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信息素紊乱

《死遁后冰山O怀了我的崽》青春校园小说_醉后应见我

    金色大厅里,各色豪门还在兴致勃勃地叫价。


    有人春风得意,有人志得意满,镜头之下尽是富丽堂皇,却在此刻乱糟糟地混合成背景音,透过音响实时传达。


    方执听不清。


    女人淡漠微哑的嗓音压倒全世界,曾经是诉说爱语,现在是冰冷报价。


    “值得吗?”


    方执收敛起浮于表面的笑意,用宋宴月的话反问。


    一掷千金,就是为了换取一个羞辱她的机会?


    方执无法理解。


    有钱人究竟在想什么?


    又或许她从来就不知道,宋宴月究竟在想什么。


    这样一位亿万豪门掌权人,以前竟然愿意陪她玩穷人过家家。


    宋宴月:“你不是喜欢钱么?”


    “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明晃晃的钞票散落在脚边,方执用手背擦了擦脸,那一小滴血珠晕开。


    毫无疑问,宋宴月这么做是为了报复,报复她当初的嫌贫爱富。


    是只要看见她受辱就会开心吗?


    那么,看见她的伤,应该也会开心吧?


    而不是同情。


    方执短暂沉默几秒,弯腰将散落的钞票捡起放到桌上,随即慢吞吞开始脱衣服。


    全身镜中,少女那件吊带裙贴身很紧,罩在衬衫外面不伦不类。


    她身后的女人衣冠楚楚,微卷长发垂落在肩头,像所有成功人士那样,举手投足都透出凌冽贵气。高不可攀。


    吊带裙滑落,骨节分明的手去解第二颗扣子。


    宋宴月的目光一眨不眨。


    方执从镜子向女人勉强微笑,那是一张特别虚伪僵硬的脸。


    她很敬业,知道拿钱就要办事。


    第三颗扣子。


    半敞的衣衫,隐隐露出黑色运动背心。


    “你一直穿到现在?”女人终于开口,微哑的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狭长的眼睛轻扫,方执全身上下,都是属于她的。


    方执摸到边缘,像是才想起来,“噢,是你买给我的衣服,要还给你吗?”


    “……”


    女人没有说话,淡漠的呼吸重了几分。


    又生气了。


    方执叹了口气,犹豫着加快速度。


    肩膀上的伤让她动作迟缓,只好先解开腰带。


    “方执,”女人从背后用力掐住她的胳膊,磁性的嗓音紧绷成一条线,“为了钱,你真能做到这种地步?”


    “这样能让你开心吗?”方执问得很认真,清澈眼眸就这样纯良地说着最无耻的话。


    女人的呼吸愈发急促。


    方执甚至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生气,她明明已经尽力顺着她的心意。


    “可以松手吗?真的很疼。”


    宋宴月的手纤细而修长,一看就没怎么干过活,力气却比两年前大了许多,赌气似地故意一拧,疼得方执倒吸一口凉气。


    纱布下传来潮意,闷闷的,皮肉似乎粘在了细纱网格上,半边身子都被疼痛贯穿。


    以前的方执吃苦耐劳,她说自己的感官比常人更迟钝,骑车摔在水泥地上都一声不吭。


    直到宋宴月慌张将人扶起,少女迟钝的表情才会绽放出灿烂笑容,小狗似地扑到女人怀中。


    同样是这双看似无害的狗狗眼,已经失去了昔日灵动的光彩。


    宋宴月掐紧指尖,嗤笑:“别装了,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方执咬了下唇。


    伤口似乎开裂。


    她用另一只手握住自己颤抖的小指。


    宋宴月身形高挑,比例优越,一米七的个子站在这里便气势逼人,凌冽不可侵犯。


    但方执骨架偏大,平时经常运动,八厘米的体型差非常明显,宋宴月这样压在少女身前,就像优雅黑猫和大金毛的区别。


    很疼。想要挣脱很容易。


    可是触及到女人眼中的恨,还有她泛红的眼尾,方执就不动了。


    她迟疑着从口袋里掏出叠好的纸巾,正正方方叠了两道,虽然不像那种高档香水手帕纸,却也很整洁利落,“干净的。”方执温声说。


    细腻、熟悉的触碰,纸巾轻轻擦拭女人压下的眼尾。


    一滴泪落得猝不及防。


    宋宴月全身紧绷,所有的力气都汇聚在手上,全靠掐着方执的力道支撑着。


    该死……为什么她偏偏面对方执这么敏感?一定是受信息素的影响,这令人厌恶的、动物般的激素控制。


    宋宴月冷漠而理智的想着。她的心犹如寒冰,却依然抑制不了身体上的渴.求。


    绯色还在蔓延,在女人白腻的肌肤上分外明显。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宋宴月又羞又恼,更加讨厌这个让她失控的存在——方执凭什么?


    抬起狭长泪眼,恨恨盯着方执,宛如蛰伏在花丛中的水蛇。


    蒙着露水的紫罗兰香气摇曳,omega诱人的信息素铺天盖地,越是克制压抑,越馥郁醇香。


    女人贝齿间殷红的舌抵着唇瓣,竭尽全力才没有发出失态的声音。


    恐怕这就是方执的目的,费尽心思,就是为了勾.引她、占.有她……的钱。


    方执贴着强效抑制贴,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想扶宋宴月坐下,可指尖刚触及到宋宴月冰凉的肌肤,女人便猛地一颤,森森道:“别碰我。”


    “好,我不碰你,让我帮你好不好?你是我的……老板。我发誓,要是我趁乱占你便宜,就不得好死。”


    方执胡言乱语惯了,这样的毒誓却让宋宴月眉心一跳,愤恨抬眸。


    方执将拍干净的外套盖到宋宴月腿上,半蹲着,很自然地去摸她的额头,“发烧了吗?我去给你叫医生。”


    “别。”宋宴月下意识紧紧握住方执的手,面色潮.红,清冷嗓音压抑地颤抖,“没有用,是……信息素紊乱……”


    方执惊讶地眨眨眼,她并不知道宋宴月也患有这样的顽疾,分手前宋宴月明明还很健康。


    难怪宋宴月会花重金买下她……


    “我明白了。”方执撕下脖颈后的抑制贴。


    “我说了,别碰我——!”宋宴月浑身颤抖,冰冷气质也变得湿漉漉的。


    “这样廉价的靠近只会让人感到恶心……”


    方执面不改色,径自欺身而上,并拢两根手指,隔着纸巾轻轻按压女人泛红的腺体。


    “乖一点,不会疼的。”


    这里是omega最敏.感的地方。


    方执动作很轻,却还是惹得宋宴月颤颤流泪。


    女人勉强维持着最后的清明,松开攥紧的指尖,咬牙训斥:“我真后悔当初认识你……”


    “对不起,”方执垂眸,沉默了很久,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没有停下。


    “唔……你刚刚明明发誓……!”


    “别紧张,这个我有经验,安静一点,很快就好了。”方执说得轻松,甚至分神冲她笑了一下。


    安抚性地拍拍。


    女人短促惊呼,压在舌尖,愤恨地咽下去。


    方执说她有经验……?!


    少女按摩腺体的手法异常熟练,指尖的薄茧即使隔着纸巾也能感受到,晶莹汗珠渐渐浸润发丝。


    宋宴月死死咬着唇,不愿发出羞.耻的声音,脊背仍骄傲地挺直,趁着少女不断逼近时猛地抬手。


    啪!


    脸上火辣辣的疼。


    笑脸被耳光打得偏移,僵在脸上。


    “你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要买我的信息素呢?”方执的语气有些委屈。


    “但你付了很多钱,我还是会对你负责的。”


    方执深呼吸,退开几步,从背包里取出抽取信息素的医用仪器。


    保护帽下的针头闪烁出寒光。


    受伤的胳膊太影响操作,她难得有些对不准,针头刺入自己的腺体时偏移了一点。


    嘶……


    失去抑制贴的压制,淡淡草木清香与紫罗兰交融,很快就变得旖旎而浓烈,像是某种陈年佳酿。


    仪器中抽取出的信息素被浓缩,小小的一管,变成深绿色液体,生机勃勃的流动。


    苦艾酒,绿色缪斯,这才是方执真正的信息素。


    她将这些晶莹液体涂在掌心,覆上宋宴月微肿的腺体,缓缓搓揉。


    高浓度信息素瞬间涌入,无异于将烈酒灌入唇齿。


    宋宴月意志力极强,以前都是强撑着渡过,却难以承受这么温柔而强烈的冲击,淡漠瞳孔骤然收缩。


    她斜倚在沙发上,像一轮潮湿的月亮,白皙指节无意识攥紧外套。


    叮铃铃。


    红色内线电话响起,特意做了复古造型。


    方执跌坐在地,气喘吁吁,脸色白得不像话,瞥见拍卖场上的实时转播,还是撑起身去接通电话。


    “d217,衣服换好了吗?快一点,大家都迫不及待要见你了。”周珩戏谑的声音传来。


    她想要羞辱方执,故意外放接入音响,电话和大屏幕中的声音一起传来。


    你不是很骄傲、很能装么?


    门外的侍从敲门很久,周珩难得有耐心,她想象着方执磨磨蹭蹭耻辱换上情.趣吊带的场景,就忍不住想笑。


    这是一场无处可逃的猫鼠游戏。


    小人得志。方执当然看得出来,这人对自己的恶意和对宋宴月的觊觎。


    一整天的波折已经让她精疲力尽,腺体抽痛着,少女撩起被冷汗浸湿的头发,很不爽地对着大屏幕竖中指,无声勾起唇。


    哈哈,真是不好意思,我有钱了。


    方执眯起眼睛,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用力一拽。


    宋宴月单手捂住少女的唇,夺过电话,磁性嗓音冷冷道:


    “五千万,买断,还有高价我跟到底。”


    不稳的喘.息也变成了某种克制韵味。


    原本热闹的金色大厅瞬间安静。


    人们面面相觑,等确认这道禁欲嗓音来自于谁,所有人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宋宴月,那位高傲禁欲的冰山女王,正在一个低贱拍卖品的房间里?


    周珩脸色巨变,还想再仓促说些什么,耳畔却只传来刺耳盲音。


    滴!


    方执脱力地摔在宋宴月身侧,捂着她唇的手好软,带着湿漉漉的花香,是很令人安心的味道。


    缓慢地眨眨眼,她下雨的世界也被小刷子轻轻地刷过,露出一块干燥柔软的青青草地。


    “蠢货。”


    宋宴月意识到她们的距离太近,立刻松手,改为拽紧方执的衣领,居高临下地冷冷训斥:


    “公然暴露自己的特殊信息素,无异于自寻死路,任何人只要想,都能直接剜下你的腺体,那才是治疗信息素紊乱最快的办法。”


    绝对的上位者。


    即使磁性嗓音沙哑,即使气息因过快的语气波动,那一点浓烈的苦艾酒渍溅在她脖颈间异常显眼,空气也染上醉意。


    宋宴月的手依然很稳,掌控着一切。


    少女在她掌下乖乖点头,脸上却明晃晃写着对自己安危的不在意。


    西装革履的女人单手拽着方执,力道不大,少女半敞的衣衫轻轻晃荡,黑色背心内侧露出半截烫金小字。


    那是宋宴月的英文名。


    苍白脸颊上的巴掌印还没消退。


    方执咀嚼着这为数不多的甜,随着女人收紧的指尖凑近,一双温润狗狗眼笑得好明媚:


    “你担心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