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才一晚上不见，空月现在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了吗？”
“朋友都叫我看清现实放弃你，我不信，还说是他们不了解你，空月明明最喜欢我了，还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怎么可能会丢下我一个人呢？”
“空月，你告诉我，他们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
你被五咪来到现实这件事冲击到，一时没能反应过来，但没想到就这么一愣神的间隙，对方已经把你描述成了一个残忍抛弃猫猫的负心渣男！
你顿感天大的冤枉，你怎么可能会抛弃五咪！
“我没有！”你连忙转身，试图安抚炸毛的五咪，“我刚刚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你，我还以为——”
但就在这时，一道黑衣褚发的身影从天而降，强势打断了你的解释：“呔！哪里来的小子！休要纠缠我家空月！！”
来者速度很快，踹向五咪的力度之大，甚至引发了小范围音爆，一听就非常生气。
但五咪的反应也很快，你一口气还没提上来，五咪就已经闪过黑衣人的鞭腿，还顺势拍了一巴掌：“谁是你家的了？呵，个子不高，口气还挺大~”
已经认出黑衣人是谁的你顿时倒抽一口冷气：“那个、等——”
果然，听到这话，中原中也更生气了，挥出去的拳头都带上了黑红色的电光。
而五咪也毫不示弱，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围着你打了起来，看起来就好像在上演什么当街强抢民男的戏码似的，引得原本因为异能者斗殴而飞快散开的路人们纷纷从周边商店里冒出头来，偷偷摸摸地试图吃瓜。
“空月！躲我后面！我来教训这小子！”中也一边攻击五咪，一边想把你拉开。
“等等、我和——”你急着解释，却不小心吃了一嘴妖风。
“空月，这家伙是谁？难道就是因为他让你离开我？你果然移情别恋了！”五咪按住你的肩膀往他那边带。
“不是，中也他是——”你再度开口，又被一股邪风扑了满脸。
“呸！空月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中也怒冲冲拍开五咪的手，又把你拉回去。
“我——”这次你连第一个词都没能说完整。
“哼，我也是空月看着长大的~是吧，空月~”五咪敏捷地绕开他，又勾住了你的腰。
“……”你麻木了。
虽然有心想要劝架，但不知怎的，每当你一开口，就有一股邪风扑你满脸，让你没法完整地说出一句话。
无意间瞄到五咪脸上的表情，你瞬间明白，是五咪故意的。
猫猫生气的时候，是不能逆毛撸的。
于是你谨慎地闭了嘴，一边在内心对中也感到抱歉，一边祈祷五咪快点玩够。
否则再拖一阵，明天的八卦头条恐怕就要被Mafia屠版了。
大概是你的乖顺让五咪满意，他总算不再故意挑衅中也，而中也同样察觉到什么，两人同时收手，只是依旧一人按着你的一边肩膀，用眼睛瞪着对方。
和中也一起来的手下们拦住了围观的市民，此时路边只有你们三人。
但这样对峙下去实在很奇怪，你小心开口：“那个……你们饿了吗？”
这次顺利说出来了……你心中庆幸，瞥了瞥五咪的神色，正撞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立刻讨好地拉住他的衣角：“那家蟹煲店很好吃，我请你们吃饭吧！”
十分钟后，你们坐在被Mafia包场的饭店里，终于能够正常交流。
看着正在干饭的五咪，中也对你使了个眼色，低声道：“你是说，这家伙是因为你的异能，从游戏里跑出来的角色？”
你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点头，因为你感觉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五咪却直接抬起头对你们摇了摇食指：“ NoNoNo~不要把我当成那种简单的角色哦，我跟空月是更加亲密的关系~”
听到五咪放在“亲密”二字上的重音，你忍不住转头，看见五咪抬起墨镜，轻轻朝你眨了下眼睛。
你顿时想起五咪之前那些暧昧的指责，不由有些脸红。
好在中也没有注意到你的异常，他把五咪当成了你的异能的产物，就像森先生的爱丽丝那样，所以这会儿已经不怎么把五咪的挑衅放在心上了。
“BOSS的担心果然没错……”中也告诉你他是因为森先生不放心，让他跟在你身后暗中保护的，刚好遇见了你和五咪在路边拉扯的一幕，于是就误会了。
现在知道了眼前的陌生男人并不是危险人物，虽然仍有些不爽，但异能失控这件事显然更重要，中也表情严肃地催促你：“我现在就陪你去找太宰！”
“不能放任这家伙这么下去。”中也说着，看了五咪一眼，起身示意你跟他离开。
你有些担心五咪的反应，却看见他只是毫不在意地站起来：“行啊，刚好饭后消食~”
他好像完全不担心自己会因此消失，你感到悲伤，忽然就不想去找太宰治了。
“空月？”已经走到门口的中也察觉不对，回头看你，“怎么了？”
“当然是舍不得我了~”五咪挡住他的视线，一脸理所当然地挺了挺胸。
不等中也发怒，五咪朝你伸出手，露出自信的笑容：“放心，我不会这么简单地放过你的~”
明明应该是威胁的话，你却因此感到安心，主动把手放了上去。
大不了到时跟太宰说你不想解除异能好了。
然而，等你们到达武装侦探社的时候，却被告知太宰治不在。
“不在？！”中也反应最大，“他不是和空月约好了吗？那家伙又想搞什么？”
负责接待你们的中岛敦表情尴尬，显然不是第一次被太宰治的随心所欲坑害了：“抱歉、我也不太清楚，太宰先生忽然说他心情不好，或许要去哪条河边散散心……”
你悄悄松了口气，然后注意到中也的拳头已经捏得咔咔作响了，显然被气得不轻。
不过中也不是会向无关者撒气的人，不等你开口安慰，他便深吸了口气冷静下来：“算了，如果他回来的话，请转告他联系我们。”
但你们都感觉到了这是太宰治故意避开你们，所以对方大概率不会主动出现，中也肯定已经计划好接下来的全城搜索了。
你对面露歉意的中岛敦投去理解的目光，一扭头发现五咪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侦探社里面，正好奇地四处打量。
“唔、你们这边的侦探好像有点少啊……只有一个？”你看见五咪站在侦探社的全员合照前，正指着里面唯一穿着侦探服装的人问，“他成年了吗？你们不会雇佣童工吧？”
“乱步先生是全横滨最厉害的侦探！”春野小姐看起来有点生气，但涵养很好地耐心解释，“而且我们也有其他优秀的侦探……”
但五咪已经走到了另一边，随手拿了块盘子里的点心：“哇，这个好吃！我喜欢~”
春野小姐微笑：“这是我们经常合作的xx店的甜点，确实广受好评呢。”
你默默记下店名，想到待会儿去给家里添点储备粮，同时对面前的中岛敦露出歉意的表情。
那边五咪却又开始招惹店里常驻的三花猫先生了：“这是你们养的猫？啧啧，怎么选了个丑的，要说美貌还得是蓝眼睛的猫咪，你说对吧~”
三花·不具名的夏目先生·猫被他忽然凑近的苍蓝色眼睛吓了一跳，他这是被看穿身份了？
春野小姐的反应却比它更大：“不准这么说小咪！小咪最可爱了！”
“喵~”三花猫不自在地叫了声，跳到春野小姐背后舔爪子去了
你正担心五咪对它紧追不舍，五咪就好像已经对它失去了兴趣，转身朝你走过来：“你们说完了吗？我累了，回去吧。”
“这家伙怎么跟太宰一样讨人厌……”你听见身边的中也吐槽。
“也还好吧……悟只是好奇心重，没有恶意的。”你下意识为五咪说话，然后获得了中也震惊的眼神。
你摸摸鼻子，心虚地移开视线，就看见五咪的嘴角翘得更高了，显然是听到了你们的对话。
心情很不错的五咪没有对中也刚才的话发表意见，而中也不知道是被你震撼到还是怎么，一时也没说话。
你和侦探社的人道过谢，和两人一起离开。
回过神的中也表情复杂地看了你一眼：“我会尽快找到太宰的，这段时间你自己小心一点。”
五咪抢过话头：“走吧走吧，别来打扰我和空月的二人世界了~”
中也看起来更不放心了，但他没有和五咪吵架，只是严肃地看着你，等待你的回答。
你认真地点头：“我知道的，我会照顾好悟的。”
中也：“……”
你觉得中也好像有些欲言又止，但他没说，你也就没追问，相信中也能够处理好自己的心情。
和中也道别后，你先去春野小姐刚才说的店铺，买了许多五咪喜欢的甜点，然后才带着人回家。
“我还没来得及打扫，可能有点乱……悟你不要介意……”
你心情忐忑地邀请五咪进门，虽然不知道五咪是怎么出现的，但恰好你原本也想过让五咪来家里玩，现在正好……
想到这里，你把手伸进兜里去拿游戏机，想要看看游戏更新得怎么样了——不过五咪都出现在现实了，游戏还能不能启动都是问题。
然后你就摸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你拿出来一看，不是你原本放在兜里的游戏机，而是一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黑漆漆的立方体，而且看起来还是一副坏掉的样子。
已经把你家参观完的五咪凑过来看了眼，随口道：“果然坏了啊，不愧是我们~”
这意思是它是你们俩一起弄坏的吗？
对此完全没有记忆的你不解地看向五咪：“悟你知道这是什么？”
“嗯？你真的不记得了？”五咪略微惊讶地抬眼，把你上下打量了一阵，然后在你紧绷的精神下摸了摸下巴，露出个不太妙的笑，“有意思，这个世界越来越让我好奇了~”
你有种被盯上的毛骨悚然感，五咪这个表情，你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要倒大霉了……
第62章
你看着五咪，五咪也看着你。
五咪问完你的记忆后，似乎就没有了继续说话的意愿，所以你们就这么相顾无言地对视了一分钟。
你站得脚都麻了。
但头皮更麻，所以你只敢小心翼翼把重心换了只脚，绞尽脑汁想有没有什么比较自然的话题能缓解现在这股莫名危险的气氛。
话说你到底忘记了什么？
你的异能其实还能正常使用，所以五咪到底是怎么来到这边的？
而且为什么五咪听见你和中也谈论游戏和现实的时候，一点也不惊讶？
你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不管哪一个都不好开口。因为五咪现在虽然脸上还挂着一层浅笑，但你直觉对方其实并不高兴，而且以上每个问题都会踩中雷点。
救命……你在心中哀嚎，你跟五咪明明都那么熟了，但现在这是什么“成功诱拐了流浪猫但对方警惕性太强躲在沙发后面和你对峙”的画面？ ！
稍微不同的是，五咪没有躲在沙发后面，而是非常强势地以主人的姿态霸占了你的沙发。
你悄悄打量正在思考什么的五咪。
其实第一面的时候你就注意到了，眼前的五咪和你在游戏里最后见到的形象不太一样。
这应该是成年后的五咪。
只看脸变化不大，依然是能硬控你的完美建模，但周身透露出来的气势成熟了许多，即使从见面开始对方就一直在说些不着调的话，好像还是和高专时期那样没心没肺。
可你能感觉到，面前的五咪没有那样纯粹的快乐了，时间好像给他附加了一道看不见的枷锁。
而最显眼的变化，果然还是身高。
学生时代就已经很优异的身高又窜高了一截，站在人群里的时候非常显眼，现在瘫在沙发上，更是衬得你特别喜欢的那张宽大舒适的沙发像个玩具。
……有点像强行挤进不合适的纸盒子里的大猫猫，塞不下的尾巴和长长的绒毛一起溢出来了。
你觉得脑子里联想的画面有些失礼，但实在可爱，让你忍不住一看再看，嘴边的弧度都有些压不住。
“我感觉你在想一些没礼貌的画面哦~”五咪忽然出声。
你被吓了一跳，从脑中的幻想回过神，就看到五咪身体前倾，一脸“被我抓到了吧”的表情看着你。
“因为我没见过这样的悟嘛……”你试图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
“哦？这样啊……”五咪看着你笑起来，那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往前一伸，用脚尖点了点你的小腿，示意你靠近，“那怎么不靠近点仔细看？别客气嘛，以我们的关系，你想看多久都可以哦~”
你没忍住诱惑走近了点，然后就被五咪抓住手腕往前一拉，摔进沙发剩余的那点空隙里。
五咪欺身压上来，那张对你来说非常有杀伤力的脸迅速占满了你的视野，你不受控制地看向他天空般苍蓝色眼眸，如同中了幻术一般，晕晕乎乎地不知道在说什么：“我、我们什么关系？”
你看见五咪勾起了形状姣好的唇，近在咫尺的声音如同撒娇一般：“你说呢~”
你心跳飙升，感觉再这么下去心脏就要爆炸了，好在五咪没有继续“攻击”你，很快拉开距离正常坐好。
然后你看见自己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五咪拿在手里，他朝你晃了晃那条的手机链，让你注意看上面的装饰物：“你这不是很清楚嘛……是能让你把我挂在手机上的关系哦~”
你这才注意到手机链上的饰品玩偶，一只造型可爱的圆滚滚的猫猫脑袋，白色短发蓝色眼睛，还绣着一副半挂在鼻梁上的墨镜——一看就是五咪的卡通形象。
这是什么时候……你试图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脑袋还有些隐隐作痛。
五咪把手伸进自己兜里掏来掏去，似乎在寻找什么，没一会儿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向你展示上面黑色头发金色眼睛的另一只玩偶：“看，是一对哦！”
你眨了眨眼睛，有种忽然中了百亿大奖的不真实感：“所以……我们是情侣？”
虽然你确实是玩的攻略游戏没错，但你竟然已经攻略成功了吗？可你的记忆还停留在好感度70……？
听到你不确定的话，五咪几不可查地顿了顿，然后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不止呢！你还说要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求婚呢，难道你都忘了吗？”
你顿时感觉脸上烫得厉害，可完全想不起来又让你很焦急。
现在你已经确定自己的记忆有缺失了，但原来是忘记这么重要的事，难怪五咪好像一直有些生气……
虽然很想点头，但你不想隐瞒：“对不起……我好像失去了一些记忆……”
五咪听了这话果然脸色微沉：“你是真的不记得了？还是为了逃避在骗我？”
你被他看得压力很大，连忙摇头：“是真的！我没有撒谎……虽然忘记了一些，但我喜欢悟这点还是没有变！如果悟想要求婚的话我现在就去准备！”
说完后你忽然意识到这好像是你第一次表白，就这么说出来，一点都不够庄重，而且你还没做好心态转变，所以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十足的羞耻……
但这个回答取悦到了五咪，房间内的压迫感顿时散去。
“看来真不是你做的，果然是有其他人搞鬼了……”你听见五咪说，见你不解，他把手机还你，转而拿起了那块坏掉的黑色方块，“既然你忘了，那我就再帮你想起来一次——”
“首先，我不是游戏角色，东京那所咒术高专也是真实存在的学校。”
第一句话就如此劲爆，你被震惊得语无伦次：“可是、我明明是异能……？”
你分明是从游戏里认识五咪的，而那座学校也是因为你使用了异能进入了游戏里。
“游戏？你说这个？”五咪对你的反应早有准备，把手里的黑色方块丢给你，“这可不是什么游戏机，而是咒物——狱门疆，它之前看起来是游戏机是因为这里是你的领域，所以当然是你希望它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啦~”
你感觉头痛得更厉害了，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太阳xue ：“我的……领域？”
五咪却半点儿没有让你慢慢消化的意思：“是啊，多亏了你的领域，我在破坏你的领域的同时狱门疆也跟着坏掉，所以我就出来啦。”
“可是……异能……”脑子里的画面开始混乱，你很难完整说出一段话。
五咪听懂了你的疑问：“不是异能，你拥有的一直是咒力哦。你本来也可以成为咒术师的，但可惜……”
你不想再听下去了，但五咪却抓住了你的手，温柔又残酷地拉开了它们，让你不得不面对真相。
“你以为的游戏世界确实是你的领域创造出来的，但它也是真实存在的。”
“而你以为的这个现实世界，才是虚假的。”你听见五咪说，“它是你的领域，是从你诞生起，就困住了你的生得领域。”
*
神川空月久久没有说话。
五条悟看了他一会儿，发现他身上虽然咒力波动很大，但总体来说没什么大碍，也就不再管他。
反正该说的已经说完了，他还是相信神川空月能够克服这一点点小困难的。
而默默消化着世界真相的神川空月一动不动，并且因为不是人类，连呼吸都免了，陷在沙发里就好像一具制作精良的玩偶娃娃。
五条悟觉得挺有意思，凑过去拨弄他的头发，发现手感非常不错。
眼睛的形状也很可爱，睫毛很长，不太好拔下来，但是瞳孔因为刺激自动收缩了下，眼球上也开始分泌出浅浅的一层生理泪水。
——跟人类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嘛，还真是厉害。
五条悟忍不住感慨，神川空月是他见过的唯一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咒灵，和心理状态有关吗？所以这也是他能够保持人类理智的原因？
正想着，就看见被他研究许久的眼睛终于眨了眨，然后非常生动地用一种很委屈的眼神看着他：“……悟，你在干什么啊？”
“你一直不说话我很无聊啊，量一下睫毛长度嘛~”五条悟半点儿没有趁机欺负人的心虚，被抓包了也只是坦坦荡荡地退开，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做，“非常优秀的数据！”
神川空月一时无言，过了会儿才小声说：“明明悟的睫毛才是更长吧……”
“我就当夸奖收下了~”
五条悟自得地笑了笑，把还没完全恢复过来的神川空月留在沙发上，自己跑去厨房捣鼓晚饭——这个世界非常真实，不吃饭的话好像真的会饿。
厨房里的东西都很齐全，五条悟一边处理食材，一边忍不住怀疑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情况。
虽然他跟神川空月说这里是他的领域（也确实是这样没错），但认真观察下来，他发现了一点值得在意的地方：
和之前的咒高世界比起来，不、和他之前在“游戏机”里时看到的这个世界本身相比，现在这里的真实度好像变得更高了。
如果单纯只有空月的力量，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晚饭很快就做好了，五条悟端着两人份的食物回到客厅，递给神川空月一份，获得了对方惊讶的眼神。
五条悟一挑眉：“看什么？我可是十项全能哦~”
神川空月慌忙眨眨眼：“没什么……谢谢。”
他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五条悟递来的晚饭，味道也是意外地很不错。神川空月识趣地没有表现出惊讶，怀着朝圣的心态认真地把食物全部吃完。
而坐在对面的五条悟看起来比他还更悠闲地在享受美食，半点儿没有继续找他兴师问罪的意思。
见状，神川空月忍不住问出自己的疑惑：“悟……你不想快点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吗？”
既然悟选择直接告诉他事件始末，肯定是想让他赶快清醒过来，主动解除领域放自己自由的。
但其实，不管过去还是现在，悟完全可以直接干掉他，这才是脱困最快的办法。
想到这里，神川空月磨磨蹭蹭地，低头扒拉已经空掉的餐盘，没敢继续往下思考，悟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放过他……总觉得会得出一些非常自作多情的结论。
五条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慢悠悠地放下餐具，忽然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你现在还感觉不舒服吗？比如虚弱什么的？”
神川空月不明所以，但还是仔细感受了下：“好像……没有？”
“那就不用着急。”五条悟了然点头，转而看向窗外，唇边露出一点笑意，“来到这边后，我发现了一点有趣的事。”
这种仿佛猫猫发现了有意思的新玩具的表情……
神川空月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有种事情走向要开始不妙的预感：“……什么？”
五条悟：“这个世界，完全没有咒力哦~”——
作者有话说：五咪发现了文野世界的华点（？）
第63章
没有咒力？
神川空月第一反应是这个世界的设定是异能力，确实没有咒力。
但很快他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不对……我之前明明看见了咒灵，没有咒力的话，它们怎么可能出现？”
“那些咒灵啊，应该是被你的领域从现实里拉进来的倒霉鬼。”五条悟在来的路上也见到了几只，当时只隐约察觉有哪里奇怪，但那会儿他急着找神川空月，就没太在意。
现在，他已经确定了其中的违和之处。
“它们没办法从这个世界获取咒力补充力量，只能消耗本身的咒力，所以就算不去管，也要不了多久就会消失的~”
“但，我要说的重点不是那些咒灵。”
凝视着窗外的六眼拥有者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态，无形的压力顿时以他为圆心向外扩散。
尽管不是针对自己，神川空月还是感到后颈皮一阵阵发紧。
他克制着想要逃跑的本能，坐立难安地在椅子上晃了晃，努力跟上五条悟的思路：“嗯……按照悟的说法，这个世界是由我的领域构成的……”
“而悟拥有「六眼」，本该能看见构筑这个领域的咒力本源……”
“所以悟说的没有咒力是指，这里已经不是我的领域了？”
“BINGO！”五条悟愉快地打了个响指，朝神川空月投去赞赏的眼神，“但纠正一点，准确来说应该是……「不·完·全·是」。 ”
“你是领域的主人这一点并没有改变，你依然可以随心变换一些细枝末节……”
他兴致勃勃地让神川空月把横在两人中间的餐桌给抹消掉，神川空月照做，只是心念一动，两人间便再无阻隔。
五条悟顿时露出一副“我就说吧”的得意表情，然后就这么在椅子上摊开身体，一双大长腿不客气地伸到神川空月面前：“……但这个世界不再完全依赖你的能力运转，它已经诞生了自己的意识，或者说从一开始就蛰伏着？”
“总之最关键的，你收回领域的控制权被它暂时屏蔽了，所以现在就算你想回到现实，也没那么容易~”
事态听起来真的非常危急了。
但五条悟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样子，而神川空月更是半点紧张不起来。
毕竟他的猫猫又变回了神采飞扬的样子，神川空月哪里还记得什么危机不危机的，视线只知道跟着“猫尾巴”转：“嗯嗯，我会加油把控制权抢回来的。”
看着他这个迷迷糊糊的样子，五条悟被逗笑，脚尖一勾，直接连人带椅子把他拖过来，伸手去玩他耳边的头发：“哦？你倒是很有自信啊，明明是个连记忆都被修改的家伙~”
神川空月默默脸红：“那个、那个是因为……我一时大意，不小心就……”
“真的是不小心吗？难道不是你本来就想忘掉重来？”五条悟并不会就此放过他，一边逼问一边凑得更近，苍蓝的眼眸仿佛洞穿神魂，“你说说你都玩了多少次这种把戏了？嗯？这次我们两个都被关在这里，你其实心里正偷着乐吧？”
“没有、真的不是我！这次我什么都没干，真的是不小心中招了！”
神川空月急得都快指天发誓，心中委屈至极：“而且就算是之前，我也不是真的想困住悟……我只是……只是想……”
他只是想再多一点点和平相处的时间而已。
他第一次喜欢上什么人，碍于非人的身份，他从来没想过会有好结局，只是想着把最好的献给对方，如果悟不能接受，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但现在那个暗中对他们动手脚的东西，竟然想把他们困在这里……不确定对方到底出于什么目的，如果它是想对悟不利的话……
神川空月的表情凶狠起来：“我绝对会把那家伙揪出来的！就算拼上我的全部力量，我也一定让你平安回到现实！”
“不是我、是我们。”五条悟摇摇头，“别动不动就想着死啊死啊的，我说过，要让你跟我一起回到现实。”
还没等神川空月开始感动，他就听见五条悟遗憾地咂了下舌。
“记忆这就恢复了？”
“嘁，还等着看求婚能整出什么新花样呢……”
凶狠小狗瞬间眼神清澈，支支吾吾地想装没听见：“那个、我们还是来讨论怎么找出幕后之人吧……”
之前五条悟把高专的事情全部告诉他后，神川空月就慢慢恢复了记忆，当然也就知道对方说的那个“当众求婚”的约定是骗他的，不过是猫猫的恶作剧而已。
可他也想起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不是异能者神川空月，只是一道死去的游魂，是应该消失的咒灵，而五条悟是咒术师。游戏，就只是游戏而已……
正消沉着，五条悟忽然出声打断他：“不对，我觉得你没听懂我的话。”
眼前忽然一暗，是五条悟起身站到他正前方，单手将他按在椅背上，强迫他抬起头。
“我的意思是，不准再说你已经死了这种乱七八糟的话。”
“死去的是小次郎，而我看中的家伙，从一开始就是你，是【神川空月】。”
最后那个名字被他念得尤为郑重，一字一顿，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通过名字注入到神川空月身上。
而神川空月也确实被撼动到了，因咒灵的执迷天性而滋生的迷瘴被那股力量刺透，让他终于能够打破消极的情绪，更加积极地看待自己。
【神川空月】这个名字，不再是将他束缚在过去的诅咒，而是把他和五条悟联系起来的新咒语。
“悟……”
看到神川空月逐渐闪闪发光的眼神，耍帅成功的五条悟满意地站直了身体，化身小狗眼中顶天立地的高大神明，帅气地朝他伸出手：“所以，现在再回答我的问题——”
“你要到我这边来吗？”
“要！”
神川空月毫不犹豫地将手放上去。
悟需要他。
他无法形容这一刻的神圣，因为从诞生起就在等待死亡的咒灵，现在终于寻找到了生存的意义。
从今以后，他就是被五条悟需要的，神川空月。
*
“那个……悟，我们一定要这样站在这里吗？”
神川空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他指的是两人手拉手站在天台边缘吹冷风的行为。
在他心潮澎湃地答应五条悟的邀请、决定今后要为对方活下去后，还没来得及好好品味重获新生的余韵，他就被不按常理出牌的五条悟拉着飞出了房间。
“走，去把暗中捣鬼的那家伙找出来！”
看着对方兴致勃勃的样子，神川空月抹了把被风糊到脸上的头发，心态很好地想着悟这是追求高效，找出幕后之人确实刻不容缓。
而在五条悟说着要找视野良好的高处、带着他直奔森先生的大楼时，神川空月也没觉得不对。
他本来想，是时候该他出力，这就利用身份之便带悟进去坐电梯上顶楼，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五条悟就拉着他直接飞上大楼，站在了天台边缘。
——顺带还用高速飞行的气流震碎了森先生办公室的玻璃。
神川空月：……
这下他不得不承认，五条悟的行为或许、可能、稍微夹杂了一点点私人情绪。
可森先生有哪里惹到五咪了吗？
神川空月皱眉沉思，都没意识到自己又不自觉换成了那个可爱的称呼。
可直到森先生带着众多保镖走上天台，他也没想出答案，反而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中后知后觉感到一丝尴尬，委婉询问五条悟能不能至少先松一松手。
结果不用想也是不能。
“这里的视野果然是最好的啊，能俯瞰整个横滨耶~”五条悟像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人群，怡然自得地眺望远方，手上却把他抓得更紧，“要抓紧我哦，空月，小心别掉下去了。”
很五条悟式的威胁。
神川空月心领神会，只能回头对森先生抱以歉意的微笑。
“五条先生。”森鸥外淡定地开口，他已经从中原中也那里得知了关于五条悟的消息，但并没有把他当成单纯的异能产物，“上面风大，能不能先带空月下来呢？”
“若是您对我们有哪里不满，还请到会客室详谈吧，请不要为难那孩子了。”
“你们生意人都这么喜欢睁眼说瞎话吗？”五条悟回头瞥了他一眼，并不接他的试探，只是拉起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在他们眼前晃了晃，“我哪里像在为难空月的样子？难道你们看不出来我们是在约会吗？”
说完这般震撼发言，他也不管下面人的反应，凑到神川空月耳边催促：“别管他们了，快点开始吧。”
神川空月只能在心中拼命跟森先生道歉，一边保证结束后会修好森先生的办公室一边暂停了这个世界，然后就把注意力全部放在和五条悟握在一起的手上。
五条悟说的开始，是指让两人的领域进行小范围融合。
之前在游戏世界，还在高专的五条悟就提出过融合两人术式的设想，不过那时他害怕暴露，一直假装融合失败——但现在没有这个顾虑了。
神川空月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于是听见对方轻声念出领域展开的咒语，被精准控制的小型领域空间盖住两人。
无量空处内的景象看多少次都不会腻，神川空月忍不住欣赏了一小下，才释放了等量的领域。
颠倒幻想，某种程度上也能颠倒术式的效果。
于是两种领域完全叠加时，原本向内施展的无量空处瞬间反向覆盖了周围的空间，一边不断扩展，一边收集范围内的所有信息传送给两人。
巨大的信息量让神川空月一时顾不上维持人形，不过，面对五条悟，他也没必要遮掩真身。
“你要撑不住了吗？”五条悟笑眯眯地看着他，还有余裕说玩笑话，“快变吧快变吧，我不嫌你丑~”
神川空月忍不住笑了笑，顺从地闭上眼睛，漆黑粘稠的触须瞬间冲破人形，挤挤挨挨地团在白发的人类身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每一根触手的位置，唯恐弄坏了脆弱的人类，毕竟现在的悟可没有无下限的保护。
而整只手臂都陷入咒灵体内的当事人却毫不在意，甚至还有闲心摸来摸去：“唔、凉凉的、滑滑的……像果冻的触感哦，可惜不能吃~”
被评价为不能吃的咒灵顿时被挠中痒痒肉一样，扑簌扑簌地抖动起来。
五条悟玩够了，也闭上眼睛专心分析术式传递回来的信息。
整个世界都被暂停，他们的领域飞速扩张，将每一处的场景都传递回来。
五条悟看见了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那些地方，有满脸震惊张望的粉发少年、皱眉沉思的黑色海胆头、看起来正在发怒的短发女生，还有满脸警惕的肌肉大叔，沉重冷静的金发西装男……哎呀，果然大家都被抓进来了啊。
虽然很想去打声招呼，但现在不是好时机，五条悟飞快掠过熟人们，继续寻找他们的目标，最后终于在一间位于小巷深处的手机维修店发现了异常。
他们无法探查到里面的情况。
“终于……找到你了。”
第64章
找到位置后，两人直接瞬移到了小巷口。
“咦？我好像……来过这里？”
看到眼熟的巷道，神川空月一愣，很快想起这里是当初来维修“游戏机”的地方。
当时拜托了织田先生帮忙，他并没有进去，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五条悟扫了眼里面，不知道看到什么，微微勾起嘴角，当先一步踏进去：“是不是巧合，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等等我！”
神川空月紧随其后，对周围的警惕拉到最高，做好一旦发现不对就冲上去保护五咪的准备，“小心些，悟……我感觉不太对。”
巷子尽头就是那家数码产品维修店，招牌有些破旧，看起来和普通的店没什么不同。
但掀开门帘后，他们却在里面看见了意料之外的人。
“太宰？你怎么在这里？！”
即使在停滞的世界也能行动自如的青年侧过身，对惊讶的神川空月举了举手里的茶杯：“哟，创世主二号来啦。”
没等神川空月对“创世主二号”的称呼发表疑问，太宰治又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看向五条悟，“又见面了~”
他的表情实在让人看不透，就如同对方一直以来的立场一样。
神川空月一看他这样子就紧张，连忙把五条悟挡在身后——他直觉太宰对他们或许是没有恶意的，可哪怕只是恶作剧，他也不想让五咪被欺负。
被人这样紧张地护在身后的经历，似乎还是头一遭呢……五条悟心中微妙，但看着几乎快要炸毛的神川空月，又着实有趣。
不过，自家的小狗自己欺负两下就够了，外人还是免谈。
他抬手拍了拍神川空月的肩膀以示安抚，然后干脆就着这个姿势，站没站相地挂在他身上，用眼神回敬太宰治：“不要乱攀关系哦，我家空月可没对你做什么吧？”
“真有怨气，还是对你真正的「创世主」去撒吧~”
太宰治无趣地耸了耸肩，抬脚一蹬柜台，滑动椅子让到一边去：“没意思，你们是来找祂的吧……你们谈，我不打扰。”
滑到一半，他想起茶水忘了拿，于是折返回来端走，还朝满脸懵的神川空月眨眨眼：“但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我建议你们直接干掉祂夺回控制权哦~”
柜台后，被太宰治遮挡住的“人”终于展露身形：那是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黑发黑眼，五官精致却没有任何表情，如同一尊雕刻的人偶。
人偶连说话的语调也没什么起伏，平静地看向太宰治：“我消失的话，异能者的世界也会跟着消失的，包括你。”
“那正合我意。”太宰治窝回他角落的椅子，“你忘了吗？你给我设定的底色，有一抹就是「死亡」呀。 ”
听到太宰治的话，五条悟不由侧目，拉着神川空月往旁边挪了挪：好不容易才把他的小狗诓到手，可别又给染上爱寻死的毛病了。
神川空月倒是没对太宰治的话做出什么反应，呆呆地顺着五条悟的力道走了两步。期间他一直死死盯着柜台后面的小男孩，震惊到失语。
因为对方的长相，根本就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你……你是谁？”
“我是「书」。 ”看起来宛如小次郎翻版的家伙回答道。
“抱歉，我没有具体的形态，所以擅自借用了亡者的形象……只是希望熟悉的外表能让你们感觉轻松点儿，我无意与你们交恶。”
神川空月：……
原来是示好啊，不说还以为是挑衅呢。
五条悟就比他不客气多了，听了这话直接大笑：“你讨好人的方式真奇怪，你是没脑子吗？”
“噗。”太宰治笑了声，忍不住插嘴，“人家只是一本书而已，要求长脑子也太苛刻了吧。”
被两人这般嘲讽，自称「书」的幼童也不恼，一本正经地解释：“如果你们说的是人类的大脑组织的话，这副拟态躯体里面是有的。”
眼见他似乎真的想打开颅骨给众人展示里面的脑花，来证明自己没有偷懒，神川空月一阵恶寒：“这个就不用展示了！”
脑花形态的东西在他这里可没什么好印象，因此神川空月对眼前之人的敌意更甚：“你自称「书」……是我知道的那个「书」吗？ ”
“是。”
神川空月更加不能理解，「书」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有听森先生说过「书」，那是一个几乎能实现任何事的异能物品。
可说到底，这个世界其实是他的领域，那么「书」也不过是他的术式造物，怎么会……
五条悟摸着下巴，似乎明白了什么：“空月，你有没有想过，你是怎么创造出这个异能者世界的？”
“应该……和游戏里的咒高一样？”神川空月一愣，看向旁边的太宰治。
他从游戏世界里醒来的时候，太宰曾说过异能者世界是以他的记忆构造出的虚假世界，就像游戏世界是以五条悟的记忆构筑而成的那样。
但既然悟这么问，难道说不是这样？
太宰治感受到他的视线，终于从他研究茶具花纹的人生大事中抬起头，猜到神川空月在想什么后有些兴致缺缺：“准确来说，是「书」的记忆哦。 ”
“毕竟连我也只是、它记录的一段幻影而已~”他自嘲地笑了笑，眼神阴郁，“所以你要怎么做？还要和幻影继续纠缠下去吗？没有意义哦，我的建议是直接抹杀。”
“抹杀啊……”五条悟瞥向他，不赞同地摇了摇食指，“不对吧，想要「死掉」的话，得先要「活着」才行吧？ ”
太宰治顿了顿，嗤笑：“你竟然是这种无聊的老好人吗？”
无聊到愿意花功夫给一件来历不明的死物赋予生命。
“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这样更有意思而已~”五条悟得意地哼笑着，去看化形成小次郎的「书」，“就这么办，你也没意见吧？”
「书」稍微思索，点头同意：“谢谢。”
从半途就感觉被三人排除在外的神川空月懵了：“什么这么办？悟，你们在说什么？”
明明他也在场，怎么感觉三人就这么绕过他达成了什么交易……神川空月忍不住自我怀疑，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关键剧情？
他这样蒙在鼓里的表情太过可爱，五条悟忍不住怜爱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之前你的领域范围不是又扩张了吗？拉了很多咒灵进来，连我的学生们也一样。”
想到刚才看到的熟人们，五条悟露出一个无意识的微笑，继续给神川空月解释：“可是刚才搜寻的时候，我没有看见那几只特级咒灵……还有明明感知到大量宿傩手指的气息，却也都不知所踪……”
“既然空月的身体没有异常，”最强咒术师自信地看向始作俑者，“那就只能是被你吃掉了吧。”
“是，我需要能量，为了维持这个世界。”「书」对此供认不讳。
曾经有个异能者得到了它，在它身上书写下抹消全部异能者的愿望。
「书」帮他实现了那个愿望，于是与异能相关的人和物，都连同那个世界消失了，包括它自己。
但不知道是因为“用异能消灭异能”这种操作使规则产生了悖论点，还是因为它作为「书」却产生了活着的渴望，总之，它诞生了意识，并试图将曾经记录下来的那个世界重现。
可那些试验全都失败了，无论它重来多少次，假的世界就是假的。
直到某天它不知怎么和一股奇特的力量融合，一个名为“神川空月”的存在闯入它的半成品世界，竟给它的计划带来了转机。
“我同样也需要你的力量。”「书」对神川空月请求道，“能否请你再多停留一段时间，直到这个世界彻底稳定……不、只要让我吸收完足够的能量，我就能独立维持它了。”
为了表示诚意，它主动归还了神川空月对领域的全部控制权。
重新掌控自己的领域，神川空月也自然知道了这个世界诞生的来龙去脉，确认了对方没有说谎。
他对什么时候离开领域没有执念，更何况悟已经答应了和「书」的合作，所以他现在更感兴趣的是，悟这么兴致高昂的表现，是又想到什么好玩的？
见他领会到自己的真意，五条悟欸嘿一笑，凑到他耳边神神秘秘道：“空月~想不想再做一次游戏？”
*
随着流动的人声，你渐渐恢复意识，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
“这是哪里？”你抬起小短手挠后脑勺，不太理解现状，“幻觉吗？总不会是走马灯吧？哈哈……”
你满脑子都是刚才遭遇的那片漆黑的领域空间，一边思索自己是不是遭遇了未知咒灵的袭击，一边担心和你在一起的伏黑与钉崎。
“大家都去哪儿了啊……希望都没事……”你喃喃自语，还没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小豆丁。
“欸……欸？！！！”
你发出震惊的大叫，看着自己的小短手，终于发现了。
“我怎么变成小孩子了！！！”
“吵死了，有必要这么震惊吗？”你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小女孩儿的声音，她听起来很生气。
你欣喜转头，果然看见了神似钉崎野蔷薇的小女孩儿，大喜：“钉崎！你没事！”
你被她剜了一眼：“老娘哪里看起来像没事了？！”
“虎杖你这个笨蛋！”小蔷薇看起来很想揍你一拳，好让你清醒清醒。
你感觉有点委屈：“什么啊，为什么就要揍我啊……”
“……”你听见一声无声的叹息，转头看见同样变成小海胆的伏黑惠，正一脸无奈地用死鱼眼盯着你，“因为你真的很迟钝。”
惠翻了个白眼：“你还没发觉你变成了奇怪的第二人称吗？”
你愣住。
你开始回忆并思考。
你大惊：“欸？！！真的欸！为什么我好像感觉有人在我脑子里用第二人称转播现状啊？！！”
你还有句话没说，你总觉得这“旁白”的语气有些熟悉，好像你最尊敬的帅气的五条老师。
“欸——！！”
没错，你猜对了，不愧是老师最看好的悠仁~
好了，现在继续玩老师准备的惊喜游戏吧，点亮成就就能见到老师了哦~
你超级震惊：“五条老师！！！”
你很想说些什么，但这时你听见惠的手机响了起来。
在看见来电显示的人名的瞬间，你和小蔷薇都发现小惠的表情变了。
“津美纪……姐姐？”你们听见小惠接通了电话，还不知道接下来你们会听见怎样劲爆的消息。
“惠！大事不好了，爸爸他要早产了！！！”
你们三人都听见电话里面传来不可思议的声音。
那么，现在你们要一起去小惠的家里吗？
【完成下方任务，获得回家路线图~】
【任务：一人夸一句你们最敬爱的五条老师（0/3）】——
作者有话说：五咪：玩游戏当NPC有什么意思，要当就当GM~
难得可以随心所欲玩的世界，不多玩玩感觉浪费，最后再玩这一波就回咒术界解决遗留问题√
第65章
有关津美纪的事，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有听伏黑惠谈起过。
虽然知道现实里的津美纪还在病床上昏迷着，但毕竟是伏黑惠多年来相依为命的姐姐，所以他们都很理解同伴此刻的心情。
因此看到眼前弹出的选项，虎杖悠仁第一反应是伏黑能见到他姐姐，于是也就这样问了：“伏黑，你要去看看吗？”
伏黑惠从怔楞中回过神，摇头：“那不是真的津美纪，或许是陷阱。”
“好吧……”虎杖悠仁摸着鼻子，心想不愧是伏黑，意志就是这么坚定，不过，“陷阱应该还不至于吧？这不是五条老师安排的么？”
伏黑惠觑着眼睛看他，满脸“你都说是五条老师了，你对那家伙哪儿来的信任”的表情。
“先别管什么陷阱不陷阱的！”见他俩始终没说到重点，钉崎野蔷薇耐不住了，抢过伏黑惠的手机怼到两人面前，“你们没听见刚才津美纪说的吗？伏黑你爸爸早产了欸！”
伏黑惠/虎杖悠仁：……呃。
钉崎野蔷薇才不管两名男同学的尴尬，挑着眉毛兴味盎然：“伏黑你老爸原来还会怀孕啊，难道你是你爸生的？这也太奇葩了……你们真的不想去看看吗？”
“呃……这个应该是恶搞吧……”虎杖悠仁豆豆眼，不自在地瞄伏黑惠的表情，虽然他也有一点点好奇啦，但那是伏黑的爸爸欸，开同伴父亲的玩笑似乎有点过分……
伏黑惠脸上挂满黑线，他对人渣老爸是没什么尊重的，但光是想象一下，如果看见那家伙顶着让人火大的人渣脸结果却挺着大肚子，就浑身恶寒。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指了指通关条件：“你们能夸五条老师吗？”
果然，这话一出，刚还兴致勃勃的钉崎野蔷薇立马蔫了，只有虎杖悠仁一脸轻松：“这不很简单吗？五条老师是我见过的最高最帅最厉害的老师！”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几人面前的任务栏进度变成了（ 1/3 ）。
虽然并不意外，但伏黑和钉崎还是有些难言地看向虎杖悠仁，而他们的同伴还在那儿嘿嘿傻乐，跟脑子里的五条老师互相吹捧。
“抗议！”钉崎野蔷薇受不了了，那种自大自恋的不良教师谁夸得出口啊，肉麻兮兮的，只是想想就鸡皮疙瘩起来了，“五条老师在任务里夹带私货！”
“我要申请换个任务！”
*
“这个嘛，也不是不行……”披着游戏管理员身份的五条悟背靠沙发，看屏幕里的茶色小团子面露期待，舒服地换了个姿势，“但是我拒绝！”
“怎么了？”神川空月走过去，他刚刚去东京找了片山把咒术高专投放过来。
几天前，五条悟和「书」达成共识，他们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直到这个世界足够稳定。 「书」解除了对神川空月的禁制，也相当于是变相坐实了太宰治那个“创世主二号”的戏称。
神川空月对此没什么想法，但五条悟说想到了好玩的点子，他当然是无条件支持，于是这几天都在忙着将游戏里那个咒高世界和「书」的世界进行融合。
除此之外，他还按照五条悟的要求做出了个新的游戏系统，把那些倒霉掉进领域的咒术师标记为玩家，全部交给五条悟管理。
“来都来了，正好给我们的新世界做点贡献~”这样说着的五条悟笑得非常开心，仿佛一只准备干坏事的得意猫猫，让人忍不住想挠他下巴。
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他的小心思就被看穿，于是反被扑倒挠了好久，求饶都没用，直到五咪玩够了才被放过。
虽然和五咪贴贴是很幸福啦，但神川空月总感觉再待下去有些危险，于是借口去安置高专，脸红气喘地赶紧跑了。
但忙碌大半天回到家后，他又忘了教训，见到人的第一时间就乐颠颠地又贴了上去：“悟，游戏哪里出问题了吗？”
“怎么可能~”五条悟展开右臂把人圈进来，顺手捏了捏他的耳垂，“只是我可爱的学生们太害羞了，居然被这么简单的任务难住，啧啧~”
神川空月顺着他的提示，看到了画着粉黑茶三色小团子的界面，查看完游戏记录，不由皱眉：“确实很简单啊，悟的优点那么多。”
他有些不太高兴，怎么除了粉色团子，其他两个根本答不上来啊。
“没错没错~像我这么优秀的人，夸我根本就是送分题嘛！”五条悟赞同地点头，然后嘴巴一瘪，受尽委屈似地把自己埋进神川空月怀里，“为什么会夸不出来，难道我被大家讨厌了，我好伤心……”
“怎么会呢，谁会不喜欢悟？”神川空月连忙低头安慰他，挑着好话给猫猫顺毛，“悟不仅长得超级好看，性格也超有趣的，和你待在一起每天都很开心，我最喜欢悟了！”
屏幕里的三色团子顿时冒出一堆省略号，神川空月不小心瞥到，反应过来：“诶？我的话也能被他们听见吗？”
五条悟睁开一只眼睛看他：“对啊，让你给他们示范一下嘛~你介意这个？”
神川空月摇摇头，他只是在想，这样的话算不算是当众跟悟告白。
意识到这点，他脸颊微红，稍微有些不好意思，但并不打算就此住口：“我认识的悟，既强大又细心，会用自己的方式关心朋友，不会被任何东西打倒，永远站在所有人的前方，只是看着悟的背影就能感受到安心和希望……”
他所说字字真心，没有半点夸张的成分，因为对神川空月来说，五条悟就是这样的存在，正是因为遇见了五条悟，他才会成为现在的神川空月。
“能够和悟相遇，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一口气将藏在心里许久的话全部说出来，神川空月忐忑地再度低头去看告白对象，不确定对方是否满意。
五条悟也正看着他，因为这个世界的特殊性，他在这里不必遮住双眼，那双苍蓝色的美丽眼眸大大方方地露出来，此刻正满满地盛着他的倒影。
神川空月登时心跳加速，脸上的温度也越来越高，五条悟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得意，伸手去摸他的脸，故意拉长了调子：“就这么喜欢我啊——”
神川空月就感觉自己好像被诱惑了似的，忍不住顺着他的力道一点一点弯下腰……
但这时，两人旁边的屏幕疯狂弹出各种叹号。
【钉崎野蔷薇】：等等？不是，他说的这是谁？ ！
【钉崎野蔷薇】：是我们知道的那个“五条悟”吗？ ！ ！
【伏黑惠】：还有第二个五条悟吗？
【伏黑惠】：可能是五条老师的粉丝吧，滤镜有点太重了。
【虎杖悠仁】：哦我知道了，就像猪野先生对娜娜明那样！
【钉崎野蔷薇】：那个不良老师也能有粉丝？ ！ ！ ！
【伏黑惠】：据我所知有的，但通常在见到老师本人后就……（。
【虎杖悠仁】：喔喔，但听起来这位前辈已经和老师很熟了，看来是真的很喜欢五条老师啊！
【伏黑惠】：……
【钉崎野蔷薇】：……
看到这一长串对话，再好的氛围也没有了，五条悟更是对最后沉默的两人意见很大：“喂，你们发省略号什么意思啊？老师我就不能有粉丝吗！”
“另外纠正一下，空月才不是粉丝，而是老师的——男朋友！”
爆炸性的消息丢下去，屏幕里的三小只终于安静了，看着三人呆傻的表情，五条悟心情大好，捞过屏幕外同样呆住的神川空月，非常响亮地亲了一大口，转头果然看到三人一脸裂开的模样。
“哈哈！吓到了吧，但不是开玩笑呢~”猜到学生们想说什么的五条悟大笑道，“所以……你们刚才那样编排老师，老师的男朋友非常生气，你们再不快点做任务的话，他就要惩罚你们了~”
“顺带一提，空月才是游戏领域的主人哦~”
听见自己的名字，神川空月总算从被亲的震撼中回过神，但还是有点晕晕乎乎的，总觉得被亲到的地方还有些发烫。
就这幅样子，根本不可能对三人摆出威胁恐吓的姿态，神川空月搓了搓脸，放弃装坏人：“别担心，只要你们能让悟满意，我可以送你们炫酷的代步工具——你们现在的位置离下一个地图还挺远的。”
“什么啊，空月你对他们这么好，你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不是啦，因为是悟很喜欢的学生嘛……”
*
大街上，被震撼到失语的三人组缓缓回过味来。
“所以……那家伙把我们抓过来，就是为了吃他的狗粮？”钉崎野蔷薇不可置信道，当然她最难以接受的还是五条悟竟然会有恋人这件事。
虎杖悠仁挠着头：“那个……我觉得公开恋情这事，可能只是老师忽然想到，就顺口说了。”
伏黑惠沉默地看他一眼，觉得这个可能才是真相，五条老师虽然无聊，但还不至于这么无聊……虽然他还是不知道把他们放到这个游戏里是要做什么。
虎杖悠仁倒是很乐观：“钉崎、伏黑，你们快点做任务吧！我有点好奇那个代步工具了！”
形势比人强，继续拖延下去也没意义，钉崎野蔷薇能屈能伸，哼了一声，别别扭扭地说：“虽然不想承认，但……有老师在的话，确实会很安心。”
说完，她就用力瞪着任务栏，直到进度变成（ 2/3 ），才狠狠松口气，然后绷不住地抓着头发，“啊啊啊就非要说这种肉麻的话吗！”
现在就只剩下伏黑惠了，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死死盯着沉默的黑发小男孩，尤其是钉崎，一脸“老娘已经丢完脸了你也别想逃！”
伏黑惠：……
“咳……五条老师、空月先生，祝你们幸福。”
虎杖/钉崎：……？ ？
“伏黑？！！”两人不可置信地扑到他身上，没想到向来正经的伏黑竟然会做出这样类似作弊的行为，“你竟然贿赂考官！！”
伏黑惠努力闪避同伴的“关爱”，也有些不自在：“什么贿赂……五条老师是认真的话，我当然是真的祝愿了。”
这话确实是真心的，不过在眼下这个场景，也不排除他确实想走个捷径……
好消息是他的贿赂完全戳到了五条悟的心上，大方地给他们算任务完成，几人的游戏背包里同时多出了一份地图，以及神川空月承诺的奖励：【小学生标配电动滑板】。
三人一头雾水地拿出来，小学生滑板……？这算什么代步工具？
虎杖悠仁一边点开地图查看目的地，一边把滑板放在地上，好奇地踩上去试了试：“虽然滑板是很酷啦，但是——诶？！！”
——他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滑板带着，以八十码的速度冲了出去。
目睹全部过程的伏黑和钉崎：……好吧，确实是不错的代步工具。
*
踩着滑板，一路风驰电掣地来到目的地，是一栋位于郊区的别墅。
几人才刚下滑板，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扎着高马尾的小女孩一脸焦急地跑出来，拉着伏黑惠的手就往里走：“小惠！你们终于回来了，爸爸他快不行了！”
不明觉厉地跟着走进去，卧室被临时改成了产房，穿着初中制服的少女和一位女仆满面愁容地守在床边：“怎么办？又不能请医生……谁有接生的经验？”
三人顺着她们的目光朝床上看去，一名身材魁梧的黑衣男性躺在床上，面目狰狞地抓着床沿：“等我……好了……一定要、杀……杀……”
伏黑惠：……
虽然已经连人渣老爸的脸都快忘了，但看到他这副样子，莫名解气的同时，还有一点不忍。
而在这时，他们的任务栏再次传来动静——
【新任务：接生】
【这里有一位早产的孕夫，因为胎儿的特殊性，普通的生产方式无法让它出生。请向孕夫腹中的胎儿输送咒力，帮助这位父亲父子平安吧~ 】
【当前进度：0/100】
看到任务描述，三人更加不明所以，互相看了看，还是决定先按游戏提示来，于是分别找了个位置对伏黑甚尔的肚子输送咒力。
不知过了多久，任务进度终于满格，而三人的咒力也快被榨干，疲惫地收回手。
与此同时，房间里响起“哇”的一声啼哭，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伏黑甚尔的身边刷新出一团襁褓。
几人还没来得及看，伏黑甚尔直接一把扯到怀里，然后，陷入沉默。
“……我丑宝呢？这什么玩意儿！！”伏黑甚尔愤怒地把新生儿丢出去，破口大骂，“混蛋五条悟！你给我等着！”
突然的举动吓坏了众人，最后还是伏黑惠及时召出玉犬·浑，险之又险地将婴儿襁褓叼在口中。
“果然是人渣……”
伏黑惠被气得不轻，小心地接过襁褓，查看里面孩子的情况——
然后他也愣住了。
“怎么了？孩子受伤了？”虎杖和钉崎顿时担心地凑上前，低头一看，“……这是什么？！！”
只见襁褓里的小婴儿，竟然长着罕见的两张脸、四只手，而且明明是初生，一睁眼却饱含熟悉的傲然与鄙视……
“怎么是宿傩？！！！”
虎杖悠仁发出惨叫。
“……哇啊啊啊啊啊（你们对我干了什么）？！！！”
宿傩（婴儿版）也发出惨叫——
作者有话说：。
新游戏本来该叫《咒术回战·恶搞版》，但当天与暴君生出宿傩后，或许该叫《咒术回战·猎奇版》了……（。）
第66章
遭受巨大冲击的伏黑惠手一松，手中襁褓啪叽一声掉在地上。
暴怒的婴儿宿傩一脚踹开碍事的布料，当场就要暴起。
但这个世界对它有种莫名的压制，再加上被困在这具更加莫名其妙的身体里……它才刚跳起5厘米，就被背后那头黑白相间的巨犬式神一爪子按回地板。
和按一只蟑螂的动作没什么两样。
宿傩一顿，只觉奇耻大辱，四只手加两条腿一齐挣扎。
只是，这个手脚数量，再搭配婴儿这种小小一团的身躯……看起来更像蟑螂了。
虎杖悠仁噗的一声笑出来，大咧咧地吐槽：“宿傩，你这样好像蟑螂哦，哈哈哈！”
原本还很严肃的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听了，也有些忍不住，脸上要笑不笑的，表情十分扭曲。
最后只有伏黑惠成功绷住表情，在钉崎的爆笑声中提醒虎杖：“你体内的宿傩手指……还在吗？”
虎杖悠仁神情一顿，这才察觉到不对劲，收敛心神仔细感受了一番，惊道：“诶！好像……没有了？！”
他就说这次醒来后有哪里很违和，只是被自己变小这件事还有五条老师的出现吸走了注意力，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那个总爱冒出一张嘴来嘲讽他的讨厌鬼竟然不在。
不是在他体内睡觉，而是完完全全地，从他身体里消失了。
“对哦，宿傩那个大嘴巴竟然一直没出来。”钉崎反应过来，稀奇地看向一脸懵的虎杖，“它终于从你身上被甩出去了吗？这是好事啊！”
大概……是好事吧？
虎杖悠仁心情复杂地看了看安静下来的宿傩婴儿，忍不住思考变成现在这样，是不是五条老师做了什么，而老师让他们来“接生”婴儿版宿傩，又到底有什么深意……
地上，两面宿傩沉着脸，也在暗暗思考现状。
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也不太清楚，只记得还在那小子体内时，他感应到附近有大量的其它手指，猜到是羂索给他准备的复活计划正要收网。
然后虎杖悠仁就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诡异领域吞噬，他在帮忙抵抗的过程中，运气不错地遇到那些手指并吸收。
可惜，他还来不及为自己恢复到十五指而高兴，就突然被剥离出虎杖悠仁体内。
骤然失去容器，十五指的两面宿傩还不至于寸步难行，但这种状态终究不能久存，于是他又消耗力量去寻找虎杖悠仁的位置，想要重新进行受肉。
所以当发现有东西在吞噬他的力量时，两面宿傩想着速战速决，和对方激烈地斗了一场。
结果他一个不察，反被对方撕走了五指的力量。
再然后就莫名变成了现在这副婴儿形态，还看到同样变小的咒术师小鬼们。
他推测幕后之人也没法一口气将他全部吞噬，所以才用这种迂回战术，打算先把他困住，之后再慢慢蚕食他的力量。
证据就是他现在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以一种难以察觉的速度变得虚弱。
但他并不觉得自己输了，因为随着自己的力量流失，对方对他的压制其实也在逐渐降低。
诅咒之王冷笑，绝境中最需要的就是耐心，等到他身上的压制消退到一定程度，就是他的反击之时——
“咦？弟弟长得好奇怪……”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津美纪轻轻扯了扯伏黑惠的衣袖，在他耳边小声问：“惠，弟弟是不是畸形儿啊？我们是不是要找医生做手术……”
还不到十岁的小女孩满脸忧愁，她想起电视上看到的畸形婴儿的可怜事迹，不做手术的话长大后会被人欺负，做手术却有死亡的风险，还需要很多很多钱。
而他们家已经欠五条先生很多钱了，要怎么才能帮到新弟弟……
少女天真的话语，听得在场的咒术师和诅咒一齐愣住。
给宿傩做正畸手术……这、这对吗？
虎杖三人神情恍惚，忍不住顺着津美纪的话想象了下那个画面，下一秒满脸恶寒地清醒过来。
不不不、且不说宿傩的两面四手算不算畸形、做手术有没有用，退一万步讲，谁有那个能耐给宿傩做手术啊！
就在这时，三人面前同时弹出了新的任务框——
【勇敢的少年们啊，快来创造奇迹吧~】
伏黑惠顿觉不妙，但这提示框跟狗皮糖一样根本关不掉，而在看清任务内容后，他悬着的心终于是彻底死了。
【挑战任务】
【少女为新生婴儿的怪异长相而忧虑，但她不知道就算凑够了求医的钱，也没有医院能解决她的烦恼。为了少女的身心健康，请接下“医者”的重任，切除婴儿多余的器官，还少女一个正常的弟弟吧！ 】
【温馨提示：切除下来的东西请尽快处理，不要食用哦~】
三小只：……
“谁会吃那种东西啊！”钉崎实在忍不住吐槽，这个劣质rpg游戏一样的任务说明是什么鬼！
虎杖悠仁莫名感觉膝盖中了一箭，讪笑着看了看两位同伴，提议：“我先接下任务试试？”
反正按五条老师的套路，他们根本没有拒绝的选项。
“不、一起吧。”伏黑惠摇头，毕竟对象是宿傩，虽然它现在变成了婴儿，但一个人的力量应该是不够的。
钉崎野蔷薇帅气地撩开头发，同样点下确认：“别想一个人耍帅，我们可是共犯啊！”
——虽然这么说了。
但当三人同时接下任务，他们身上的衣服也突然变成无菌手术服，手里还拿着配套的手术工具后……钉崎依然有种不真实感。
“我切宿傩……”她看了看莫名被绑在突然出现的手术台上的宿傩婴儿，喃喃道，“真的假的？”
虎杖悠仁则好奇地打量周围，刚刚他们接下任务后，地面忽然以他们为中心圈出一个3米x3米的空间，将他们和卧室里的其他人隔开，就像凭空进入了一间微型手术室一样。
“还真是游戏啊……真厉害。”他感慨着，手下意识抬起想挠头，碰到手术帽后又新奇地放下，看向中间的手术台。
婴儿形态的宿傩呈“夫”字形躺在金属手术台上，台面长出数条诡异的触手将它的手脚牢牢捆住。
宿傩哇哇大叫，虽然听不懂但一定骂得很脏，因为它正面目狰狞地和那些触手对抗。
他的右边两只手已经快要挣脱了，缠在手腕上的触须被拉长绷紧到极限，眼看就要断裂。
“别愣着！快动手！”
伏黑惠大喊一声，当先站上手术台的控制位，开始往里面输送咒力。
他刚发现这个手术台是需要操控的，于是立刻行动，得趁宿傩挣脱束缚前把他制住！
好在他的咒力一接入，手术台立刻威力大增，原本初始形态的触手也化作十影术法者的各种式神，重新将宿傩困锁起来。
虎杖和钉崎也没废话，默契地从旁边的工具台上选择趁手的道具，起手就是咒力全开，一人一边朝宿傩的第二双手攻过去。
斧子和电锯在咒力的加持下锋利无比，触碰到宿傩时，并没有想象中鲜血四溅的画面，而是像水碰到烧红的铁一样，滋滋冒烟起来。
是双方的力量在互相消融，而显然，宿傩比他们更胜一筹。
坚持了不过十秒，宿傩冷哼一声，两人瞬间被弹飞了出去，眼看就要撞向旁边的工具架——
“虎杖！钉崎！”
伏黑惠心系同伴，咒力难免波动，对宿傩的束缚力瞬间下降，被看准机会奋力一挣扎，两只式神当场消散。
“冷静，保持术式输出。”
一道陌生的年轻男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同时消耗的咒力瞬间被补足，身体顿时变得轻松。
伏黑惠一惊，还没来得及问他是谁，那人便化作一道黑影飞向虎杖和钉崎的方向，精准接住两人，把他们放在地上。
“不能单凭蛮力，把术式附上去。”
虎杖悠仁听见救下他们的人说道，他晕乎乎抬起头，就看见一个黑发青年蹲在他们面前，将两人脱手的板斧和电锯递过来，眼含鼓励：“要再试一次吗？”
“谢谢……你是谁？”虎杖悠仁出神地看着那双神秘的鎏金之眼，心底却有了猜测。
果然，那人眨了眨眼，简单自我介绍道：“我是神川空月，悟去他的朋友那边了，所以我来代他看着你们。”
虎杖和钉崎顿时就瞪大了双眼，那不就是五条老师的男朋友吗？ ！原来长这样！
被这么两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盯着看，神川空月忍不住移开视线，假装没发现他们脸上快要爆表的探究欲。
“伏黑同学要坚持不住了。”他提醒道，起身让开给两人看身后的光景。
其实伏黑惠也很好奇，但从神川空月出现救下他们到现在，虽然也才几个呼吸的时间，可两面宿傩不知道为什么反抗得更加激烈，他确实有些撑不住了。
看到满头大汗还在咬牙硬撑的伏黑，虎杖钉崎顿时也顾不上其他，拿起武器又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们记得刚才的教训，没有用咒力蛮横对抗，而是按神川空月所说，更加依靠自己的术式。
“……不对！”虎杖悠仁忽然反应过来，无措大喊，“神川老师，我好像没有术式怎么办啊？！！”
神川空月倒是很冷静，他从五条悟那里了解过虎杖的情况：“别急，两面宿傩的术式其实已经刻印在你的身体里了，仔细感受它。”
“诶、真的吗？太好了！”虎杖悠仁对此深信不疑，立刻静下心来，寻找神川空月说的那种感觉。
他悟性不错，果然感受到什么，右手执着小巧的板斧，顺从本能往下一挥——
“斩。”
被他瞄准的宿傩之臂应声而断。
“成功了！”虎杖悠仁高兴道。
“我也来试试！”钉崎野蔷薇也被他的成功鼓舞，这次她放弃了电锯，换成了和自己的术式更加匹配的骨钉，对着另一条手臂施展巫咒之术。
看到少女的选择，神川空月欣慰，提醒她道：“两面宿傩的存在特殊，但虎杖同学和钉崎同学是少有能够打出灵魂真伤的咒术师，只要你们领悟到灵魂的存在，想要彻底祓除它也没问题。”
“灵魂……吗？”钉崎看向自己的手，思考着什么，眼神逐渐清明，“那我就来试试看！”
一直不把几人看在眼里的两面宿傩彻底愤怒，他当然知道神川空月说得是对的，灵魂层面的攻击完全是他的克星。
——刚才被虎杖悠仁斩断的不止是手臂，同时也将它的灵魂生生撕碎。
但曾经是自己容器的虎杖悠仁能攻击到他的灵魂也就罢了，区区一个小丫头，也敢妄想——
“！！”
宿傩忽然察觉少女手中骨钉变化，这种感觉……这家伙的术式也能伤及灵魂！ ！
意识到局势不妙的两面宿傩顿时不再有所保留，哪怕那股压制他的力量还在，他也突然爆发出一股更强的力量，操控手术台的伏黑惠瞬间被反噬。
但他强忍不适，继续控制自己的式神，与此同时钉崎终于完全领悟，掏出随身的粉色钉锤，用力将三颗骨钉打入宿傩的一条手臂！
“呃啊啊啊！”
两面宿傩如遭重击，瞪向众人的视线几乎冒出火来，虎杖悠仁和那个毛丫头，这两人绝不能留！
面对宿傩的全力反扑，本来就快到极限的伏黑惠再也承受不住，被反弹的咒力撞下手术台，猛地喷出一口血。
“伏黑！”
虎杖和钉崎心中一急，连忙再次攻击宿傩。
然而他们刚才那一击已经消耗了太多咒力，再加上这次蓄力匆忙，打出的攻击远不如上一次的威力。
雪上加霜的是，刚才被虎杖悠仁斩断的那一条断臂，此刻竟和宿傩本体遥相呼应，忽然腾空而起，从后方偷袭三人中此刻最虚弱的钉崎。
“小心后面！”
目睹这一幕的伏黑惠心跳都要停了，来不及，不管是他还是虎杖，都来不及救下钉崎！
就在这时，一直关注着三人的神川空月终于动了。
只见他瞬移到钉崎身后，手中不知何时拿着一本书，淡定地抬手朝飞过来的断臂轻轻一拍，就把它吸进翻开的书页中。
接着，他合上书转身，双眼淡淡扫向两面宿傩，瞬间就让对方失去意识，刚挣脱束缚的身体如同被抽走骨头一样倒下去，被手术台上的触手重新捆住。
最后，神川空月看向劫后余生的三人，提醒道：“宿傩的断肢也是很危险的咒物，处理干净前都不能掉以轻心哦。”
三人懊悔不已，他们刚才确实因为第一次胜过两面宿傩而有些得意忘形了，明明在学校里学到的最多的就是，面对诅咒绝对不能放松警惕。
看着他们垂头丧气地反省的样子，神川空月知道已经不用自己提醒了，于是给他们回满血条还有蓝条：“以后注意就好啦。”
“要先休息会儿吗？你们刚刚祓除了宿傩的一指，他现在还剩下九指，你们可以慢慢练习，不用着急。”
“不过下一次再犯这种错的话，我不一定会出手哦。”
虽然真有生命危险的话，他还是会出手救人的。
小孩们现在对力量还不熟悉，能斩掉宿傩的手臂已经很厉害了，想要彻底消除还是有些困难，所以他才特意找[书]借来它的一部分，带它过来“加餐”。
但神川空月来之前，五条悟告诉他在学生面前不能表现得太温柔，才能让他们更好地成长。
所以神川空月决定表现得冷漠一点。
不过，他对冷漠的理解似乎有误，因为说完这话，神川空月便看见三个小孩全都一脸感激地看着他。
心直口快的钉崎野蔷薇更是不小心说出了心声：“神川老师也太温柔了吧，比五条那家伙好太多了……”
听到这话，神川空月的眼神瞬间变冷：“你说错了，悟才是更关心你们的那个，他比我温柔多了。”
收起表情后，他给人的感觉与先前截然不同，甚至看起来还有点危险。
尤其是钉崎，被那双金色的眸子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全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不过，她也知道是自己说错了话，于是爽快道歉：“对不起，我没有说五条老师不好的意思。”
神川空月总算不用那种恐怖的眼神看她，神色淡淡地点点头接受她的道歉，又问了一遍：“你们是要再休息一阵，还是继续战斗？”
三人互相看了看，异口同声道：“不用休息了，继续吧！”
他们都被神川空月刚才露出的另一面吓到了，再也不敢随意和他说笑玩闹，连忙选择继续打宿傩。
和生气的神川空月比起来，他们宁愿面对两面宿傩的怒气。
五条老师他，还真是交了个不得了的男朋友啊！——
作者有话说：不要和毒唯说他推坏话.jpg
第67章
既然三人选择继续对战，神川空月也不再多说，解开了对宿傩的桎梏。
两面宿傩恢复意识的第一时间，就发动反转术式，被斩断的手臂瞬间恢复原状。
他感受了下，身体完好但依旧是婴儿，术式能顺利使用，但力量较之前下降，他已经失去了一指。
回忆起刚才的遭遇，两面宿傩怒不可遏，所以一睁眼再见熟悉的三人，他一句话没说，直接用了最凶残的术式。
——没开领域，是他直觉在这个地方开不了，那股压制他的力量很奇怪，用领域对抗毫无胜算。
面对宿傩的强势袭击，虎杖三人虽然早有准备，却也支撑得很艰难。
但好在每次宿傩快赢下的时候，神川空月就会出手帮他们一次，要么是给他们恢复体力，要么是宿傩忽然被限制攻击。
于是就这样慢慢打消耗战，终于又磨掉了宿傩两指的力量。
“好累、差点就死翘翘了……”
虽然很高兴几人的配合竟真能打赢两面宿傩，但也确实非常费劲，虎杖悠仁现在是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了。
另外两人也不比他好到哪儿去，钉崎野蔷薇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上，又悄悄去看神川空月。
对方在刚才的战斗中好几次救了他们，并没有因为她刚才说错话惹恼他、就对她见死不救，所以……
神川空月看向她：“怎么了？”
钉崎野蔷薇顿时一个激灵：“不、没什么！”
不行不行，之前那一眼的威力太大了，她现在都还对神川空月的冷脸心有余悸，根本不敢找他说话！
虽然能感觉到对方对他们没有恶意，但就是有种不好接近的感觉，没法像跟五条老师那样肆无忌惮地说笑。
算了，还是抓紧休息，待会儿继续打宿傩吧，这种能够磨炼自己的机会可不多。
神川空月：……
看到三人这么努力地锻炼自己，并且进步神速，他还是很开心的：五咪说的果然没错，对学生们越严酷，他们就会越快地成长。
如果看到三人努力的样子，五咪肯定也会很欣慰吧。
神川·临时代课人·空月忍不住神游，不知道五咪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
咒术高专。
家入硝子一睁眼，就看见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
她忍不住盯着看了会儿，才恍然想起，这是她曾经住过的学生时代的宿舍。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敌袭？幻术攻击？
家入硝子捂着头坐起来，下意识想点一根烟，结果看见自己鲜嫩了许多的手。
——反转术式再厉害，也无法反转时间留下的痕迹。
这不是她“现在”的手。
正思考着现状，眼前忽然弹出一个古早游戏风格的对话框：
【欢迎来到《热血高专：我的青春我做主》，本游戏解释权归五条悟所有。 】
【你是否有过怀念学生时代夜不能眠的体验？你是否留下过追悔莫及的人生遗憾？你是否……嘛嘛，这些都不重要，现在进入游戏，重新体验不一样的高专生活吧~】
【选项A：读取存档】
【选项B：重新开始】
家入硝子：……？ ？
她记得自己是和高专一起在涩谷参与救援行动吧？被那个未知的大型领域吞噬前，她记得有听虎杖说五条悟被封印了……但这个老土的游戏语是什么？
可别告诉她是五条那家伙被封印进游戏里了。
家入硝子有种微妙的恶寒，尤其是眼前这个打不散的对话框还在一直催促她进入游戏。
“干什么，让我通关一百层解开五条公主的封印吗？我只是个奶妈这种事别叫我。”家入硝子从校服口袋里摸出根烟，嫌弃地朝对话框摆了摆手，“还有我不是新玩家吗？哪有什么存档可以读取……”
对话框顿了顿，立刻像钻到什么空子似的，迫不及待选中确认了【选项A 】。
家入硝子来不及抗议，脑子里忽然多出好几段不存在的记忆：
五条悟和夏油杰带她一起出任务结果又打起来了，然后用任意门带她翘掉任务去新宿逛街，结果遇到一个怀孕的男人……？
五条悟半夜发疯轰烂旧宿舍引发全校混乱，第二天请他们体验奇怪的卡片、害她有了一生都不愿想起的记忆……？
五条悟违抗命令拯救天内理子，她和夏油杰假扮小姑娘被盘星教抓走，然后她把那些邪|教徒全部揍了一顿……？
家入硝子：……？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记忆？ ！ ！五条那家伙暴走了、把无量空处打到她身上了？
被各种诡异又清晰得仿佛亲身经历的记忆冲击得头昏脑涨，家入硝子痛苦地捂着脸，好一阵才平静下来，拉开寝室门走出去。
——不管怎么回事，先找到五条，让他赔偿自己精神损失费。
然后一出门就碰到同样是高专时期模样的冥冥和歌姬从楼上走下来。
冥冥表情比较淡定看不出什么来，歌姬则是很明显的一脸焦急，看见她就立刻小跑过来。
“硝子！你也进来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明明带着学生们在外围待命，但忽然就在学校里醒来了……不知道那些孩子在哪里有没有事……”
对方一口气将自己的情况交代完毕，家入硝子便知道她也和自己一样，是忽然就被吞进这处奇怪的空间。
“你们看到了那个游戏提示框吗？”冥冥缓步走过来，直接了当地交换信息。
两人都点头，家入硝子想到自己的遭遇，问：“你们有没有多出奇怪的记忆？”
歌姬顿时嘴角抽搐：“有，很多莫名其妙的，最离谱的是五条那家伙大闹薨星宫，据说把天元大人变成了什么精灵树？”
冥冥也微微颔首：“我还看见硝子你开了领域。”
家入硝子听得心头一堵，连忙跳过那段糟心的记忆，对两人严肃道：“看来大家的记忆都被影响了，这里很奇怪，要小心。”
“我们怀疑和五条有关，正想去找他。”歌姬说出她们的打算，低声咕哝，“他到底在车站下面遭遇了什么？”
这和自己的计划不谋而合，家入硝子便跟着她们一起往教室方向走，顺便提醒：“我看到的那些记忆里，五条身边都有一个多出来的人，他可能是关键。”
“哈哈，不会是那个人绑架了五条，模仿他来折腾我们吧。”歌姬苦笑着吐槽。
家入硝子没说话，其实她觉得这个所谓的游戏系统，比起他人借用五条的名义，更像五条悟本人。
*
还没到上课时间，但教室里几乎可以用“人满为患”来形容。
七海建人面沉如水，盯着座位上的夏油杰。
追在他身后的灰原雄一边悄悄拉他衣摆，一边对夏油杰不好意思地道歉。
角落里同样换上学生制服的伊地知不停地推着眼镜，见到家入硝子三人进来，立刻松了一口气，悄悄挪过去：“家入医生，你们也是从涩谷被拉进来的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家入硝子对他轻轻摇头，看着歌姬走到夏油杰座位旁：“夏油，五条那家伙呢？”
“诶？怎么大家都在找悟？他又做什么恶作剧了吗？”
夏油杰如同众人记忆中那般，看似好脾气地微笑，实则等着看五条悟的好戏，顺带无差别攻击，“歌姬前辈别生气，悟他就是这样，每次都跟他生气的话，脸上的皱纹要越来越多了哦。”
“喂，杰你又在背后偷偷讲我坏话！”
就在此时，闹剧的中心人物登场。
戴着墨镜的白发少年唰地拉开教室门，单手拎着包，随意扫了一圈教室众人：“今天人这么齐啊~”
“喂、五条！”歌姬最先沉不住气，大踏步冲过去质问，“是不是你搞的鬼？”
五条悟一个闪避躲开她的拉扯：“什么我搞的鬼……哦，你是说上次的任务报告？没错，我把名字加在你那份上了~”
“都是同一个任务，没必要交两份重复的嘛。”
他不提还好，一说庵歌姬就回忆起学生时代被这人坑过的无数次报告，顿时被带偏了思绪：“你还好意思说！！”
五条悟一个箭步躲到家入硝子身后：“别生气啊，烂橘子们会知道是他们错了的，那些繁杂的规矩马上都会简化啦，别担心~”
家入硝子看不下去了，为了歌姬前辈的心脏着想，她反手将五条小猫拎出来，把话题引回正轨：“空月呢？你们不是一直腻在一起吗？”
本来她还是比较倾向于困住他们的“游戏”是五条悟弄出来的，可现在那个“神川空月”竟然不在……难道幕后的主导者真的是他，五条也被他控制了？
“空月？他在家里陪悠仁他们玩啊？”五条悟直起身，好奇反问，“你找空月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奇怪他今天没跟你一起。”
家入硝子随口回答，打开手机看众人分析——冥冥在他们对话期间建了一个小群，将七海和她们拉进来讨论现状。
【歌姬：五条怎么回事？他没有毕业后的记忆？ ？ ！ 】
【伊地知：五条先、五条同学看起来完全就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下怎么办？ 】
【七海：家入前辈也很在意那个“神川空月”吗？ 】
【硝子：嗯，你们也有多出的记忆吧？神川空月在那些画面里一直跟在五条身边。 】
【冥冥：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呢~】
看着愁眉苦脸盯着手机屏幕的众人，五条悟低下头，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察觉到什么的家入硝子猛地回头，正看到五条悟把腿往课桌上放，注意到她的视线还一脸疑惑地看过来。
家入硝子眯了眯眼，直觉有哪里不对。
还没等她想通，教室门再度被拉开，夜蛾正道走进来：“上课了，其他年级的同学请回自己教室。”
随着他的话，其他几人面前弹出了【请回自己的教室开始上课】的提示框。
七海等人看向夜蛾正道，发现他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于是知道校长也还保留着外面的记忆。
意思是先静观其变吗……接到校长暗示的众人只好散去。
然后这一观就是一整天，除了发现咒高的课程比以前不一样、还新聘请了叫织田作之助的国文老师和叫国木田独步的数学老师之外，几乎没察觉到任何异常。
就好像真的如那个游戏提示所说，只是让他们重新体验不一样的高专生活而已。
几天下来，他们没有找到任何破局的线索，正有些心烦意燥。
这时总监部的直属辅助监督找到他们，二话不说给众人分派了一些校外任务。
在他们学生时代常有这种事，虽然这种总监部的指名任务一般不是什么好事，但想着或许可以接触一下京都那边的情况，众人默契地打算接下来。
结果许久没有动静的游戏提示竟然弹出新的对话框。
【选项A：接下任务（啊？到底是骨头有多软的人才会接这种压榨式任务啊？】
【选项B：拒绝任务（这就对了，就算是学生也不能打白工，实习学分、出差补贴、任务保险机制……这些东西起码要问清楚才继续考虑吧~】
几人都被这意图明确的选项给看的一愣。
冥冥率先笑了一下， B选项其实还挺对她胃口，于是熟练地准备跟辅助监督讨价还价。
“果然、东京校已经选择站到五条派了吗！”被拒绝的辅助监督脸色难看，“你们真的要跟总监部对着干？！”
【叮叮！恭喜触发大型任务！ 】
【以总监部为代表的咒术界高层长期压榨底层术师，管理混乱、腐败滋生！为了给下一代咒术师打造健康的成长环境，让他们拥有热血无悔的青春，五条悟挺身而出，决定对抗总监部、肃清咒术界！ 】
【现在，请选择你要加入的阵营——】
【选项A：肃清派】
【选项B：顽固派】
【选项C：中立派】
看到内容的冥冥顿时一挑眉，她好像明白什么了。
第68章
原来如此。
冥冥完全明白他们来到这个游戏里的意义了，果然五条悟没那么容易被打败。
不过，竟然还给人留了选择中立的余地……还真是温柔啊。
虽然这么想着，冥冥手上却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中立派，毕竟她的人生准则一直都是金钱至上。所以，只要五条给出的利益到位的话，她也不是不能帮忙，但没钱绝对免谈。
这样一来，“中立”这种非常灵活的位置就很适合她了。
“哈？谁要跟五条那家伙一派啊！”同行的歌姬眉头一竖，也要选择中立。
冥冥出声阻止：“我已经选择中立了，歌姬你试试别的选项吧。”
“我觉得我们需要知道不同选项会导向的结果……不过反正是游戏，选择不那么受欢迎顽固派听起来似乎也不错呢~”
庵歌姬听出了对方是故意这么说的，隐约也明白了这个选择背后代表的深意。
虽然五条悟真的很讨厌，他老是挂在嘴上的改革梦想也听得人火大，但庵歌姬也无法否认，对方所描述的那个未来，同样也是她想要向往的。
要选吗……反正、也只是游戏而已……
庵歌姬犹豫着，最后还是选择了【肃清派】。
看到她的答案，冥冥并不意外，两人直接把还在跳脚的辅助监督当做背景，等待着“游戏”的反应。
【叮——】
【竟然有超过一半的人选择了肃清派呢~既然大家都愿意改变现状，那么现在，阵营战正式开始！对于眼前烦人的总监部走狗，请选择你的回应——】
接下来的选项两人都不同，庵歌姬面前是一些例如“拔胡子”“掌掴”等充满挑衅意味的选项，而冥冥则多了一个“保持观望”的中立选项。
看着那些如同小孩过家家的幼稚选项，再看看还在孜孜不倦对他们甩脸色的辅助监督，庵歌姬一时鬼迷心窍，选择了第一个选项。
然后她就看着其中一位留着小胡子的辅助监督，忽然像遭受什么攻击一样捂着嘴哀叫几声，等他放下手掌，她们才看见对方唇上的胡须已经多出一片豁口。
“你、你竟敢……！”失去胡子的辅助监督抖着手指向庵歌姬，气急败坏地放狠话，“好！你们东京校的、都给我等着！”
看着被气走的辅助监督，庵歌姬有点心虚，但紧接着升起一股直达天灵盖的爽快：“笑死我了，难怪五条悟总喜欢不做人，确实有点爽啊！”
想她以前被总监部的那些家伙颐指气使，却只能因为各种各样的顾虑，默默咬牙承受，现在居然能在游戏里随心所欲一把，实在痛快多了！
笑够了，这位身负枷锁的女性教师忍不住低叹：“真希望现实里也能这么硬气一回啊……”
冥冥微笑着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应该会有机会的。”
*
同样的选择也出现在了七海建人等人面前，出于各方面的考虑，他们都选择了肃清派立场，然后被系统指引着做了些幼稚的挑衅行为。
“啧、果然……”还顺势在总监部走狗的屁股上踹了一脚的家入硝子点烟，一脸了然地抬头看天，“这场游戏的主导者果然是你吧，五条。”
游戏系统没有回复，但家入硝子已经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她只是有点好奇，理论上五条悟和他们失联也才几个小时，一直作为保守改良派的他为什么忽然想开了？
*
被众人念叨的五条悟刚赶走来找他麻烦的总监部NPC ，正舒服地躺在寝室里，通过游戏控制界面观察众人面对这次突发事件的反应。
神川空月依照他的意愿，开启了新的游戏：将游戏里的咒术界搬来，与这个异能者世界融合成新的世界，然后将现实涩谷站附近倒霉被领域吞进来的咒术师设置为玩家。
至于那些气人程度十分逼真的总监部高层、世家走狗，则是这个游戏的“NPC”，是通过“玩家”们的记忆创造出来的，和真实世界的他们可以说是十分相似了。
所以，在回归现实跟烂橘子们开战前，正好可以在游戏里练练手。
盯着屏幕里堪称鸡飞狗跳的场面，五条悟勾着嘴角，眼底神色却沉下来。以前是他太过温柔了，不、应该说是以前的他其实还对咒术界抱有一丝希望，总是不忍心太过破坏。
可在狱门疆里，跟着空月胡乱玩了一场后，他忽然发现其实直接干掉那些烂橘子也不会怎么样。
虽然说人性的劣根会导致割完一茬烂橘子又会有新的烂橘子长出来，但如果不割掉，他看好的幼苗们根本不会有成长的空间……
正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房门忽然被敲响。
“悟，你在里面吗？”莫名低气压的嗓音，一听就知道是夜蛾老师。
还是在他捅了篓子后、准备过来正义铁拳的夜蛾老师。
果然还得是本人的气场才对味儿啊~
“不在哦~”五条悟懒洋洋地拖着语调，故意乱答。
门外的人顿了顿，还算冷静地说了句“我进来了”，便直接推门而入。
房门没锁，夜蛾正道走进来，先被充满现代化的屋内摆设震了一震。
他刚才来找五条悟的时候，本来下意识按记忆中的高专宿舍走去，结果没看见那栋充满历史气息的古老建筑，反而看到一栋设施完备的现代高楼。
刷卡进门时，脑中那段多出来的记忆再度浮现，夜蛾正道一阵恍惚，差点忘记自己要来干什么。
夜蛾正道握了握拳，清空脑内多余的杂思，看向瘫在沙发上、抱着手机坐没坐相的刺头学生，正色道：“悟，你准备做什么？”
五条悟朝他扬了扬手里的游戏机：“玩游戏啊~我要熬夜通关100层~”
夜蛾正道：……
即使已经有十多年跟五条悟相处的经验，每次碰到对方这种已读乱回的态度，还是会忍不住拳头发硬。
但不愧是把五条悟带大的专业人士，夜蛾正道涵养极好地深吸了口气，在五条悟面前盘腿坐下来：“只是游戏吗？”
刚在这里醒来时，他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甚至猜测自己是不是不小心被卷入未知咒灵的幻境领域。后来看到同样被卷进来的其他人，夜蛾正道慢慢发觉，这个幻境的主人对他们或许并无恶意。
他开始仔细探索这个幻境。
目前似乎是他刚成为校长的那一年，夜蛾正道在自己办公室发现了一叠关于咒术高专的教学制度改革建议。有一部分是他曾经交上去过、但当天就被总监部打回来的文件，还有一部分则是他没见过的，但一看就知道是出自谁之手。
读完那些文件后，夜蛾正道不得不承认，他对这份改革建议心动了，如果真的能建成这样一所学校，就算告诉他代价是付出生命，他也会欣然赴死——在成为校长的这些年，他见证了太多学生的死亡了。
于是，在看到游戏弹出的大型任务后，夜蛾正道再也按捺不住，找到五条悟这边来。
“不管发生什么……”这位总是沉默寡言的教师眉眼肃然，眼底都是郑重，“作为老师，我会一直支持你。”
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游戏机，也认真地和自己的恩师对视，良久，他伸出一根手指：“这是一次预演。”
果然……这场游戏果然是五条悟的手笔，而他也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定。夜蛾正道对此并不意外，紧绷的嘴角总算放松下来，一边选择了【肃清派】阵营，一边问他：“你打算怎么做？”
五条悟笑了，他就知道他的老师会是这个选择，于是也简单粗暴地回答：“嘛、思考战术什么的也太麻烦啦，直接选最简单有效的那种就是了~”
夜蛾正道：？
*
虽然得到了一个危险的答案，但夜蛾正道担忧的事并没有发生，接下来几天，五条悟和游戏系统都安安静静，只是不停给其他人派发一些挑衅总监部的玩笑般的任务。
“总监部”的反应越来越愤怒，而作为玩家的咒术师们却越来越松弛，甚至隐隐有了玩游戏的爽感。
夜蛾正道看在眼里，有些明白五条悟的思路，于是安心地开始他改造咒术高专的任务：修改教学模式，除了咒术师的理论课程，也增设了大量普通学生该有的课程；同时，他拒绝了总监部派来的除咒任务，转而设置了课外实践，亲自挑选合适的咒灵灾害给学生们练手。
总监部对他的做法怒不可遏，但五条悟不知道做了什么手脚，让他们目前只能无能狂怒，于是夜蛾正道开始继续建设新的教学。
这次是设置了咒术高专的附属学校，用来收揽那些发现了术式天赋但还没达到原本高专入学年龄的孩子。
夜蛾正道的设想是让那些孩子能够不用在惊慌中度过童年，提前教导他们关于咒灵的知识，等到孩子们长大，有意向成为咒术师的就进入高专继续学习，不想战斗的孩子至少也能知道如何平稳地度过余生。
提交教学计划后，夜蛾正道就跟系统兑换了附属学校的建筑，于是一座崭新的校园就这么出现在咒高的旁边。
进入校园内部巡视一圈后，夜蛾正道满意地打开游戏界面，看见新亮起的【新生入学】选项。
这是系统送他几个模拟新生来验证新学校的运行吗？夜蛾正道疑惑地点击兑换，下一瞬间，就看见一群眼熟的小豆丁叽叽喳喳地出现在学校礼堂。
“咦？入学任务还真的要上学啊？”
“哇！是熊猫前辈他们！”
“什么情况？京都校的那些家伙怎么也在？”
“哟！好久不见，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小悠仁也这么有男子气概！”
看着包含一只小型熊猫和小型机器人的十来个小家伙，夜蛾正道：……
好吧，熊猫他们也被派来了涩谷，所以被吸进这个游戏也是合理的。
这时，变成小豆丁的咒术学生们互相交流完毕，终于也注意到了讲台上的人影。
熊猫最先扑过去：“哇！正道你果然也在这里！那个游戏没有骗我呜呜呜！”
天知道他这几天是怎么度过的，忽然之间就变回了小时候的模样，吓得他还以为自己的身体坏掉了。还好真希和棘都在他身边，三人聚在一起，听从那个莫名出现的游戏系统的指令，打了几天咒灵，终于接到了【入学】的新任务。
夜蛾正道抱起变小的熊猫，揉了把他的脑袋，抬眼扫过下方兴致勃勃的虎杖等人、和京都校的那几个学生，沉着地点了点头：“或许你们已经了解了现状，我们目前被困在一个游戏世界……我和其他人商量后的看法是，先按照游戏指令进行下去，等到时机成熟再一起寻找破局的办法。”
他没有将真相全部告诉这群学生，毕竟这场对咒术界的清洗，本来就该是他们这群大人的责任，年轻人们还是不要太早卷入进来为好，相信五条悟把他们变成小孩子模样，也是有这层考虑在。
夜蛾正道看向下面若有所思的学生们，尤其是禅院真希还有京都校的东堂和加茂，心中宽慰。这些孩子足够聪明，迟早会领悟这场“游戏”的真意，到时候，他们也会做出自己的选择吧。
想到这里，他再度清了清嗓子引起学生们注意：“接下来你们就安心待在学校里吧，虽然还是试行阶段，但学校也为你们安排了老师——”
夜蛾正道打开面板准备看系统指定的教师人选，结果还没来得及宣布，就被虎杖悠仁抢先：“我知道！是神川老师！神川老师超帅的！”
众人被他的介绍吸引，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这才发现礼堂前排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位坐着的背影。
听到自己被提及，那位黑发青年站起身，转过来对众人点了点头：“大家好，我是神川空月，接下来负责你们的术式教学。”
青年的眼睛是罕见的金色，似乎有些独特的能力，因为仅仅只是对视，他们原本有些不安浮动的心神就瞬间被安抚下来。
夜蛾正道也看着神川空月，虽然在他多出来的记忆里，他们已经见过无数次，但真正的见面这还是首次。
“……校长先生。”感受到背后的视线，神川空月冷静回视，背后却有点僵。之前在游戏里看到的夜蛾校长已经足够让他有压力了，没想到本人的气势更足。
好在夜蛾正道没有为难他的意思，很快也对他点点头：“学生们就拜托你了，神川老师。”
神川空月顿时松了口气，过关了好耶，果然和五咪说的一样，夜蛾校长虽然有着一张黑/道脸、但其实是个好心人来着。
两人在台上无声交流的时候，底下的小豆丁们也在讨论这位不认识的老师。
暴露自己是知情人的虎杖悠仁很快就被前辈们和友校的同学们包围了：“什么情况，你认识他？”
虎杖悠仁不确定要不要说出神川老师和五条老师的关系，想了想还是先不谈这个，只是点头：“是的，这几天都是神川老师带着我们打宿傩，老师他真的超厉害的！人也挺好~”
“……打什么东西？”西宫桃一脸我是不是幻听的表情看向他。
禅院真希觑了觑眼，指出自己一直很在意的点：“说起来，虎杖你背后背着什么？婴儿？”
随着她的话，众人不由将视线投向虎杖悠仁背后，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小婴儿。
它被捆在五岁小男孩的背后，长相和虎杖有点儿相似，但非常诡异地有着四只手，嘴里还被残忍地绑了一截竹筒防止哭闹，这会儿正双眼冒火地怒视着他们。
站在虎杖身边的伏黑和钉崎都默默移开了视线。
虎杖悠仁挠挠脸，干笑道：“哈哈……这个、其实就是宿傩啦。”
其他人：？ ？
于是虎杖悠仁只好连比带划地和他们讲起了自己进入游戏后的经历，听得众人一脸恍惚，这游戏什么鬼剧情？天与暴君生了两面宿傩？ ？ ！
【叮咚~分享故事是好孩子品行，悠仁加十分~】
听到忽然响起的提示，虎杖悠仁忍不住暴汗，最后决定当没听见，对还在恍神的其他人坚定地点头：“总之多亏了神川老师，现在我们已经打掉了宿傩的四根手指了，接下来、大家也一起来练习吧！”
见孩子们都聊得差不多了的神川空月适时插话：“我会认真引导你们的，所以你们是想先学习理论，还是直接开始实战？”
其他人：！ ！
*
全新的咒术教学进行的如火如荼，另一边，高专的成年人们也逐渐发现了气氛的变化。
连续的日常挑衅任务让咒术界的高层们愈发愤怒，现在似乎终于到了临界点。
但就在高层们准备有所动作前，咒术界的所有人先接到了来自五条家的邀请。
以家主大婚的名义——
作者有话说：按时间线机械丸本体已经阵亡了，这里是跟着虎杖的那只小机械丸，空月在领域世界里给它捏了个新身体
第69章
禅院直毗人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是为什么……又是什么时候坐在这里的来着？
“家主，直哉少爷回来了。”熟悉的声音夹杂在虫鸣般的交谈声中在耳边响起，是和他一起赴宴的心腹。
随着这道声音，风拂过远处竹林的沙沙声，银筷与杯盏间轻微而细碎的磕碰声，低着头在席位间快速穿过的仆从的木屐声，万般音籁入耳，徐徐拉开晚宴的序幕。
禅院直毗人朝前方看去，果然看见他的儿子正惊慌地穿过人群、身上还颇为显眼地裹着一身厚重黑袍，仿佛害怕被人看见脸似的。
嘶……老爷子莫名有种糟心的预感，就很想喝酒。
他没有碰席上的小巧酒杯，摸出自带的葫芦饮了一口，胡须一吹：“毛毛躁躁做什么，你探到新娘子的身份了？”
五条家突然广发请帖，邀请咒术界有头有脸的人来参加五条悟继任家主的仪式，这点众人都不意外，但后面紧跟着的消息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同时举行的还有新任家主的婚礼！
结婚？那个五条悟？ ？怎么可能！
所有人第一反应是不敢置信，然后开始暗戳戳打探五条悟的结婚对象，但五条家把对方的信息藏得太好，各家都一无所获，直到宴会开始，都没人知道那所谓的新娘到底是何方神圣。
因此禅院直哉自告奋勇要以送贺礼的名义前去打探，不过看这情况嘛……禅院直毗人咂了咂嘴，看着他家不省心的臭小子一声不吭地坐下，被他低喝着又问了一遍，才慢吞吞地回答：“大概、是、那个家伙……吭吭！”
尽管已经刻意说得很慢了，但最后还是没忍住，暴露了奇怪的哼声。
空气可疑地寂静了一瞬，仆从们将头压得更低，看得禅院直哉很想揪个人出来骂一顿，但想到自己身上的情况，只能恶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不甘心地将兜帽拉得更严实。
熟悉的猪叫让禅院直毗人沉默了，脑中瞬间闪过多年前，那个变成猪头的傻儿子的形象……看这样子是又中招了。
……等等，他为什么要说“又”？还有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来着？
禅院直毗人忽然觉得自己的记忆似乎有些问题，但不等他细想，礼仪官敲响暮钟，宣告结婚仪式正式开始。
婚礼在入夜后，据说是为了表示对新娘的尊重，五条悟特意选择了一种特别古老的结契仪式。
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禅院直哉笑得直不起腰，所以在宴会开始前才想去给那个“新娘”一点颜色看看，谁知道……
禅院直哉的脸色沉得滴水，所以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气氛逐渐变得诡异。
沉闷的钟声依旧回荡着余音，宅子里的灯不知何时全部熄灭了，只在庭院中心的圆坛上围着一圈微弱的烛火，将礼仪官的身影拉伸成古怪而畸形的模样。
以古老音节发出的复杂而晦涩的誓词向四面八方铺开，仿佛有一张阴沉的压抑的无形密网从天空落下，沉甸甸地压在众人心头。
宾客们或自愿或非自愿地闭口不言，但现场却依旧不知从哪里传来窃窃私语，仿佛这里还有他们看不见的存在。
负面的情绪飞快蔓延，一些咒术师开始警觉，但就在这时，从长廊尽头依次朝中间燃起了一朵接一朵的无根之火，照亮了分别立于两端的两道身影。
左边那道着黑衣的无疑是五条悟，这个让无数人头痛的家伙即使在这种场合也没多少收敛，依旧是那副唯我独尊、盛气凌人的模样。
若是在平日，禅院直哉很愿意欣赏他这种强者的姿态，但现在，他的注意力却不由自主地被长廊另一端的白色身影吸引过去。
身着白无垢的人看不清脸，不同于五条悟一出场就高调地夺得了所有人的目光，他出现得悄无声息，就连现在也移动得非常安静。
禅院直哉死死盯着他的身影，甚至用咒力强化了听觉，却依旧捕捉不到对方的脚步声，反而有种不知存在于何处的、阴冷而黏腻的蠕动声潮水般将他淹没。
那是什么？那奇怪的声音非常微弱，却莫名令人焦躁不已，就好像、好像是……禅院直哉烦躁地挠着胳膊，直到刺痛传来，他才惊觉自己竟无意识地把那一块的皮肤抓出血来了。
看着指尖的鲜红，禅院直哉愣住，这是他很小的时候、还没有觉醒术式时才有的坏习惯，只有在极度紧张恐惧的时候才会无意识做出这种举动。但是，恐惧？他现在在恐惧？ ！
意识到这点时禅院直哉不可遏制地愤怒起来，就算是六眼也不曾让他失态至此，这个寂寂无名、连露脸都不敢的家伙凭什么……！
抬眼的瞬间，禅院直哉完全静止了。
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时离他只有几步之遥，依旧是安静得像一片影子，可他的眼睛却完全无法挪开，铺天盖地的白色占据了全部视野，连大脑都变得空白。不能动不能动不能动！被禁锢的意识在尖叫，只剩下一个想法——千万不能引起对方的注意，因为被发现的话，会死。
“……特级！”
“……是咒灵……”
“五条……悟……”
“……疯了……”
断断续续的叫喊声在周遭此起彼伏地爆发，隐约还能听见他的父亲在警告他使用术式逃跑，但那些话语仿佛被什么揉碎了，他无法理解，只是下意识执行禅院直毗人的命令，启动了术式。
眼前的画面被分成无数帧连续的定格，到处都是血和术式爆发的痕迹，宾客们混乱地停滞在半空，脸上都是惊恐的表情。但下一瞬，有道身影轻易打碎了他的术式，闲庭散步般穿过一帧又一帧的画面来到他的面前。
“猪猪套装？果然还是小时候更搞笑一点……”
禅院直哉听见那人轻佻地说道，接着他便感觉颈部一凉，苍蓝的瞳孔与银白的发丝掠过不停旋转的视野，屋脊的瓦片与奔逃的小腿打着旋儿扭曲成一团，最后，所有的变成一块无边无际的漆黑的天空，只剩一轮圆月高悬着俯视众生。
……等等、那真的是月亮吗？
仿佛察觉到他的疑问，那轮金色的月亮缓缓转动，瞳孔对准他的方向，缓缓地、微笑着眨了眨。
……
“……五条悟，你疯了！”禅院直毗人看着直哉的头滚到自己脚边，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将视线从那双惊恐的眼睛上挪开。
满院的咒术师此刻全部化成了血肉模糊的尸块，散落在地面上，被那些蠕动的黑影飞快吞咽着。天空上的金色眼睛淡漠地扫过他的身体，专注地落在浑身浴血的五条悟身上，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啧，没有无下限就是麻烦……”五条悟也抬头注视着那只眼睛，杀戮的兴奋还未从他脸上褪去，就这么朝天空扬起一抹混着血腥气的笑，“礼服都弄脏啦，帮我清理一下~”
他放松地张开手，有粘稠的血液从袖摆末端滴落，还未落地就被蔓延上来的黑影吞没。
黑影继续向上攀爬，将他手指还有脸颊上沾到的血液通通舔舐干净，然后才恋恋不舍地退开。
但它们并没有离开太远，而是以拱卫的姿态环绕在五条悟周围，大有一副谁敢靠近就通通绞杀的凶恶模样。
可被它们守护的珍宝却并不觉得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五条悟看了一眼表情发怔的禅院老头，随手捉了一根触须捏在手里，小东西瞬间炸起一层毛茸茸的尖锐黑影，缓了缓才恢复成顺滑的模样，乖乖被他搓揉把玩。
这般亲密的互动，看得禅院直毗人毛骨悚然，他知道五条悟很疯，而且很看不惯他们这群老头子，所以就算看到五条悟大开杀戒，他也只是感慨终于到了这一天。
但现在，他忽然惊觉引他们入瓮的那场婚礼，或许并不是一场借口——五条悟和他那位咒灵“新娘”，难道是真的……
禅院直毗人甩了甩头，将这个问题略去，嗓音干哑地再次开口：“你这么做、考虑过后果了吗？”
这样不管不顾地将咒术界掌握权力的那一批人全部杀死，结果只会导致秩序崩塌，年轻的术师们会陷入混乱——
“咦，原来你没有发现啊？”五条悟忽然凑近，打断了他的思绪。
禅院直毗人一怔，发现什么？
五条悟盯着他，缓缓扬起一个得意的笑：“刚刚看你在怀疑，还以为你已经突破记忆封锁了呢~老头子退步了哟~”
记忆……禅院直毗人猛地顿住，瞳孔缩成针尖般大小，他想起来了！什么婚礼，他根本没在京都，也不是来参加什么宴会，而是来新宿车站支援镇压诅咒师和咒灵的联合行动的！
“看在你也帮到了不少忙的份上，就给你一个小提示吧。”
“杀戮还没开始哟，现在的只是一场预演，以及……一次刻印。”
禅院直毗人睁大眼睛，但他已经来不及思考这些话的具体意思，最后刻印在他视网膜上的，只有一抹令人战栗的冷酷苍蓝。
【您已死亡。 】
【 [终章·血色婚宴]已完结，保护措施已开启，登出后系统将自动删除血腥暴力相关记忆。 】
【感谢参与大型咒术模拟游戏，系统已收集您提供的珍贵数据，相关奖励将在下次正式登入后结算，期待与您的再次见面。 】
*
“好了，我已经把他们都送出去了。”神川空月恢复人形，走到五条悟身边，“经历了这么多次死亡，等以后他们看见悟，刻印在灵魂深处的恐惧会将他们吞噬。”
因为「书」的干扰，导致他在现实世界的领域范围扩大，吞噬进来了许多其他人，除了夜蛾校长和虎杖这些对五咪友好的友方，其他敌对的咒术师以及诅咒师全部被他打包关在另外的地方。
之前五咪说他要再玩一次游戏的时候，神川空月一时也没想起这些人，只顾着安顿虎杖等人，直到五咪提出了宴会屠杀的计划，神川空月才将他们放出来，封印了他们对现实世界的记忆，利用他们的反应来模拟之后对高层进行大清洗时会遭遇的反抗进行预演。
“嘛，其实不用预演这么多次哦，不管他们有多少手段我都能全部杀掉~”五条悟不以为意地说着，戳了戳神川空月耳朵后面还没来得及收进去的触须，笑道，“还是说这是你的私心？果然你也觉得很好玩吧~”
私心确实有的，但并不是出于好玩，神川空月捂着耳垂，抬眼看五条悟，纠正道：“是因为我讨厌他们。”
他讨厌那些家伙在五咪面前趾高气昂的样子，明明弱得不行，却仗着五咪的好心退让而一再得寸进尺……这样的家伙，只杀掉一次怎么够？
五条悟听得一愣，然后愉悦地咧开嘴角，双手掐着他的脸颊肉拉扯：“你还真是个冷酷的小坏蛋啊……不过，我很喜欢~”
“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快乐地搓揉了一会儿，五条悟放开他，神色认真地朝他伸出手，“准备好了吗？回到我们的世界。”
回去那个世界吗？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刻，但真正听到五咪开口，还是有种难以言说的心情。这是五咪第几次这样邀请自己呢？之前的他都因为逃避而做出了错误的选择，这一次……神川空月凝视着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郑重地将手放了上去：“好。”
不管要去哪个世界，他都会陪五咪一起。
第70章
【记录：
2018年10月31日19：00，以东急百货店、东急东横店为中心，突现半径约400m的「帐」，未知势力以大量人群为质，要求五条悟独自前往地下车站。
我方先行派出咒术师试图营救，因束缚效果无法进入结界范围；20：31，五条悟达到涩谷，独自进入「帐」内；约一小时后，「帐」内部战况不明，外围待命人员决定突入进行支援，片刻后接收到五条悟被封印的消息。
突入行动顺利进行，但在支援人员即将接近位于核心处的「帐」时，突然爆发直径约3km的巨型未知领域，在场相关人员以及后续赶来的支援者被完全吞没；约十分钟后，该巨型领域因不明原因自行解除。
领域范围内的原有咒灵被全数消灭，无法检测到咒力残留；被吞没的术师与普通群众以昏迷状态出现在各地，地下站台发现大量改造人尸体，其余无明显伤亡；所有幸存人员均失去此十分钟内的全部记忆；在询问涉事咒术师的证言后，仅得到大量“婚礼”“津贴”“猪头”“满月”等词汇，暂时无法解析其相关含义。
调查人员赶到时，五条悟已离开现场，无法获取相关证词。 】
*
东京咒术高专
教师宿舍外，虎杖悠仁被钉崎熊猫等人推搡着，硬起头皮敲响五条老师的宿舍门：“老师？五条老师……你在里面吗？”
涩谷事件结束已经好几天了，他们只在那天晚上短暂地和老师说过几句话，然后就一直没见过五条悟的人影。
最初两天还有总监部的人一直关着他们问这问那，但他们确实什么都想不起来，那失去的十分钟就像莫名其妙睡了一觉一样。
那群穿西装的家伙越发没有耐心，但在他们准备使用更加严厉的手段前，上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忽然来了几个脸色铁青的人把他们放回学校。
之后就是一切照常，除了一直没有新的除咒任务、来上课的老师也总是行色匆匆外，他们难得过上了正常学生该有的轻松生活。
外面的氛围似乎非常紧张，各种传言愈演愈烈，即使没有参与进那些隐晦的权利争夺，虎杖等人也感受到了那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再加上作为谣言中心的五条悟本人一直没露面，悠哉了几天的学生们按捺不住了……他们老师不会是真的因为掀了首相的屋顶而被关进监狱了吧？ ！
——这是目前他们听到的最离谱、但传播度最高的一条小道消息。
“呃、老师应该不会做这么离谱的事……”虎杖悠仁听到这个说法时，第一反应是不相信，但看到同伴们翻过来的白眼，他试图补救，“呃、应该……主要是应该没人能关住老师……吧……”
因此最后众人决定来五条悟的宿舍探探情况，至于敲门的人选，大家一致推举了最好哄骗的虎杖悠仁。
“五条老师……？”迟迟没有听到应声的虎杖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不等他抬起手再敲一次，门被从内部拉开了，可奇怪的是门后空空荡荡，他们谁都没看见开门的人。
“进来吧。”有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从室内传来，不是认识的人，但又下意识觉得熟悉。
少年术师们疑惑地互相打着暗示，保持警惕踏进了宿舍。
里面拉着窗帘，光线很昏暗，因此从沙发背后透出来的电子屏幕发出的蓝光就尤为明显。
说话的那人放松地窝在沙发上，从他们的角度只看见一颗黑色的毛茸茸的脑袋。
听到他们靠近，那人回过头来，因为失去了屏幕的光源，他的脸完全隐没在黑暗里，只剩下一对金色的眼睛幽幽地浮在半空，瞬间让几人汗毛倒竖——这哪里是人，分明是个超规格的人形咒灵！
来不及思考五条老师的房间里为什么会有这么恐怖的东西，几人下意识摆出防御姿态，结果却见对方慢吞吞从沙发后面亮出小半截巴掌，大约是打招呼的意思。
“你们好……来找悟吗？他还没回来。”
金色的眼睛眨了眨，那种深入骨髓的危机感顿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逐渐苏醒的一段记忆。
“呃……神川老师？！！”虎杖悠仁最先从眩晕的状态恢复，看着人模人样的神川空月，缓缓张大嘴巴，竟然是咒灵……
或许是他见识少了，但虎杖悠仁见过的最像人的咒灵也是真人那样诡谲的家伙，所以实在很难相信，之前相处愉快的神川老师竟然也是咒灵。
而且，他还和五条老师是恋人关系……诶？恋人！ ！ ！
一想起这个，虎杖悠仁的眼睛瞬间瞪圆了，震撼的方向完全变成了“五条老师竟然和咒灵谈恋爱！好牛X！”
他激动地去拉扯身边的伏黑和钉崎，不过这会儿众人都处于记忆恢复以及神川空月是咒灵的双重冲击中，暂时没人搭理他。
神川空月等了一会儿，才开口解释：“抱歉，为了避免你们被调查组的人找麻烦，所以暂时封印了你们的记忆。”
还是没人说话。
气氛有点尴尬，神川空月忍不住摸了摸耳垂，又抱起旁边的悟猫猫玩偶塞在怀里，才感觉好受些。
这些都是悟珍贵的学生，而且在领域里也和大家相处过了……虽然现实里还是第一次见面……他暗自给自己鼓了把劲儿，分出一条咒力触手卷起茶几上的小零食，隔空递过去：“要吃饼干吗？”
本来已经快要说服自己保持平常心的几名学生：！ ！
“呃……不喜欢吗？”神川空月默默缩了回去，有点焦虑。和真实存在的人类友好交流这种事，对他来说真的很难嘛！
↑完全没意识到现在的状况，纯粹是他用触手递零食的姿态太过惊悚而导致的。
另一边，看到在沙发脚下委委屈屈地蜷缩成一团的漆黑触手，众人：……怎么办？好像有点负罪感。
“那个……谢谢您。”最后还是见多识广的熊猫挺身而出，母鸡护崽一样，小心翼翼地把同期和后辈们往身后扒拉，然后问，“姑且问一下，神川、先生？您是悟的……呃、咒骸吗？就好像我这样的？”
让他们接受老师在自己宿舍养咒灵、还和对方谈恋爱这种事，实在太难了，但如果换成咒骸，就显得正常人多了。
“不是哦，你怎么会这么想？”神川空月歪了歪头，无情打破了众人的幻想，“我是咒灵。”
试图捍卫三观但惨遭击碎的众人：……哈哈，果然还是那个五条呢！
就在双方都被打击得不轻、不知道要怎么是好的时候，五条悟的声音救星般响起：“空月~~我回来啦！”
反应不及的众人顿时被风刮了一脸，接着就看见超长一条黑影“呼”地砸进沙发上那堆诡异的咒力触手里面，熟练地把腿一伸、长臂一揽抱住神川空月：“呼……累死我了，空月你帮我按摩按摩嘛~”
“好。”神川空月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取下五条悟脸上的眼罩，手指按着他的太阳xue轻揉。
而那些被砸得一抖的触手们也熟练地蠕动着，重新把长条猫猫包裹进来，开始进行周到的按摩服务。
“唔嗯嗯、就是这里……那边也用力按按……”
他们的老师哼哼唧唧地躺在自家恋人怀里，一点儿没有在学生们面前要避嫌的自觉。
而被忽视的学生们一时间也说不出话，风中凌乱地在角落里挤成一团，熊猫甚至眼尖地看到一小团黑漆漆的史莱姆一样的东西，慢吞吞地从他们老师的口袋里爬出来，融进神川空月的那团触手里。
瞬间联想到一些非人本剧情的熊猫：！ ！ ！
舒展了一会儿筋骨，五条悟才睁开眼，毫不见外地对学生们招手：“哟，大家都来啦，就这么想老师吗？好感动欸~”
猝不及防被秀了一脸的学生们：……
“哦哦！因为不知道五条老师到底怎么样……现在看到老师你没事就好啦！”只有虎杖悠仁挠挠后脑勺，丝滑地接受了老师找了咒灵恋人这件事，并且很有眼色地准备给热恋情侣留出私人空间，“那我们就不打扰啦，拜拜~”
伏黑惠的眉头却还没松下来，准备再问问现在的情况，结果还没开口就被其他人一把薅住。
——开玩笑，打扰小情侣可是会遭驴踢的！
——万一那家伙突发奇想给我们准备了这样那样的“回归礼物”怎么办？ ！
——快走快走！
他的学生们果然很懂事嘛~五条悟就静静地看着少年们拉拉扯扯，六眼将几人从头到脚审视几遍，满意地笑了，不错，看来最近的功课也没偷懒~
等到虎杖几人终于挪到门口边缘时，他才坏心眼地开口：“等等~”
块头最显眼的熊猫猛地抖了一下，胆战心惊地回过头来：“什、什么？”
神川空月被他颤抖的小眼神逗得有点想笑，未免戳破悟的小把戏，赶紧绷着脸低下头去。
注意到他小动作，五条悟隐秘地朝他眨了下眼，坐起来继续故作深沉地盯着众人，然后，在学生们如临大敌的视线里，突然打了个响指：“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前几天叫忧太回来了，就是今天到，你们去接一下吧~”
“什么啊！这种事用得着搞这么严肃吗！”
“你这个喜欢恐吓学生的混蛋老师！！”
“哈哈，五条老师演得好逼真，我都被吓到了！”
“不要什么都捧着那家伙啊！笨蛋虎杖悠仁！”
“芥菜芥菜……”
“哦哦忧太，我们去找忧太吧！说起来悠仁是不是还没见过忧太……”
虽然被戏耍了一通，但心情反而轻松起来了，一群人吵吵闹闹地离开宿舍，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道细细的声音。
“大家……不用担心，我会和悟一起，保护好这里的……”
楼道里霎时一静，禅院真希忍不住推了推眼镜，朝声音来源看去。
只见在楼道的扶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黏着一只小小的黑色“史莱姆”，见众人的目光射过来，顿时怂怂地炸了一圈毛刺，一副很想逃的样子。
但在它有所行动前，少年咒术师们就一脸新奇地围了上来，默契地堵住了它所有撤退路线。
“……昆布？”狗卷棘没忍住好奇心，大着胆子上前戳了戳，这个声音……是神川老师？
“史莱姆”被他戳得滚了两圈，差点掉下栏杆，连忙伸出几条细细的触须卷住少年的手指，冰冰凉凉的触感让他不由睁大了眼睛。
钉崎野蔷薇看得也蠢蠢欲动，她之前对神川老师一直有点微妙的畏惧，可眼前这个小东西实在太……
感受到周围人越来越炽热的眼神，神川空月连忙甩开狗卷棘的手，把自己固定在底下的扶手上，又把原本软趴趴的外形捏成了人类形态。
虽然有点迷你，但众人的态度总算收敛了，神川空月松了口气，保持冷漠脸对众人点点头：“我只是来告诉你们这件事……那么、今后请多指教。”
说完这句，他就像终于完成任务一样，忙不叠抛弃这个临时分身消失得无影无踪，浑然不觉这一番举动让自己的形象在学生们眼里发生了怎样的颠覆。
——这个咒灵呃不、他们神川老师，原来是这样的吗？
好神奇，但意外地有点……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