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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身体检查

《恶灵缠身[GB]》虐心甜宠小说_道玄

    守卫避难所的倒计时仍在流动。


    72小时是三天三夜,几个团伙的一把手共同商议,众人分成三拨,轮换值守,争取坚持到最后。


    恶灵开始袭击,说明副本里没人找到出口、也没有人触发特殊通关条件,进入了最后阶段。


    有其他人值守,谢蝉衣和严默一起去休息。


    她快速包扎了对方虎口的伤,听到严默迟疑着问:“你给我用的那种药……”


    谢蝉衣眼都不抬:“有什么问题?”


    严默:“不,……没有。”


    包扎结束,谢蝉衣的手自然地收回。那股微凉的触感从严默掌心离开,他的指节情不自禁地动了动,似是想握住。


    在他恍惚的下一秒,小腹就诡异的烫了一下。这种滚烫根植在身体内部,如电流乍现,他连忍耐和假装无事的心理准备都没有,产生了激烈的反应。


    严默骤然急促的呼吸声擦过耳畔。


    “你的身体有异常?我看看。”谢蝉衣眼皮都没多眨一下,言简意赅,公事公办,“这里没有别人。”


    不是真身的情况下,她的视野里只能透视个大概,对“幼苗”不够了解。谢蝉衣伸手过去,手腕却被他攥住。


    他手背上骨骼紧绷、血管浮现,这么下意识地蓦然一握,随后,又竭力放松自己,僵硬地缓缓松开。


    谢蝉衣解开了他的外衣。


    医生的动作快速平稳,似乎他身上再多的污染痕迹,都不足以让谢蝉衣感到震惊。她的指尖碰到对方的腰带时,严默被一种巨大的羞愧感包围了,他忽然开口:“我自己来。”


    谢蝉衣点点头,看着他脱掉紧身作战服。


    作战后肌肉充血,腰腹轮廓十分明显。黑色作战服拉开之后,露出对方久不见天日的皮肤……和皮肤上浅紫色的花纹。


    两人的视线都汇聚在花纹上面。


    那是一个类似“发芽”的花纹,大概有食指长。谢蝉衣的指尖比量了一下长度,判断:“六厘米?”


    严默早就瞳孔地震,说不出话来,因为太过震惊,都没注意到谢医生说的“六厘米”是什么意思,只感觉到脸上一下子滚烫,身体里的羞耻懊恼、还有无边的愤怒交融在一起,如山洪爆发。


    -


    ……是那个恶灵。


    谢蝉衣还没有说下一句话,就见严默抽出随身携带的军刀,刀刃向下,割破了带着花纹的皮肤。


    他要将这片皮肤切掉。


    血液立即涌出,沿着他充血的肌肉轮廓向下滑落,一点点沾湿了松开的腰带和作战服。


    谢蝉衣静静旁观,她打开记事本翻开新一页:“你这么做只是伤害自己而已。我从没听说过靠这种自虐方式抵御污染的……”


    她话音未落,忽然间被严默用力抱住。


    谢蝉衣声音微顿。


    她耳畔响起对方粗糙沉重的呼吸声,他的身体有一点轻微颤抖。严默的下颌抵在她肩膀上,声音发哑:“……医生……别抛下我。”


    这个秘密只有两人知道,他此生都不打算再告诉第三个人。


    谢蝉衣还未开口,严默的声音就弱下去,变成一阵难以克制地呛咳,随后偏过头干巴巴地呕吐了两下,无意识地抓住谢蝉衣的白色外套。


    她能从严默身上感知到强烈的痛苦。谢蝉衣握住他的手:“我不会抛下你。我会治好你,让你感觉不到现在的痛苦,变得……非常幸福。”


    谢医生的手也有些冷冰冰的,但这种冰冷,却让严默感觉到安全、稳定,感觉到有人陪伴。


    “我不希望你再虐待自己。”谢蝉衣望着他伤痕累累的身体,目光在血迹浸染的花纹上停了停,随后向上挪动,停在他饱满的胸口上。


    严默自己大概没注意,在疼痛时,他会受到刺激凸起。像是一对深粉的花蕾。


    “我会想办法的。”谢蝉衣说,“但是恶灵污染毕竟很危险,你不能再隐瞒,我需要你对我坦诚相待。”


    “……好。”他深深呼吸,咬牙点头。


    谢蝉衣的理解带给他深深的信任感。她垂下眼帘,将对方身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医生冰凉的手指,让严默滚烫的躯体控制不住地战栗,心脏狂跳。


    军刀把花纹从中切开,谢蝉衣给他涂抹了一种透明色药膏。那种药膏粘稠无味,微微刺激,让他的伤口马上滚烫发痒,连小腹内部的血管都想钻出来舔一口似的。


    严默猛地喘了口气,他忍不住抓着谢蝉衣的衣角,掌心用力紧攥。


    谢蝉衣把药膏均匀地涂抹上去,军刀划出的血痕肉眼可见地开始愈合了。


    与此同时,她的指尖一碰到那些花纹,严默就会感觉到腹部肌肉猛地一跳,敏|感到脊柱跟着一酥,整个人像是被放进了小火慢煎的油锅里。


    谢蝉衣却恍若未觉。


    他极力忍耐,为了发不出耻辱的声音而紧咬牙关,尖齿磨出轻响。谢蝉衣靠得更近了,她的碎发扫过严默的身体。


    一股浅浅的冷香,混着消毒药剂的气味。


    好香……


    这个味道让严默想一头埋进去。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谢蝉衣抚摸那些污染纹路,用手指做了详细的检查。他的皮肤极度敏锐,反应强烈,中途不断调整坐姿,并拢膝盖,甚至把腿夹得很紧,祈求谢蝉衣不要察觉到任何事情。


    她什么都没说,结束检查时脱掉了手套,轻轻吐出一口气:“目前还没什么问题,不要碰到就行了,你太紧张了。”


    严默:“……抱歉。我有、有让你觉得不适么。”


    “这没什么。”谢蝉衣说,“我去领食物,你休息一下。”


    她留给严默足够的独处时间,让他解决自己的生理情况。


    -


    谢蝉衣领取食物的时候,负责分发食物的,正是那个保卫冷藏库的大姐头。


    “竟然是你来。”大姐态度还不错,“严默的状况怎么样?大家都很关心。”


    大姐明显是合作共存派,现在到了一起守卫避难所的生死关头,内斗已经变得没有意义。


    “还可以。”谢蝉衣说,“只是小伤。”


    “那就好。”对方笑了一下,“我的id是‘天河星’,加个好友?”


    她说着递交了一个好友申请。


    谢蝉衣看了一下左下角的面板,点击同意。


    好友之间能看到id和状态,谢蝉衣的id就是本名,实名制上网。


    天河星看了一眼好友列表,压低声音:“有不少人暗地里对你们没安好心,你小心点。”


    谢蝉衣微微挑眉:“对我?大家也知道严默一直待在我身边吧?”


    天河星接着道:“就是因为这个……”她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带着一点试探,“严默本来也该死在外面的,是你出手从黑雾里救了他。他能活着回来两次,很多人都怀疑……他能回来是因为你。”


    这倒没猜错。


    “谢医生,他们对你太好奇了。”天河星说,“人到生死关头会冒出什么蠢念头,谁也不能猜到。”


    “多谢你提醒。”谢蝉衣点点头,拿走了食物。


    整个白天,恶灵没有再次袭击。傍晚时,轮换了新一批的玩家前往观察孔,一阵疲惫的脚步声走过门外。


    脚步声响起时,谢蝉衣正在给严默做全身检查。


    “抱歉……”他声音很低,“答应了配合你,可是我……”


    他根本无法放松下来。


    哪怕知道这是为了检查他身上的污染痕迹,便于谢医生寻找诊治方法。


    “这样吧。”谢蝉衣脱下外套。


    她身上那件雪白西装沾上了血迹,是他的血。严默盯着那滴艳丽的血迹看,毫无反抗意识地被她用衣服蒙住了双眼。


    “不看到你就没那么害怕了,对不对?”她把这种紧张当做害怕,“别发出太大声音,外面有人回来了。”


    严默迟钝地点了点头。


    他的眼睛被对方的外衣蒙住,衣服布料上还残留着她的身体余温,浅浅的消毒水混杂着她身上那股温馨的香气……


    蝉衣……


    他喉结微动,干涩地咽了一下唾沫。


    四周一片黑暗,看不到谢蝉衣的动作,只能听到她拨弄金属器具的声音,再远一些……是其他玩家换班的动静。


    谢医生脱掉了他的作战服,触摸了一下那片花纹。


    仅仅一个白天,花纹就生长了两厘米,他敏|感的部位变得更多了。谢蝉衣一碰,严默就情不自禁地曲起膝盖,抵住她的手。


    “放开。”她轻声说。


    严默像是被烫了一下,慌乱地压下膝盖。谢蝉衣从医疗箱取出纱布,捆住他的手腕:“让你不要乱动的。”


    纱布没那么坚韧,他用力就能挣脱……但是谢医生的束缚不一样,并不让他抗拒、不让他感到恐惧和恶心……严默再次喉结滚动,点了点头。


    他的上半身穿得严严实实,可是从花纹向下,谢医生几乎把他脱光了。


    失去视野,严默的其他感觉变得非常敏锐,他听到门外不断响起的走路声,感觉到谢蝉衣在金属器具上涂抹了那种无色粘液,水液在她手中发出咕叽咕叽的响声,丰富地涂抹在医疗器具上,缓慢地撑开——


    严默应激般夹住她的手,声音发抖:“……什么……?”


    “体内检查器。”谢蝉衣说,“你有在玩家论坛上听说过吗?要确定身体的污染根源,就需要在体内探测。这东西在玩家商城还挺贵的,私下交换的价格也一直居高不下。”


    严默当然听说过,但他没想到谢蝉衣竟然有:“你、你……”他简直结巴了,不知道是先感动还是先逃避,“要把它塞进……”


    “污染花纹的位置很靠近这里。”谢蝉衣的语气很平静,甚至放缓了一些,令人感到温柔,“你放心,我戴手套了。”


    ……这是戴手套就能放心的事么。


    在随时会被发现的地方,配合一个自己暗恋的女性……做体内检查?


    严默说不出来这件事具体崩溃在哪儿,但他真的快要崩溃了。他立刻要起身穿上衣服,肩膀却被按住。


    谢蝉衣握住他的肩,安抚:“很快的。”


    黑暗中,她的呼吸轻轻扫过面颊,香气更加明显了。


    严默的心脏砰砰直跳。他脑海中闪过谢蝉衣的脸庞,想象到她现在是多么耐心、多么温和地跟自己说这些话,蝉衣对别人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


    他不想再掩藏自己了……好想让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