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李师傅拳打好莱坞[六零]》青春校园小说_忘还生

    珍妮·吴抑制住要汹涌出眼眶的泪水,点点头:“只要没别的事情,他每天都会在,刚刚我去看了,他就在里面,那个弹簧门后边,左边的门。”


    “告诉我,都有几个需要解决的。”


    “老板、那四个角看场的、外面守门的,还有,财务,那个财务!我想把钱取回来。”她不怕人看不起,她就是要钱。


    黑影并没有一刻迟疑,“好,等着我。”


    一阵微风起,珍妮·吴往黑影里摸索,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


    没多久,玻璃碎裂,有枪声响起,伴随着尖叫声。


    顾客和舞女们四处逃窜,有人想要夺门而逃,却发现门已经锁了起来,两个守门的保镖早就被无声无息解决了。


    俱乐部大堂此刻就像斗兽场,只是那头凶兽是跳到看台上,把所有人都赶到了生死场里。


    喷子在将皮沙发崩开,头顶的灯球炸开火花,暧昧灯光加重了人影的纷乱,只有一个黑影,快速地穿梭在人群中,清晰地捕捉着自己的目标。


    见证过那一晚的顾客,多年之后仍心有余悸。


    他无法说清黑影是怎么把这么多带木仓的打手解决的,但他记得那些锐利危险的动作,并且在经年的印记叠加之后,那个人的形象越来越被异化,越来越不像人。


    在某部火爆全球的动作片上映的时候,他会生出一点怀疑,为什么里面的主角会让他想起那晚在俱乐部里的诡谲身影?


    但他既不能说自己去过那样一个肮脏的脱衣舞俱乐部,也不能凭一个影子判定俱乐部鬼影就是电影里如同凶神降世的主角。


    珍妮·吴生怕被误伤,躲在储物柜的角落一动也不敢动。


    那些穿着性感两件式的女孩儿们也踩着高跟鞋小碎步尖叫着躲了进来。


    很快,木仓声和尖叫声就停止了。


    安静令女孩们像狐獴一样抬头,下一秒,一个穿白色西装的黑人男性被丢了进来,又引起一片尖叫。


    这个外号“白貂”的男人就是俱乐部的老板维克多,身上还扎着碎玻璃,正在痛苦地呻吟。


    比很多混瘸帮的黑人都要高大壮实,看脸是看不出有四十岁的,常年梳着油亮的背头,穿白色西装,手段残酷地压榨着手下几十个女孩,加上一些药品,成就了一个可观的黑色王国。


    女孩们平常站在他面前都是瑟瑟发抖的,他驱策她们像驱策自己圈养的下蛋母鸡。


    女孩们从来没见过他在地上打滚,求饶的样子。


    戴着黑色面罩的人跟着走了进来。


    珍妮·吴这时候才看清李至臻的装束——她戴着一个黑色的头套,看着应该是某条黑色保暖裤的裤腿,剪出了两只眼睛,但从身形来看,还是能清晰分辨是个女孩。


    放平时她都不会认为是个劫匪,而是变态,但现在,她却觉得那黑面罩是如此妥帖,有种独辟蹊径的品位。


    压力是守恒的,珍妮·吴松弛,维克多就压力爆表。


    “婊子!谁派你来的!”


    “是布莱克,一定是布莱克!等等,我会给你钱,比布莱克给的更多的钱!”


    李至臻握着一根铁钎,往他喉咙上一扎,壮实的身躯撅起来,又瘫下去。


    世界安静了。


    这会儿没人尖叫了,血溅在最前排的女孩脸上,她睁圆的眼睛不动,但也不是害怕。


    这里工作的女孩,谁没幻想过这一幕呢。


    她甚至大胆伸手去戳了戳眼前的尸体。


    死了!真的死了!


    女孩们想要欢呼,又怕黑面人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她们。


    成真了,竟然成真了!


    珍妮·吴真想跳起来告诉所有人,多亏了她!是她遇到了这么一个人,请她吃了一块口香糖,快来感谢她吧!


    李至臻抬手指了指她,也不说话。


    珍妮·吴立刻会意,站了起来。


    “带我去财务室。”她说道。


    珍妮·吴立刻伸长了手臂:这边走!


    老黑人在听到外面的动静时就拿上了木仓,靠墙屏息站着,只等着闯入者过来给他一木仓。


    一个打手先被扔了进来,老财务紧张得立刻开了枪,立刻被摸清了位置。


    珍妮·吴这才看清了李至臻是怎么出手的。


    她站在门口,不知道怎么就抓到了老财务握木仓的手,往回狠狠一拉,老财务撞在墙上,她才走进去,把揣在他常日做账的椅子上。


    “开保险柜。”她言简意赅。


    老财务没说话,铁钎钉进他的脚掌。


    他哆哆嗦嗦拖着腿去掀一幅画,打开了画后面的保险柜,再被李至臻一钎攮死。


    李至臻看着保险柜里的钱,先是倒吸了一口,才示意珍妮·吴上来拿她要拿的。


    珍妮·吴舞动着双手跑进来,把保险柜里的钱往怀里捞。


    “钱,我们的钱!”


    其他女孩跟上来,看到了财务室里发生的事,大喊一声,大家都不要命地争先恐后跑进来。


    李至臻举起双手,紧贴着墙站立,给抢钱的女孩儿们让出位置,不想让这群女孩产生一点她想跟她们抢钱的误会。


    有女人混乱中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唇印艳红漂亮。


    她摸摸面具上的唇印,眼神都清澈了几分。


    保险柜里的钱很快被抢空,珍妮·吴翻找着她们的账册,但是文件太多,她也不管了,索性放把火全部烧掉。


    从财务室穿过化妆室。


    女孩们拿了钱之后迅速打开自己的储物柜,开始把那些亮片、羽毛、塑料珠宝制成的,连屁股都盖不住的衣服换掉,把柜子上的名牌撕了,拿着钱傲然走人。


    有已经换好衣服的人,在经过维克多时,浓浓地往他身上吐了一口唾沫,其他人纷纷跟上,不解气地再拿高跟鞋狠狠砸几下。


    有人拿起桌上的酒瓶灌了一大口,有人开始哭,有人开始笑,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杂,最后变成了某种介于欢庆和哭泣之间的喧嚣。


    走出俱乐部好远,李至臻都没有脱掉面具。


    珍妮·吴把抢到的钱拿出一沓,交给她。


    托李至臻的福,她跑在最前面,抢的钱最多,不分恩人一点那是说不过去的。


    夜色里,李至臻能看到那叠100元大钞的厚度,可比她打十场拳都多了……


    她挪开眼睛:“不用,你已经付了报酬。”


    没错,为一杯茶一碗酒拔刀斩不平事,正是她江湖儿女的作风,谈钱俗了。


    三请三辞,珍妮·吴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开心地把钱重新揣进了提包里。


    到这会儿,她都还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自由了,还揣着一大笔钱!


    要是路边有一根电线,她都敢上去摸摸,电一电自己,确保这不是梦境。


    “你想吃什么,我请客!”她大方说道。


    “都行,你想吃什么?”


    珍妮·吴一心吃一顿好的,带着李至臻从布朗德比一路钻到了查森、丹·塔纳,还有比弗利山庄的罗曼诺夫餐厅。


    门口领结笔挺的领班看到两个穿着不伦不类的亚裔女人后,都会用彬彬有礼的英式英语说:“我们的餐厅需要预约,你们有预约吗?”


    顺便在眼睛上下扫她们身上的灰。


    两个人只好放弃吃“漂亮白人饭”的念头,选了一家中餐馆。


    李至臻正在吃烧鹅,这皮又脆又香,肉嫩嫩的,再沾点酸梅酱,活活给她吃美了。


    珍妮·吴专心对付豉油鸡,吃了一碗饭打个嗝,再喝一碗鲜美的苋菜花甲汤,喝完又盛一碗饭和炸虾球、春卷战斗。


    桌上一时没人说话,两个人肚子慢慢鼓了起来。


    直到珍妮·吴撑到靠在椅子上发懵,好久才找回说话的力气。


    “你刚刚打架的样子,好精彩,比电影里还好看。”


    “比电影还好看……”李至臻重复着她这句话,若有所思,电影为什么不能打得这么好看呢?


    “对啊,这么潇洒,这么利落的身手,我以前也看过一些武馆的人打擂台,但是他们动作笨得很,一不小心就要站不稳,我还以为武侠小说都是骗人的呢。”


    李至臻不知道武侠小说是什么,她笑笑过后,问道:“你打算以后做点什么?”


    她缓慢地眨着眼睛,声音里也充满了懒意,“我想去香港,开一个小茶餐厅,就这么过一辈子。”


    然后她就慢慢讲起了自己的事。


    她原本是潮汕人,结婚之后丈夫就出海偷渡到美国打工,后来丈夫寄了船票回家,她就跟了过来,结果是丈夫欠了大笔债务,被打断了腿,让她过来是要卖身还债的。


    珍妮·吴也遇见几个能给她点温暖的男人,后来某一个还打死了她丈夫,可债还在,后面的日子都是浑浑噩噩在过。


    天晴了,她不想回潮汕伺候前夫的父母,索性去香港吧,香港也有些远亲,只是互相取暖就不必了,能偶尔听听乡音便好。


    李至臻不知道香港在什么地方,她只是点点头。


    “听起来是个适合重新开始的好地方。”


    “对了,我真名叫吴细妹,哪天你到了香港,看到一家柳妹茶餐厅,那就是我开的,你来,我请你喝冰奶茶,吃菠萝包、沙嗲牛肉面。”


    “好。”


    不知道自己未来有一天会不会去香港,但这个名字她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