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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小男生闻声齐刷刷低头捂脸。
咋整。
看教练那表情,怎么感觉跟咖啡店姐姐早有过节似的。
前台小哥懵懵地看着埋头苦脸跟着项恒走的女人,挠了挠后脑勺,纳闷。
……认识啊?
项恒在前面走,黄谷月跟在他屁股后面,她后面则跟着那四个小男生。
六个人默契地根据“从犯关系”排成了一纵列,被外面器材区自由锻炼的客人们一路打量。
黄谷月感受到那些陌生的目光,想死的心都有了,捂着脸紧跟两步,贴上前面男人的背影,恨不得跟他融为一体。
私教区的角落靠近落地窗的地方比较安静,项恒走到这里突然回头,视线还没看到学生,身上被碰撞的闷顿率先传来。
他垂眼,瞧着捂着额头后退的女人。
“……”
黄谷月揉着磕疼的脑门,蚊声嘟囔:“要停怎么都不提前跟人说一声……”
项恒眉头往下压了些:“……”
他抬眼,几个绷笑的小男生立刻严肃站直。
项恒抱臂,淡声发令:“十组哑铃空击,陈梓豪带节奏,做完回家。”
四个小男生一听瞬间哀嚎起来,纷纷央求他。
他扫了眼放在旁边的蛋糕盒:“或者根据谁吃的多少定量。”
项恒瞥他们:“有人要检举么。”
黄谷月面对窗外装空气,心里龇牙咧嘴。
杀人诛心啊,想挑拨离间永远杜绝这种事情私下发生啊……当教练的心这么脏?
男生们面露苦色,最终还是选择了兄弟同甘共苦,像一群被泼冷水的小土狗子夹着尾巴灰溜溜走向训练区了。
小土狗们走远了,落地窗这边顿时陷入一片相持的寂静中。
黄谷月很想就这么融于空气,顺着墙缝飘出去,但是不能。
身后迟迟没有声音开启话题,她略起侥幸心,堪堪回头——对上某人的注视。
黄谷月吓了一激灵。
项恒用后腰微微倚着一侧器材的扶手,姿态虽然懒散几分,眉眼中生人勿近的味道却没有跟着溶解。
他维持着刚才训学生的抱臂姿势没动,视线一直定在她身上。
也不说话。
就这么看着她。
黄谷月压着一股无名火。
要她留下来谈谈现在又不吭声,怎么是想让她跟他的学生们一样主动认错领罚吗?
他以为他是谁。
就在这时,男人突然发声,悠悠问道:“故意的?”
黄谷月喉间一阻,虽辩驳却显得虚虚的:“怎么可能。”
就因为他说了她几句讽刺的话,她就要故意拿一堆高糖高油的甜品把他的学生一个个都喂成大腹便便的青春期小胖猪吗?
那也太幼稚了!
他不会觉得自己是在逗什么让人会心一笑的闷子吧!
……也太不会开玩笑了。
项恒往窗外看了一眼,又挪回来,问:“你这救济粮打算发到什么时候?”
黄谷月反应了一下,会意道:“嗯……只是试营业阶段的活动而已,之后都没有了。”
“他们后面有不少比赛。”他语气平稳,“不说名次,光是带几个肉球上擂台就够砸我招牌了。”
她想象了一下画面,差点没绷住。
项恒不等她给反馈,直达主题:“他们挺喜欢你店里的蛋糕,就算之后没免费试吃保不齐也会拿钱买。”
黄谷月想的都是自己店的事,小小窃喜了一下。
这回头客不就来了吗,虽然她更想用自己的咖啡留住客人啦。
项恒瞧着她舒展的眉宇俨然是挑衅,眯起了眼,透着难以理解:“你在高兴什么?”
黄谷月抽神回来:“嗯?”
“你店离俱乐部近,他们中间休息的时间只够跑到你那里,下了课有家长接送亲自监督,他们就没机会吃零食了。”
“身体素质失控,上比赛被对手当沙包打,教练被投诉退课都是轻的。”他深了半口气,不得已把话掰开了跟她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稍蹙眉,不太情愿地试探问:“你不会是想让我不卖蛋糕给他们吧?”
项恒没回答,而是抬了抬眉峰。
即使面前是个超级对味的帅哥,即使她因为口嗨愧疚于这个人,但涉及到真金白银的营业额,黄谷月心生顶撞心理。
她直接道:“这,凭什么啊?”
“你作为教练,不该不让我卖东西,应该想别的办法让孩子们更自律一点不是么?”
说完,黄谷月没忍住悄摸瞥过去一记有些质疑的神色。
项恒眉心夹得更深,撑着的手指缓慢点了点器材。
对话堵塞在这一刻。
他偏眼叹气,张开唇线,刚要发出声——
“诶?月月你怎么在里面啊?不是说在外面等我吗?”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
黄谷月瞬间反应,双眼含泪,对站在那里的曾美亦投去小鸭子找妈妈的可怜眼神。
闺蜜!你来救我了吗!
曾美亦身边站着两个男人,一个戴眼镜面相老实的应该是她男朋友,另一个美式前刺发型的男人很陌生。
因为冲动对那位601男士说了夹枪带棒的话,黄谷月急着中断和他不算愉快的对话,不等两方人反应率先抬腿往闺蜜面前小步奔去。
曾美亦远眺瞧见了项恒,表情凝固,小声问跑到身前的黄谷月:“我靠,什么情况……他怎么……”
“哈哈……”黄谷月回头,瞧见项恒也走了过来,掉了脸表情复杂,“都怪你小徐哥那句缘分天定,巧了,他是你男朋友的教练。”
曾美亦眨眨眼,指向身边这位“美式前刺”:“不是啊,这个才是。”
她眼睛阔了阔,猛地对曾美亦男友抛去一记眼刀。
就知道跟女朋友吹牛说大话!你在那事上有吹牛皮的一半本事也好啊!
这时“美式前刺”对项恒招了招手,笑着跟她们哈拉:“怎么你们认识吗?我们恒教可厉害了,我敢说有国内数一数二的私教水平,小姐姐们有兴趣吗?”
黄谷月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
这俱乐部,所有人都莫名有种恨不得赶紧把项恒推销出去的急迫。
“美式前刺”为自己的会员以及两位小姐介绍:“这位是我们俱乐部u18少年队的教练,项恒,也是黑钻私教课的带课教练,咱家的招牌。”
说完他看向两位女士:“我呢也就比恒教略逊半筹吧,我是带u14儿童队的!井振飞,叫我小井就行。”
曾美亦插一侧腰,挑眉:“你应该比我和我朋友都大吧?哪年的?”
“我98的,哎呀,谁不想显年轻一点呢。”他扯着大嗓门十分开朗。
曾美亦捂嘴斜眼:“哎呦,上个世纪的活化石还装嫩。”
此言一出,除曾美亦男友外在场两位“上世纪出生”的男士都沉默了一刻。
黄谷月躲着脸装不存在,内心咆哮。
大姐姐人家跟你第一次见啊,你自来熟也有个分寸好不好!!
曾美亦瞥了眼身边的男朋友,握住黄谷月的胳膊忽然说:“宝宝你先回吧,我不送你了,我跟月一会儿还有别的安排,不顺路。”
曾美亦男朋友似乎没发现微妙的异常,点头:“回去开车注意安全,回头下班我去店里接你去玩。”
曾美亦笑眯眯地点头,目送男友离开。
知晓内情,被当幌子的黄小姐被朋友扼住后颈站在原地,复杂情绪又上了一个层次。
虽然她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说,但感觉还是狠狠冒犯到了这位“两分半”男士。
对不起。
我个人表示惋惜。
黄谷月回首,怔懵了一下。
刚刚还站在井振飞旁边的项恒不知什么时候没了影,连个脚步声都没落下。
井振飞挠挠头,捕捉到细微的尴尬,主动问:“二位是想了解一下咱家的健身项目吗?放心,我们不杀熟,课价统一透明。”
“我俩对拳击没啥兴趣。”曾美亦拉着黄谷月,对井振飞勾勾手,酷酷地来了句,“对你比较感兴趣。”
井振飞:?
黄谷月:?
哎你别带上我啊。
曾美亦看着两个人呆若木鸡的表情,嘎嘎大笑:“哈哈开玩笑啦!小井教练,能喝酒吗?”
井振飞迟疑:“能是能,我挺喜欢喝两口的。”
“跟我们走吧,去我家店里,今晚请你喝酒。”她邀请。
黄谷月闭眼,阖着眼皮翻了个白。
我只想回家。
你能稍微问问我意见吗!!
…………
傍晚时分,repair酒吧刚刚拉开营业的帷幕。
简徐站在吧台里擦拭酒杯,闻声抬头,扬起笑脸:“哟,帮我带新客来了?”
黄谷月点点头,没说话。
“都是一家人,有喝酒的兴头当然得往你这里带啊哥。”曾美亦嬉笑着走近吧台,示意井振飞随便坐,接过杯子给客人倒水,“所以你和那个死人脸帅哥教练都是带队的啊?你们带队也兼顾私教?”
井振飞被这一句死人脸搞崩了,笑得捂肚子:“死人脸会不会有点太精准了,不过他确实是哈哈哈,我认识他这么久都没怎么见过他笑呢。”
“因为少年队训练的课程比较固定,其他空余时间当然是能多干点就多干点了,只当带队教练发的那点钱哪够呢。”他很耐心地解释给新朋友,“肯定还是私教最赚钱,也不会太累。”
说到这里,井振飞喝了口水叹气:“要论技术水平,项恒绝对是拔尖的人才,可惜啊,哎,操心。”
曾美亦好奇:“怎么说?”
“他课的内容肯定是没问题,就是嘛……”井振飞挠头苦恼,“你们也看见了他那个吊样,教练这种职业好歹也算服务行业,你们肯定懂……比起商品本身,客户更需要情绪价值。”
“一开始他还能靠脸使劲吸客户,但是时间长了退课和私下投诉的情况就越来越多,说他不温柔啊,课上课后都给情绪太少什么的……”
和项恒有过两次对弈的黄谷月在一旁打了个哆嗦:“……”
哪里仅仅是“不温柔”的事啊……
他随便一个眼神都能把人吓得屁滚尿流了。
井振飞无奈总结:“在俱乐部的角度肯定不愿意看着这么个香饽饽全是空档期,在同事朋友的角度,我也希望他能多赚点钱过日子……又不是什么富家子弟出来体验生活。”
“要不是有这方面的刚需,他也不会扎在我们这没名没钱的小俱乐部里。”
曾美亦摩挲下巴,回忆项恒的样子:“他很缺钱?我瞧着穿衣打扮挺有格调啊。”
井振飞摆摆手,似乎不想说太多别人隐私,囫囵道:“倒也不至于活不起。”
曾美亦也不追问:“明白了明白了,咱们年轻人都差不多,小钱不缺大钱没有,来看看酒单,我小徐哥调酒技术包你喝上不吱声的。”
黄谷月当然知道朋友聊这些只是为了铺垫氛围,没拆穿也没给附和,总有点不尴不尬的局促。
故意把这个教练拐到自己的地盘,想聊的话题恐怕另有玄妙吧。
“月,你今天要喝点吗?”曾美亦探头问。
黄谷月一想到一会儿肯定会展开的话题内容,臊得脸蛋发热,想了想接过了酒单。
简徐看着她拿酒单有些意外:“你确定要喝?ok吗?”
“没事。”黄谷月把脸埋在立着的酒单里,嗫喏泛着闷声,“喝点酒麻痹一下羞耻心和听觉,就不会犯替人尴尬的毛病了。”
甚至还能当做借口早点溜人。
简徐环胸歪头,露出没听懂的神色。
…………
晚上十点。
酒过三巡。
“我要投诉!你们拳馆有,嗝,有问题!!”曾美亦突然咆哮的嗓音盖过酒吧的rnb背景乐,“不然我对象……绝对是你的问题!!!”
简徐吓得差点没拿稳量酒器,歪头暗瞪过去。
坐在一旁的黄谷月脸蛋红扑扑的,双手捂住耳朵紧闭眼睛,露出痛苦的神色。
酩酊大醉中仿佛在表示——就知道会这样。
被邀请成为今晚客人的井振飞反而是三人组里最清醒的一个,他右胳膊被曾美亦紧紧薅着,女人的指甲快把他抠出血痕了,他咬紧牙关试图推开,保持体面笑容:“好好好,有什么问题及时沟通,你别喊,慢慢说呗……”
就算是再大大咧咧的性格,要和陌生异性说起这种话题也需要勇气,曾美亦也有故意把自己灌醉的成分在。
她抓着井振飞的胳膊,勾手,眼神浑浊又认真:“你来,我问你个事。”
“就是我有个哥们,平时爱健点身……”
井振飞挑眉。
…………
项恒赶到酒吧,上楼时正好是十点十五分左右。
这个时间点,即使是主打清雅的酒吧也正沸腾着。
他不讨厌吵闹声,但走进门听到井振飞扑水公鸭般的大笑声还是皱起了眉。
要不是白天正好需要用这个人的车出外勤。
他绝对不会过来。
项恒叩了下耳廓,垂着头忍住不耐走向那持续公鸭笑的声源——
因为低着视线没看前面,所以面前人直直撞向他时项恒没来得及反应。
他后退半步接稳她,扫抬视点,第一时间对准了她透红的耳尖。
黄谷月有点招风耳,耳廓显得很圆,又习惯扎丸子头,所以一红起来几乎没有任何掩饰能力。
她脸红得不自然,很典型的酒精性涨红,紧扣他手掌的手指也发烫。
黄谷月仓皇站稳,抱歉的话到嘴边,一抬头看清人卡住了言语:“你……怎么是你啊。”
项恒收起手,抬起眉头的微表情像是对她语气有不满:“你们楼上下两家店的黑名单也同步?”
言下之意:我出现在这不犯你家的法吧。
她悻悻小声:“……我没准备拉黑你。”
项恒云淡风轻,跟话跟得很快:“下午训我的时候可不像。”
黄谷月的双颊更烫了。
“月!你干嘛去!不会要跑吧!”尖锐的女声传来,“这才哪到哪!不许走!”
黄谷月肩膀一缩,回头看向对自己招手的曾美亦,憋着脸暗暗瞪了项恒一眼,仿佛在说“要不是你撞我我现在已经成功开溜了”。
曾美亦喊完黄谷月,转身抓住还在捂肚子笑的井振飞:“靠,替我‘哥们’问点事,你笑成这样什么意思!还不是你们男人不中用!!”
项恒凝视他们,无所谓地问一句:“他俩怎么了?”
“……”黄谷月觉得太丢人了,不予置评。
估计是最后一丝自尊心起效,曾美亦没戳破那个“哥们”其实是她男朋友。
两人走回吧台这块。
脚底隐约有绵软的幻觉,黄谷月晃晃得站不稳,这时从一侧钻出来一道人影,又及时又安心地撑住她的后背。
“你都知道她要胡闹,还跟着来。”简徐的嗓音传来,虽是责备却没有任何力度,“自己什么量不清楚吗?”
黄谷月任由他用手掌撑着自己,袒露着无形的信赖,扭头眨巴着眼看他,然后忽然咧嘴一笑,指着他:“闭嘴,臭长发文艺男。”
简徐沉默,知道这是彻底喝大了。
井振飞把车钥匙递给项恒,见项恒转身就要走,叫住了他:“哎,你这人有没有眼力见。”
项恒站住脚回身,用眼神质疑。
估计是在说:还要我怎么?
“认识了就算朋友嘛,两个小姐姐喝成这样,你不帮着送送?”井振飞去拿自己的外套,“正好,我也跟你走,老板结账。”
他刚说完,曾美亦又扑了上去,像个无能狂怒的爆炸猫:“走什么走!!你笑够了就想跑?我都没说完,不许走!把话跟我说清楚再走!”
“你敢走,明天我就让我宝宝把你的卡全退了!!”
井振飞惊呆了:“不是,别耍无赖啊,你总不能介绍你‘哥们’上我这来上生理课吧,主要也没用啊……”
两人又拉扯到了一起。
简徐懒得管他们,他低头瞧了眼表情懵怔,眼皮发沉,一直小幅度晃动的黄谷月,主动发言对项恒求助:“我走不开,能不能麻烦你捎她一路?我记得你们是住一个小区。”
不等“车钥匙拥有者”说话,黄谷月举手主动推拒:“不要,我骑电驴回去。”
简徐降下语调哄:“还敢酒驾?出事怎么办。”
她改道:“那我打车。”
他无奈:“你坐他车不一样吗?我还放心一点。”
黄谷月看了眼某人的脸,醉话控诉:“安全?他一拳能把我揍进墙里,还要拦我生意。”
项恒看够了两人一来一回,掌心抛着车钥匙,不气不恼反讽道:“听见了?两句话就把我打成流氓地痞暴-力犯。”
“你家这个,我伺候不了。”
简徐真拿这两个人没招:“醉鬼的话你也当真啊?算我欠你人情,帮个忙吧。送她到了以后麻烦给我发个微信。”
项恒又看了眼拉着简徐赖叽的女人,没再说话,转身往门口走去。
简徐知道这是答应了,推着黄谷月催促:“快去,听话,免费的顺风车不坐白不坐,不然你想留在这听美亦继续折磨你?”
“回家以后要是还有力气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
在被曾美亦灌酒和坐某人的车两者,醉醺醺的黄谷月衡量了一下,还是抬起了脚,慢悠悠跟上那抹高大的身影。
黄谷月酒量极差,即使简徐的特调酒的度数已经很温和,她还是挡不住一杯脸红两杯倒。
她慢吞吞地扶着侧墙下楼梯,第一次很讨厌二楼酒吧到一楼这段楼梯,怎么这么多,又这么窄。
她喝醉了酒身热脚软,勉强坚持直线行走已然不易,待距离地面还剩三五节台阶时,她一个心急,稍有踩空。
黄谷月小声哎喂后,空着的右手下意识往下去抓——然后一下薅住了男人的后领。
项恒的下意识反应极快,身体左后转动作带风,右手控住她抓的手一秒卸力,像是忽然想起了身后人是谁,又带着她的手从薅后领的动作变成勾住他的脖子,避免用手接触,使左臂圈住她的腰,一个带力——直接把她提了起来。
双脚腾空,黄谷月盯着地面,声线黏糊:“我起飞啦。”
项恒耷拉眼,提着女人往前走:“是你太矮。”
“你放下我。”
“你要是摔了,麻烦的是我。”
等目光所及所有台阶都走完了,项恒利索把她扔下。
黄谷月双脚冷不丁一着地,软绵绵的触感又浮现,没忍住又抓住他的胳膊:“晃……等等……”
项恒盯着就停在不远处的车子,胸膛的呼吸幅度逐渐加深。
一时半会走不到,他索性收回视线说:“下午的时候,我跟你说的那个事。”
不等他说完,黄谷月一拧眉,即使喝醉了也不让步:“都说了让你去想办法嘛,也不是不能理解你,学生没成绩你就没班上了,大家赚点钱都不容易,都是一类人,可……”
她啰嗦起来没个完,项恒忍不住打断:“发消息。”
她止住声音,抬起双眼水懵懵地和他对视:“嗯?”
“我没不让你卖。”他把在俱乐部没说完的话补完,“我的意思,你卖你的,卖完告诉我一声。”
“明白了?”
黄谷月似懂非懂点点头,目光涣散地盯着半空,总结:“哦,所以下午的时候……”
“你是想要我微信啊。”
歧义颇多,驴唇不对马嘴的一句话彻底击溃了男人的耐心,项恒沉下气,甩开了她的手。
她晃了两下,晕得直接蹲了下去:“你别推我啊……动手可耻。”
项恒俯视着醉醺醺的女人,抬手摸了下被抓疼的后颈,冷酷驳道:“倒打一耙。”
黄谷月轻哼,撑着膝盖盯着眩动的地面,叹气:“也不是不能帮,毕竟听小井说完,也觉得你挺可怜的。”
项恒眼神微动,缓缓下蹲,单膝撑着手臂,压近她暗声问:“井振飞都跟你们说什么了?”
她胳膊肘支着大腿,双手托住脸蛋,盯前方马路悠悠说:“你真的想知道我们聊了什么吗?”
“嗯。”
“全部?”
“全部。”
项恒紧盯着她。
捧着双颊的女人绷出了一声细微的笑,视线徐徐扫了他身上某个位置,下一刻,她维持原态抬起脸——
灵动又羞赧,流转的,还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笑眼映入他眼底。
她先问——
“哎,你们男人剧烈运动以后,真的都会很不行吗?”
到今天为止一共见了四面。
这已经是她三次开他黄腔了。
项恒气笑了,短暂一声。
哦。
可怜他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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