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书斋 > 青春校园 > 我曾摘下一颗星 > 29、替身文学?
    原本,司南想找顾北辰的代餐。


    这位网文大神,也可算理解替身文学了。


    但,替身这事,真挺复杂的。


    看着像,或许容易。


    但,却始终不是那个人啊。


    比如,司南曾经觉得本专业一个同学,长得挺像顾北辰的。


    就连气质也有三分他的味道。


    但深入一接触,发现他其实挺计较的,没什么风度,也不温柔。


    就长得好看的一普通男。


    渐渐便没了兴趣。


    再比如,在某次研究生联谊晚会,她看到一个男生长得很像顾北辰,很像很像。


    当时她就坐不住了,直接过去给递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那男生陡然被这么漂亮的女生主动搭讪,激动到原地起飞,拉着她狠跳了几支舞。


    接下来,就是经典流程:短信qq联络,约着再见。


    司南也不含糊,对长得像自家宝贝的“替身”,那也是极尽宠溺。


    不只日常温言软语,还拿对方名字写诗联词,就主打一个哄哄哄。


    普通男生哪见过这架势?


    那男生直接被撩到起飞,每天除了心花怒放,就是心花怒放。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就约司南再次见面。


    “其实不用约这么贵的餐厅。”


    虽然他已经把司南提议的餐厅,等级降了再降,司南也乖巧顺从了他。


    但他还是想说教一番。


    “我们都是普通人,没必要学人家整什么高消费。有钱的话咱存下来,将来买房可以多点首付。”


    大约是司南一路的宠宠宠,让他自觉有了侃侃而谈的底气。


    “还有,你是江南人,毕业了可不能回江南吧?蓉城挺好的,我也不准备去别的地方。更不可能决定异地恋。”


    有些事很重要,他觉得还是应该先说清楚。


    “另外,我们家三代单传。我是无所谓,但我父母肯定是想抱孙子的。不过我喜欢小孩,所以将来肯定要生两个。最好是一儿一女,凑成一个‘好’字嘛,大家都流行这个。”


    “对了,听你说你还写网络小说。我不看那些玩意,我觉得都是玩物丧志的东西。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应该还是看书,为后续的考公考编做准备。女孩子还是要进体制,最好是老师,将来照顾孩子和家庭方便。所以,我建议你以后别写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是专心看书,干点正事。”


    她“叭叭”了一大堆,司南却只是看着他的脸发呆。


    “怎么了?”


    被对方这么盯着,男生本能有些不好意思。


    自觉一定是自己太过好看,才会让这位大美女看得入神。


    只是,为什么她的神色,有点奇怪?


    跟那晚明显的花痴含情,似乎,有些不一样呢?


    当然不一样!


    司南那晚在联谊晚会的霓虹灯下,听着那些渲染氛围的音乐,是可以完全把对方当成顾北辰的。


    但现在……


    白昼的阳光,将一切照得清晰。


    司南偏头换了好几个角度,都找不到对方像顾北辰的影子。


    别说七八分相似,就连两三分相似都没有。


    唉。


    没得自欺欺人了。


    司南叹了口气,连共进午餐的兴致都没了。


    “怎么了?”


    男生见她不说话,又问。


    眼底,已经有了些不耐烦。


    之前司南的宠溺,显然已经惯坏了他。


    他开始毫不掩饰自己的真心:“女生还是要懂事点好。别闹些没意义的情绪。”


    “唉……”


    司南叹着气起身。


    原本还想着维持个基本体面。


    但对方话说到这个程度,她就再无半点食欲了。


    连坐在这都不再愿意。


    有爷爷的从小呵护与肯定。


    有顾北辰从青春期便给予的深爱和倾慕,以及一路毫不迟疑的欣赏与鼓励。


    有早已走至网文至高的成就。


    她早已不是能伏低做小的性子。


    其实,她天性也不惯于伏低做小。


    所以从前被母亲pua,才那么痛苦。


    与顾北辰在那个暑假的争吵,可不只是顾北辰的自卑,和网恋渺茫无期不落地的痛苦。


    跟母亲近距离的整整两个月相处,也是实打实让她进入了暴躁状态。


    如今的她,更是不可能让自己受一点不爽。


    是的。


    不是委屈。


    是连一点“不爽”,都不愿意再承受了。


    顾北辰,是这世界唯一能系住她的那根线。


    没有他,她只会直接放飞。


    “你要干吗?”


    男生意识到不对。


    “我把账先结了。你自己慢慢吃,我走了。”


    司南拿起包包,没有半点要停留的意思。


    “等等!”


    男生却急了。


    甚至伸手拉住她。


    “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


    哦。


    你还没说完。


    但那关我什么事?


    “你可以讲给愿意听的人听。”


    话已说得明白:这些话,她不想听。也与她无关。


    男生终于开始反思:“司南你别生气,是我错了。我刚才说的那些,也不是一定的,都可以商量。都可以商量的!”


    司南笑了。


    错了?


    眼前人分明不是知道错了,而是怕煮熟的鸭子飞了。


    商量?


    她从不认为有什么是可以“商量”出来的。


    所谓的“商量”,不过是上位者说服(压服)下位者,让对方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罢了。


    司南没有跟对方“商量”的兴趣。


    “不用了。”


    司南斩钉截铁。


    依旧要走。


    “别!”


    看对方完全不给余地,男生更急了。


    连带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可以让步!刚才说的那些,我都可以让步!”


    很好。


    不是上位者式的“商量”。


    而是下位者状态的“让步”。


    然而,司南并不在乎。


    “算了,这些并不重要。”


    说着,瞥了瞥对方抓着自己衣服的手。


    衣服挺贵。


    男生原本看得并不是很舒服。


    他觉得一个女生,尤其是还在读书的女生,没必要花那么多钱。


    贵的衣服,就是虚荣,是智商税,是韭菜。


    ——他一直那么认为。


    他原本还想教育司南的。只是还没讲到那一步,对方就想跑路了。


    原本这些衣服,如果挂在店里,他是不太敢摸的。


    太贵了。


    但此时此刻,这些天司南的态度,还是让他有了底气,来拽对方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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