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书斋 > 百合耽美 > [HP]养父是福尔摩斯 > 13、第 13 章
    国王从皮夹里取出了两份报告。


    其中一份有三页,纸角对得很齐,用一枚铜别针固定着。另一份只有一页,折痕处起了毛,背面还画着几只大小不等的方框。


    他把三页的那份放在上面。


    “我的人已经做了能够做的一切。”


    福尔摩斯没有接这句话。他将两份报告分开,摆在灯下。


    “从她家里拿走的东西是什么?”


    “一本记事簿。”


    “什么样的?”


    “绿色封皮。里面夹着一些旧信。”


    “您的信?”


    “有几封是。”


    “其余的呢?”


    “我没有逐一检查。”


    福尔摩斯抬眼看了他一下。


    “记事簿现在在哪里?”


    “在我的住处。”


    “明天早晨,请将它和夹在里面的全部信件送来。保持原样。”


    “你认为照片藏在里面?”


    “您的人没有找到照片。这本簿子却是目前唯一一件我们确定被取走、而且可以归还的东西。”


    国王靠回椅背,显然认为这样一个开端与他的要求相去甚远。


    “我请你来,是为了避免一场丑闻。”


    “那么,让现有的争执停止扩大,应当对您有益。”


    说罢,福尔摩斯低下头读报告。


    我也将椅子挪近了一些。


    第一份搜查发生在星期一下午。


    执行者名叫弗里德里希·布伦纳。他趁艾德勒小姐外出、仆人在后院收取煤炭时,从住宅后方进入。报告没有详述开门的方法,只写了“未造成明显损坏”。


    屋内没有上锁的保险柜。他检查了卧室的衣柜、床架和两只旅行箱,在书桌左侧抽屉发现绿色记事簿,将其带走。


    除此之外,他未发现与委托有关的物品。


    报告的最后一行是:


    “因前门有人到访,提前退出。”


    福尔摩斯在这一句旁边放了一小片空白纸,继续往下读。


    第二次是在星期二上午。


    执行者是一名住在伦敦的英国人,名叫阿什。他带了一位同伴,向开门的女仆出示文件,声称奉命寻找一批被错误运往该住宅的私人文件。


    这份报告写得远比第一份体面。


    进入住宅之前,他们“说明了必要情况”。


    进入住宅之后,女仆“表示理解,并予以配合”。


    搜查过程中,他们“谨慎地保持了屋内陈设的原有秩序”。


    全文足有三页。我读到第二页,才找到第一件具体的家具。


    一张书桌。


    “这是什么文件?”福尔摩斯问。


    国王挥了挥手。


    “他们自有办法。”


    “谁安排的?”


    “我的随员,冯·克劳斯上校,布伦纳已经与他一同离开英国,阿什留在伦敦。”


    “文件上用了谁的名义?”


    “我没有看过。”


    我将那三页纸重新翻回开头。


    “艾德勒小姐当时在哪里?”


    “外出。”


    “报告里没有写。”


    “阿什是这样告诉我的。”


    福尔摩斯伸出手。


    我把报告递给他。他没有重读,只把它与前一份并排放好。


    这两次搜查只相隔一天,给我的感觉却像是发生在两座不同的房子里。第一份报告提到的每一个抽屉都似乎有把手,有锁,有需要蹲下身才能察看的底部;第二份报告里的住宅则干净得不可思议,几乎没有任何足以妨碍搜查者行走的东西。


    “我要见阿什。”福尔摩斯说,“明早九点,在这里。”


    “他可以在我的旅馆等你。”


    “九点,在这里。”


    国王的脸沉了下来。


    福尔摩斯拿起那张只有一页的报告,翻到背面。


    “还有一件事。今夜开始,您的人不得再去艾德勒小姐的住宅,不得截取她的信件,也不得接触她的仆人。”


    “如果她在这段时间里离开——”


    “请把您掌握的消息告诉我。”


    “如果她带走照片——”


    “陛下,您现在知道照片在哪里吗?”


    国王没有回答。


    “再增加几个人在她的窗外走动,不会使我们知道得更多。”


    他终于答应了。


    在写下旅馆名称与化名之后,这位显赫的客人又从斗篷里拿出一只厚重的钱袋。金币落在桌上,发出一阵使人很难忽略的响声。


    福尔摩斯没有数,只取了一张纸,把收到的数目和用途写下来。


    “必要开支。余款退还。”


    “你可以不必如此拘谨。”


    “我习惯记账。”


    我忍不住看了一眼壁炉架上那一叠迟迟没有付清的烟草账单。不过,考虑到我们此刻接待的客人,我没有对此发表意见。


    十点过后,马车终于驶离贝克街。


    福尔摩斯站在窗前,等车灯消失在雾里,才将窗帘拉严。


    “怎么样,华生?”


    “我认为艾德勒小姐受到了相当无礼的对待。”


    “这很清楚。”


    “而我们的委托人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妥。”


    “这也很清楚。”


    “你仍打算替他找照片?”


    福尔摩斯转过身。


    “我答应查明情况,设法阻止照片引起他所担忧的后果。至于采用什么办法,我们还没有足够的材料。”


    他说着,将那封短信从两份报告之间抽出来。


    “你注意到没有?这三份文件里,只有她写明了自己希望对方做什么。”


    “归还记事簿,停止骚扰。”


    “不错。我们明天会知道,事情是否像这句话一样简单。”


    他坐到桌前,展开布伦纳画在报告背面的平面图。


    图画得很仓促。楼梯旁有一团涂黑的痕迹,两间房之间的门画错了位置,又用短线改过。一只长方形旁写着“箱”,另一只旁边只标了问号。


    相比之下,阿什的报告附有一份整洁的物品清单。


    床、衣柜、梳妆台、书桌、四把椅子。


    福尔摩斯将两份材料看了很久。


    我添了一铲煤,问他有什么不对。


    “现在还说不上来。”


    这是一个颇值得记下的回答。


    他拿过剪报册,翻到姓名索引,找到一个用蓝色铅笔标记的条目。


    艾琳·艾德勒。


    下面贴着几则篇幅不长的演出消息。纸色深浅不一,其中一张边缘已经发黄。我依稀记得,几年前有一晚福尔摩斯从剧院回来,心情好得出奇,甚至容忍我用一把小刀拆开了他搁在桌上的化学包裹。


    “就是那次?”我问。


    “哪次?”


    “你回家后拉了很久的琴。我第二天还要出诊。”


    “那可能是许多次中的任何一次。”


    他找到了需要的地址。


    圣约翰伍德,布里奥尼寓所。


    剪报下面还有两行小字,记录着她通常乘车出门的时间。日期已经是数月之前,福尔摩斯在旁边打了一个问号。


    “不能指望一个人永远按旧时间表生活。”他说。


    半夜之前,我劝他休息。


    他把两份报告锁进抽屉,钥匙放进背心口袋。我则检查了火炉,熄掉桌上的灯。


    走到楼梯口时,他忽然停下。


    “那本书呢?”


    “旅行记?”


    “是的。”


    我指了指书桌。


    他折回去拿,翻动书页时看见了哈利的便条。


    那张纸被他重新夹好,书则带回了卧室。


    *


    第二天早晨八点半,客厅的门开着。


    我上楼时,福尔摩斯正坐在餐桌旁,袖口卷起,手里拿着一只空线轴。哈利站在他身边,负责牵住一根细绳。


    旅行记摊在两人面前。


    糖罐被挪到了桌子中央,罐柄上系着绳子,另一端绕过线轴,垂在孩子手里。


    “现在试试看。”福尔摩斯说。


    哈利向下拉。


    糖罐升起来一寸,歪了。


    “等等——”


    我抢在它倾倒之前伸出手。


    三块方糖落在桌布上。第四块滚到福尔摩斯的盘子里,沾上了蛋黄。


    哈利仰起脸看他。


    福尔摩斯看了看那块糖。


    “连接点有问题。”


    “不是实验吗?”我问。


    他没有理会我。


    他们换了一个系法,又试了一次。这一回糖罐稳稳地升离桌面,哈利松开绳子,它又落了回去。


    孩子重新拉起来,低头去看绳子经过线轴的地方。


    “船上的人为什么不多装几个?”


    “重量、空间、摩擦。便利也有代价。”


    “那这里呢?”


    “这里的代价是哈德森太太发现我们在用她的糖罐。”


    门口立即传来声音。


    “我已经发现了。”


    实验到此结束。


    福尔摩斯替哈利解开绳结,将线轴和细绳交给他。书仍留在餐桌上,夹便条的那一页被翻到了后面。


    我注意到,孩子没有再看钟。


    九点差五分,有人送来一只封好的包裹。


    外层是旅馆的厚纸,封口盖着火漆。福尔摩斯当着我的面拆开,里面果然是一册绿色封皮的记事簿。书脊有些松,绕在外面的橡皮带已经失去弹性。


    夹在其中的信件一共十一封。


    他只将每只信封的外观、收件人和是否封口记下,没有展开里面的信纸。两封仍封着,另有一封很薄,信封边缘经过修补。


    随后,他把东西按原次序放回,用一张干净的纸包好。


    “你不看?”我问。


    “先问主人。”


    他将包裹锁进放报告的抽屉。


    九点整,阿什先生到了。


    他比我预想的年轻,三十岁上下,脸刮得十分干净,胡须的位置留着淡青色的阴影。衣服裁剪尚可,但袖口已经磨亮。他戴了一条颜色过于鲜艳的领带,进门以后先看壁炉,再看桌面,最后才看我们。


    哈利已经带着书下楼去了,阿什仍向门边望了一眼。


    “这里方便说话?”


    福尔摩斯示意他坐下。


    “请描述一下您星期二的搜查。”


    阿什立刻伸手去拿报告。


    “我的意思是,请您说。”福尔摩斯把纸压在手下,“我已经读过了。”


    “没什么特别的。我们按吩咐进去,把该看的地方看了一遍。”


    “谁开的门?”


    “女仆。”


    “年纪?”


    “四十岁左右,也可能五十,头发里有些灰。”


    “您对她说了什么?”


    “东西可能被送错了地方,我们带着文件。”


    “她看了文件吗?”


    “看了。”


    “拿在手里看,还是站在门口听您读?”


    阿什顿了一下。


    “有什么区别?”


    “请回答。”


    “我给她看过。”


    福尔摩斯没有追问,他在纸上记了一笔。


    “你们先去了哪个房间?”


    “楼上的卧室。”


    “如何上楼?”


    阿什看着他。


    “走楼梯。”


    “楼梯在门厅的哪一侧?”


    “右侧。”


    我看见福尔摩斯将布伦纳的平面图往自己面前挪了少许,那张图上的楼梯也在右边。


    “然后呢?”


    “检查卧室。衣柜,床底,书桌。”


    “桌子有几个抽屉?”


    “我没有数。”


    “您把它们都打开了?”


    “当然。”


    “用钥匙?”


    “没锁。”


    “艾德勒小姐一直没有回来?”


    “我没见着她。”


    这个回答与国王昨夜的转述有一点差别。


    福尔摩斯抬起头。


    “您没见到她,还是她当时不在家?”


    阿什换了个坐姿。


    “女仆说她不接待访客。”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所以,您不知道她是否在家。”


    “我们要找的是照片。”


    “你们在屋里待了多久?”


    “约莫半个钟头。”


    “您的同伴叫什么?”


    “威廉·肖。”


    “住在哪里?”


    他报了一个地址,福尔摩斯将它记下来。


    谈话结束时,阿什的领带已经被他自己扯歪了。他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却又回过头。


    “我只负责找东西。雇主想拿那些东西做什么,与我无关。”


    “您出示的文件呢?”福尔摩斯问。


    “已经交回去了。”


    “交给谁?”


    “上校。”


    门关上以后,我等了一会儿。


    “他在说谎。”


    “某些地方。”


    “他根本没有进去?”


    “我们还不能确定。”


    福尔摩斯拿起第二份报告,轻轻抖了一下。


    “但他在这里写的是‘艾德勒小姐外出,女仆允许检查’。刚才他说的却是‘她不接待访客’。一个人可以因记忆模糊而弄错家具的位置,这两句话的意思却很难混淆。”


    “也许他只是想让报告好看些。”


    “正是如此。而我们要查明,他为了让它好看,删去了多少东西。”


    他将清单折起来,装进衣袋。


    “来吧,华生。该去看那座房子了。”


    *


    雾到中午才薄了一些。


    我们乘车向圣约翰伍德去。街道逐渐宽起来,商店少了,院墙和树木多了。湿树叶贴在路边,有的被车轮压碎,露出深褐色的叶脉。几座住宅的窗前已经摆出过冬的花盆,玻璃内侧蒙着一层水汽。


    福尔摩斯没有化装。


    我对此有些意外。


    “直接拜访?”


    “先看看。”


    “她若认出你呢?”


    “我没有理由指望她永远认不出我。”


    他让车夫在距离目的地还有一条街的地方停车。我们步行过去,经过一家面包铺,又绕过一辆正在卸货的蔬菜车。


    布里奥尼寓所位于一段较安静的街面上。


    房子不大,砖墙颜色温暖,门前有一道矮铁栏。几级石阶通向前门,黄铜门环擦得很亮,门边却有一块新补的漆,颜色比四周略浅。


    左侧是两扇临街的窗,百叶窗没有完全合拢。右侧有一条窄道,通往后院,一扇木门将它与街面隔开。


    木门上换了新锁。


    锁孔周围露出一圈没有沾过灰尘的木色。


    福尔摩斯在对面停住,像一位对门牌毫无把握的访客,先看了这座房子,又看相邻的两座。


    “后门,”他低声说,“至少有人因此付了一笔修理费。”


    “布伦纳说没有明显损坏。”


    “显然,住在里面的人有不同看法。”


    就在这时,我听见了钢琴声。


    起先只是一组断续的和弦,弹得不快,有一处停了下来,重弹两次。随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加入了。


    她唱得很轻。


    即使隔着窗玻璃与一条街,那声音仍有一种清楚而安稳的质地。它没有刻意向外传,也并不在乎街上是否有人经过。一个短句唱完,琴声停住,里面传来翻纸的声音。


    紧接着,她重新开始。


    我看向福尔摩斯。


    他站着没有动,脸微微偏向那两扇窗。


    我想起剪报册里那些已经发黄的评论,忽然觉得其中所有关于音色与技巧的词句都没有太大必要。只要在这里站上一小会儿,一个人就会明白,为什么福尔摩斯多年以后还记得那场演出。


    第三遍时,唱到同一处,她又停了。


    “呼吸。”福尔摩斯轻声说。


    “什么?”


    “她在试两个不同的位置。”


    他的话音刚落,里面响起一声短促的笑。


    不是演出时供人欣赏的笑声。似乎有人说了一句只有屋里人听得见的话,唱歌的人觉得好笑,于是就笑了。


    接着,一个男人说了些什么。


    声音低,我们听不清。


    福尔摩斯将目光移向前门。


    几分钟后,门开了。


    出来的是一位身穿深色外套的男子,约莫三十来岁,举止利落,手里拿着帽子和一只薄皮公文包。他没有立即下台阶,而是转身同门内的人说话。


    “明天同一时间?”


    “早半个钟头吧。”


    这是方才唱歌的声音。


    “你会记得吃午饭?”


    “如果你不把整个上午都拿去谈那些文件。”


    男子笑了,将帽子戴好。


    “那么是我的过错。”


    门没有立即关。


    一只手伸出来,将他遗忘的手套递给他。他接过时低头说了句谢谢,语气寻常得近乎亲密。


    我没有看清屋内女人的脸,只看到一截深色衣袖和一道落在门边的裙褶。


    男子下了台阶,向街口走去。


    “要跟上吗?”我问。


    福尔摩斯摇头。


    “我们知道他明天还会来。”


    街口恰好停着一辆双轮出租马车。车夫见到那人,直起身,显然认识他。


    “还是事务所,诺顿先生?”


    “是的。”


    车轮转动起来,声音逐渐远去。


    我记下了这个姓氏。


    房门合拢了。


    几乎就在门锁响起的同时,福尔摩斯从衣袋里取出那份物品清单,重新展开。


    “华生,你还记得上面写了什么?”


    “床,衣柜,书桌。嗯……四把椅子。”


    “这是卧室部分,后面还有客厅。”


    我凑过去。


    沙发、圆桌、两把扶手椅。


    一只靠墙的柜子。


    壁炉上有钟。


    “没有钢琴。”我说。


    福尔摩斯望向那两扇窗。


    “没有钢琴。”


    “也许是疏忽。”


    “可能。”


    “也可能才搬来。”


    “同样可能。”


    他没有继续推断,而是把纸折好。


    恰在此时,一名送面包的少年从我们身旁经过,篮子上盖着白布。他穿过小铁门,用指节敲了敲前门旁的一小块玻璃。


    开门的是个头发花白的女人。


    “今天晚了,汤米。”


    “前边堵了一辆煤车。还是放厨房?”


    “给我吧,门刚擦过。”


    少年把篮子里的东西递进去,探头向屋里看了一眼。


    “琴还响吗?”


    “响。”


    “我爸爸说,那个轮子下头要再垫一片软木。不然您擦地的时候一挪,它还得晃。”


    “告诉你爸爸,我记得。”


    门重新关上。


    少年转身出来时,福尔摩斯问了他一句附近马车站的位置。他抬手指向街角,又热心地补充了哪条路正在修。


    福尔摩斯道过谢,没有再拦他。


    等少年走远,我说:“至少不是今天才搬进去的。”


    “而且它需要挪动,需要擦拭,需要修理。”福尔摩斯低头看了一眼清单,“很难把它当成墙上的一幅画漏过去。”


    那琴声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女人没有唱。她只将先前那一段缓慢地弹过,停在一个尚未解决的和弦上。


    福尔摩斯收起清单,走过街道。


    “现在?”


    “现在。”


    他推开铁门。我跟着上了石阶。


    近处看,那块新补的门漆比远处更显眼。门锁旁有一道细长的划痕,有人试图擦掉,却只把边缘磨得发亮。


    福尔摩斯拉响门铃。


    屋里的琴声停了。


    我们等了片刻,听见脚步从门厅深处过来。


    门没有完全打开。方才那位头发花白的女人站在缝隙后面,目光先落在福尔摩斯脸上,又移到我这里。


    “什么事?”


    福尔摩斯递出名片。


    她没有接。


    “找什么东西?”


    “我想拜访艾德勒小姐。”


    “昨天来的人也是这样开始说的。”


    “昨天?”


    我脱口问出这个词。


    她看了我一眼,脸上的神情更冷了。


    福尔摩斯仍拿着名片,声音没有变化。


    “昨天来的是什么人?”


    女人握住门边。


    “如果您真不知道,就请回去。”


    门在我们面前合上了。


    我望向福尔摩斯。


    星期一,布伦纳。


    星期二,阿什。


    而昨天是星期三。


    在国王带着两份搜查报告来找我们以前,这扇门已经被第三批人敲过。


    福尔摩斯将没有送出去的名片收回口袋。


    屋内没有再响起钢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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