。”
鹰坐在桌子上晃小腿,等着情报大放送:“有这三局游戏吸引注意力,正好让我找到真正的当家。”
用赌局拖延时间,并不仅仅只是这位赌场当家的目的,也同样是鹰的目的。
在三层分散出去的影子,终于在游戏的间隙被鹰发现了对方的踪影。
而只要找到人,影子中便亮出写轮眼,在一个瞬间的对视中,他就已经是幻术的俘虏。
“果然,还是小直的存在太过明显,才让你们看出破绽——不过今天,我们不再是躲躲藏藏的老鼠,你们才是!”
“废话好多。”鹰叹了口气,有些无语:“他怎么还没炫耀完,什么时候能说正事?”
“直接提取记忆不好吗?”宇智波斑抱起胳膊,“他看着没有抵御的能力。”
“我们不是要隐秘行动吗?”鹰看着絮絮叨叨手舞足蹈,俨然兴奋不能自抑的正牌当家:“现在用的这个没有痕迹,查不出来。”
直接提取记忆的幻术会留下不少痕迹,就算把人杀掉在尸体上也查得出来。
但斑还是觉得他的方案比较好:“我们可以把尸体烧掉。”
“短时间内能把尸体处理掉的火遁,很好,比幻术还能指向宇智波。”鹰对牵扯贩卖人口的赌场老板没什么恻隐之心,顶多是不想自己动手,“反正不是我要隐藏行踪,你想弄得动静大些就自己去吧。”
至于在溯游中看了再公开得到的信息……那会错过很有意思的一幕,鹰很想看到斑听到那句话的表情。
正牌当家还在喋喋不休。
“真是遗憾,明明是如此温顺的力量,居然与生俱来刻着印记——”
鹰抓着斑的衣袖,抿着嘴示意他先听下去。
“这样嚣张的态度,毫无敬畏之心的行动,将你们的身份完全暴露!”
“没错,我们确实设法得到了你们的血继——”
火核的表情同样变得微妙起来,主要是这位当家的发言有些过于奇怪,众人又看不到他究竟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此刻都有些一头雾水。
除了鹰,她抿着嘴角,努力不要笑出声。
“天下第一的瞳术家族——日向!那双白色的不详的眼睛!”
“日向家名满天下的血继,从今以后不再是日向独有的力量!”
千手柱间:?
宇智波斑:?
宇智波火核:?
宇智波鹰:“噗哈哈哈哈哈——”
“就是这个,我刚刚就想让你们听到这个!”鹰笑得弓起腰背,坐在桌子上抬不起头:“刚才那个叫做小直的小朋友,好像是日向的人……分家吧,身上有笼中鸟。”
鹰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我收集到的情报来看,日向某个分家成员在这里输了钱,还不起,和这里的姑娘睡了一夜抵债……小直就是这么来的。”
“不过虽说身上有笼中鸟,但宗家不知道他的存在,所以没有催动过,他就这么在万乐屋长大,血继不算纯粹,但在这种地方完全够用。”
血继不纯,没有长辈指导,当家也有心不教授任何战斗技巧,免得小直脱离控制。
偷了忍族的血继,难免提心吊胆,就算当时他们已经和幕后制药者搭上线,也担心日向找上门来。
所以当千手柱间带着假名出现,在万乐屋周围晃来晃去调查的时候,正牌当家第一个怀疑他是日向出身。
至少正牌当家想不到有什么忍族会在冬会这个大名最重视的节点大张旗鼓明牌来都城附近闹事,想来想去,只有可能是知道血继外流的日向会这么做。
鹰在三轮赌局中的表现更是极具说服力。
能够准确地知道骰子掷出的点数,能够毫不犹豫地翻过花纹一样的木牌,能够在毫无线索的情况下找到布料之后的物品。
除却能够看穿一切阻碍的日向之外,还有什么家系的能力能做到这一点?
但无所谓,就算是日向家派出的人手,此刻也对他的布置束手无策,只能被平日里看不起的普通人按在地上!
“呵呵,我只要足够听话的小直就够了,至于你们……”
正牌当家的眼里流出傲慢又得意的神色:“想必能在我们的‘合伙人’那里,实现更多的价值。”
“好,我们现在可以分成两路调查。”鹰松开斑的衣角,高高兴兴地举手:“三更天的破庙和老板这里的合伙人,要怎么分队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8章 分头调查
“……”
虽然鹰在问正事, 但宇智波斑显然还没从被认成日向的冲击中缓过来,桌角被他硬生生掰掉一整块,在手心捏成碎末。
“怎么说, 你要选哪边?”鹰看着斑的眼神钉在那边还在手舞足蹈不知道看到什么的当家身上,当即抬头去问千手柱间的意见:“既然万乐屋的问题是你发现的, 那你调查这边的合伙人?”
“这倒是没问题,毕竟你们遇到出来的那两个人我和斑也没见到, 变身术也用不了嘛!”
千手柱间拍了拍斑的肩膀,问:“斑, 和我一起调查怎么样?”
“这倒是无所谓……”宇智波斑皱着眉头思考:“天下第一瞳术家族……这东西谁排的?”
“多半是日向自己放出来的消息, ”火核单手按着太阳穴, 脸上失去了所有的表情,木然的看着面前的独角戏:“又或者这里只有日向来过……?”
“很好笑吧?”鹰没忍住又笑了笑:“我可是担心你们听不到这句话特地控制他下来表演的, 这种笑话, 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怎么行?”
宇智波斑沉默地敲了下她的脑袋。
既然直接掏出万乐屋背后的合伙人, 那也无需去五层参与拍卖会绕远路,分两路行动是最优选。
于是宇智波斑接管了正牌当家身上的幻术,黑着脸和千手柱间走了。
鹰闭上一支眼, 远程看看室外的天色,问火核:“现在离三更天还有一时辰,你要睡会儿吗?”
“如果您想要休息,我可以去给您找个毯子。”火核看了看二层, 虽然倒了一地的人,但要收拾个能休息的地方也不难。
“调查之后还要去见大名,你明天也有见人的安排吧?”鹰伸手结印,叫出一只巨大的渡鸦,满满当当蹲在桌子上:“有能休息的间隙, 就要抓紧时间休息才行。”
说完,也不管火核是什么反应,自顾自往渡鸦的翅膀里一钻,打定主意要休息到三更再出发。
火核沉默半晌,靠着墙,缓缓闭上眼睛。
……
“莫名其妙的愿望变多了,这样下去冬会收队回家我们也赶不上!”
千手若叶抱着一大摞白纸,在地上打滚:“上辈子杀猪这辈子教书——我到底做了什么孽要教这帮文盲!”
“现在苦一苦,之后我们会轻松点的。”千手祈叹气:“也只有冬季最合适,毕竟春天要开始春耕的嘛。”
“啊啊啊、怎么还有春耕!”千手若叶趴在地上不动弹:“这种事情怎么也算到我们头上来!”
“想在秋天赚大钱,春天当然要好好播种子。”
“好在你和鸦以前在各国乱跑,地形在这些年的变化暂且不论,至少各地的土壤性质都有记录,”千手祈翻着地图核对:“我们可以以此为根据安排各地流民耕种并提供种子。”
“我到处跑登记土质的时候可没打算派上这个用场。”若叶抬起头,看着一地的资料,长长的叹了口气:“给流民们提供低价廉租种子,允许种植出结果之后支付农产品或者当地货币还款……”
“理论上是个好理论,但在那之前我们得说服贵族们分给我们安置流民的土地。”
“不同意就让去死,这帮只会拖后腿的东西有什么资格阻拦我们的计划。”
千手祈重重的把手上的资料拍在桌上:“比起那些无关紧要的家伙,我们还没培养好能接受财务记账工作的神官吗?”
如果要实行贷种子让流民耕种的计划,免不了需要大量学会识字算术的‘神官’,虽然现在若叶在梦里集体授课教学尽力培养,但想要达到能接手工作的程度,这些见习神官还差得远。
毕竟,这些流民出身的平民,有天赋成为神官的人本来也不多,基础更是差。
“本来就是一群文盲,数数也就会十几个,现在才学到加减,够呛春耕的时候能学会乘除……”
“而且就算是现在,还有人数数的时候10之后接20、30……我真的受不了了!”
千手若叶的语气有些绝望,毕竟这批人都是她教,“就不能从天上掉几十个会算术有识字基础的人给我吗!”
“祈祷吧。”千手祈叹了口气,伸出手敷衍地拍了两下:“愿肃正之神保佑你,天上掉一批又听话又会算数的人才给你。”
“我要把鸦村里的那批忍者要过来!”千手若叶抹了把脸:“虽然是水之国出身,但至少认字!”
“你已经要了一半人手走,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我不会同意你把他们要走的。”黑色的兜帽小人从祈的影子里钻出来,加入话题。
“鸦!”
“鸦,你从那句话开始偷听的?”
祈和若叶同时开口打招呼,若叶伸出手捧起这个只有三十厘米的小兜帽人,抱在怀里:“偷听我和小祈的计划,你是坏鸦一只!”
“没有偷听,”小兜帽人动动手脚,没用力挣扎:“我只听到你要从我这里要人,你需要人手做什么?”
祈和若叶的计划目前还没有向鸦同步,打算做出些名堂再公开。
“诚招会算账脾气好愿意面对各种鱼龙混杂的财务!”千手若叶捏着兜帽小人的胳膊挥舞:“长得好看令人信服五官端正的优先!”
“没有战斗力也可以?”兜帽小人抬头,看若叶的下巴。
“是的,没有战斗能力也可以,毕竟我们要的是会算账的……嘴巴灵巧一点,脑袋也不要太差的家伙。”
若叶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增加了几个要求。
“那刚好,”兜帽小人低下头,提高声音:“鹰刚刚传信给我,说想要抢一批人回来,如果你们不嫌弃这批人有些恶习,那他们倒是刚刚好符合你们的要求。”
“抢一批人?”千手祈重复这句话,有些疑惑:“什么人,什么恶习?”
“嗯……还没开始抢,具体是什么人,要看我们抢到哪些人。”
兜帽小人钻进影子,从若叶的怀抱里脱身,站到桌子上:“鹰特别关照要抢到手的包括……”
包括因为天灾无处可去只能被卖到这里来的一批新人,未必知道自己是日向的日向小直,还有另一批鹰看着没办法独立在三色街这种混乱之地活下来的人。
万乐屋毕竟是三色街上的龙头之一,就算鹰对它经营的各类生意颇有意见,但当它垮掉,依赖它生活的各类人都会受到波及。
要做就做到底,被波及无处可去的人鹰打算抢回来放在自己手下,提供一份工作。
“赌场啊……那确实符合要求,就是恶习可能太恶了点。”千手若叶点点头,觉得可行:“我准备个电击手环或者脚环吧,劝说不管用就电一下。”
“听起来很方便,”千手祈点点头:“要给柱间哥准备一个吗?”
“不行吧,手环那种东西和挠痒痒似得,对他起不到效果。”
“啊切!”
千手柱间狠狠打了个喷嚏。
“这个面向合伙人的地下室,灰尘是不是有点太大了点啊!”千手柱间压低声音,靠在斑的肩膀上,小声嘟囔:“这合伙人到底重不重要,见面的地点连卫生都不打扫?”
两人身上敷衍的绑着麻绳,绳结干脆没系上,全靠手拽着才没掉下去,斑更是头上的兜帽都没摘,以一个相当敷衍的姿态靠在一起。
“你……”宇智波斑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别蹭过来,别弄脏我斗篷。”
刚洗没多久!
“诶!”千手柱间肉眼可见的失落下来,颜色变得灰败,脑袋顶上开始冒蘑菇:“好过分的说法,我才不会故意弄脏斑的斗篷——虽然你们三个都有只有我没穿着斗篷我是有点意见……”
“闭嘴吧,我下次送你一件,别做出这幅样子。”斑叹了口气:“你还真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没有一点变化。”
“我可记住了,下次见面会问斑要的!”千手柱间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蘑菇都自然脱落掉在地上,发出高高兴兴的声响:“和斑同款的斗篷……我能指定做成绿色吗?”
“别对礼物的颜色有要求啊你这家伙……”斑没忍住敲了下千手柱间的脑袋,还是答应下来:“绿色是吧,我记住了,你等着吧。”
千手柱间傻笑着,还想说什么,表情却突然收敛,和斑同时转头,看向同一个方向。
脚步声沉重,拖沓,不仅是普通人,腿脚听起来还有伤口。
作为中间人,选一个腿脚不利索的人跑腿显然不合适,难道这样的一个人,就是幕后的合作人,提供奇怪药剂的对象?
两人沉默而迅速地交换眼神,等着这位合作人走到近前,在正牌当家的介绍声里轻轻抬头,像是在观察两人。
他的目光在千手柱间身上停留,让斑和千手柱间的心里大感不妙——该不会认出来了吧!
千手柱间,万众瞩目的下一任千手族长,和宇智波那种交好的忍族屈指可数的情况不同,千手和其他忍族来往的情况要更加频繁。
所以比起带着斗篷的宇智波斑,千手柱间被认出来的可能性更大。
带着兜帽的人后撤半步,做出想要离开的意图,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同时挣脱松散的绳子一前一后撞破牢门,将人按在地上。
“作为散播实验性药剂,和各种地痞流氓协作的上线,他的战斗力未免太过弱小。”
鹰把斗篷人按在地上,皱着眉头。
三更天的破庙里,负责收购各类忍者并低价出售试验品药剂的上线刚一出现就被压制,是个普通人,腿脚不知道有什么暗伤,行走起来的姿态很奇怪。
顶着火核欲言又止的视线,鹰伸手脱掉斗篷人的裤子。
这人的腿上出现大量坚硬的毛刺,已经超越了人类腿毛浓密能够达到的范畴,细长坚硬像是一把一把的小尖刀,末端像是带着钩子,将裤腿扯得到处都是破洞。
鹰伸出手,折断其中一根,在手中旋转观察起来,得出结论:“形态像是蜘蛛的刚毛,看来确实和裂隙有关。”
毕竟这个接头的上线是个一点查克拉都没有的普通人,足以说明这种异常不是血继界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9章 大名的家忍
“这人脑袋里没什么重要情报。”
猩红的圆月在玄黑色的眼睛里一闪而过, 鹰伸手从兜帽人的腿上取下形状不同的几根倒刺,站起身:“不过,这个破庙的后院一处暗道。”
就在破庙的后院, 有一处干枯的枯井连着。
“火核,你变成他的样子, 其他下线来交易,就打晕全部放在后院。”
这并不会惹人怀疑, 毕竟之前的兜帽人也会把昏迷的忍者们堆在后院,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一口气搬走。
鹰把人丢给火核, 自然的命令着:“我去枯井里探探路, 这暗道说不定直通幕后之人的老巢。”
火核点点头, 看着鹰的身影毫不犹豫的跳下枯井,就这么消失在眼前。
枯井的道路充斥着腐烂陈朽的味道, 堆积着大量落叶, 伸手不见五指, 时不时还有老鼠经过脚边。
单手按在鼻子上,鹰用了个隔绝气味的简单风遁,没什么犹豫的向前迈步。
根据兜帽人的记忆, 这段枯井链接的密道相当大,中间用不同的机关拦路,不同的权限有资格打开不同的机关,他属于外层, 只有把人拖进牢房关起来的资格,没有进入其他分叉道路的权利。
枯井之下的第一道机关,是一道看似巨石的门扉。
鹰从兜帽人的记忆里看到过开启的方式,但并没有急着打开它,而是仔细研究感知着其中的结构。
不是任何一种忍族使用的封印术, 相当粗糙且简陋,只有材料很特殊,看似是石头,摸起来却像是某种丝制的蛋壳。
——
兽切出鞘,轻轻刮了下石门,没能切断任何东西。
鹰后退两步,将太刀取出,这种黑暗狭小的地方并不利于长兵器挥舞,鹰只好握紧刀柄,用刀尖轻轻刮过石门——丝质的外壳被切断成两节,向外敞开。
就像是一捆用刀划开的一捆线。
最中心是个椭圆形的空洞,里面只有少量的粉末状颗粒,一捏就碎。
比普通的刀更加结实坚硬的丝线构成的茧,像是废料一样丢过来当做密室的门扉使用。
在这些茧的顶端,有单独的两根极细的细丝,兜帽人只要用腿上变异出来有倒钩的结构拽这里,就能打开门扉。
鹰没从身上拿出倒刺,而是继续转着刀,将这疑似蜘蛛茧的东西破了个对穿,迈步向前。
第一步就能感知到脚感的异常,有什么黏而粘的东西贴在鞋底,随着前进的气流紧紧吸附在鞋底。
鹰抬手,雷光在指尖跳跃。
面前的黑暗隧道密密麻麻布满蛛网,大大小小结在各处,脚底自然也不例外。
鹰想了想,让指尖的雷光越发明亮,而她突然矮下去一截——她把自己沉在影子里,通过影子移动。
兜帽人记忆中用来关人的牢房空空如也,但能看到有人存在过的痕迹,这里关着的人被转移走的时间不超过三个时辰。
鹰得出结论,继续前进。
{我们闻到诱人的味道。}
白色的小渡鸦拍拍翅膀,在空气中现身,尝试站在鹰身上。
鹰没有举手过来方便它站,它就自己两只爪子用力,把自己挂在衣服上,挂在鹰的胳膊位置。
{您需要我们为您提供方向吗?}
卡利戈仰着头,试图给鹰提供帮助。
“幕后主使者的老巢?”鹰没关注胳膊上的卡利戈,一边前进一边观察周遭:“不用,至少现在不用。”
在把这地方摸明白之前,鹰不打算去找裂隙本体。
更何况,斑和千手柱间那边迟早要过来,既然能让另外两个人顶在前面打主力,鹰自然也不打算自己先顶上去。
——
鹰睁开眼,这一次,她后撤两步,直接依托影子从茧的缝隙中穿过。
不管是在蛛网上行走还是破坏茧的行为都太莽撞,容易被发现端倪,在溯游的时候为了获取情报什么手段都能用,但现在还是优先隐秘行动。
风在密道的各处游走。
一路上的虫茧都被绕过,让鹰得以知晓整个空间的全貌。
整个暗道就像是巨大的蛛网,毫无疑问连着一个共同的中心,大部分节点都用比石头硬的多的虫茧挡着,阻塞着道路。
鹰很快找到自己的目的地,那是个相对大的洞穴,里面安静又沉默,大多数人都在防备着彼此的同时努力寻找着向外的道路。
找到了,上一批被抓到的忍者。
闪烁的雷光先一步进入室内,让被困在此处久不见光的忍者们纷纷遮住眼睛。
“居然真的有参与冬会的忍者。”鹰从地面钻出,在众人中心现身:“虽然听说过,冬会也是文职参加者多,但真的被普通人阴了抓过来……未免有些好笑吧?”
“你是……?”贴着墙壁彼此防备的忍者们一惊,看着从影子里现身的人,对视一眼:“你和其他兜帽人不是一伙的!”
“对,我来救人的,有什么能提供给我参考的情报吗?”
鹰顺势摘下兜帽,明亮的雷光照亮她稚气未脱的脸,只是光从下往上照耀,反倒显得有些阴森。
“等等,”鹰的视线在众人中扫了一圈,突然固定在某个人身上:“你是大名的护卫忍者,怎么会在这里?”
最靠近门口的忍者沉默着,他带着遮挡鼻子和下巴的面罩,沉默的移开脸。
“我要把人全放了,你要和其他人一起撤走还是和我一起调查幕后主使?”
鹰也不在乎这位面罩男有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自顾自问下去:“要调查的话在这里等一阵吧,这里乱七八糟的空洞太多,我需要把人全找出来都送出去。”
“你是来救人的?”靠在墙上的年轻忍者皱着眉头开口问,他的胳膊怪异的扭曲着,显然是被外力打断的样子:“你是奉谁的命令来救人?”
忍族之间互帮互助并不常见,像猪鹿蝶那样世代友好的同盟更是少有中的少有。
如果不是接下谁的任务前来调查营救,谁会冒着风险去未来的敌人?
“命令……没有。”鹰抱起胳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边的大名护卫,这件事调查出来大名有奖赏吗?”
面罩男沉默着,不愿意回应。
“好吧,看来没有,那我这次其实是被请客吃了顿饭就被卷进来……”
鹰倒抽一口冷气,突然想起什么:“说起来那顿饭的钱给了没有,没给的话不就变成一顿霸王餐了吗?”
“嘶……也不知道现在问他要报酬来不来得及。”鹰不压低声音地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话,没注意周围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总之,现在我是来救人的,别管那么多。”
鹰摸了摸暗兜里的手镜,没打算真的问千手柱间要酬劳:“但现在行动有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各位先在这里等待,等合适的时机一齐撤离。”
“我们现在调动不了查克拉,身体状况也……”骨折的忍者单手按着胳膊,皱着眉头开口:“你完全不受影响吗?”
鹰伸出手,让自然能量在体内流转。
“对我而言,算不上什么影响。”
被叫做罗刹的幻梦的这种药剂,虽然可以通过皮肤接触影响查克拉的流动,但对鹰而言并没有效果。
龙地洞的仙人模式可以让身体能力极大提升,除却速度力量这些基础能力之外,对各类毒素都能在呼吸间适应并产生抗体。
而且,鹰还在体外用一层风遁隔绝周围的灰尘和蛛网,空气都是搅过一轮的干净空气如果不是这些人提醒,鹰都没察觉到周围的空气里有微不可察的药剂雾气。
“你们有谁的身体状态不方便移动?”
鹰甩甩头,虽然她用风遁隔绝着周围的空气,但知道周围气体中有药剂之后,难免有些膈应。
“这里的所有人都是三天内被运送到这里来的。”面罩人突然开口:“这里不提供食水,每过一段时间,那些腿部变异的家伙会来这里拖走一个人。”
这里没有没办法预测时间,面罩男也不确定。
“距离上一个人被拖走没过去多久,距离下一次有人来,还有一些时间。”
“也就是说,你们当务之急是补充一些水,是吧?”鹰从袖子里摸了摸,从袖子的影子里摸出一个巨大的水袋:“一次性不要喝太多,不然脱水的情况会变严重。”
虽然都是战力不强的忍者,但多少也接受过禁食禁水的训练,三天不碰食水不会让他们完全失去理智。
虽然因为水袋激动起来,但至少没有因此爆发争吵和争执,而是迅速人传人,轮流补充了一点水分。
鹰趁机观察这里的所有人,确认他们身上最重的伤就是左胳膊骨折折断的年轻人,有点低烧,但目前没有影响神志和行动能力。
“好,我要继续探索这里有没有关着其他人,你们先在这里等待。”确认这些忍者的状态还行,鹰站起身,在原地留下一只小小的,发光的雷鸟:“时机一到,雷鸟会给你们引路。”
说完,鹰也不管喝过水之后对她充满信任的一片感谢之声,转头再次询问面罩男:“你要调查还是直接撤离?”
“……大名希望得到都城附近忍者莫名消失的原因。”面罩男站起身,他显然还有不少体力:“我自然要为主君分忧。”
“那就来吧。”鹰从衣袖里摸出带倒钩的倒钩,在牢房门口的蛛网上的某根丝线钩划,将门扉打开。
鹰本来没打算在这个时候把人放出来,毕竟开启牢门也有可能吸引来额外的注意力。
但她远远的感知到另一股……两个横冲直撞的查克拉在洞穴里游荡,飞快选定方向,并直直向着裂隙中心前进。
“好吧,看来我动手慢了一步。”鹰轻声嗤笑,从手中翻手握紧太刀,伸入自己的影子。
刀锋从影子中伸出,隔着遥远的距离,毫无阻碍的将拦路的石茧上的丝线同时斩断,让所有的通路都失去阻拦。
“跟上我,其他人跟着雷鸟,我的同伴在井外接应。”
留下这样一句话,鹰向着另外两个完全不曾遮掩的气息移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0章 奈落
千手柱间和斑正以直线前进。
这里的空气有问题, 蛛网也带着麻痹和影响查克拉的效果,斑在两人周围召唤了小型的须佐能乎,隔绝了一路上的陷阱。
狭窄的道路?挡路的石门?聚集过来的带着黑袍明显变异的拦路人?
开玩笑, 宇智波斑怎么会被这些东西拦住去路?
“斑,咱们这样前进真的能收集到情报吗?”千手柱间跟在斑的身后, 两人保持着同样的速度前进:“这样大的动静……”
“鹰已经在这里了,她的影分身分散开来, 所有还活着的人周围都有她的痕迹。”
黑暗和土壤石块挡不住能看到灵魂的眼睛,宇智波斑召唤须佐能乎之前, 就知道鹰在这里。
“情报交给鹰, 你我去把幕后主使抓到, 速战速决,明天还要面见大名汇报情况。”
宇智波斑控制着须佐能乎前进, 前路上用于挡路的石茧被影子里伸出的一小节刀刃切断, 掉落在地, 不再碍事。
“呵,她也在着急呢。”斑看着影子里伸出的刀身,轻笑一声, 继续前进。
“确实,我们把这件事调查清楚,也能向大名证明裂隙的严重程度。”
千手柱间眨眨眼,决定相信斑的判断:“没有什么比距离国都不到二十里的地方有一个危险组织的大本营更恐怖的事, 大名一定会重视。”
说话间,须佐能乎已经来到蛛网状地道的中心!
这里聚集着大量带着兜帽的人,腿部已经出现明显的变异形状,不仅是出现蜘蛛腿那样的倒刺,甚至已经出现四只腿, 六只腿的情况,恍如长着半具人类身体的蜘蛛。
一只巨大的紫色蜘蛛站在所有蛛丝的中心,八只眼睛如同红色玛瑙那样鲜亮,巨大的步足占据身体三分之二的大小,其上分布着密集犹如绒毛的螫毛如同钢针一样立着,甚至发出森冷的寒光。
它抬起前段的两只前肢,互相摩擦,发出巨大的嘶吼声——简直像是某种饥饿的猎犬在嘶吼狂吠。
随着巨大的撕吼声而来的,就是数量众多的黑袍半人半蛛的变异者,他们用自己声带发出嘶吼声,竭尽全力想要冲上来。
须佐能乎具现出一柄长刀,毫不犹豫地挥舞,不仅将这些变异人击飞,还同时将天花板打出大洞,让月光照耀进来。
“为了力量,失去理智,变成这种样子。”宇智波斑看着正在嘶吼的巨大蜘蛛,眯起眼睛:“不,这似乎是某种寄生控制,后颈上有小型蜘蛛在控制。”
“别用火遁,虽然清理蛛网很方便快速,但火焰会顺着洞穴里的蛛网一路全烧光!”
鹰同步赶过来,单手拎着面罩男,冲着斑喊话:“被抓走的人还没有全部撤离,再等等!”
她一看到斑把天花板拆掉就知道他打什么主意——密闭空间空气不足,火焰烧不猛烈,不方便放火把一切都烧光。
可要是没了天花板,这里又有易燃的蛛丝,又有充足的空气,简直太适合用火遁清理一切。
“我来把其他地方都封上,防止逃脱!”千手柱间声音还没响起,木遁就已经就位,密密麻麻铺开来。
“你铺木遁有什么用,”鹰松手放开面罩男,单手拎着太刀,原地轻挑刀锋,斩断向她扑来的兜帽人:“火会把木遁一起点燃,结果还是会烧起来!”
刀刃反斩,呼啸的风刃在空中飞舞,将蛛网斩断,清理出通向巨蛛本体的道路。
“这家伙没有精神污染能力,蛛丝虽然结实,但并不是无法摧毁!”鹰转刀收刀,横刀挡在面罩人身前,提高音量:“别用火遁,直接用须佐能乎!”
“木遁已经铺满,斑!”千手柱间没有解释他的目的,只是单手搭上斑的肩膀,单手结印。
“我知道!”
宇智波斑同步单手结印,同时,完全体的须佐能乎拔地而起。
那是一尊巨大的蓝色巨人,而随着宇智波斑的强化,生出三头六臂,其中两只手臂握着几乎和巨人等高的长刀,另外两对手臂则同步开始结印!
“等,怎么还是火遁的印——”鹰话说到一半,写轮眼同步转动,几乎是本能一样的,召唤出自己的须佐能乎半身状态挡在身前。
溯游并没有预警,但巨大的危机感驱使着她召唤出自己的最强防御技能,脚下如同钢钉一样定在原地,没有向斑的方向靠拢。
斑的须佐能乎同时挥动两把长刀,自天而下重重斩击,巨大的刀锋挥舞如同闪光一样迅捷,让天穹的破口更大,猛地劈向巨蛛。
巨蛛的防御能力堪称恐怖,犹如空间的一部分那样坚硬,须佐能乎只留下浅浅的痕迹,但两柄巨刃就这样配合着拔地而起的木遁,将巨蛛困守在原地。
而后,几乎是刀锋挥出的同一时间,蓝色巨人的三个头颅同时喷出火焰——那是幽蓝色的火焰。
巨蛛的抬起头,将蓄力已久的毒液喷出——那是能影响查克拉的毒液,稀释之后就能影响大部分忍者,此刻不加稀释的原液威力更强,就这么喷涌而出。
火焰和毒液对撞,却没有任何反应,像是完全不相干的两种幻影交错而过。
毒液不偏不倚砸在须佐能乎上,几乎是瞬间,斑的须佐能乎就出现剧烈的波动,像是要因这种针对查克拉的毒液溃散一般。
而此刻,另一种力量补充上来,是千手柱间的查克拉。
他的木遁顺着斑的查克拉重新构建出须佐能乎的骨架,没让毒液渗入分毫。
另一边,被苍蓝色火焰烧个正着的巨蛛再次发出尖锐如同哨声的尖啸,又被固定着它的长刀和木遁困在原地,只能等待火焰迅猛的灼烧。
蓝色的火焰迅速蔓延,不仅对巨蛛有用,对兜帽人也同样十分有效,迅速让蠢蠢欲动打算进攻的兜帽人在地上打滚抽搐,火焰猛烈,但却没能点燃任何一张蛛网,一根蛛丝。
被钉在原地的巨蛛更是如同被架在火上的一盘烤串,任凭它怎么把蛛丝覆盖在自己身上,怎么喷出毒液攻击须佐能乎,都是徒劳的努力。
它的挣扎越发微弱,很快不再动弹。
“这我的万花筒力量之一,奈落。”
“灼烧灵魂的火焰。”
宇智波斑看着蔓延开来的蓝色火焰,在须佐能乎里抬着下巴:“只有烧尽灵魂的一切或者我愿意停止的时候才会熄灭。”
“虽然是火遁,但不会对灵魂之外的物质造成损伤,温度也不算高。”
宇智波斑控制着须佐能乎降落在鹰的身侧,开口:“现在的奈落只会灼烧那些附身在他人身上的寄生物和那边被固定的蜘蛛,不用担心波及其他人。”
身上带着一片灵魂碎片和一只寄生物卡利戈的鹰:“……”
怪不得溯游没有任何预警,但直觉一直在叫嚣着要开须佐能乎,自己要是碰一下这个蓝色火焰,鸦不会被烧焦吧?
说到寄生,她身上还有一只卡利戈——虽然现在躲在‘不存在的未来和过去片段’里——不会也是奈落能点着的对象吧?
斑怎么回事,怎么两个技能像是为了针对我才进化出来的一样,当时他觉醒万花筒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这个是大名派出来调查情况的忍者,你们和他说明情况。”鹰木着脸把身后的面罩男拎起来,交给斑:“我去看看巨蛛死干净没有,顺便找一下裂隙的位置。”
“哦!找到之后交给我吧,六道仙人有教过我怎么把裂隙关上!”千手柱间收回给斑传输查克拉的手,从内部敲了敲须佐能乎,示意斑放他出去。
斑和面罩男面面相觑,谁也没说话。
大名的人?鹰从什么角落里摸出来的大名的人,哪儿抓来的?
而面罩男更是反复在心里思考,为什么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会一起冒出来,而且千手柱间还一副和鹰也很熟悉的样子。
火之国都城附近忍者失踪事件是最近几个月才陆陆续续发生的,大名注意到并派人调查是近一个月的事,面罩男是第二批调查者,半个月前接替第一批失踪者开始调查。
千手柱间和大名汇报此事的时候,面罩男已经在调查此地情报,还不知道裂隙的事。
千手和宇智波这半年来停战没有爆发摩擦的事倒是人尽皆知,两族都没有对外解释,任由各种猜测四处发酵。
但就算两族的关系在这半年中有所好转,也不至于两族少族长能同时行动吧?
木遁外套着须佐,怎么会有这种事?
这难道是这帮兜帽人在空气里加了什么致幻物质,导致他出现了幻觉,其实他根本没有离开牢房?
面罩人胡思乱想着,一言不发。
而宇智波斑开着万花筒,看着面前的人似乎陷入了沉思,不知道要不要开口——毕竟这活本来是千手柱间要调查的,他们算是来帮忙调查,按理来说应该要让千手柱间来解释。
在两人面对面沉默的间隙,鹰和千手柱间已经找到裂隙的本体,裂隙被巨大的蛛网填满,鹰拎着刀划拉半天才把这些蛛丝清理干净,看着千手柱间在原地结印积攒半天,把裂隙合上。
“剩下的就是把这些人证都带回去……”千手柱间挠了挠头,有些发愁:“说起来,刚刚穿着兜帽的人都一视同仁打飞了,没注意谁是主使者,还是说命令其他人的其实是那个大蜘蛛?”
“不是,裂隙里的生物没有同化对象的话,只有不断增殖自身和扩大裂隙的本能,不会想着同化人类研究药剂针对忍者。”
鹰从影子里摸出一本厚厚的本子,在千手柱间面前晃了晃:“裂隙生物为了尽快增殖,会在本地世界里选择合作者同化,研发药剂是同化者的目的,这是他的记录本,记载了研究中的各种成果和一部分杂乱无章的思路。”
“还有其他的各种文字记录,趁你们硬闯这里的时候,我把这些找到保存了。”
这也是鹰在对战中有些划水观望的原因,她的影分身大部分都分散开来调查物证,免得有什么自毁程序,还有一小部分在护送伤势较重的被困者,本体并不在最佳状态。
好在这种费心不是徒劳。
物证里有大量的文字资料,随着研究者同化的深入字迹越来越难以辨认,但好在鹰对辨认潦草字迹别有心得,从中能够知道此地的前因后果。
此处裂隙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此处也没有明确记录。
但有人被选中,成为巨蛛的同化者,是一年前的事。
巨蛛同化者对于精神上的影响并不多,对身体上的影响要更加明显。
仅仅一周的时间,原本是普通游医的同化者就已经长出额外的两对腿脚,完全无法隐藏。
好在,巨蛛可以通过蛛丝和小蜘蛛分身控制其他人,于是这位同化者就不断研究巨蛛的各种能力,并为它收集各种食物。
开始是野兽,同化者有意要隐藏巨蛛的存在,在最初并没有想要抓捕人类的意图。
直到四个月前,同化者经由巨蛛的毒液,制作出了能够针对忍者的药剂,他才一边扩张被控制的傀儡的数量,一边收集忍者作为巨蛛的养料。
整个洞穴的空气,地面和天空的蛛网中都弥漫着大量类似的毒液,如果没有须佐能乎……不,就算是须佐能乎,也在逐渐受到影响,宇智波斑也是因此才放弃隐秘行动,一路直线来到此处,本意就是在毒液的影响穿透须佐能乎之前结束战斗。
被命名为罗刹的幻梦,则是两个月前的事,当时鹰的第二称号刚定下不久,她精湛的幻术和行事作风成为热门话题,这个名字多少是为了方便药剂推销。
大名出声,打断面罩人的汇报:“你说宇智波斑是因为须佐能乎才不受影响,那在那之前,宇智波鹰是怎么分头探索的?”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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