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闺蜜就不能是妻子吗》青春校园小说_别忘了吃饭

    车厢安静到针落可闻,唯有错乱的呼吸声清晰存在。


    姐姐......


    江晚栀忘掉动作,再次听到熟悉的称呼,思绪有片刻恍惚。


    已经很久很久,白雨棠没有这样叫过她了。


    ...


    江晚栀比白雨棠大四岁,刚认识那会,白雨棠还未满二十,心智上可以说是个不折不扣的孩子。


    初次独立生活,怯生生的就像是没经过社会化训练的小猫,对陌生的世界谨慎不安,以至于所有行为都非常小心翼翼。


    虽然和江晚栀合住在同一间出租屋内,但因着江晚栀早出晚归工作忙碌,所以白雨棠刚住进来的一个月,两人几乎没什么交集。


    仅存于微信上的联系,只用在每句话开头加个你好,便能充分传达礼貌,不需要担心如何称呼的问题。


    白雨棠本就不擅长和人相处,起初对房屋不熟悉还会向江晚栀询问,后来也不好意思总是为这种琐事麻烦她,宁愿自己琢磨搜索教程,免去交流,反倒大大松了口气。


    偶尔出门撞见,短暂的碰面,一句万能的“你好”也足以应付。


    这种互不打扰的情况一直持续到江晚栀忙完出刊筹备期,加班的频率直线降低,两人共同待在家里的时间随之变多,就像两条交汇的平行线,不可避免开始产生接触。


    那段日子白雨棠每每从房间出来,或者下课回家在客厅遇到她,都无比尴尬。


    已经认识一个月,前几天江晚栀才在小区门口好心帮她解围,赶走纠缠的男生,现在打招呼再生疏的说你好,似乎不太合适了。


    相比起她的局促,江晚栀的回应大大方方,雨棠两个字叫得顺口又温柔,语气带着天然的亲近感。


    其实白雨棠知道她的名字,一开始就从方颜口中听到过。


    但直呼姓名好像不大礼貌,毕竟江晚栀比她年长四岁,两人关系也没熟稔到可以称呼晚栀的程度。


    白雨棠便这样独自纠结着,每次打招呼时都磕磕绊绊的仿佛刚学会说话,实在丢脸。


    期间打开冰箱还总能看到江晚栀留下的饭盒和便利贴,心里感动之余,更觉愧疚。


    明明有无数应该表达感谢的地方,却因为她的不善言辞,将这份珍贵的好意平白冷落。


    白雨棠不想在江晚栀眼中是奇怪的人。


    趁着周末难得提前收工的晚上,去市区生意火爆的甜品店买了个造型精致的蛋糕带回家。白雨棠一路紧张,酝酿说辞,最终站门口犹豫了半天,做足心理建设开门。


    江晚栀正好在客厅里看电视,似乎没想到她今天会这么早回来,有些惊讶,看清她手中的蛋糕后,微微一愣,“今天是你生日吗?”


    怕她误会,白雨棠连忙摇头,“不是,我......”


    她难为情地抿了下唇,干脆将蛋糕盒放在旁边,快速换鞋,又去厨房洗干净手,重新回来拆开蛋糕包装,端到女人面前。


    郑重其事的态度,差点让江晚栀以为今天是自己生日。


    “雨棠?”她疑惑地唤了声。


    白雨棠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根本不敢看她,耳朵发烫,举着蛋糕挡住脸,小声说:“姐姐......谢谢你对我的照顾。”


    她想来想去,只有叫姐姐合适。


    话音落,迟迟没有动静。


    白雨棠心脏悬在空中,这会才突然意识到万一江晚栀不喜欢吃甜食怎么办?


    后悔没提前多做些准备,皱着眉,懊恼地放下胳膊。


    一双笑意盈盈的眸子闯入视线,白雨棠呆呆地眨了眨眼。


    女人调侃的声音传来:“道谢不应该看着对方的眼睛才更有诚意吗?”


    ...


    或许是有顺利的开头,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白雨棠都是叫江晚栀姐姐。


    但随着关系逐渐亲密,称呼也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变化。


    晚栀,栀栀,江晚栀.....反正一通乱喊,就是不好意思再叫姐姐,觉得幼稚。


    她脸皮薄,江晚栀偶尔会坏心眼的拿这点逗她,趁她需要帮忙的时候,故意说些想不想让姐姐帮你之类的风凉话。


    白雨棠的反应总是很有趣。


    不过这个称呼也并非完全封存。


    特定场合,例如在喝醉意识迷离的状态,白雨棠仍是会叫江晚栀姐姐。


    原因没人能知道。


    “嗡嗡——”手机震动,打破寂静。


    江晚栀长睫倏尔轻颤,回神。


    屏幕显示一条暴雨天气预警信号。


    仿佛没听见白雨棠的呼唤,她神色如常地继续选定导航路线,淡淡道:“坐好。”


    闻言,白雨棠调整坐姿面朝前方,忽略还握着江晚栀不放的手,基本算乖巧。


    “松手。”江晚栀又命令。


    这次过了好一会,手上紧扣的力道才像是不情不愿般慢慢放松,同时,脸侧投来一道灼灼视线。


    江晚栀没理会,发动汽车,驶出停车场。


    聚餐的烤肉店离小区不远,十多分钟路程,很快到达目的地。


    一路上白雨棠安安静静,如果不是她潮红的脸颊,和略显粗重的呼吸,换做旁人恐怕会以为她根本没醉。


    但江晚栀见识过她喝醉的模样,记忆深刻。


    解开安全带,搀扶人下车。


    刚站直,白雨棠身子就软绵绵地靠了过来,两条胳膊环住她的腰肢,动作无比熟练。


    气息打在颈间,炙热滚烫,皮肤顷刻升起一片颤栗。


    江晚栀蹙眉,忍下推开她的冲动,行动受阻,困难地带着她走进电梯。


    短短几步路距离,身上热得出了层薄汗。


    终于到达楼层,江晚栀微微放松,握住白雨棠手腕,想要用指纹解锁开门。


    可喝醉的人胳膊环在她腰上,双手交叠,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半天没能分开。


    江晚栀尝试无果,反倒折腾得自己气息凌乱,只好推了推她的脑袋,问:“密码多少?”


    白雨棠闭着眼睛,喉咙不满地发出几声轻哼,像是树袋熊一样死死抱着她,含糊答:“051608。”


    江晚栀微愣,随后伸手唤醒密码锁面板。


    051608是她们以前的门锁密码,数字由两人生日以及白雨棠搬进来当天的日期组合构成。


    江晚栀烂熟于心,几乎形成肌肉记忆,手指快速输入完,按下井号键确认。


    然而下一秒,门锁红光闪烁,响起冰冷的机械提示音——


    “密码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