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就一万，芮荣点点头，当即就给穆时转账两万，算是她这次的酬劳。
拿到钱的穆时，高兴得要命，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轻松的赚到钱。
她表示，下次还有这种好事，请芮荣务必找她。
“这个时候不怕见鬼了？”
芮荣想起某人在电影院里疯狂尖叫的场景，调侃道。
穆时摆摆手：“鬼我当然是怕的，但我更怕穷，这世界上没有比穷更可怕的事情！而且我相信你，芮荣，你很厉害，你一定能保护好我，对吧？”
其实还是有点儿怂。
芮荣笑着点点头，让穆时放心，自己一定会看顾好穆时的小命。
现在穆时是她唯一的盟友，她当然得看好。
穆时又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因为芮荣还要去线下送货，所以她就不占用芮荣的时间了。
网上那个买家给出的交易地址，是一处废弃工厂。
高市曾经发展重工业，因为污染过于严重，且后续当地矿产资源不足，重工业区渐渐凋敝，产业搬迁，最后只剩下大片废弃厂房。
买家给出的厂房地址，位处重工业区的西部，距离芮荣所在的幸福小区有很长一段距离。
芮荣最后选择打车过去，因为公交地铁都绕着那片区域，根本无法到达。
芮荣找出背包，将cos服带上，她不知为何，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是不是应该让穆时留下，跟她一起去？
芮荣想到这儿，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到哪儿哪儿有鬼域，她又不是主角。
两个小时后，芮荣就后悔了。
她光想着自己不是主角，不会碰到那么多鬼域，却没想到，主角是活人，是会到处跑的！
此刻芮荣站在隐蔽的角落，偷偷向外张望，在她对面一百米左右的位置，站着四个人。
四个穿着运动服，大大咧咧站在废弃工厂门口，向内张望的人。
“班长，就是这里吗？”
“嗯，汪探员给的地址就是这儿，你小声点儿，别被人发现。”
凌秋雪左看看阳炎，右看看晏霜，再看看站在最右边的奕如，心累地叹了口气。
“所以说，你们为什么都要过来啊？”
晏霜露出温和的笑容：“学校没开学，闲着也是闲着。”
奕如酷酷点头，他最近身体在抽条，几天没见，感觉又长高了一点儿。
凌秋雪看了看奕如那纤细的竹竿胳膊竹竿腿，很怕一个不小心，就从中间折了。
阳炎露出他标志性的开朗笑容，问：“我们什么时候进去啊？”
刚刚打开门的时候，里面灰尘太大了，所以他们才站在门口当雕像。
现在灰尘已经落得差不多，可以进去了。
晏霜第一个走了进去，她左右看看，眼睛里倒映着巨大空旷的厂房内部：“这里的灰尘这么厚，看上去不像是有人活动过的样子，咱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芮荣就站在一处杂物后头，她听着主角们的谈话，手上摆弄手机。
【商家：我已经在交易地点了，你人呢？
买家：出了一些意外，我可能去不了，你将东西放在二楼的办公室保险箱里吧，保险箱密码是4444
商家：行】
芮荣发出一个字后，按灭屏幕，将手机揣回兜里。
眼看着四人要探索到她面前了，她几个翻身，顺着后头的柱子攀上二楼走廊，一溜烟儿进了二楼办公室。
凌秋雪抬头看向二楼，有些奇怪地皱了皱眉。
看错了吗？她刚刚好像看见有个黑影上了二楼。
芮荣在凌秋雪他们到来之前，已经将厂房内部摸了一遍，很清楚2楼办公室的位置在哪，所以上了2楼之后，她直奔办公室。
进去后，她开始找保险箱。
一边找，芮荣一边想，跟她买鬼核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凌秋雪等主角又为什么会来这个工厂？
下一个漫画剧情就是这座工厂吗？如果是的话，那不就意味着这个工厂会有鬼域降临！
芮荣想到这儿，直接原地愣住。
在她身上发生的鬼域降临事件是不是有点儿太多了？
她上午才从电影院的鬼域出来，下午就要进新的鬼域吗？
这本漫画到底谁才是主角啊！
芮荣唉声叹气了一番，最后认命地接着翻保险箱。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鬼域这个东西，一两次还有些新奇，次数多了之后也无所谓了。
和别人不一样，芮荣丝毫不担心自己会丧命于鬼域之中。
因为她有漫画这个攻略本，所以她才毫无畏惧。
除非出现的鬼域并不在漫画剧情中。
主角都出现了，怎么可能不在漫画剧情内呢？
“找到了。”
芮荣从书架后面找到了一个暗格，打开暗格就是保险箱。
这座工厂里到处都是灰尘和泥土，看上去年久失修，多年没有人来过了。
可是这个保险箱很新，甚至连存放它的暗格都干净得很，一看就是刚被放上去没多久。
保险箱是后来放置，大概率是买鬼核的买家放置在此处的。
买家到底是什么身份来历？
打开保险箱，拍照，将鬼核放进去，拍照，关上保险箱，拍照，关上暗格，拍照。
一连好几张照片发过去，理论上，芮荣的任务完成了，她可以离开工厂回家去了。
买家发了个ok的手势，后台直接确认收款。
这是芮荣最喜欢的买家，钱多话少，很好伺候。
等芮荣从办公室出来，就听到凌秋雪一行人开始往二楼走。
阳炎：“一楼就是一堆杂物，再去二楼看看，看完咱们就去下一个厂房吧。”
晏霜：“看着点儿时间，天黑之前要回家。”
凌秋雪：“所以说你们到底为什么非要来啊，这不是咱们高中生应该管的事情。”
奕如：“很无聊，所以来帮忙。”
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天，越走越近，芮荣也不知道自己哪根弦搭错了，一个闪身回了办公室。
回过神来后，芮荣真是被自己蠢笑了。
她大可和凌秋雪等人见面，说自己是过来探险，或是帮忙调查，她有诡管局的官方身份，比凌秋雪等主角更名正言顺。
她不想和凌秋雪等人见面，可以找个隐蔽的角落下到一楼，趁着四人在二楼，直接从大门出去，神不知鬼不觉。
偏偏她退回了办公室里！
这间办公室的窗户还都焊上了铁栅栏，她能出去，可到时候动静肯定很大。
芮荣真没法了，她觉得自己脑子被蜘蛛人啃了。
思来想去，她决定原地不动，等着凌秋雪发现自己，到时候再说自己先上了二楼搜查就好。
鬼鬼祟祟不是芮荣的行事作风，她就是要光明正大！
思考间，芮荣突然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随之而来的是机器不停运转的声音，咔嚓咔嚓，不知道在压缩什么东西。
鬼域降临了。
芮荣内心一个大写的服字。
上午刚出鬼域，下午又进，她进鬼域的频次堪比上学打卡了。
“这个月就你们小组的目标没有达成，肯定是有人在偷懒，下个月如果还是无法达成目标，就要扣小组组长的奖金了，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芮荣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下意识跟别人一起喊了一句。
接着她发现，自己还站在办公室里，但眼前的办公室和之前脏乱的办公室，已经完全不是同一个办公室了。
地板纤尘不染，家具上一丝尘土都没有，整个办公室里唯一的垃圾，就是坐在老板椅上，不满拍桌，威胁要扣奖金的大腹便便的秃顶老板。
这个老板穿着一身西服，坐下去的时候，西服扣子都要被他的肥肉绷开了。
在办公室里低头听训的人一共有十个，芮荣是其中之一。
除此之外的九个人，都低着头，像是傀儡一样，麻木地应声。
芮荣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鬼域里的诡异。
没错，这个房间里表面上有十一个人，实际上只有半个人，融合了诡异力量的芮荣只能算半个。
其余全都是诡异。
这些诡异看上去和普通人没有太大区别，就是通体惨白，没什么血色，看上去像死了好几天的模样。
连那个秃顶老板都白得吓人。
都说一白遮百丑，芮荣看了眼老板那副口水飞溅的贱样，觉得这句话还是分人。
有些人再白，他也丑得出奇。
不知道听了老板多久废话，终于，听训的人开始走动。
原来老板说累了，大发慈悲，放了小组组长们。
芮荣最后一个出门，她仔细看了一下办公室，没有发现规则纸条，这才跟着人们离开。
走到走廊上后，她吃了一惊。
空荡荡的一楼此刻摆满了机器，从二楼向下看，工人们就像是穿梭其中的蚂蚁，正在构建他们的钢铁王国。
只是说好重工业工厂呢？怎么全都是轻工业产品线。
鬼域降临后，并不会和现实完全一样，这里就有一点儿出入。
重工业用不了多少工人，轻工业却不同，工人站在流水线上，像是机器上的一个个螺丝。
九个组长下楼后，如鱼入海，眨眼不见踪影。
芮荣则站在二楼走廊尽头看规则。
只是工人规则，竟然有二十五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