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就有人疑惑问道：“但我们克伦威尔哪里来的精神力能力者啊？”
虽然这几年靠着北面的次级灰域飞速发展城市扩建，加上本身就有的神代建筑克伦威尔大教堂，历史底蕴和现代资源双管齐下，一副晋升发达城市的模样，但自家城市自己清楚，克伦威尔在很多方面根本比不过那些老牌大城市。
最明显的短板就是精神力能力者了。
这种能力者少见又强大，多数只会在那些老牌大城市里被发掘出来乃至培养，更有甚者认为这类天赋具备自我意识，只会出现在强大者聚集的地方的新生儿身上。
吉温对这些言论向来是嗤之以鼻，视为无稽之谈的。
——真要这样，精神力能力者人数第一的就应该是圣城维兰卡姆，而不是在集团起势之后才开始拓展的佛罗斯特。
“如果真是精神力能力者，人家藏这里不自己跳出来，我们也察觉不了。”他不紧不慢地说道，“而且，我们也不是没证据。”
会议室里众人的视线看了过来。
“大约三年前，在市医院和大教堂、以及威尔大学同时出现灰雾灾难的时候——对，就是我们事先接到预报的那次灰雾事件。”看众人回忆起了那场尤为特别的突发灰雾灾难，吉温继续说道，“当时在威尔大学里，因为灰雾灾难来的极为迅速，能源机械学专业的唐砚秋唐教授和他的同事被困其中无法前往避难所，但在一线小组进入找到他们之前，他们就自行脱困了。
“我们事后调查并询问两位当事人后发现，他们当时被困的地方，是本次威尔大学灰雾爆发核心区。”
会首的人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你的意思是，他们两个运气差刚好落在核心区，但是，在手边没有灰雾探测单元的前提下，这两人没有被雾兽发现、没有被高频爆发的空间裂隙困死在里面，反而，顺畅脱困了？”
吉温点头。
“这怎么可……”旁人刚想否认，但旋即想到了他们之前正在讨论的内容，猛地意识到，“他们是受精神力能力者指引才得以脱困的？”
“唐砚秋教授在来克伦威尔之前是‘集团’能源机械研发部部长，兼任佛罗大学终身荣誉教授，他的妻子苏锦年是‘集团’的材料科学方向高级研究员，曾是‘集团’材料研究所所长热门候选人之一，他们的儿子唐子苏目前是‘集团’董事会成员之一，任执行董事。”
与会众人还没来得及从“卧槽我们克伦威尔竟然有这么大两尊佛在”的冲击消息里回过神，就听到了吉温后面的话：
“结合那次灰雾灾难的预测信息来源就是‘集团’这点来看，从他们夫妻两个的背景出发，在唐砚秋陷在灰雾里之前，出于对这位前能源机械研发部部长的人身安全考虑，恐怕就有精神力能力者接受任务从佛罗斯特赶来克伦威尔了。”
有人立刻提出了异议：“不对吧，那在灰雾灾难爆发之前直接通知唐砚秋不要靠近威尔大学不就好了吗？”
吉温沉默，吉温欲言又止，吉温盯着说话的人：“……那你猜他们这么有名的学者和研发骨干为什么会在克伦威尔活得那么低调，以至于在我着手调查之前，你们没一个人知道？”
说话的人：“……对不起，请继续。”
是他蠢了，这一听就知道有故事。
但现在不是关心八卦的时候，吉温翻了翻手上的记事本，道：“总而言之，这是我调查了自北面的次级灰域出现后所有有记录的灰雾灾难里，唯一一起有精神力能力者参与痕迹的事件。”
“但那场灰雾灾害不是三年前吗，当时的精神力能力者会留在这里？”
觉得我们克伦威尔山清水秀大教堂美轮美奂于是决定定居……什么的，想想就好。
“不知道。在那起事件之后，我用多个高信誉账号多次分批在暗网上撒饵，但没有钓到，不好说是对方处理完这件事之后就离开了还是看穿了我的诱饵没有上钩。”
吉温现在回忆起那一年的经历还是有些无力，每天守着暗网看发出去的伪装极好的高薪诚聘导游贴，虽然有不少洽谈的，但没一个是他想要的目标——如果那个精神力能力者在当时流露出哪怕一点点想赚外快的念头，他都不至于这么徒劳无功。
“这次的会和上次是同一个吗？”有人问，“上次那位目标明确只引导带走了唐砚秋和刚好在他身边的同事，这次这位直接暗示引导让一个小区和周边街道的人都井然有序撤离——如果要我来评价的话，我觉得这次事件的精神力能力者要比前一位博爱友善的多，上次那一位很明显的集团风格。”
上一位明明有着能从那么复杂可怖的灰雾环境里把人安然从核心区引导离开灰雾范围的能力，威尔大学当时受困师生多达上万，可除了唐砚秋和那个沾光带上的同事，没有第三个人感应到精神力能力者的引导。
非常符合集团所属的精神力能力者的行事风格：交代的任务范围内救谁，就只救这些，超出范围的除非不好拒绝，否则一概不理。
“可是目前也只有集团那边有过准确预测灰雾灾难的例子……这次这位精神力能力者如果和集团无关的话，他哪里来的情报源来提前提醒居民？”
难道是集团的情报泄露吗？
这个念头从与会众人头脑中闪过，很快被否掉：
集团的安保部门可不是吃素的，不管是对内还是对外，集团情报都被保护得密不透风，那帮行事毫无底线的家伙遇到真的不可收拾的情报泄露局面时，直接拿重武器洗地的事也不是没干过。
三年来不知道多少势力和人员试图刺探集团预测灰雾相关技术和人员，至今一无所获。
坐在会首的人最后定论：“对方没有在居民的精神层面留下任何痕迹，说明对方没打算认领这次功劳，先配合吧——把精神力能力者相关的痕迹从公告里摘除，就当不知道；叮嘱网络部门，关注舆论动向和暗网讨论，倘若对方有愿意和我们合作的迹象第一时间通知；唐砚秋教授那边，人家没大张旗鼓的就不要去打扰。先这样吧，散会。老吴老郑你留一下。”
财务部和综合办的两个被留下，显然是上头领导要准备探讨一下如果那位精神力能力者愿意合作帮忙，这边能拿出什么程度的报酬。
吉温整理好自己的手记跟着人群走出会议室，上午开到下午的会，饭都没吃，他看了一眼食堂开放时间，算了，喝杯咖啡了事吧。
他走进茶水间，看着咖啡机工作，同事也进来倒水，顺便摸鱼看股价：“你说集团真的有预测灰雾灾难的技术吗，不会又是拉股价的小手段吧？”
集团如果真有这个技术，准确度还相当高的话，就意味着能提前规避灰雾灾难、保障矿区安全、稳定能源供应——他们要是公布自己有这个技术的消息，关联实体的能源、运输和保险板块肯定会马上涨停。
之所以买关联实体而不是集团……这不是集团根本没有上市么，只有它底下的一些子公司和在某些国家有公开交易的关联实体上市了。
三年前那次灰雾灾难之后，他们就发现关联实体的能源、运输和保险板块忽然小涨了一波，同事那会儿本来还在想要不要去买点能源和保险板块的股票，一看到这个趋势，当场收手放弃这个念头。
事实证明同事看的很准，后面那几个板块又掉回去了，套牢至今。
吉温：“……”
吉温只能说，同事对集团的不做人程度和赚钱欲望认知很准确。
“我不觉得是这样。”吉温委婉道，“这几年试图突破集团防护去窃取信息的比之前更疯狂，他们在这方面的支出比三年前高得多——你知道那帮鬣狗的——这要其实是假消息用来刺激股价的，估计提出这个方案的高管已经被集团董事会头朝下塞进佛罗斯特下水道了。”
同事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打了个哆嗦。
“……你说得对。”
他平复了身上起的鸡皮疙瘩，又问：“那关于那个精神力能力者呢？”
“谁知道呢。先看着吧。”吉温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他们现在都只是猜测，如果要确认当时是否真的有精神力能力者，那只有去请精神力能力者来克伦威尔调查。
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财务和综合在会后被留下，估计也有这方面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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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大人物的决策不会和一个刚午睡完的小孩扯上关系，唐嘉晏睡了一个很好的午觉，被叫醒时还有点不清醒，睁眼看到阿莱尔那双鸽血红的眼睛时，也没意识到不对。
直到他若有所思地开口：“你喜欢狗？”
唐嘉晏：“嗯……嗯？”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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