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原本的计划
“越讲越乱， 干脆从头开始。”无名抱着胳膊，耐心的讲述起来。
千手若叶的计划过于激进，她们对于上古秘术了解有限， 上来直接拿自己做实验的结果，虽然成功达成找到原世界坐标的目的， 但千手若叶本人的灵魂就像打碎的瓷碗碎得到处都是。
好在千手若叶提前准备了的各种封印，灵魂直接被捕捉到封印里装起来， 没有消失逸散。
但这些灵魂仍旧很难处理。
溯回能倒转物体的时间，能倒转生物的伤口， 甚至能让人返老还童， 永葆青春， 但没办法拼回一个稀碎的灵魂。
在当时，鸦并没有深入灵魂上的研究， 直到千手若叶出现意外之后， 她才一点一点从千手若叶的记录中， 反复了解翻阅资料，摸索出可能有效的方式。
溯游是个很好用的技能，在探索忍术的时候， 一份材料可以反复使用多次，推演出几千次不同的实验结果，哪怕手中只有唯一一份材料，也能找得出成功率更高的方案。
一种是将灵魂剥离裂痕太多的部分， 留下裂痕相对较少的核心部分，打包成为一枚种子，让种子在名为肉身的土壤中重新开始生长，直到恢复成为一个完整的灵魂。
另一种则是相对保守的方案，直接布下一种绝对严密的封印， 将灵魂拘束在封印内，不管这个秘术会将灵魂诅咒驱离到什么地方，都没办法脱离封印。
第一个方案需要的时间很长，并且一枚种子能留下多少记忆，重新生长的种子会有多少像原来的人，都完全不可控；
而另一个则会有极其严重的副作用——驱离灵魂的诅咒和封印对冲，毫无疑问会带来极大的痛苦和折磨，甚至会导致灵魂受损。
最让鸦犹豫不定的是，她虽然能看到自己成功施展两个忍术的未来，却看不到千手若叶苏醒的未来。
不论怎样优化，不论怎么修补，不管是哪个方案，都看不到千手若叶睁开眼睛。
是这样的方案太过简单，所以没能成功，还是需要等待的时间太长，溯游看不到那么久远的未来？
如果能有更多材料，至少她能够确定哪一个方案更有效。
但她不可能轻率地对待朋友的灵魂，也没办法去亲手抓取其他人类的灵魂来做实验。
失败，失败，又一次失败。
哪怕是看得到未来的眼睛，也没能看到成功的可能。
鸦在告死鸟的领地准备好一切，将自己的灵魂一分为二。
分裂灵魂的秘术并不只针对灵魂，被这个秘术击中的身体毫无疑问会立刻死亡。
而她曾经在告死鸟一族的见证下，用一族所有渡鸦们的生命做担保，要在自己身死之前将万花筒送回宇智波——如果鸦用自己的灵魂做实验出了意外，那她亲手养大的渡鸦都会因此受害。
穿越之前的记忆被全部切下，封印成为一枚最初的种子。
在最初的计划中，这枚种子的任务只有维系**的存续，在一切尘埃落定的之后，**送回宇智波，灵魂的种子等待回到故乡的时机。
拥有穿越后记忆的灵魂碎片得到一份简单的影像说明和不带情感的记忆备份，让鸦能知道自己的来处，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按照计划布置一切。
接着，只有一半的灵魂带着近乎完备的计划启程，近乎偏执地执行。
“等等。”
鹰打断坐标平板的叙述，皱起眉头：“如果我需要用自己的灵魂作为实验材料，切出来的一半又只负责睡大觉，那谁负责实验？”
坐标困惑的看着鹰，像是从来没想过会被问这个问题：“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溯游是个很好用的技能一一哪怕手里只有一份材料，也能反复使用上千次。”
“可实验不是需要很长时间吗？”
鹰眨眨眼睛，不可置信的追问：“溯游最多只能看到五分钟之后的未来……”
“五分钟？”
坐标回想起在真实试炼里看到的一切，在精神世界里，比溯游重要的东西太多，她一时没有注意到其中的不同：“不可能，别说是死亡之后的未来，就算是几百年之后的未来，溯游也能轻松看到……”
“……不对，等等。”
坐标凑上前来，问：“你一天能使用多少次溯游，每次使用溯游的时候需要多少时间？”
“溯游有使用次数上限？”
鹰先是惊讶于坐标询问中透漏的信息，才配合起来回答：“我没遇到过上限，毕竟对查克拉的消耗相当少，之前我尝试过，一天内连续使用上百次没有遇到过阻碍。而时间……不管看到的时间用了多久，实际时间都只度过一瞬。”
至少上百次这个数量不是上限，毕竟鹰当时停止使用是因为查克拉见底，而不是感受到有什么阻碍。
“上百次？”
坐标的语气像是看到猛犸象在天上飞：“在若叶和我一起研究出来抑制血迹病的方法之前，我一周顶多看三次左右就达到万花筒的极限，就算是找到抑制血迹病的方法之后，我一天也就能看三次！”
“而且每次看到未来都会导致沉睡，看的未来越久越远，沉睡的时间也会更多！”
“是时间的原因吗？因为单次能看到的时间变短，所以能看到的次数变多？”
鹰皱着眉头，这点不同的原因虽然不算要紧，但如果弄清楚原因，自己或许也能看到遥远一些的未来，溯游也会更加有用。
“不，应该是灵魂出现变化导致的。”坐标鼓着脸叹气：“虽然还没讲到你为什么跟肉身一路被送回去，但万花筒是灵魂的投射，是灵魂力量的极致显现，你这些年的成长和我不同，所以让写轮眼也出现变化了吧。”
“那么，我们既然没有真的让自己身中诅咒，而是用溯游看到结果，那现在为什么有这么多个灵魂碎片？”
鹰看着周围的构造，这据点的结构完全是给灵魂建造的，除却各种阵法结构之外只有几排水晶棺，甚至连吃饭喝水的地方都没有，完全没有活人能够待着的余地。
“……我们要想办法把千手祈拼回去，那身为坐标的灵魂自然也要拼回去，那是很重要的组成部分。”
“既然原来的坐标只留下来个方向就拼回去，那我当然需要一个新坐标——顺便一提，就是现在这个我。”
坐标在空中发着光，语气像是发现椅子坏了于是出门买个新的一样轻松，看着鹰保持沉默，她继续说。
“总之，我先继续讲下去。”
鸦离开告死鸟，来到水之国，开始一步一步布置自己的计划。
据点被安置，复杂的阵纹一个又一个布下，让灵魂触摸到实体的阵法，可以供给灵魂存续的查克拉，以及在满足条件之后，可以第一时间脱离这个世界回到故乡的‘方舟’。
做好一切准备，鸦开始‘观看’自己的未来，一次又一次，每天用光次数之后就反复修改推测计划，尝试着完善方案。
“从结果来看，鸦最后同时选择了两个方案？”
鹰回想着现在的情况推测结论，毕竟虽然鸦当时并不知道自己会经历什么，但现在的鹰知道外面既有千手若叶又有千手祈，两者都拥有记忆，说明她当时确实同时执行着两个方案。
千手若叶就是千手祈……或者说，她们同出一源。
“准确的说，选择了前一种再次优化。”
坐标抱起胳膊，“后一种的情况比我最初设想的副作用更大，我本来以为后一种情况下，碎裂的灵魂会在封印的压迫下维持完整，但实际上完全相反，强力的封印只会让灵魂碎片彼此之间更加独立排斥。”
“和我提前保存完整种子之后再击碎灵魂的做法不同，若叶是先击碎灵魂再想办法从灵魂中提取种子，问题非常多，但至少不会因为碎片间的冲突互斥碎裂。”
“在经过许多次失败之后，我们确认出可以成功的方案……虽然溯游也只能看到那具身体睁开眼睛为止，但当时已经过去太久，我等不及，也等不起。”
坐标看着鹰的眼睛，并不为当时的选择太过急躁而后悔：“你应该也猜出来，最初的计划和你的情况比较相似——我既然能提取出种子，自然也能让种子发芽，而种子在发芽之后，那些裂痕就能随着生长愈合。”
“为了在伤口愈合前，灵魂的种子不会因为各种原因溃散，我在原本用来容纳十尾之力的容器改造成能让灵魂成长的‘土壤’，并在上面留下保护程序。”
“肉身的成长和灵魂的恢复都需要时间，在等待的时间中，我需要有人能不惜一切代价维持计划的运转，等待她正常成为一个完整的，可以通过世界间隙的灵魂。”
大喜大悲大怒都会导致灵魂震荡，所以才特地将千手祈的情感屏蔽，又担心她受伤，所以才专门将灵魂的一部分放在她身边保护她。
“坐标，计划执行者，还有你记忆里见过的，千手祈身上的保护程序，以及你还没有见过的，等千手祈的灵魂强度足够之后告知并指引她联系执行者回家的‘向导’。”
坐标伸出手指比划，每说一个代指就举起一根手指：“我们四个是计划中用得上的部分，至于其他三个灵魂碎片，我没有安排，本来以为会直接消散的，没想到居然还存在着这么多计划外的碎片。”
“而且，最开始的计划中，为了避免碎片随着时间消逝，只有执行者需要保持清醒。
我和其他两个只需要在满足条件的时候醒来完成各自的任务就行——但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月前左右，我突然醒来，还回不到沉睡状态。”
“一个月……和我完全驾驭万花筒有关？”
鹰随口一提，得到坐标否定的回答：“不，不是万花筒——虽然你驾驭万花筒调用须佐能乎时，我们作为曾经一体的碎片确实有感应，但你开万花筒的时候我已经清醒过来半个多月。”
开万花筒前的半个月，那是……
时砂秘术？
也是在那之后，鹰才突然能看到无名。
难道说，时砂的秘术难道和鸦曾经用来分裂自己的秘术相近，因为具有相似的效果，所以不会生效第二次，反而直接唤醒了其他在沉睡状态的碎片？
“之后的事情你大多知道，有什么想问的吗？”坐标抱着胳膊，经过漫长的讲述，她情绪平复许多，不再像是刚出现时那么激动。
“想问的地方太多，一个一个来。”
鹰点点头，毫不客气地开始问：“首先，原计划我作为你的灵魂种子，是要被送回原世界的——虽然只是灵魂，但灵魂回到原来的世界好歹也算落叶归根，这个我没意见——但我没有被送回去，也没有被带回来这里保存等待时机？”
“这是计划的疏漏，我自认了解宇智波，但直到现在我都没弄明白这一点。”
坐标点点头，语气里充满困惑：“为什么他们没有直接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回收，而是费力不讨好的把你养大？这不合逻辑，他们什么时候这么善良，连没办法立刻上战场的婴儿都要救？”
“等等。”鹰提高声音，“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2章 空间裂隙
“本来的计划是他们把眼睛挖回去， 那个肉身没了眼睛肯定会死，死之后灵魂种子会被我布下的术回收，一切皆大欢喜。”
坐标以为鹰是没能理解原来的计划， 自己解释一遍，“但不知道宇智波发什么神经， 非要把人救活，本来也没什么， 反正就算一时半会儿没死，万花筒导致的血继病顶多让你活到三岁四岁， 但天知道他们研究出来的什么外星技术， 居然能让你长这么大。”
压制血继病的是千手若叶带来的石榴石， 但现在不是解释这个的时候，鹰皱着眉头， 看着小小一个的坐标， 对方确实一副困惑不已的样子， 迟疑的开口。
“既然原计划是让他们挖走眼睛，那为什么要在眼睛上施加‘麻雀’？”鹰的声音也同样困惑：“宇智波给我的说法是鸦在我的眼睛上施加着一旦挖出就自毁的术。”
“麻雀？”
坐标在原地转起圈来，在空中飘来飘去的思考着， 嘴里嘟囔着：“等等，不对……等等？”
“我确实给自己种过麻雀，但你也知道，溯回没办法倒回灵魂的状态。”
像是意识到自己的解释有些跳脱， 坐标补充道：“一开始分成两半灵魂之后，因为还在一个身体里，所以没什么问题，但我对一半灵魂使用分裂的秘法之后，会让写轮眼暴走——”
“溯回不像溯游那样只能主动使用， 它会在我受重伤时自发溯回到没受伤的时候，可灵魂没办法溯回，所以万花筒会一直溯回，直到肉身不复存在。”
“麻雀脱胎自‘笼中鸟’，解开非常复杂，溯回直接回到肉身种下麻雀之前会更简单。”
“先不说你溯回溯游说混的事情。”鹰按着额头，扭曲的笑起来：“你有没有想过，‘笼中鸟’是个直接刻印在灵魂上的术，就算是死亡也会跟着，只是去除肉身上的印记并没有作用？”
“‘笼中鸟’是刻印在灵魂上的没错，但‘麻雀’不是——每个灵魂碎片上都没有麻雀的印记，我身上……”说完这话，坐标的脸色突然变化：“……不会吧？”
“怎么不会？”
鹰气笑，“最开始的时候一切二，印记只有一个，分在灵魂种子上，你们从另一半灵魂上被分出来，你们肯定没有印记！”
“……”坐标搓搓下巴，转移话题：“我可没把溯游和溯回说混，溯游能看到未来，但只能主动看，受到致命伤的时候会快速恢复伤口的是溯回，是完全被动的，我因为这个挨了白蛇仙人好多口！”
“也许是灵魂变化导致的变化……”鹰思考着，如果鸦可以看到相当长的未来，那么自己也许能比鸦更擅长用溯回？
“这个暂且不论，千手若叶是怎么回事？”
鹰暂且放下对万花筒技能的思索，决定先获取情报：“在第二层幻术中帮忙唤醒我的那个，宝石制作的傀儡身。”
“这个不在计划中。”
坐标摇摇头：“你知道，溯游发动的时候对事件越了解，就越是能看的长远——我确实准备了所有材料，准备了所有前置准备，所以才能判断这个方案没有可行性。”
“硬要说的话，我顶多是把剥离最核心的种子之后剩下的灵魂碎屑放了进去——那些实在太过碎小，不可能形成意识……”
“我之后去调查。”鹰毫不犹豫的将任务揽下，按着有些发胀的脑袋，催促：“还有最后一件事。”
“虽然我已经知道泉奈现在不在你手上，大概率是安全的。”鹰直起身，做好问完这个问题之后出发找人的准备：“但为什么要对宇智波和千手下手？宇智波光和那双移植出去的三勾玉是怎么回事？”
“这个比之前的所有问题都简单。”
坐标点点头，语气里同样有一种‘终于要结束了’的解脱感：“你知道我们回到原来的世界，需要解决三个问题，对吧？”
“穿越世界壁，穿梭世界的能源，目的地的坐标。”
鹰沉默一会儿，补充道：“现在应该只等小祈的灵魂成长足够，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她没问坐标她们要怎么办，就算在不同的环境中生长，她们最初也是同一枚种子，鹰知道她自己的计划——从分离出最初的灵魂种子开始，鸦就没打算让除却指引坐标之外的灵魂碎片回到故乡。
“你知道就简单了，我直接带你去看。”
坐标回过头，冲着一边正在和研究狂说小话，交流阵法结构的人机高声道：“人机，干活！带鹰去‘裂隙’！”
人机支起身，慢吞吞的看了一圈，最后飘到坐标身后：“包括所有灵魂碎片在内？”
“对，立刻转移。”
坐标点点头，身上开始浮起刚刚出现时包裹着自身的白色泡沫，即将被完全包裹之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提醒：“站在原地别动也别反抗，这里正常的离开途径就是通过传送离开，别乱动！”
而后，那枚莹白的气泡消失不见，鹰的身上开始出现相同的东西。
这气泡的触感非常奇怪，像是柔软而又冰凉的虫在身上攀爬，在周围形成包围的时候，如同置身一个血肉制成的睡袋，并不让人感到安定，置身其中的瞬间就有一种会被驳碎吞噬消化的不详预感。
如果没有提前预警，鹰不仅不会留在原地，还会立刻后撤并留下十几道又响又猛烈的雷暴，试图把这些可疑的气泡轰碎。
穿越空间的感受倒是并不难受，或者说，穿越空间的不适远不如这些气泡带来的感受诡异不适，鹰皱着眉头忍耐着，等待着气泡破开。
经过漫长，又好像仅仅只有几个呼吸的时间，白色的气泡破裂开来，显现出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这里是一片完全开阔的平台，不同于刚才看到的六面包裹的空中洞穴，这里是个只有脚下有一片落脚之处的平台，前后左右连个围栏都没有。
今夜月色明亮，海面上倒映着清晰的光，只要站在原地就可以直接看到自己身处数千米之上的高空，高空中稀薄的寒风毫无阻碍撞在身上，呼呼作响，像是对空旷天地中突然出现这么个障碍物的咒骂。
鹰看到先一步过来的坐标正在抬头看向天空，于是她也抬起头，意识到自己听到的声音或许不是风在刮过空中的障碍物，而是头顶上这个诡异的东西在呼啸。
那是一条巨大的裂缝，内里层层叠叠有着牙齿一样的苍白斑点，里面深邃而空洞，像是一张巨大的，长满利齿的怪物的嘴，而刚刚鹰听到的呼啸声，或许正是这张大嘴在呼吸的声音。
“哇这个好恐怖我一个小可怜失忆症看不了这个！”
讨厌鬼也被一起带过来，从气泡里出来之后第一时间看到天上这张巨口一样的裂隙，发出又急又尖的一长串话，直接钻到鹰的身后。
研究狂和人机在最后抵达，研究狂在落地的第一时间就开始东张西望，最后被天上的巨口摄取心神，眼神不太像是在观察一张诡异的巨口，反而像是饥肠辘辘的饿狼在看一只昏迷的兔子。
人机没什么反应，她自觉自己的工作只有带着大家传送，传送结束之后就这么神情平淡地站在原地发呆，看着远处倒映一地碎月的海面，不发一言。
“这是什么？”鹰看着还在抬头看裂隙的坐标，开口询问。
“如你所见，这是‘世界的裂隙’，也就是我和若叶计划中需要用到的，离开世界壁的方案。”
坐标没有转头，而是保持着抬头的动作看着天空上的裂隙：“最开始只有一人大小，在这个位置也挡不住月亮，而现在它越来越大……”
“话先说在前面，裂隙的成长和我们没关系，我们就只是找到裂隙，接着保护并观测起来，它自己长这么大的。”
坐标转过身，她对这个成长到甚至能遮挡月亮的巨大裂隙相当头疼：“也是因为我比计划醒来的更早，所以才发现这个裂隙已经失控……就我和若叶的观察来看，世界的裂隙虽然少见，但整个世界上总会存在一两个，会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我按在白绝身上的眼睛是我……我们父亲的眼睛，家族本来打算用来‘轮继’，后来我自己开眼就没用上，叛逃的时候我专门去眼库抢走的。”
“那双三勾玉是维持幻术的核心，也是因为这双眼睛，所以我们能构建一个无限月读的半成品，让人沉溺在美梦里。”
“执行者、那个人机。她通过无限月读半成品诱惑一批忍者在附近安家，通过定期把人传送上来做美梦抽取查克拉维持阵法运转，也派他们去寻找裂隙，找到就保护起来，这样在需要用到裂隙的时候可以立刻找到。”
“大部分裂隙也遵循我们得出的结论，但在近几年，裂隙没有走向愈合，反而在扩大。”坐标的语气严肃起来，而天上的裂隙仍旧在发出呼啸声，像是某种吵闹的嘲笑。
“人机那个家伙，因为最初安排就是让她不管任何情况都要第一时间保护计划推进，所以情感没保留多少——结果就是我醒来才知道，这些裂隙居然全部都在暴走！”
坐标只有成人手掌那么高，和巨大的裂隙对比起来，甚至还没有裂隙里面的斑点更大。
她重重叹气：“根据和我们合作的那些忍者所提供的情报，你现在看到的这个东西，去年引起过一场巨大的台风。和自然的台风有各种预兆不同，那是一场毫无预兆，同时也没有任何手段能阻止的巨大灾害。”
水之国在去年的天灾，鹰听说过。
据说是直接袭击了水之国的半数国土，不管是渔民还是农民都损失惨重。
周边的没受到波及的小国甚至都敢于从水之国身上咬块地下来，火之国更是直接连下三城，直到向着第四座城市进攻的时候才遇到像样的阻拦。
因为这三城用不上太强的忍族，宇智波田岛因为没能拿到委托叹气了很久。
“这还只是其中一个裂隙，在我和人机的监测中，世界各地有至少十几处不同的裂隙，全都在以不同的速度扩张。”
坐标看着鹰的眼睛，语气凝重：“如果放任不管，最终会变成袭击整个大陆所有国家的巨大灾害，小祈的情况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要求，放任灾害扩大或许会波及到她，所以我不能放着这些灾害不管，醒来之后一直在找抑制裂隙的办法。”
“问题在于，我们留存的记忆和手段只能支持我们维持原计划，没有其他的余裕……”
“为此，我在一个半月前找到宇智波光，解开封印，趁她还不了解这个时代的情况和她立下契约，让她帮助我们行动。”
“宇智波光需要宇智波的瞳力恢复八千矛，在恢复力量之后，她将压制千手的长老，得到千手的封印术……最初的计划是这样，不过这个计划还没开始执行多久。”
坐标抱起胳膊，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谁能猜到，钓宇智波直接钓上来因陀罗转世的兄弟，钓千手直接钓上来阿修罗转世——陷阱都是临时布置的，果然也没成功——真是的，这怎么抓？我又不是辉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3章 错位的情报
“怎么不来找我？”
这种波及范围广， 伤害大，不管不行但管了也没什么好处的麻烦事突然冒出来，让鹰听得头疼。
“不论是我还是告死鸟， 都能帮上不少忙，如果早点来联系我……”
鹰说到一半闭嘴， 沉思起来。
人机那个执行者甚至以为万花筒已经给宇智波鹰给其他人使用，可见是完全没有关注过宇智波鹰那边的情况如何。
难道鸦关于灵魂种子的计划只有等鹰死亡之后回收灵魂， 除此之外完全没有关于鹰这边的规划吗？
坐标重重叹气，同意鹰的猜想：“人机只负责维持原先定好的计划， 我们的计划里没有考虑过你活下来的情况， 所以人机一直没管你的事， 告死鸟也一样。”
“至于我醒来之后注意到的一切……”
坐标说到这些有些沉默，甚至连飞行漂浮的高度都有所降低：“呵呵， 所有行动权限都在人机那个傻子那里， 我没有多少权限， 连传送也只能靠她，说服她要管这些裂隙费了好大力气。”
“那个只有执念的碎片，根本说不通道理——简直是个天上下流星都要拉磨的傻驴！”
人机对坐标的诋毁并无反应， 冷漠地站着，在研究狂反应过来问东问西的时候很是老实坦然地提供信息。
“哎呀，大麻烦来喽！”讨厌鬼在鹰的身后飘着，她体型最大， 此刻蜷成很大一团，贴在鹰的身后低语：“我们直接从旁边跳下去吧，这里没围栏，半途直接开翅膀就成！”
“不用试探我，我会管。”
鹰缓缓闭上眼睛， 沉思起来：“我只是需要一个完整的，合适的计划。”
讨厌鬼征了征，向后退去，小声嘀咕：“没有试探啊，我也就是随口一问……”
“怎么这么想我，真是让魂好伤心……”
鹰睁开眼，无视嘀嘀咕咕的讨厌鬼，走到人机面前，打断她和人机和研究狂之间的对话：“来吧，我有一个计划——”
在巨大的裂隙下，鹰和一众灵魂围成圆环，开始从头开始讲述自己的计划。
——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陷入诡异的沉默。
一个只要知晓，就会改变的未来，听起来确实很难说得上预言。
尤其是对于千手柱间而言，这是个相当差的消息——如果未来一定会改变，那么他在梦境之中看到的，那个终于得偿所愿的和平村庄，难道不会建立吗？
而宇智波斑则更关心另一个问题：“你们从什么地方得到的写轮眼？”
“你眼中的八千矛、被你带走的男人眼中的三勾玉，还有之前短暂困住我的那个幻术，毫无疑问也是由写轮眼作为核心建立创造，宇智波的族人中并没有失踪的三勾玉，你们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
千手柱间眨眨眼睛，决定先沉默，等宇智波斑问完之后再问对方为什么要针对千手。
“别说的八千矛是你们的东西一样！”宇智波光被激怒，声音也抬高：“它们本来就是我的眼睛！宇智波看到我被封印就抛弃我，几百年都没人来解开封印，家族早就丧失让我为之效力的资格！”
“那鸦就有让你效力的资格吗？”宇智波斑冷笑：“我在上面看到的东西可不像是个活人，一个已经死去，连身体都没有的幽灵，纠集一帮没有战力的弱小蝼蚁躲在这种地方，难道是个更适合驱使你的主人？”
“我和她只是一场交易！”
宇智波光站起身，撕开半是拘束半是保护的木遁，走到宇智波斑近前。
千手柱间没有出手补上木遁，只是自己站在宇智波光的身后，方便在对方打算离开的时候第一时间进行围堵。
“这交易与你无关，讨厌的家伙。”宇智波光亮出万花筒，八千矛犹如蔓草的图案缓缓旋转着：“你也好，那家伙也好，等我解开契约的控制，你们都要一起消失！”
“消消气，消消气，我们或许能帮上忙呢？”千手柱间挠挠头：“不过我也很在意，明明上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有个完整的身体，明显是活着的，怎么会突然变成灵魂的样子呢？”
“上一次见面？”宇智波斑转过头，眼中的万花筒缓缓旋转：“你什么时候见过鸦？”
“嗯，我之前因为千手的任务去过一趟告死鸟的领地。”
千手柱间顿了顿，挠着头发组织着语言：“就是鹰的通灵兽，斑应该也知道。”
宇智波斑确实知道告死鸟是鹰的通灵兽，也知道它们同时也是鸦的通灵兽，但他并不知道告死鸟的领地在什么位置，此刻危险的眯起眼睛，盯着千手柱间：“你去告死鸟的领地做什么？”
“因为一些千手的家族事务，总之我需要去一趟。”千手柱间含糊过去，加快语速：“总之，我在告死鸟的领地里见到了宇智波鸦本人，她看起来很健康，就是眼睛用白布遮起来，不过似乎也不影响她生活。”
“什么时候。”宇智波斑追问：“这是多久之前发生的事情？”
千手柱间摸摸下巴，数着手指：“五天、六天前？没有多长时间，我回来之后没多久接到的这个假任务。”
“不可能！”宇智波光皱起眉头：“我是两周之前被那家伙解开封印，刚开始的一周都在养伤调整身体状态，我能确定——鸦绝对是个魂体，而且一直都是！”
“可是告死鸟都听从她的指挥。”千手柱间皱起眉头，看向斑的方向：“如果我得到的消息没错的话，鸦的通灵兽是告死鸟无疑，如果这里的鸦是本人，那为什么这里没有告死鸟的痕迹？”
说完，千手柱间将肩膀上的黑色团雀拿下来，捧在手心：“告死鸟的各位知道什么吗？”
黑色的团雀在千手柱间的手心一动不动，睁着漆黑的眼睛看着他，一言不发。
“或许是假冒的灵魂？”迟迟得不到回应，千手柱间叹了口气，提出自己的猜想。
“不，鹰既然留下，那对方就一定是鸦。”
宇智波斑回想着自己的父亲告诉他的一切，他也认同鹰那个有仇必报的性格不会对鸦友善，既然鹰都说对面是鸦，那么上面那个灵魂就一定是鸦无疑。
只是说到鹰，宇智波斑的心情越发复杂——父亲有时候会在处理族务的时候突然提起鹰的事情，提起她要做什么，适合什么，偶尔也会提起鹰迟早会和鸦有一战。
他曾经以为这是父亲对天资不凡的弟子有一些特别关爱，但此刻完全恢复记忆之后再重新品味这些提点，感觉更像危险武器的说明书中该记载的，给下一任使用者的使用说明。
“这倒也是。”千手柱间不知道宇智波斑在想些什么，他点点头：“鹰毕竟是鸦的孩子，总不会认错人的……难道是我认错了人吗？”
告死鸟毕竟是避世的通灵兽族群，目前听说的契约者只有鹰和鸦两人，或许它们还有其他契约者。
但如果自己看到的人不是鸦，那这世上还有谁，能知道千手祈的过去，能给千手祈留下一枚结晶，用于召唤须佐能乎？
“那也未必。”宇智波斑缓缓抬头，看向现在已经完全被隐藏起来的天穹：“分割或者是凭依灵魂的手段不算多，但也绝不少见，鸦虽然销声匿迹许久，但她曾经是个宇智波，知道多少忍术都不奇怪。”
“等等。”
宇智波光突然出声：“什么叫鹰是鸦的孩子？”
“你们留在上面的那个会飞的，开了万花筒的宇智波，她是鸦的孩子？”
宇智波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千手柱间看了看斑的背影，出声替他回答：“是的，她们长得一模一样，很容易看出来吧？”
“这不可能！”
宇智波光皱着眉头判断道，但她没有和面前的两人解释为什么，她只是低着头喃喃：“不可能……如果她有孩子，那为什么……”
为什么不直接要求自己的孩子来做这件事？为什么要和她契约？
难道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血缘更值得相信？
“不对！”
宇智波光抬起头，看向斑的方向：“鸦说她是从宇智波叛逃的叛忍！她的孩子为什么会在宇智波！”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宇智波斑抱起胳膊，用光的原话回答她：“这是我们和鸦的交易，和此时此事无关。”
“交易？”
千手柱间眨眨眼，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信息。
说起来，千手祈是在战场上被千手佛间捡走的，他一开始还以为鹰也是类似的手法被丢到宇智波去，只是大家心照不宣的能从鹰的五官中看到老熟人的脸，或是干脆捡回来之后用秘术检测血缘养起来而已，但这么听起来，好像不是这样？
但在场的另外两个人并没有回答他的困惑，两人的查克拉都偏阴冷寒意，对峙间，几乎让海面都凝结出一层冰霜。
“哈哈，别这么剑拔弩张嘛！”千手柱间升起木遁拦在两人中间：“我们刚刚不还在友好交流情报？”
“如果涉及交易的部分不能说，那我们可以聊聊别的话题。”
千手柱间仍旧站在宇智波光身后，查克拉明晃晃放出来，稍稍驱使掉周遭阴冷的寒意：“比如说那双三勾玉从何而来，为什么突然针对我们千手？”
毕竟鸦和八千矛看起来都是和宇智波的矛盾比较大，千手柱间偷偷思考半天也没有想到为什么千手会被她们的计划波及。
总不能是因为他去了一趟告死鸟吧，就因为这个所以要把他骗到大陆另一边的水之国打一顿？
那也不对啊，任务原话是千手族长或者长老，不是指名道姓要求千手柱间完成的任务，怎么也不是冲着报复千手柱间来的陷阱啊？
也不对，当时酒馆门口那个简陋的，像是临时搭建的赌场，怎么想都是针对千手柱间的陷阱吧？
宇智波光抱起胳膊，但还是秉持着要给鸦添堵的心情开口：“鸦把天戳出个窟窿，需要千手的封印术来处理，她打算抓个有分量的千手直接用封印术，如果抓过来的不会就用这个人质换一个会的。”
这个目的倒是简单又好理解，但反而千手柱间缓缓睁大眼睛，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来。
“可是鸦自己就知道很多封印术？”
就千手柱间在告死鸟领地看到的，别说封印术，各种阵法阵纹都是大师级别的手笔，这样的人都处理不了的封印，千手怎么处理？
千手柱间沉思着，千手的封印术大多是通过姻亲从旋涡带来的，如果鸦和千手若叶都处理不了，那怎么想都应该针对旋涡而不是千手吧？怎么不去抓旋涡？
在千手柱间沉思的间隙，宇智波斑皱着眉头问：“封印术？宝石姬不是很擅长千手的封印术吗？鸦还需要抓千手才能得到封印术？”
“谁知道？”
宇智波光冷笑：“我可没见过这个所谓的‘宝石姬’，说不定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4章 偃旗息鼓
宝石姬的生死， 这是个神秘的问题。
对方在叛逃之后就销声匿迹，在鹰被送回宇智波之后，本就少得可怜的目击记录一路下降到零。
千手若叶， 宝石姬，活跃在宇智波斑出生之前的忍者， 如果不是她和鹰相关，宇智波斑甚至都不会知道这个名字。
千手柱间沉默着， 他在告死鸟的领地中并没有看到千手若叶的行踪。
但就告死鸟领地中的那座宅邸周边使用的阵法来看，若叶和鸦之中至少有一个是阵法大师， 鸦需要抓其他千手提供封印术， 那么千手若叶大概凶多吉少。
——如果上面的那个疑似灵魂的身影， 真的是宇智波鸦的话。
三人站在木遁上，沉默地对峙着， 各自思考。
宇智波光闭上眼睛， 她并不急于逃跑， 鸦和她的交易要求抓到人，此刻正面打不过，还不如说些不重要的情报让两人思考， 等待种下刻印的时机。
虽然不知道之前的刻印是怎么被解除的，但如果能给那个千手种下刻印，自己的查克拉就能直接恢复大半，不管是战斗还是撤离都能有余力。
千手柱间左看看右看看， 他现在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也知道目的是什么，按理来说他的任务已经全部完成，应该尽快启程回家族汇报。
但他总觉得自己应该和鸦谈谈，如果她真的需要帮忙， 那不管是看在千手祈的份上，还是避免其他千手被对方针对波及，都应该尽快达成协作。
如果对方仅仅只是需要有人来施展封印术，千手柱间自己就能顺手帮这个忙。
宇智波斑闭着眼，他对鸦有什么谋划一点兴趣都没有，他甚至也不想知道对方的三勾玉是从什么地方弄到的，他只想知道宇智波泉奈的下落。
忽略未来的情报、突然回想起来的鹰曾经叛逃的记忆、还有自己开启万花筒这些不重要的小事。
宇智波没有收到泉奈寄回的消息，计划着要抓人的鸦这边也没找到人，一路上也没有找到泉奈留下的暗语或者记号，那他的弟弟到底在什么地方？
人呢？
水之国拢共这么大的地方，他和千手柱间从荒郊野岭的酒馆到平平无奇的村庄，再到天上的据点，在三个不同的地方爆发三场毫不收敛的战斗，怎么泉奈一点反应和信号都没留下？
本体因为八千矛的情报留在这里，分出去地毯式搜索的影分身们现在还没传来消息。
宇智波斑越发急躁，站在木遁的边缘，注视着海面。
天空中传来飞鸟的振翅声。
三个耳聪目明的忍者同时看去，夜空下，一道身影如同石块那样落下，只在快要接近海面的时候才突然张开翅膀，减缓下落速度，停在木遁枝条的高处。
“怎么没去找泉奈？”鹰居高临下的问。
“没有线索。”千手柱间抬起头，大大咧咧的接话：“鸦那边怎么说？”
他相当期待的看着鹰，毕竟鹰神色平静，身上没有伤口，看起来像是没有爆发战斗，一副和谈成功的样子，应该能带来好消息。
鹰从木遁的枝条上跃下，看了一圈周围还沉浸在幻术中的村民们，以及坐在木遁上，臭着脸但没有逃跑动作的宇智波光。
“鸦那边没有泉奈的下落。”
鹰转身，看着宇智波斑：“她上一次看到泉奈是一天前，身上没有太重的伤，现在可能是力竭昏迷状态，她愿意调派人手来帮忙。”
说着，鹰举起手，打了个不算响亮的响指。
伴随着带着少许查克拉的微风，让木遁上的人们多少清醒过来，或是警觉，或是怅然若失，或是随着意识的醒转呜咽哭泣起来。
“各位，鸦的原话，‘参与寻找宇智波泉奈的人，准获一次美梦；找到宇智波泉奈的人，获准三次美梦，无需供奉。’”
鹰说完这句话，虽然仍旧还有些村民呆滞着没能清醒过来，但也有一半以上的人立刻看过来，神情激动。
“真的吗？”
“无需供奉……无需供奉的三次美梦！”
众人窃窃私语起来，开始的声音只有低低的呢喃声，随着人们的重复越来越大，最后变成近乎欢呼的高喊。
“禁止伤害，禁止对战，如果在寻找中提供了帮助也可以减免下次的供奉。”
鹰运转风遁确保每个人都听到后面的补充，看着这些村民欢呼着向着四面八方离开，叹了口气。
由忍者们聚集建立的村落是相当扎眼的异常存在，周遭的忍族和贵族们视他们为眼中钉肉中刺，在数年前甚至爆发过战斗。
还是人机认为这会影响计划的进行，才借着数年前的战斗出手转移村落的位置，在新位置布下大型阵法，要求这里的人们保持低调，隐匿行踪，才安然无恙到今天。
鸦的幻术，‘美梦’。
本意是用一场美妙的幻梦交换查克拉，用于维持因空间裂隙出现异动而不足的部分。
最开始还勉强算得上平等交换，后来则变成了人机的一言堂。
查克拉更充盈的人更能得到美梦，找到世界裂隙的人可以得到美梦，当人机需要查克拉的时候能立刻提供查克拉的人。
这个时代，能够得偿所愿的美梦居然也是种稀缺资源。
多的是忍者愿意离开家族，不再执行任务，一心一意守在鸦出没的地方等待她开出美梦的价码，愿意倾尽所有，甚至恨不得将鸦当做神明一样供奉换取美梦。
幸好人机就和外号一样，除却计划之外对一切都不关心。不然仅凭美梦，就能发展出水之国境内最大的教派。
或者说，现在这群人实际上已经是水之国最大的教派，只是没有神名和教义罢了。
周遭的忍者或是恍惚，或是振奋，一部分踩着海面，另一部分直接钻入水下离开。
水之国的忍者血继多种多样，有不少都能在水中呼吸，对于这些血继忍者而言，比起在海面上奔跑，游泳的速度要更快也更省力。
“哈？那家伙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你更改计划？”
宇智波光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响，如果鸦这么轻易的放弃针对宇智波和千手的计划，那她们之间的交易要怎么办？
而且那个灵魂固执又死板，她提过很多次其他计划都没能说动她，怎么面前这个宇智波就可以？
难道她们真的是母女？
“另外。”
鹰转头看向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宇智波光：“光，你和鸦的契约内容变更，她需要你做另一件事，完成之后的报酬不变，具体内容她会和你解释。”
“空口无凭，我凭什么相信……”
宇智波光下意识想要拒绝，忽然收声，猛抬头：“你从什么地方知道那个名字！”
“我看得到。”
鹰转出写轮眼，玄黑的双眼中一轮红色新月转动着，和宇智波光对视：“你的过去，无数种未来，我都看得到。”
“你！”宇智波光深呼吸半晌，平复下来，冷笑：“真没想到，万花筒的能力明明和血缘没什么关系，你们两个却能觉醒类似的能力？”
“去问鸦吧，她在上面等你。”
鹰收敛自己的万花筒，向着千手柱间的方向伸出手，让对方身上的小团雀跳回到自己身上。
“千手柱间，”看着好脾气的男人转过头来，鹰一边把团雀放在自己肩膀上一边对千手柱间说：“我和鸦暂时达成一致。”
“她需要千手的封印术，如果你能解决她的问题，她会给你一个对千手而言有利的预言作为报酬。”
“我倒是很愿意帮忙，毕竟我们之前还见过一次，算是有些交情。”千手柱间摸摸鼻子，有些尴尬：“但我有点好奇，她为什么不在上一次见面的时候直接叫我帮忙呢？还要兜这么大个圈子。”
因为你上一次看到的那个‘宇智波鸦’压根不知道水之国有针对千手的埋伏，这边埋伏你的这个也不知道你在告死鸟的领地见过‘宇智波鸦’。
鹰默默移开视线，声音一如往常：“你可以直接问她，光知道怎么回那个天上据点，让她带你去。”
“少用那么亲昵的叫法，让人恶心。”
宇智波光嘴上这么说，还是乖乖伸出手来，抓住千手柱间的手腕。
身周出现诡异的白色气泡，从地面缓缓升起，她提醒道：“别乱动，不然上去之后缺个胳膊腿什么的没人会帮你接上！”
“那还是有点麻烦，胳膊起码一周才能长回来……”
千手柱间的声音随着白色气泡的包裹变得模糊，白色气泡的越来越大，直到快要碰到鹰的肩膀才突然收缩，让两人的身影和气息直接消失。
随着面前的两人消失，海面上只剩下宇智波斑和鹰两个人站在木遁上，夜晚的海面上风不算小，刮过木遁的枝条，吹起两人族服的衣摆。
从鹰出现开始就保持着沉默的宇智波斑看着鹰，猩红的万花筒在他眼中转动。
“万花筒？”
鹰被看的浑身刺挠，硬着头皮看回去，按宇智波的传统先恭喜：“恭喜你获得了新的力量。”
“……”
宇智波斑还是没有出声，鲜红的眼睛旋转着，看着鹰的方向。
“有什么要问的，直接问。”鹰站在原地没动，抱起胳膊，和宇智波斑对视。
宇智波斑开眼之后的威势越来越重，查克拉冷得像是要冻结海洋，最开始这些查克拉是为了审问宇智波光，但鹰出现之后，这些查克拉不见消散，反而更进一步浓郁起来。
“我想起一些父亲让我忘记的事。”
宇智波斑缓缓开口，他的查克拉随着他的开口变得尖锐，在皮肤上扎得人生疼。
鹰眯起眼睛，她实在是想问宇智波田岛和宇智波斑的事情为什么要在她面前提起，但多亏了她自己那好到令人憎恨的记性，她完全想得起来斑在说什么。
“我叛逃的事？”
鹰叹气，干脆认下：“现在的宇智波族内只有你、我、宇智波田岛三个人知道，其他人当事人的记忆都被宇智波田岛封印着。”
“怎么，要在这个时候怀疑我？”
鹰站在原地，等待着宇智波斑可能问出的问题。
为什么要背叛，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带着渡鸦们包围家族的人？
那年背叛是否有借助鸦的力量，是不是这些年来一直和叛忍有沟通有联系，让宇智波泉奈遇险的这个任务是否是她故意给他的？
毕竟开启万花筒之后立刻原因不明的离开一周，转给泉奈的任务还正好有陷阱，布下陷阱的幕后黑手居然还和自己熟识，能轻易更改计划。
说真的，鹰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疑。
好吧，如果宇智波斑要动手的话，那就先飞起来解释两句再还手……
鹰这么想着，听到宇智波斑缓缓开口。
“鸦现在，就在你的眼睛里，对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5章 斑的万花筒
鹰震惊的睁大眼睛， 甚至因此后撤半步。
她携带的两个碎片中，研究狂被留在据点和人机待在一起，现在她的眼睛里确实还剩一个灵魂——那个‘讨厌鬼’。
倒不是鹰被她烦出感情来， 非要在身上带着她，只是在她自己的计划中， 用得上这个记忆相对来说比较全面的灵魂碎片。
在据点上，通过人机和坐标的记忆共享， 讨厌鬼确实恢复不少记忆。
但她不愧对讨厌鬼之名，拒绝和其他灵魂碎片分享自己的记忆， 被坐标带着研究狂在据点里一路追着绕圈跑。
但这些都不重要。
宇智波斑为什么会发现她身上有一个灵魂碎片？
要知道， 因为时间流逝， 鹰的灵魂虽然随着肉身的成长而成长，但鸦和鹰同出一源， 贴在一起的时候相当相似， 很难被分出来。
宇智波斑又不是什么灵魂大师， 他在体术和忍术上的造诣确实堪称顶尖，但在灵魂构造方面可以说是一无所知，怎么分的出来？
“看来我没猜错。”
宇智波斑缓缓闭上眼睛， 在鹰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解释：“你在身中时砂秘术之后的状态一直不对劲，不仅用出父亲没有教过你的雷遁，还时不时走神，就像是身边有个旁人看不到的存在一般。”
“我让人收集过关于那个‘时砂秘术’的消息。”
宇智波斑呲笑：“同归于尽的术， 可笑至极——虽然想这么说，但这个术确实有用，时砂的其他人也用过，对除你之外的所有人都有效。”
“只有在你身上什么都没发生。”
宇智波斑看向鹰的眼睛，像是要看到里面的那个灵魂：“或者说， 不是没有发生，而是你回到告死鸟的领地之后，有人帮你解决了这个问题。”
鹰环抱胳膊，低着头，看着海面上的碎光：“好吧，也能这么说。但这不能解释你为什么知道我眼睛里有个灵魂，还能直接猜到名字。”
她眼中这个确实是鸦的灵魂，也确实是因为有她在，鹰才没有被时砂秘术波及。
除却鸦和鹰最初其实是一个人之外，这些推测都没有问题。
“所以宇智波鸦，她把自己切成这么多块的目的是什么？”
宇智波斑的问题让鹰抬起手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额头，她看着斑平静的面孔，不可置信地问：“怎么推测出这些的？”
宇智波斑反而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有他的万花筒在缓缓转动：“有什么好惊讶的，你不也拥有类似的力量？”
“你的万花筒？”鹰倒吸一口气：“你的万花筒居然不是进攻类型的能力，而是信息型？”
“准确的说，是能看到灵魂的眼睛。”
宇智波斑用万花筒看着世界，一切都和之前截然不同：“万事万物的灵魂各不相同，而灵魂又会根据情感变化姿态。”
“我开眼之后挣脱幻术的束缚，当时你还在昏迷，我能看到你身上有数个灵魂碎片在争斗，看来是因为你先一步清醒，鸦的灵魂要先拖住你，我和柱间才能直接和据点里的那个另一个灵魂碎片战斗。”
说到这里，宇智波斑有些生气：“可惜，之前没研究过针对灵魂的术法，除却万花筒和须佐能乎之外，并没有什么有用的攻击手段。”
“万花筒和须佐能乎就够恐怖了。”
鹰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你能看到灵魂，那现在……”
斑现在该不会其实能看出来鸦和鹰其实是一个人吧？
要知道灵魂和血缘完全无关，决定灵魂状态的更多的是性格能力和信念之类玄乎的东西。
鹰虽然经历过完全不同的人生导致灵魂出现不同的变化，但本质仍旧和鸦是一个人，灵魂非常相似！
“我能看到你身上有一片和你相似，但充满憎恨的灵魂。也能认得出来她和上面那个鸦的灵魂出自一人，只是没有其他灵魂切片完整，更像是个未经加工的半成品。”
在宇智波斑看来，虽然这个切片和鹰的灵魂非常相似，但却像是黄金和黄铜一样天差地别，他确实对灵魂的了解不多，只觉得这是完全不同的灵魂。
鹰深深的吐气，伸出手按住眼睛，不顾里面的大叫声开口道：“鸦分开自己的灵魂是为了一个复杂的计划，至于我眼睛里的这个……”
“鸦的计划里用不上，但我还有能用得上她的地方。”
宇智波斑看着面前的人，万花筒看到她的灵魂，有惊讶，有慌张，但没有谎言。
“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我不会阻止你。”
宇智波斑移开目光，周身冰冷的查克拉缓缓收敛，周围的风再次吹过时，终于难得的带上一丝暖意。
“你的计划是什么？”宇智波斑询问着，态度就像是询问早饭吃什么一样随意。
“鸦在光的身上留着能窃听的手段，我知道光和你们说的信息，就不再重复。”
鹰向前两步，走到木遁边缘，从海水里抓起一捧水。
“她没说的部分——鸦要抓宇智波是为了让光恢复八千矛的力量，好压制千手给她干活，作为诱饵的三勾玉是那家伙父亲的眼睛，她叛逃的时候带走的。之后的事我和她谈过……”
“我没问鸦的计划。”
宇智波斑打断鹰的话，强调：“我问的是你的计划。”
“你或许没有发觉，但你的灵魂像是被拧紧的弓弦，蓄势待发的准备着什么——就像那群正在找泉奈的忍者一样，绷紧自己试图完成一件事——充满决心。”
宇智波斑开启写轮眼之后一直在观察，巨大蛞蝓慌张又恐惧、鸦的灵魂平静如同老者、八千矛憎恨不满、千手柱间的欢喜中混着忧愁和沉思、众多村民们沉睡时的幸福，醒来时的悲痛，知道完成任务就能得到奖励的欣喜，想要付出一切完成任务的决心……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使用这份能力，但他飞快掌握其中关窍，已经能从中得到不少消息。
“讨人厌的能力。”
鹰叹气，将手中的一小捧海水扔回海里，甩甩手，让风吹干手上的水痕：“好吧，让我想想从什么地方开始说。”
沉默片刻，鹰从木遁上掰下一根小树枝，放在手上掰动，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我要推动宇智波和千手结盟，建村。”
良久，整根树枝都变成小木段，鹰才吐出这句话，不等宇智波斑回应，她一鼓作气说下去：“现在的进度太慢，太迟缓，我今年就要让两族停战，三年之内推动两族结盟。”
“是什么让你这么着急？”
宇智波斑没说支持还是不支持，只是从实际角度开始分析：“须佐能乎虽然是超越所有人的力量，但让族人们意识到力量上的差距，追随汇聚而来需要更多时间，今年就停战……”
“时间太短，再加上我之前没怎么上过战场，大部分族人和我不算熟悉。”
鹰接过话题，她这些年任务都是单人指名，回族地之后一半时间在翻忍术，剩下的一半时间被宇智波田岛训练，只有四分之一的时间在训练场上抓幸运同族训练。
虽然因为不讲道理用通灵兽打人和层出不穷的小手段导致在家族中有很高知名度，但实际上和她相熟的族人并不多。
这也是鹰刻意为之，她本不愿意和太多人建立联系。
“所以我才没有急功近利，没让两族在今年就和谈结盟。”
鹰的态度理直气壮，把手中折成小段的树枝扔到海面上，看着小段的木头在海面上随着风的方向飘走：“先停战一年，这一年里我会增加任务频率，在族内获得足够的声望。”
“狂妄，是你的风格。”
宇智波斑笑起来，他没问鹰为什么突然转变想法，也没问鹰要用什么手段逼迫两族停战，他只是看着鹰扔出去的小树枝，问：“但如果千手不在战场的对面，你要如何展现自己的力量？”
越强大的敌人越是容易展示自身的力量，越是能征服同族的敬仰，越是能轻松得到家族内部的威信和声望。
“这是我擅长的部分。”鹰点点头，抱起胳膊：“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我是个好演员。”
鹰知道如何在敌人实力有限的情况下展示自己的力量，就像飞鸟知道如何在天空上舒展自己的羽毛，只是平常没有这么做的必要罢了。
“那么，你需要我做什么？”宇智波斑眯起眼睛：“既然你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应该也准备好要调动所有你能调动的力量，我被你放在什么位置？”
他嘴上在问鹰的计划里将他安排在什么位置，但眼神中充满审视，像是在问：‘你要用什么打动我，说服我，让我帮助你？’
“什么都别做。”
“你什么都别做，就是最大的帮助，至于你为什么要帮我……”
鹰后撤半步，跳到木遁上，让自己站在高处：“我可以给你一份治疗结晶，不管多重的伤口都能愈合，只要你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插手。”
宇智波斑抬起下巴，抬头的动作硬是他让做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来。
“可以给泉奈用，事情结束之后我给你送来。”
鹰没听到他的回复，默认为这是一种回答，于是继续说下去。
“另外，停战之后，我会大量出任务，我希望你和我错开，不要出现在同一个战场上——如果错不开，我希望你等我表演完再上场。”
“战场上合适的对手就那么几个，要表演就不能太快出结果，你若是一开场就出手，我倒要成陪衬了。”
“本来战场上有意思的对手就不多，你还要抢？”宇智波斑皱起眉头，有些不满，却没有拒绝：“你的表演控制在五分钟内，我不会一直等待。”
“十分钟，五分钟还不够表演前奏。”鹰在木遁上蹲下来，平视着斑的眼睛：“要么你就在任务里做点手脚，别和我出现在同一个战场上。”
宇智波斑早就习惯鹰这小动物一样闲不下来的动静，就当没看到鹰的一大串小动作：“十分钟，我会记得在武器卷轴里放上沙漏。”
鹰站起身，又从木遁的高处上跳下来：“这么好说话……没有其他要问的吗？”
“有。”宇智波斑这次没有看着鹰的方向，而是重新将视线投向海面：“你的计划里，把泉奈放在什么位置？”
宇智波泉奈，年轻一代中最强硬的鹰派。
——不是说他赞成鹰的主张，而是说他绝不和谈，对外强硬的做事风格。
就连宇智波斑也没有把握能说服自家弟弟，不管鹰的的计划是什么，宇智波泉奈都是计划中不可能被绕过的一环。
“先找到他再说吧。”
鹰的计划中自然有说服泉奈的部分，但不管具体怎么说服，都必须先找到他。
“怎么，让他失踪难道不是你们计划中的一环？”
宇智波斑抱起胳膊，眼睛从海面上移开，转向蹲着尝试在木遁上扣个洞下来的鹰，语气平淡：“还是说，鸦没有告诉你，泉奈就在她手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6章 久别重逢的拥抱
这还真没说。
不管是哪个鸦， 哪个碎片都没有告诉过她。
“你已经找到泉奈了？”鹰支起身，她被宇智波斑的情报轰炸得有些麻木，现在已经来不及震惊：“在什么地方？”
“水下。”
从鹰的表现中看出她确实完全不知道这条情报， 宇智波斑的表情也冷下来：“虽然在之前没有‘看’到过泉奈的灵魂，但我不会认错自己的弟弟。”
“泉奈现在就在水下。”
根据宇智波光的情报， 鸦的眼睛能看到的未来比起注定会发‘预言’，更接近无人干涉才会成真的‘推演’， 他在幻术中想要知道泉奈的位置，幻术虽然一片漆黑， 但声音和味道都能证明那里被水包围。
按照这个信息， 宇智波斑分散出影分身寻找， 在一处海面上停下来。
从海面上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宇智波斑的万花筒能看到灵魂， 这里的异常就实在太过明显。
明明是海面之下， 却有和周围的海洋生物截然不同的， 陆地生物的灵魂——准确的说，大量飞鸟的灵魂。
人类的灵魂在其中分外显眼，其中一个散发着微微蓝光， 斑一眼就被那种熟悉和亲切指引，认出这是泉奈的灵魂。
除此之外，和在空中洞穴中相同性质的灵魂碎片，以及另一个人的灵魂同样在海面下， 应该和八千矛一样，是鸦和鸦的协作者。
影分身当即跳进水中，尝试直接走最短路径找到泉奈，但在海面下的那层透明宛若空气的结构只有最顶上一层，斑有些担心直接打碎之后会导致海水灌入， 导致泉奈因此受伤，于是直接解除影分身，将情报传递给本体。
“既然鸦没有告诉你，那我劝你也不要信任她。”
宇智波斑言简意赅，跳在海面上，留下三个字：“跟我来。”
鹰跟着宇智波斑一路在海面奔跑，越跑感觉不对劲。
倒不是她看着周围的海水和其他地方有什么不同，也不是周围有什么标记，而是她能感应到周围有告死鸟的气息——
是蓝纪，鹰留给千手若叶处同步情报的渡鸦。
被留下的两只渡鸦中，小乌的名字不在告死鸟的卷轴上，鹰只能感应到蓝纪，宇智波斑发现的水下据点毫无疑问是千手若叶呆着的地方，他看到的‘鸦’的灵魂应该是千手若叶手里那个长期沉睡的碎片。
宇智波泉奈在千手若叶这里？
鹰皱着眉头，盯着海面沉思，宇智波斑感知到鹰停步，于是也停在海面上，开口：“看来你对这里有印象。”
“对，但我之前来的时候没有在这里找到过泉奈的痕迹。”
鹰点头，看向宇智波斑的方向：“我需要和里面的人谈谈，给我们一点时间。”
“我倒是不知道，你从什么时候起喜欢上用语言来解决问题。”
站在海面上，能够清晰的看到水下属于血亲的灵魂，宇智波斑越发焦躁：“既然鸦对你有欺骗和隐瞒，那在她诱导下你决定的一切，最好都重新思考一遍。”
“距离天亮，还有不到六个小时。”
鹰看着天穹上的月亮，深吸一口气：“我去和里面的人谈谈，如果天亮之后都没有结果，再考虑动用武力。”
宇智波斑看着面前的灵魂，经过短暂的不知所措后变得坚定，不像是提前知道泉奈在这里，也不像是对鸦产生了怀疑，但仍旧觉得自己能掌握一切，带着莫名其妙的自信。
那双能看到未来的眼睛，鹰继承它之后，又看到怎样的未来？
她也能像自己看着灵魂的摇动判断面前之人话语的真假一样，看到面前的人说出的誓言在不久后的未来是否成真吗？
泉奈的状态还算稳定，没有受伤，也没有情绪上的起伏。
在心中做出决定，宇智波斑合上眼，抱着胳膊站在原地，不再出声。
——这是同意。
鹰迅速做出判断，从发梢里抓出绀青的影子，直接通过绀青和蓝纪的链接传送离开。
失去从海面上降下的天光，整个洞穴中漆黑一片。
蓝纪睡得迷迷糊糊，几乎是本能的运转术法把鹰接过来，就合上眼睛睡过去。但它在身侧留了个位置，看样子是打算让鹰直接睡她旁边。
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
鹰这么想着，倒也没有把睡成一团，暖呼呼的渡鸦和鹦鹉们吵醒，踩着无声的步伐前进。
写轮眼哪怕借助一点点微光也能看得清楚，鹰在洞穴中行走，思考着怎么找到千手若叶。
千手若叶的身体是一具傀儡，材料和山洞中的大部分东西相同，隐匿又好，很难找得到对方，鹰摸黑走了一会儿，站在白天聊天的位置。
鹰转过身，出手按住想要戳她肩膀的手，不急不缓的开口：“晚上好，若叶。”
“这么晚来拜访，也不走正门？”
千手若叶似乎格外喜欢从背后接近人，一点也不在乎被靠近的人会不会被吓得动手，此刻被鹰提前觉察她在身后也毫不意外，亲昵的开口：“而且你不是要去找鸦问个清楚？这么快就回来吗？”
“我来给你真相和解释。”鹰松开千手若叶的手，后撤两步，千手若叶似乎也不受黑暗困扰，眼睛跟着鹰的动作移动着。
“但在那之前，我需要问你一件事。”鹰抬起头，写轮眼在黑暗中旋转：“宇智波泉奈，是否在这里？”
“……”
诡异的沉默在黑暗中蔓延。
“我想不通。”鹰深呼吸，重重叹气：“为什么，你明明不知道鸦的计划，为什么要抓泉奈？就因为鸦可能会用得上？”
“那到也不是。”千手若叶的声音有些飘忽：“我只是在想，原来那个小哥是叫宇智波泉奈——好像还挺耳熟的。”
“他现在怎么样，伤势重吗？”
这是最重要的信息，如果泉奈在现在出了事，后续的计划就全部都要泡汤。
“我已经全都治好啦！”
说到这里，千手若叶也不管鹰看不看得到，在脸颊边做出剪刀手的动作：“千手治疗术，值得信赖的超快超好超没后遗症的顶尖治疗！”
“就是伤势过重还在休息，现在在睡觉，我给他准备了单独的房间，有隔音的那种，让鹦鹉们叽叽喳喳的声音不会吵到他。”
千手若叶伸出另一只手，两个剪刀手做出‘剪剪’的俏皮动作：“怎么样，我很细心吧？我可是个很细心的大姐姐呢！”
看着鹰因为这个回答送了口气，千手若叶放下手，捧起鹰的脸颊：“所以——鸦的计划是什么？”
“让她自己和你说吧。”
在千手若叶迷茫的眼神中，鹰利落的闭上双眼，回到自己的精神图景中。
“去，到你了。”
“不是！不是！怎么这么干脆，给我点准备时间！”
被所有灵魂公认的讨厌鬼赖在精神图景里，完全不想出去：“那可是若叶，我会被锤成橡皮泥的！”
“比起我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你还有从橡皮泥中生还的可能！”鹰拖着讨厌鬼的衣角，恨不得把人一脚踢出去：“我身体都给你用了，你居然畏畏缩缩！”
“鹰你自己说要纠正弥补一切的，结果把我扔出去干活！”讨厌鬼决心要耍无赖，在精神图景的地面打滚不起来。
“你就是我！而且你这么讨人厌，这顿打是你应得的！”
鹰站在原地，冷酷无情：“而且你猜猜看，如果由我和千手若叶解释情况，那么你们这些碎片出来的时候，若叶会怎么看你们？”
看着停顿在原地，不再到处翻滚的讨厌鬼，鹰继续开口：“如果若叶这次没能满意的话，你觉得我们之后还会有机会吗？”
“你是我们中，记忆最完整的一个。鸦的事，鹰的事，你知道的最全面。”
鹰伸出手，按在‘讨厌鬼’的肩膀上：“而你虽然讨厌，但这份讨人厌是源于你对我，对我们自身的憎恨，至少在若叶的面前，你不会因为憎恨做出讨人厌的行动，所以在若叶看来，你和我们没有区别。”
“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你都做不到，那就只能说明我们都做不到。”
‘讨厌鬼’重重叹气，“好吧，好吧，人总要面对困难的，哪怕是死人也逃不过。”
……
千手若叶僵硬地扶着鹰软下去的身体，迷茫的不知所措，不知道是先把人放下去躺着还是就这么先用掌仙术检查一下。
就在她决定先把鹰放平躺下时，‘鹰’睁开眼睛。
她睁开眼，后撤两步，整个人看起来没有变化，但不只为何，脚步变得迟缓，像是很久没有自己行走一般。
“我们时间不多，要从什么地方开始讲比较好？”
‘鹰’轻笑着，看着千手若叶的傀儡身僵硬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方向，她有些局促的伸出手摩擦自己的面颊：“好久不见，小若叶？”
“鸦。”
语气里没有亲昵，没有欢喜，只是一个冰冷而又肯定的名字。
“嗯，对，是我。”鸦张开手，做出一个迎接拥抱的动作：“这么多年之后，你我都成了另一幅样子，但好在还能见面——不来个庆祝的拥抱吗？”
“是啊，真是好久不见。”
千手若叶轻笑起来，整个洞穴的温度立刻上升，鸦在呼吸的时候，甚至会有一种感受到自己的肺部被灼伤的错觉。
鹰坐在精神图景里，具现出一张巨大的屏幕，确保自己能看到外面的景象，同时，鸦的声音传进精神图景中。
鹰看到鸦从影子中拿出存满失败实验记录的水晶，放在鹰身上平常放铁钉的暗格里。
“看来今天这顿打必须挨喽，那你趁这个机会看好，控制溯回燃烧水晶中的记忆可以避免自身记忆受损，方法很复杂，我没空教学讲解，你自己能学多少学多少吧。”
“你别把自己烧成傻子。”鹰皱着眉头，有点担心：“不会把我的记忆一起烧掉？”
“怎么可能，你就看着吧。”
精神图景外不再传来声音，鹰沉默地看着外界沉默的千手若叶，专注地观察起来。
“我的小若叶啊，怎么如此沉默？”鸦苦笑着，放下举起的双手，“不想和我来一个就别重逢的拥抱吗？我还以为你很想见到我呢。”
“想啊，我怎么会不想见你。”
千手若叶语气轻缓，但周遭的温度还在上升，鸦甚至能感知到周遭所有的通路都被水晶升起的墙壁封死。
隔音，遮光，封路，吸收震动。
这是要关起来打，看来今天不把全身的骨头断一遍是别想脱身……溯回啊溯回，希望你还和之前一样好用。
鸦这么想着，毫不犹豫地向前迈步，“那就由我来拥抱你？我也想见你很久啦！”
“你想个屁！”
随着一声爆喝，能够击碎山川的重锤立刻轰击而出，连周遭的空气都被距离轰碎，发出爆破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7章 后手
鹰看着自己的身体高速移动， 鸦的战斗风格确实和自己不同。
每一刀都相当谨慎，并不轻易斩出，但每一刀又不用尽全力， 只用不多不少的力量斩出。
千手若叶的动作则是典型的千手风格，不闪不避， 不躲不挡，哪怕是足以将身体切开的进攻也并不改变自己的动作防守。
让鹰意外的是， 两人都没有留手。
千手若叶是认真要打断鸦的骨头，鸦的动作稍有迟缓， 闪躲慢一秒， 接触的地方立刻传来干脆的响声， 又飞快在溯回的运转下恢复如初。
而鸦也同样没有留手，她格外了解这座傀儡身体的构造， 几乎每一刀都能从千手若叶身上拆个零件下来。
手指、胳膊， 小腿， 或者是干脆用雷息直接贯穿直刺，让整个躯干都布满裂痕。
宝石姬的名号并非浪得虚名，地面提前化作流淌的熔岩也并非只是看着好看， 每当千手若叶受伤，闪耀炙热的岩浆就顺着她的脚踝一路上流，重新填补修好缺损的部分。
只看这动手的利落程度，不像是一对老朋友相见， 反而像是世代仇敌要在此分出胜负。
“我不是给你留了纸条，让你别管我自己回去？！”
千手若叶被踢飞，连带着整个肩膀都被雷遁轰击粉碎，她另一只手按在地面的岩浆上，熔岩的洪流立刻化作呼啸的巨浪， 要将面前的人吞没。
“你自己死的连个尸体都没留下，只留下一筐半破碎的灵魂，只留下一张破纸解释，就想打发我走？！”
鸦召唤出半身须佐能乎，倒挂在‘空气’构成的天顶上，她的语气同样充满愤怒。
“我有自己的计划！”
“屁！你的计划根本成功不了！”须佐能乎直接硬穿过熔岩，把傀儡之身直接砸在墙里：“你要是能成功，那我看到的未来里怎么没有你！”
“我计划的本来就是几百年后，世界好起来之后再睁眼！”千手若叶直接从墙壁里爬起来，熔岩迅速修复她身后的墙壁，留下巨大的水晶从，“我决定留下来享受几百年后的美好生活，你想回家自己回去不就好了！”
“那就是你一声不吭死在实验室的理由？！”
须佐能乎被重击砸碎，鸦的身体直接从小腹处被轰出圆形大洞，溯回立刻运转，这样的致命伤甚至不能影响鸦开口说话：“你就这么丢下我一个人，觉得我能心安理得的回家？！”
“若叶，你就连告别都没有给我留一句！”
千手若叶被须佐能乎的长刀贯穿，直接钉在熔岩的最底部，干脆把整个身体全部溶解再塑型。
熔岩的巨人向着须佐能乎冲锋，千手若叶在最靠近鸦的位置再次展现身形，傀儡身的手指如同钢钉，直接钉穿半成品须佐能乎的防御。
“所以你就把我用这种拙劣的手段复活，让我受困这么久！”
千手若叶的声音里除了愤怒，还有一丝委屈：“不能随意出行，用谎言把我困在这里，还把我排除到计划之外！”
“——就为了报复我？！”
鸦挥刀的动作顿了下，下意识想要解释：“怎么会、我只是想……”
“就为了这个，把我关在这里，一个人待在这里这么久？！”
千手若叶不听解释，鸦因为一时分神被连着打了好几下，重新溯回好几次才恼怒的推开千手若叶连绵不断的攻势。
“你还好意思怪我——”鸦掀飞若叶，雷遁贯穿傀儡，这一次她把人抓在须佐能乎手里，不让熔岩触碰到傀儡，给她修复，“你把我留下，没留下任何线索，让我一个人从头开始学那些鬼东西学那么久！”
“你明明知道我最讨厌那些鬼东西！”
鸦的声音甚至有些崩溃，须佐能乎越攥越紧：“我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用尽全力，要是觉得我的手段拙劣，就别让我非得做这种事不可！”
“谁让你瞻前顾后那么久——胆小鬼！”千手若叶挣扎着，从须佐能乎的指缝中挣扎出半个身体，声音一点听不出伤势：“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一点风险都不冒，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我那是谨慎！”
“胆小鬼！”
“你这个不计后果的鲁莽蠢货！”
“胆小鬼！”
“你就没有其他话要说吗？！”
“鸦！胆小鬼！！”
“——你混蛋！”
鹰在精神图景中沉默着，两人的对话风格不像是活了两辈子的成年人，反而像是两个刚开始上小学的小姑娘，你一言我一句，用回合制的方式争吵起来。
手上倒是一点留手都看不出，如果不是两人都拥有高速恢复，这场看似幼稚的吵架早就闹出人命来——或许正是因为两人都不会因为这种这些伤口重伤，所以才会用这种方式交流吧。
鹰从两人的战斗中得到不少小技巧，鸦在逐渐熟悉肉身之后，不仅万花筒的使用技巧，刀术和体术都展现出和鹰完全不同的技巧和偏好。
千手若叶的动作也随着战斗的激化越发灵活，就像是她也在这洞窟下逐渐生疏的身体逐渐找回战斗所需的一切，动作越来越快，手臂在空气中挥舞留下残影。
不知过去多久，千手若叶落在地上，辉煌的熔岩凝固，化作平整的地面，形成各种不同的颜色。
“哈，查克拉不足？”鸦剧烈的喘息着，用雷息撑着自己站起来，冷笑：“和自己的身体不同，这个傀儡身体只能储存来自忍兽或者其他人的查克拉活动，你现在存下的查克拉应该已经见底了吧？”
“动不了，再打下去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千手若叶毫无形象的往地上一趴，理直气壮的伸出一只手：“分我一点查克拉，我要给你脸上再来一拳。”
“讲讲道理，我又不是受虐狂，干嘛要给你查克拉让你揍我？”
嘴上这么说，鸦还是伸出手，把千手若叶拉起来，传过去一点点查克拉。
“这么点够做什么，多给点。”千手若叶收到查克拉之后并不松手，理直气壮的要求。
“你适可而止，鹰现在这么一点大，根本没多少查克拉。”鸦被攥着手腕，也没有硬拽回来，用另一只手从脖颈上摘下一枚红色的石榴石，扔过去：“你先用一会儿吧，一会儿记得还给鹰。”
“奇怪，这个……”
千手若叶拿起石榴石，困惑地皱起眉头。
“怎么，这个不是你做出来的吗？”鸦干脆坐在千手若叶旁边，“小祈的力量和你最为相似，应该很顺手才对？”
“不，没什么。”千手若叶闭上眼睛，含含糊糊搪塞：“我上次调整的时候好像弄错个东西，算了，反正没什么大问题，就这样吧。”
“就是你一直觉得能用就行，一点都不注意细节，我才会觉得你是计划出错失败。”
鸦抱起胳膊：“当然，你的计划本来就是完全失败，如果你在动手之前让我提前看一次……”
“你看了之后绝对不会同意的，我了解你。”
千手若叶闭着眼睛，语气不满，“就因为你能看到未来，所以不管做什么事都要反复看，直到你觉得可行。”
“而且就算你觉得可行，最后肯定也是你偷偷摸摸拿自己做实验，我不过是先一步做了你会做的事！”
“瞻前顾后的胆小鬼，你就按我纸条里的安排先回去又能怎样！”
千手若叶非常不满，但好在山洞中的气温没有上升，看来是没有要再动手的打算。
鸦长长、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受伤，好好活着，难道是个很过分的愿望吗？”
“瞧瞧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活的不好？”
“我活着的时候是最潇洒的千手，碎成一地的时候是最漂亮的灵魂碎片，现在也是最精致的傀儡。”
千手若叶睁开眼，转向鸦的方向不满道：“回家的坐标需要消耗一个灵魂，刚刚好来自同一个故乡的灵魂有两个，这么巧的事情让我们遇到，我只是先做出选择而已。”
“结果你却不回去，天哪！这世上只有你一个一直惹我生气！”
毫不犹豫的吐出这样的结论，千手若叶一抬下巴：“好了，轮到你来解释，到底都做了什么，有什么计划，还有复活的时候怎么把我分成两个装？”
“我动手的时候没想过会变成两个，你这边这个身体是我的废弃计划，压根没落实，我也在困惑你到底是怎么醒来的。”
鸦伸出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下，语气里只有困惑：“好完整，甚至比祈还要完整，究竟是怎么……”
“是我的后手。”千手若叶从地上捏出一个白水晶小人，插在地里：“当初用的术会导致每个灵魂碎片上都带着分裂的诅咒，但这诅咒凭借记忆驱动，我准备了完整的记忆备份，只要灵魂中的记忆被完全磨蚀遗忘，最终再被召回到一起，就能‘复活’。”
“不可能，只要回想起记忆，诅咒会再次发动。”
鸦皱着眉头，反驳：“而且灵魂又不是橡皮泥，一旦分开就很难再汇聚到一起……”
“等等，这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我们的记录里——你拿自己做实验？”
千手若叶立刻暴起，直接拎着鸦的衣领把人揪起来：“我就知道你这混蛋——平常明明小心得要命，恨不得出门前看八遍未来，结果对自己下手倒是利落？！”
“你没有资格说我！”鸦一点不反抗，但也一点没有被吓到：“你先碎一地的！”
“我碎一地就是你对自己下手的理由？你明明知道这有多愚蠢——”
千手若叶和鸦对峙半晌，最后还是悻悻放手：“总之，人不仅由自我构成，同样也由他人的灵魂锚定自身，来自他人的记忆，思念，呼唤，都能作为‘自我’重塑的力量。”
“我留下的后手，就是在所有见过我，认识我的人身上种下‘印记’，只要他们死亡，他们记忆中关于我的碎片就会汇聚到这里，从众人的记忆中，我可以再次重塑。”
“诅咒的力量会随着记忆的消磨而消磨，最终在重塑中被覆盖，全新的灵魂能从复制的记忆中了解一切，除却没有身体之外，可以说得上是完美的恢复。”
说到这里，千手若叶眼神有些飘忽：“唯一的问题就是其他灵魂会关于我的记忆，并且攒够需要的部分需要几百年，等认识我的所有人、动物都不在的很久很久之后才能恢复完整。”
“也许你认识的所有人，都不足以让你重塑呢？”
鸦沉默半晌，语气里都是对粗糙计划的震惊：“如果重塑的印象不够多、如果你的留下的印记出了岔子、如果重塑处理不掉诅咒、如果你作为灵魂恢复完整之后没能恢复记忆、如果你没能尽快得到身体……”
“别念了别念了，怎么还是这么胆小！啰嗦！”
千手若叶直接伸手捏住鸦的嘴巴，下结论：“事实就是，别说世界上的这么多人对我的印象，就你一个人对我的印象——我的印记甚至都没抽走你对我的所有记忆——就足够把我直接重塑回来了！”
鸦推开若叶的手，大喊：“那是因为我为了对抗溯回的副作用准备的记忆备份足够多！”
“这个问题结束，现在立刻结束！”
千手若叶打断鸦的话，要求道：“轮到你坦白，把你的计划全部交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8章 泉奈和若叶的交易
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鸦就坐在逐渐冷却下来的废墟上一点点从头开始讲。
鸦原本的计划，后来发生了什么，鹰现在的计划。
天上有个窟窿急需补一下、千手祈不知道为什么迟迟没有恢复完整、据点里有白绝可以收拾收拾捏一个新身体给若叶， 但是需要些时间，鸦这边可以先搓出一枚瞳力结晶供能……
零碎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千手若叶坐在鸦的旁边，沉默地听完鸦的讲述。
“应该就是这些， 应该没有什么遗漏。”鸦摸出水袋一口气喝完，喉咙因为说太多话有些哑：“啊， 对， 还有宇智波泉奈的事情， 他哥哥现在在上面看着呢，你抓他做什么？”
“我有我的计划。”
千手若叶看天看地不看鸦， 一下就让鸦有不好的预感：“你别计划， 你上个计划差点把我逼疯， 又想干什么？”
“反正、总之、”千手若叶伸出手，把打乱的头发散开，重新编成盘发：“我和他的交易建立在双方满意的基础上， 契约都签好了的！”
“你和他……”
没等鸦问出两人签的是什么契约，千手若叶已经重新编好的长发，打断她：“比起那个小朋友的事，你刚刚说， 你和鹰是一个人，对吧？”
鸦缓缓眨眼，迟疑开口：“可以这么说，虽然我们记忆并不互通，但这点共识还是有的……”
“那她之前见我的时候， 其实知道这件事，对吧？”
鸦沉默着喝了口水，没说话。
“换她出来。”
鹰在精神图景里沉默着，鸦也沉默着，没有人说话。
千手若叶站起身，活动傀儡身体的关节，伸手把手心里的石榴石重新挂在鸦的脖颈上，就在这个近乎拥抱的距离开口：“叫她出来挨、切磋一下。”
“……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
鸦苦着脸：“我们还以为只要派个代表就行？”
“我可不觉得分开之后的两个灵魂还是一回事。”千手若叶非常坚定，“你是你，她是她，她没有我们相处的记忆也没关系，打断几根肋骨之后，我们很快就会熟悉起来。”
“那是物理意义上的‘熟’起来吧？”
鸦推开若叶，向后退了几步，提醒道：“鹰不太会用溯回，悠着点，别真把她烤熟。”
“还有，看着点时间。”
说完最后一句提醒，鸦闭上眼睛，将自己沉入精神图景。
两个灵魂对视，鹰带着被痛打一顿的觉悟从精神图景中上浮回到自己的身体中，千手若叶却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嗯，对鸦不太说得出口，但看到你的灵魂，果然还是应该补上这句话。”
没头没尾的自言自语一句，千手若叶张开嘴，对着鹰说：“抱歉，我任性妄为，给你找了不少麻烦事，对吧？”
“我不记得。”鹰真的不记得，而且完全不清楚千手若叶为什么不和鸦说这句话。
“没关系，这个道歉是给你的，不过不是现在，”千手若叶拉开架势，做出进攻的起手式：“而是连带着我们之后、未来所有我需要道歉的份，全部！”
下意识抬手，听到自己的手臂骨裂声响起时，鹰意识到。
——千手若叶，是一个在道歉之后还会打断朋友骨头的混蛋。
宇智波斑站在海面上。
他答应会等到天亮，就真的在原地一直等着。
他看到鹰的灵魂出现在水面下，他看到鹰的灵魂被另一个灵魂包裹，看到两个灵魂愤怒而又委屈的争斗，看到深夜的海洋因为两股查克拉的争斗而沸腾闪耀，直到深夜才终于决出胜负。
两个灵魂逐渐安定下来，直到不久之前，鹰的灵魂再次出现，而水面再次因为查克拉的碰撞而沸腾。
天光逐渐明亮，宇智波斑站起身，须佐能乎的影子在身后缓缓浮现。
“等等！”
鹰紧赶慢赶终于赶上，没让斑开着须佐能乎下水砍据点：“泉奈没事，你要不要下去看看？”
“既然泉奈没事，那怎么不把他带出来？”
宇智波斑看着海面下，没急着解除自己的须佐能乎：“你亲眼看到他没事，还是又被那些花言巧语说服？”
比起花言巧语，不如说是依靠拳打脚踢达成一致……
“因为我们需要和你谈谈，而且我现在又困又累，你们聊天的时候我要睡觉。”溯回能恢复身体上的不适和疲惫，鹰仍旧觉得精神疲惫。
“来吧，我带你走正门，你也不想就这么把洞口戳开，把泉奈泡在海水里吧？”
这句话还算有效，宇智波斑缓缓散去身后的须佐能乎，沉默的跟着鹰离开。
一路从瀑布后的密道前进，鹰一边打着哈切一边带路。虽然告死鸟不能传送非契约者，但她手里还有多余的装人水晶，其实可以把斑直接装进去之后传送过来，会快不少。
但一方面，斑或许不会愿意进那个可疑的水晶猫包，另一方面，千手若叶也希望鹰能稍微慢一点带人来，因为她要修缮一下刚刚打成烂地的空间。
鹰没觉得她出门带个人的功夫，千手若叶能把整片融化成一整片玻璃的地面再次恢复成初见时那样富丽堂皇的样子，
但当她再次走到千手若叶所在的山洞时，仍旧被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所震撼。
洞穴的墙壁和地面上生长着或大或小的水晶丛，每一簇都带着浓郁的色彩，天光洒下来，每一处都闪烁着美丽而又富贵的彩光。
地面上用疑似黄金的方块铺成道路，砖缝中是白银镶嵌，道路两旁用红色玛瑙石标记出记号，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珊瑚和贝壳点缀在细砂中，整个洞穴距离海底龙宫只差个古风建筑。
这么点时间，这么迅速的装修，千手若叶不会真的有一千只手吧？
这么想着，鹰半侧过身，对着宇智波斑介绍：“这里是千手若叶的地盘，她是……”
“不用这么隆重，我亲爱的小鹰。”
千手若叶的声音从天穹上传来，她在天穹上踱步，利落地跳下来——她甚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换了身精致的衣服，银白色的绸缎上绣着金线，纹样图形都细致耀眼。
就连发型都重新编过，十几只大大小小的发钗珠翠带着，堂皇富丽，倒像是个盛装出席的贵族。
“我好久没见人啦，随手打扮了下，怎么样，还不错？”
看着鹰呆滞的目光，千手祈得意洋洋地抬起下巴，她现在换着一双红色的眼睛，在光下闪着炫目的光辉。
“晃得眼睛疼，而且看起来很不适合打架。”鹰干巴巴的评价一番，开始介绍：“这位是宇智波斑，泉奈的哥哥。”
“能看出来是兄弟，长得很像呢！”千手若叶笑眯眯的看着斑，抬起手：“不过你弟弟还在睡觉，要等等他还是现在先去看看？”
“一般来说我不推荐打扰病人，但毕竟他之前受伤还蛮重的，家人关心一下很正常。”
话还没说完，宇智波斑已经绕过她一路向着泉奈的方向前进。
“嗯嗯、看来鹰说你能看到泉奈的位置也不是骗我的。”千手若叶也不因为自己被无视生气，倒着一路跟上斑的动作：“能随着愿望而觉醒不同能力的眼睛，真好啊——真令人羡慕。”
“但不要随便用哦，你还没看过石碑吧，看过就会知道，万花筒可不是种轻松的力量……”
斑步伐飞快，千手若叶一句话的时间，他就已经找到泉奈的位置。
房间正中央，宇智波泉奈正相当安详的睡着，他身上穿着宇智波的族服，还带着已然干涸的血迹，斑走到近前，发现他身上的伤口确实有治疗的痕迹。
没有外伤，但精神极度疲惫，哪怕现在有两个人站在床边看他，也仍旧没有醒来。
“我现在就要带走他。”
看着泉奈确实没有受伤，宇智波斑的气势也没有那么凶恶，一口气松下来，看起来柔和不少。
“我倒是没有意见，但我和他有个契约，你最好问问他的意见。”
看着宇智波斑转出写轮眼，千手若叶一点也不慌张，“别这么凶嘛，我和他的契约完全建立在他自愿的基础上，要毁约倒是也没什么代价，但最好还是出自他本人的意愿，不是吗？”
看看泉奈皱着眉头的睡脸，又看看面前这张如同面具一样僵硬的笑脸，宇智波斑默默坐下，问：“鹰呢？”
“哦，我看到她刚在找渡鸦们去了。”千手若叶眨眨眼睛，伸手指了个方向：“她觉得你会同意等，所以说是要去睡一会，等泉奈醒了你们谈拢之后再去叫她。”
能看到未来的人，当然不会预测错。
泉奈已经睡了一整夜，没过多久就会醒，鹰虽然一整夜没睡，但因为溯回的关系，身体反而没有多疲惫，只是需要小睡一会调整精神的状态，这么一会儿刚刚好。
宇智波泉奈睁开眼的时候，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左边的宇智波斑正盘腿坐着，闭着眼睛养神。右边的‘宝石姬’则是正坐，正在泡茶，不知为何穿了件贵族风格的衣服，看起来相当不方便行动。
“哥哥……”泉奈一骨碌爬起来，眼睛睁大：“哥哥怎么在这儿！”
“哦哦，你醒啦？”宇智波斑还没说什么，千手若叶就已经凑过来，贴在极近的位置：“你哥哥急到觉醒万花筒啦，按宇智波的习惯，是该先说‘恭喜’，还是先说‘辛苦’？”
“万花筒？”
宇智波泉奈却没有展现出高兴的样子，一瞬间的焦急和紧张交替，最终还是冲着斑说：“对不起，哥哥，让你担心……”
“啊？宇智波是这个风格的吗？”千手若叶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煞风景，“我还以为会有个亲密的拥抱什么的？”
“不，你没事就好。”宇智波斑伸出手摸摸泉奈的头顶，叹了口气。
他倒是想拥抱来着，但泉奈刚刚听到千手若叶的声音之后立刻僵住，怎么看都不是想在千手若叶面前拥抱的样子。
泉奈也长大到要面子的年纪了，宇智波斑不介意配合弟弟的小任性，也就没有做出张开手的动作。
“我听说你和她有个交易。”
宇智波斑看着泉奈面色不改，看似冷静的神态下，灵魂突然开始紧张地扭来扭去，有些困惑：“是怎样的交易？”
“哥哥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泉奈顾左右而言它，一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她说这里很难找到……”
“哎，鹰带来的。”千手若叶重重叹气，用她一看就价格不菲的衣袖去擦根本没有哭泣功能的眼角：“真是家门不幸，我都没想到我们家小鹰会带人进来呢！”
睁开一只眼，看到兄弟两个神色莫名但并不出声，千手若叶如同受到鼓舞一般，变本加厉：“本来应该只有我们几个能来的，结果鹰带人来也就算了，还要问我为什么泉奈在这里，问我为什么抓人不和她说……”
“明明我救的时候，完全不知道救下的是小泉奈呢！”千手若叶说到这里，脸往袖子下面一躲，硬生生用坚硬的傀儡身躯做出柔弱的姿态来：“居然因为这个凶我，真是超级过分！”
“这个……”宇智波泉奈看看木在原地一言不发的兄长，又看看一边假哭的千手若叶，最后憋出来一句：“鹰也在这里？没看到她……”
“哦，她还在睡，等我们商量出结果来再去叫醒她，年轻小姑娘可不能缺觉啊！”
千手若叶迅速放下袖子，重新换上笑脸，声音也像是刚刚没有哀声抱怨一样欢快：“所以小泉奈你决定好了吗？”
“是和你家哥哥回族地，交易之后再说；还是先留下来，完成我们之间的交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9章 泉奈的决定
沉默在三人中徘徊。
宇智波泉奈抓着斑的衣角， 良久下定决心。
“抱歉哥哥。”他的眼神坚定，声音也果断起来：“我会跟在若叶前辈身边学习一年，一年后再回族地……”
“一年？”宇智波斑皱起眉头， 看向千手若叶的方向：“她一个千手，能教你什么？”
“呜啊这话好伤人！”
千手若叶假假地往后一靠， 看似伤心的声音，却连脸上正在笑的表情都没改变任何一个弧度：“我还是会不少东西的呀！只教一年而已， 不会误人子弟的！”
“而且，就宇智波那个全凭自问自学的教学水平， 怎么还能怀疑我——”
千手若叶说到这里， 自己打断自己：“啊， 不对，我说的都是十几年前的老黄历咯， 也许现在你们改了教学模式也说不定。”
“但学还是能学到不少的， 做人谦虚一点嘛！”
完全不管宇智波斑在喋喋不休的废话里越来越黑的脸色， 千手若叶侧着脑袋，脸上仍旧挂着笑容：“毕竟，现在这个世界上， 只有我有帮助万花筒开眼的经验，也有应对万花筒血继病的药物呀？”
“宇智波有自己的方法，不劳您费心。”
宇智波斑终于搞清楚自家弟弟是为了什么才和千手若叶做交易，此刻松了口气：“不管是应对血继病的方案， 还是应对万花筒的药材，家族都早已准备充分。”
虽然一开始这些都是给鹰准备的东西，但斑现在同为万花筒，自然用得上。
“你们家那点东西有屁用。”
几乎是冷笑着说完这句话，千手若叶重新挂上笑脸， 就像刚刚那句话并不是她所说：“哎呀，和我交易的是小泉奈嘛，所以我只需要小泉奈的意见哦？”
“是继续我们的交易，”千手若叶伸出一只手，从自己的影子里拿出一根泛着金光的羽毛：“还是就这么放弃，直接回家去？”
“不用担心你哥哥的意见，万花筒虽然很强，但这里是我的地盘。”
无视宇智波斑在瞬间放出的阴冷气息和杀意，千手若叶转着手中的羽毛，若无其事地劝诱着：“不管是谁，都不可能在这里赢过我。”
宇智波斑向前一步，查克拉像是冰川雪原上的狂风，甚至发出真实存在的呼啸声。
“大言不惭。”
“哈哈，毕竟这里是海底，泉奈的哥哥不会打算在海底，和一个不需要呼吸的傀儡比赛谁能在水底憋气更久吧？”
千手若叶笑意盈盈，宇智波斑面色不善，查克拉汇聚着，气氛越来越紧张。
“前辈，能请您先离开一会儿吗？”宇智波泉奈站起身，挡在两人中间：“我需要和哥哥两个人谈谈。”
“好的好的，那么需要我的时候敲敲‘门’就可以了哦！”千手若叶起身，水晶在她身后升起，将此处变成一个在视觉上独立出来的小房间。
对方在查克拉的感知中和周围的水晶完全一致，但在万花筒中能准确看到对方的位置。
看着千手若叶确实一蹦一跳毫不稳重的离开，宇智波斑转过头，看向还在犹豫怎么开口的泉奈，沉默的等待着。
“哥哥，家族的支援来了多少人？”
犹豫半晌，泉奈决定先从任务的情况开始这个话题。
“大部分都在油女的战场上，我和鹰先一步来调查。”斑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幕后之人是宇智波的叛忍，鸦，还有曾经被封印的万花筒持有者‘八千矛’，也解开封印站在鸦身侧。”
泉奈猛抬头，被这出乎意料的信息震惊。
“鸦？”他重复这个名字，不可置信：“鸦不是已经死了吗？”
在他打听到的消息里，鸦是早就死掉的人——如果她没有死去，那为什么要把眼睛给鹰？
“我看到的是个灵魂，但有人说见过她本人。”宇智波斑一语带过是谁说见过鸦，就这么继续说下去：“鹰去和她谈了谈，现在她们有一个暂且达成一致的计划。”
“鹰和鸦达成一致？”泉奈重复这句话，追问：“她们的计划是什么？”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那个傀儡达成的合作。”宇智波斑看着突然僵直的泉奈，眉头越皱越深：“虽然万花筒的资料很少，但有鹰在，我们并不缺少应对万花筒后遗症的药方，那傀儡的帮助并不重要。”
“难道泉奈你觉得，她手中真的拥有足以催生万花筒的能力？”
“不，我其实也不确信她说的，可以让我打开万花筒。”深吸一口气，宇智波泉奈开始解释：“就算她真的能，我也不会依仗这样的力量。”
“但她手里，有宇智波祖传石碑的解读内容。”
“什？”
斑略微睁大眼睛，泉奈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点头。
“那是一段记忆，虽然其中没有记忆主人的特征，但应该是‘鸦’的记忆，而且是她拥有万花筒之后的记忆。因为我在那段记忆中，看到了石碑上只有万花筒才能解读出的内容。”
“三勾玉之上的万花筒写轮眼，具备近乎神明的力量。”
泉奈回想着记忆中看到的影像，缓缓复述内容：“但同样，这份力量并不完整，唯有取出血缘至亲的万花筒，将其中的瞳力吞噬，两份力量汇成一份，才能得到永恒万花筒，不再受不完整的力量困扰。”
“血缘至亲……”
为什么一个千手会有这种记忆，对方在说谎的可能性是多少？
宇智波斑的第一反应就是怀疑，但又很快说服自己——有鸦在，千手若叶知道这些也并不让人意外。
这份情报的真伪很好验证，千手若叶应当不会撒这样的谎。
而如果这些是真的，那他和泉奈之间……不，斑不会让泉奈为他牺牲。
——不对，泉奈现在还没有万花筒呢！
“你们之间的交易，到底是什么？”
“事情要从我被治好一半开始……”
宇智波泉奈从重伤中醒来的时候，还以为净土的接引使者其实是一群鹦鹉。
密密麻麻或大或小的鹦鹉围着他，大只的有两人高，小只的只有一只手那么大，唯一的相同之处只有羽毛花色都是相同的花哨，声音也是相同的吵闹。
“醒了？”
精致得不像人类的女人拨开鹦鹉，端着一盘水果凑过来，面上的表情像是雕塑一样僵硬。
“你就是这一届宇智波里最有天赋的人？倒是看不出来。”
如果在刚才还有一丝刚从昏迷中苏醒的迷茫，那这句话几乎是立刻就让宇智波泉奈清醒过来，迅速爬起身后撤，半贴在墙边以防腹背受敌。
自己身上的卷轴和暗器全都被收缴，趁手的武器也不见踪影。
周遭的环境非常陌生，根据泉奈的经验，这种洞穴四通八达，第一次走很难找到正确的道路。
“你是谁？”
没办法简单逃生，泉奈决定先试探一番。
“嗯嗯，虽然我也想直接自报家门，但我觉得我一说名字你就会动手诶？”
白发的女人还是一点笑容都没有变化，平静地把手上的水果盘放在床边：“要是你答应我，先不动手的话，我们倒是可以友善的聊聊天？”
“毕竟是你救了我，怎么会立刻翻脸动手？”感受着自己的查克拉仍旧在封印状态，泉奈迅速调整自己的状态，亮出能够展现自己端正五官全部优点的笑容来。
专职情报收集和暗杀的忍者，自然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每一个优点。
“是吗，那真是太好啦，我叫千手若叶哦！”
看着那个好看的笑容迅速僵硬，千手若叶立刻笑出来：“哈哈哈，我就猜到你会有这个表情！”
“是的，没错，就是你猜的那个千手，宇智波的老对头。”
看着泉奈几乎是下意识地折断手边的水晶想要防身，千手若叶笑着抬手，水晶立刻暴涨，本来为了避免后背受袭的举动起了反作用，让泉奈反而被暴涨的水晶困在原地。
“我就猜到你要反应过度，说真的，我真的要动手的话你都睁不开眼睛呢！”
千手若叶的笑容不变，像一张已经凝固的面具：“我也真是过气啦，现在年轻一代的小朋友们居然都认不出我来。”
“让我想想，小朋友，你听过‘宇智波鸦’吗‘？”
确认四肢所有的关节都被水晶封住移动范围，但却没有伤到自己，宇智波泉奈索性放松下来——反正现在查克拉用不了，身体动不了，还受了伤困在对方的地盘，与其考虑怎么跑，还是先套话得到信息更重要。
“没听过，那是谁？”
嘴上这么说，但其实泉奈知道这个名字——鹰的万花筒来自谁是所有年长宇智波都知道的半公开秘密，泉奈身为家族内情报组一把手，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名字。
据说是个技艺高超的铁匠，是能够锻出忍刀的名匠，现在宇智波的很多人用的武器仍旧是她留下的遗作。虽然在战场上的记录并不多，但仍旧以狂妄、极速、和行动时声势浩大扬名天下。
在泉奈出生之前就已经叛逃的三勾玉，叛逃时重伤杀害多个长老，疑似是叛逃之后在家族的追杀下开启万花筒。
“啊、鸦也已经是过气明星啦，就连宇智波都不记得她，这让我好受不少呢！”
自称千手若叶的漂亮女人伸手在身后的地面上‘长’出一把椅子，高高兴兴坐下，“那么，你应该知道我们家小鹰？就是那个漂亮又英气的小姑娘！”
“不熟，听说过。”泉奈观察着周围的布局，随口胡扯：“你和那个鹰很熟悉？”
“算是我单方面很熟悉小鹰。”
千手若叶从身上摸来摸去，找出一块打磨成棱柱样子的虎眼石，随手放在地上，注入查克拉，立刻在虎眼石上空浮现出一层斑斓的影像。
是鹰的影像，但不是最近的，而是六年前的影像。
“我六年前从其他人的记忆里拿走一点点关于鹰的记忆，这样就能看到我们家小鹰啦！”千手若叶看着泉奈空白的表情，炫耀起来：“我是不知道鸦为什么把她送走，明明鹰和鸦这么像，养起来肯定很有意思……”
“不过这只是我们之间许多小矛盾中的其中一个，并不重要。”
千手若叶收起光幕上的影像，把这枚虎眼石收起，“重要的是，我们家小鹰是鸦的孩子，而鸦和我是曾经一起叛逃的好朋友，所以不用把我当成一般千手防备。”
“就算不信任我，比起对待千手，反而应该拿出应对宇智波叛忍的态度来？”
说到这里，千手若叶又笑起来：“好像差不多，宇智波的叛忍好像都是格杀勿论的，哇，你们好凶哦！”
“……你想做什么？”
皱着眉头分析一通，没得到太多有效信息。
只能看出这个千手若叶精神状态有些怪异，却不像是有什么目的性，反而很松弛，说话的时候不指望自己给出回复，只是自顾自的开口，像是在对着花草闲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0章 用不了多少时间
“我的目的？”
自顾自笑了半晌， 千手若叶才开始回应泉奈的问题：“对哦，我还有个目的来着——可你现在是个三勾玉，离能帮到我还早得很， 这怎么办呢……”
她伸出手指在下巴上敲击，发出玉石碰撞的清脆响声， 这么思考了一会儿，她才像是想起什么一样， 用右手锤了下左手掌心。
“对了，我这里有三勾玉晋升万花筒的小技巧哦？你需要吗？”
等待半晌， 泉奈震撼地发现这就是千手若叶要说的全部， 没有后文。
他看着对方绿色的双眼问：“我不觉得你布局这么多， 就仅仅为了让我开万花筒。”
“布局？”千手若叶眨眨眼睛，立刻摆手：“不不不， 这你就是在冤枉我啦， 我连你因为什么受伤都不知道， 完全就是碰巧在路边捡到你的！”
“我不觉得仅仅是‘碰巧捡到’，就能让你觉得我是宇智波这一代最有天赋的人。”泉奈没有忘记在混沌中听到的话，“我现在确实没有反抗的力量， 何不直接挑明你的目的？”
“你真是我捡来的……哎、怎么就不信呢？”
千手若叶从兜里重新找出虎眼石，影像如同彩灯一样快速变化，最终停留在鹰和泉奈在训练场上切磋的景象。
“这些记录我看过很多遍的，怎么会认错人？”
千手若叶鼓着脸， 气呼呼地指着影像中的人影：“这个就是你吧？虽然我只取走了关于鹰和鸦的记忆，但和她相关的记忆里有很多人，多认识几个很正常啊？”
但被称作‘宇智波年轻一代最有天赋的人’，是从开眼之后才开始有人这么称呼，而那个影像里的记录自己明显还没开眼。
“就算你说的是真话， 那你又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虽然意识到对方的破绽，但泉奈还是决定先忽略这一条，陪对方演下去。
“我觉得你还是没信，不过算了，就这样吧。”
鼓着脸把虎眼石再次收回自己的衣兜里，千手若叶拍拍手，看着泉奈：“我需要宇智波的万花筒帮我个小忙，但那首先需要一对万花筒。”
“所以，我帮你开启万花筒，你帮我一个小忙，这次帮你疗伤就算赠品，怎么样？”
对方的语气简直像是个商人，带着‘现在不答应那你就亏大啦’的市侩。
“我不觉得一个只有万花筒能帮上的忙会是‘一个小忙’。”虽然因为查克拉无法使用而无法使用写轮眼，泉奈仍旧眼神锐利：“说清楚，不然我什么都不会答应。”
“哇，好凶，让我想起很久很久以前……”
千手若叶又开始走神，自顾自的回想半天，才突然把注意力抽回来：“啊对，找人帮忙是该把话说清楚的，我想想从什么地方开始哦。”
“……简单来说，我需要万花筒的瞳力结晶，是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需要大量的瞳力做成结晶。”
千手若叶走近前来，伸手隔着大约一寸左右的位置虚空托着泉奈的眼睛位置：“你既然有天赋，却还没有走到那一步，我又刚刚好能帮到你，这难道不是双赢？”
“代价就是一枚小小的瞳力结晶而已，我甚至可以向你保证，这结晶中的力量绝不会对你，对宇智波一族有害，如何？”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侧过头，躲开千手若叶伸手的方向，泉奈提出质疑：“万花筒是宇智波的力量，我凭什么相信你一个千手能比家族中的其他人更了解，更能帮助我？”
“这个简单。”千手若叶收回手，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眯着眼睛笑起来：“你现在回想一下，你是谁家的孩子？”
“这是什么问题？我当然是……”说到这里，泉奈突然噤声，眼睛滴溜溜睁大，连最基础的控制表情都忘记。
因为他回想不起来任何事。
他是谁的孩子，出身什么家族？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被困在这里？
……伤口好疼。
一瞬间的迷茫和慌乱后，是铺天盖地不知从何而来的委屈，忘记一切的迷茫像是水雾扑面而来，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
是千手若叶突然打了个响指，泉奈下意识循声看过去，记忆之上的迷雾被风散去，他又能重新回想起一切。
“嗯哼，就是类似的手段啦，归根结底，宇智波的写轮眼是在巨大的情感冲击下自然觉醒的力量，而除却直接注入情感这样粗糙效果又差劲的手段之外，也有其他很好的小技巧能轻轻推上一把。”
千手若叶笑着，再次抬起手：“就是刚刚你体验过的那样，我可以稍微在记忆上对你做点手脚，让你忘记你所经历过的所有痛苦，或者让你忘记这些痛苦已经过去，回想起第一次知道他们的感受。”
“感觉怎么样？是个很好用的小技巧吧？”
泉奈为这种无声无息改换记忆的力量感到心惊。
如果对方真的想要利用他做些什么，直接让他忘记一切，用回忆作为要挟，那失忆状态下的他多半会答应任何要求——对方没有这么做，是这种力量在使用时有限制？还是持续时间并不长久？
至于对方是个好人，比起强行达成目的更想达成和平交易的可能性——哈哈，就算有一天千手们长出翅膀在天上飞，也绝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
“是很好用，但我并不需要这种歪门邪道提升力量。”
泉奈抬起头，既然知道自己身上有对方想要的东西，一时半会儿不会出事，他的态度也强硬起来：“既然你叫我‘这一代最有天赋的人’，那你应当知道，我迟早有一天会跨过那一步，不需要额外的帮助。”
“有道理！”
出乎意料，千手若叶并不恼怒或是威胁，而是维持着自己僵硬的笑脸，在自己的兜里摸来摸去，拿出个其他材质的黑色棱柱来：“既然你有信心能跨过那一步，那你应该会需要这个！”
她就像是个推销商品的商人，客人不满意这个，立刻就拿出新的货物来：“万花筒开启之后会随着力量的使用以及时间的推移逐渐失明，虽然你们宇智波也有应对方法，但我觉得你应该会需要我的药方哦？”
说着，她也不管泉奈需不需要，直接播放了这枚水晶中的影像——是宇智波祖传石碑中的内容，要应对万花筒的困扰，只有牺牲血亲的眼睛。
“怎么样？我觉得你应该会心动哦？”
千手若叶等着泉奈看完才笑眯眯的开口：“顺便一提，鸦和我说过，如果兄弟中的一个有开眼的资质，那么他的兄弟也会有哦？就算你不需要我的药方，你的兄弟或许也会需要呢！”
“以宇智波对家人的关爱程度，我倒是不怀疑你们会愿意为彼此献出眼睛啦！”
“但如果有其他方案，我想你们也不会拒绝？”
“……我凭什么相信你？”
对方确实超乎想象的了解宇智波，看来对于‘鸦’这个叛徒的资料还能再更新一些信息——这个叛徒，居然把家族家传石碑的情报泄露给一个千手！
简直是个超级大嘴巴！
“嘿嘿，我需要的东西，可以在你完全确认之后再支付哦？”
千手若叶侧过头，她的头发比表情柔软太多，此刻随着重力晃动起来：“你或者你的兄弟开启写轮眼之后，直接去看石碑不就知道真假了吗？”
说到这里，千手若叶突然转身离开，在泉奈怀疑的眼神里抱回来一只渡鸦。
“我可以帮你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并且提供治愈血继病的药方，如果你愿意之后继续交换，我甚至可以提供现成的药物。”
渡鸦的尾巴上有一根羽毛亮起，千手若叶手指飞快的把羽毛薅下来，继续说：“而你只需要在开启万花筒之后为我提供不影响你健康程度的瞳力，我同样承诺你提供的这力量不会伤害宇智波族内的任何人。”
“如果我没能让你开启万花筒、药方无效、或是你看到的石碑上的内容和我给你看的不一致，我们的交易都立刻结束，不管你已经从我这里拿到多少，都无需给我任何东西。”
乌黑亮丽的羽毛泛着神秘的金光，在白玉一样的纤长美丽的手指间转了转，横在两人之间。
“听起来倒是对我而言只有好处。”看着这枚羽毛，泉奈眯起眼睛：“提前问一句，我如果拒绝……”
“那就没办法啦，毕竟契约要建立在双方都同意的基础上嘛！”
千手若叶收回手里的渡鸦，完全没有呼吸的身体做出夸张的叹气动作：“那我只能把你从我的领地里扔出去啦！”
“顺便一提，这里大概是水之国海面下一百八十米深，你往上游的时候小心点，这个深度快速上浮的话，肺会爆炸的。”
有查克拉的话，这点水压和距离自然不在话下，但如果在现在这样查克拉无法调动的状态被扔出去，却是必死无疑。
泉奈终于找到了熟悉的感觉，此刻松了口气。
这就对了，这才对啊！
这种不答应就扔出去变成尸体才是正常的忍者之间的谈判啊！之前所有的谈话和条件都太过有利于他，反而让他觉得对方一直在憋着什么算计。
“那么，如果我答应，你会帮我解开身上的毒素？”泉奈动动手腕，直到现在，他身上的查克拉仍旧无法调动。
“当然，你一直没办法调动查克拉，写轮眼也不可能更进一步嘛！”
千手若叶重新抬手，举起手中的羽毛，上面的金色纹路一点都没有消去：“那么，我们之间的交易？”
“成交。”
随着宇智波泉奈点头，黑色的羽毛完全被金色笼罩，分作两片金羽钻入影子里。
困住他的水晶也散开，泉奈失去束缚，第一时间活动自己的关节，小心地离墙壁上这些水晶远了些。
“那你先吃饭吧，你的伤和毒还挺麻烦的，我去找点东西给你处理。”
千手若叶走出去一会儿，突然倒退回来，补充道：“啊对，还有一件事。”
“开万花筒需要的记忆操作很精密，如果你有反抗的意图，哪怕只是下意识的反抗都会导致你记忆混乱变成傻子来着——所以开万花筒之前你需要和我多相处一阵，消除下意识的戒备才行！”
正在打量水果的泉奈皱起眉头，咽下去两句不太好听的话，删删减减说出一句：“需要多久时间？”
“别担心，等伤口好了之后你可以先回一趟宇智波，安排好之后再找我。”
千手若叶拍拍胸口，得意道：“放心吧，我超级惹人喜欢的！”
“用不了多少时间，也就一年而已！”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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