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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准说咪邪恶_迦檀》青春校园小说_免费全文阅读

    [可它不是我的猫,我没有资格给他取名]


    盛曜安望着这行字,“啧”了一声,回:[一个名字而已,有什么资格不资格,我替你起,都胖成海参了,就叫海参]


    岑毓秋良久回:[你起名好烂]


    [那你起]盛曜安理不直气也壮,附带了一个双手掐腰的表情包。


    岑毓秋那又输入了好久,回:[它对人对猫都一身的刺,叫海参也好]


    自此,海参这个名就定下了。胖狸花没文化,不知道这个名的背后蕴含着对猫身材无情的嘲讽,只知道听到这个名跑过来有好吃的,很坦然就接受了。


    两人聊天中,岑毓秋对海参的话题最感兴趣,盛曜安这种耐不住闲的课余溜出去在学校逛,每每遇到海参也会第一时间拍照或视频发给岑毓秋。


    这日,盛曜安远远看见湖边围了不少人,好奇溜过去凑热闹。


    正见,海参猫在水边楼梯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水里的鱼,瞅准时机,快准狠地爪子往水面一拍,一条鱼就被勾到了岸上。鱼还想蹦跶回水里,海参一口咬住大鱼,高竖着尾巴挺胸抬头地骄傲哒哒哒上了台阶。


    “哦豁。”盛曜安转手把捕捉到的视频给岑毓秋。


    [瞧,学长,咱家海参多出息]


    岑毓秋一副少见过怪的样子:[它还会抓老鼠呢,还送给我]


    不知道岑毓秋那怎么想的,默默补了一句:[只送给我]


    盛曜安:“……”


    被猫送老鼠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


    那小语气,好像有点可爱。


    盛曜安颇为捧场地给岑毓秋发了个鼓掌的表情包,人猫一起夸夸。夸完,盛曜安问:[毕业后,学长要把海参带回家养吗]


    [想过,母亲不允许]


    [唔,也是,学长要去上大学]


    盛曜安这一瞬间下定了决心:[那就把海参留给我吧]


    [学长离校后我会照顾好海参,毕业就把海参带回家养,让海参也愿意送老鼠给我]


    岑毓秋又一次找错重点:[你家没老鼠]


    望着这句话,盛曜安被岑毓秋可爱到笑出声。


    只是,他没能兑换诺言。


    海参死了。


    “安子!”还是牧骁先一步他得到消息,“那谁,打架被叫到级部主任办公室了!”


    盛曜安当时还在和一道物理题斗智斗勇,头也不抬地问:“谁?”


    “你天天缠着人家骚聊的那个!”


    “我骚聊的多了。”盛曜安正解到关键时刻,不耐烦说,“说名。”


    “高三还没分化那个,叫什么岑……”


    “岑毓秋?”


    “对,就是他,高三那边的兄弟传来的,打得可凶了……”


    牧骁絮叨起没完,盛曜安丢下笔撞开凳子起身就跑了出去。


    “跑这么急?”操心命的牧骁追出来喊,“别跑错了,是他们高三级部的主任办公室!”


    盛曜安一路上都想不通,岑毓秋那种每天独来独往,除了学习就知道学习,除了海参几乎没有别的东西都挑逗起他情绪,怎么可能打架呢?


    他火急火燎跑到目的地,肩膀撞开门,打了声报告就往里冲。


    “毓秋啊,你这都快高考了,怎么能……”


    中年秃头的级部主任苦口婆心地对岑毓秋念紧箍咒,岑毓秋背对着门,低着头,一声不吭,身上湿乎乎的,白洁的校服后背滚满了烂泥,怀里好像抱着什么。


    听到撞门声,除了岑毓秋,办公室所有人都停住循声望向门口的盛曜安。


    “哪个班的,什么事?”


    盛曜安漠视掉问题,大步走向岑毓秋。渐渐,他看清了岑毓秋怀里抱着的东西——海参。


    那只油光水滑的胖家伙,转眼间被抽光所有生气,毛毛变得黯淡干柴湿哒哒的,最爱洁的家伙身上沾满了泥土和干草。


    盛曜安表情微动,眼眶刹那就红了。


    “学长?”盛曜安放缓放轻步伐,小心翼翼来到岑毓秋身后。


    岑毓秋像没有灵魂的人偶娃娃,只是低头紧搂着海参坐那。


    “你找毓秋?”级部主任叹气,像找到了救星,“快,你劝劝毓秋,一直抱着这死猫不松手,不去医务室也不回去上课算什么?这过几天就是第一次模考,要是影响了成绩……”


    成绩成绩只有成绩,没看到岑毓秋很难过吗?


    盛曜安犹疑指尖轻搭上岑毓秋的肩:“毓秋哥哥,是我,盛曜安。”


    岑毓秋抱着海参的指节微动,还是没有抬起头。


    盛曜安却似受到这一细微动作的鼓舞,躬身胳膊环过岑毓秋,轻轻抚向海参的脑袋。


    冷硬干涩,与往日温软光滑的触感截然相反。


    他不知道海参什么时候出的事,怎么出事的,岑毓秋发现后就这样抱了多久。


    盛曜安指腹轻抚过猫耳,伏在岑毓秋耳畔说了声:“抱歉,我来晚了。”


    他分不清这是对人说的,还是对猫说的。


    “盛、曜、安。”岑毓秋像卡壳的机器,一字一顿机械念出盛曜安的名字。


    “嗯,我在。”盛曜安眼睛更酸了。


    岑毓秋似乎被注入活气,一卡一卡地缓缓抬起头,仰望向盛曜安。


    那张漂亮的脸上挂了彩,嘴角还噙着血痕,可最触目惊心的却是那双死寂的眼。


    盛曜安的心狠狠抽了一下,拧起眉。


    两人目光相接,仿佛溺毙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岑毓秋毫无生机的眼里浮现水光,眼角无声划下一串泪,带着哽咽出声:“海参……”


    “我明白。”盛曜安截住岑毓秋的话,生怕那个“死”字带给岑毓秋二次伤害。


    盛曜安掰上岑毓秋手指:“学长先把海参给我抱一会,我们一起去医务室好不好?”


    “我抱着。”岑毓秋固执不松手。


    “好,路上你抱着,到之后我抱着,你处理伤口好不好?”


    岑毓秋没回。


    盛曜安只当岑毓秋默认,架着岑毓秋强硬把人从凳子上薅起来。


    “老师,我带学长去下医务室。”盛曜安礼貌欠身,是告知,不是请示。


    说完,盛曜安就把人带了出去。岑毓秋全程很乖,他温声说什么,岑毓秋就做什么。


    岑毓秋在医务室换了冲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处理了身上伤口。幸好检查没什么大碍,只是外伤,倒是听说那位虐猫的被打得不轻,被送去了医院检查。


    “给我抱。”


    “不给,我来抱。”


    岑毓秋又想要回海参,但是盛曜安怕碰到岑毓秋伤口导致伤口感染,不撒手。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小声拉扯着,最后决定两人一起让海参入土为安。


    但是还没下楼,他们就撞见了姗姗来迟的岑母。


    岑母跑得散了发,见到岑毓秋,踩着高跟鞋上来二话不说就扬起了巴掌。盛曜安横身一挡,不善盯着岑母。


    岑母气得胸部剧烈起伏:“岑毓秋,把同学打进医院,出息啊!”


    “是那个人渣活该。”盛曜安回护岑毓秋。


    岑母视线落在盛曜安怀里的猫上,表情一变再变,握手成拳收回巴掌,压着气训斥:“愚蠢,我平时怎么教你的!处理这种人,怎么能脏了自己的手?”


    “可是母亲,有些事,我必须亲手去做。”


    “朽木不可雕,跟我回去!”


    岑毓秋躲在盛曜安身后不动:“我会的,再给我一小时。”


    “一小时干什么!”岑母觉察到两人视线,咬牙,“算了,我先去处理别的,一小时后再来接你。”


    他们给海参擦干净了身体,从头到尾,每一根毛毛都干干净净,合手将海参放进了纸壳箱里。这是海参最喜欢睡得地方,海参不喜欢毛茸茸的猫窝,只喜欢纸壳箱。


    地点是岑毓秋定的,岑毓秋宿舍楼后的不远处湖边的一块石头旁。海参最喜欢趴那在块石头上晒太阳,偶尔会活络活络筋骨,岸边遛个弯,下水摸个鱼。


    岑毓秋床位靠窗,从楼上望下,恰能见到这处。


    安置完一切,岑毓秋被岑母接走,与盛曜安擦身而过时,道了句“谢谢”。


    安葬好海参后,岑毓秋的情绪稳定了很多,可是岑毓秋哭得那幕总是在盛曜安脑海里萦绕不去,心里有点堵又有点痒,说不出是什么情绪。


    直到当晚,他做梦了。


    春梦。


    作者有话说:


    没出息的狗子看到咪哭做春梦了


    ——


    往事带一下有点沉重,下章回现实,惊鸿将对牵红线做出重要指示


    第70章


    梦境荒唐而旖旎。


    那是成年褪去青涩的他,西装革履,带着一身酒气被人送进一个Omega怀里。


    Omega眉眼与岑毓秋九分相似,脸部线条更加柔和,冷厉感弱了很多,周身萦绕着独特的韵味,恍若熟透了的柿子,轻轻一用力就能戳破那看似坚硬的皮,溅得满手甜腻的汁水。


    他发现了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