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媚妾的咸鱼日常(清穿)》百合耽美小说_李诗情

    春日夜,凉如水。


    林南絮弯着眉眼趴在胤禛肩头,对着他,笑吟吟道:“今儿收拾箱笼,瞧见一匹浅丁香色的素缎,妾身瞧着,配着绣上竹子,很适合爷这样的端方君子,只是我手艺平平,还望四爷莫要嫌弃才是。”


    他的肩膀很宽,被骨骼撑出挺拔感,偏人又清瘦,像块锋利、隐忍的竹石。


    林南絮撑在上头,反而觉得硌人。


    胤禛微微侧脸,就能瞧见她白皙的侧脸,和樱粉的唇瓣,说话时,唇珠随着她的动作轻颤变化,水润润的扎眼。


    他眨眨眼,收回视线:“给爷瞧瞧。”


    林南絮翘着唇角笑,和他近近地挨着,翻出针线筐,掏出来给他看自己忙活一下午的成果,被胤禛夸赞有心了,她眨眨眼,把荷包又收起来。


    跟领导展现自己的劳动和心意,点到为止就好了。


    若是太过强调,到底过犹不及。


    很快,夜宵摆上来了。


    夜宵多是好克化的食物,今儿上了羊汤面、奶香炸糕,另有四道佐饭的小菜,那炸糕吃起来外脆内糯、糖心流沙、甜而不腻,她连吃了两块。


    羊汤面更是一绝,奶白的汤汁喝起来香味浓郁,边上还码着切成薄片的羊肉,还有烫好的苋菜,上面撒着绿油油的葱花。


    吃完炸糕,羊汤面没那么烫,正好入口的温度,林南絮连吃两口,微烫的口感,更能感觉出来羊汤鲜味和面条的劲道。


    她吃得心满意足,发誓将永远拥护御厨。


    一旁的胤禛见她吃得香,连忙拦:“仔细吃多了,一会儿睡觉撑得慌。”


    林南絮捧着面碗,那双波光潋滟的眸子,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我还长身体呢。”


    胤禛想着她年岁尚小,索性不拦她了。


    等吃完夜宵,见胤禛姿态闲适地靠在太师椅上消食,林南絮走过来,硬是和他挤在一处。


    许是嫌她挤得慌,林南絮被他掐着腰举起来,让她坐在他一条大腿上。


    晃晃悠悠的,她有些害怕,连忙搂住他脖颈。


    胤禛一只胳膊伸到她后腰揽住她,一只手捉住她细细的手腕打量,轻声道:“怎的只有银镯?”


    想想她的家世,父亲只是江南一县令,又养着一堆孩子,怕是家产不丰,便敲了敲屏风,见苏培盛立在外间问有什么吩咐,胤禛便笑着道:“开爷的私库,拿那对赤金虾须镯,再拿一对赤金绞丝蝴蝶镯,再配一对白玉镯,一对红麝串,合着再拿两对戒指过来。”


    林南絮一听,搂着他脖颈,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两口,眸子亮亮的:“等会儿戴给四爷看。”


    胤禛还年轻,到底有些贪欢,见她亲过来,便没忍住扣住她脖颈,细细亲吻舔舐。


    她身上有股好闻的香甜味道。


    怎么吃都吃不够。


    林南絮小腹一紧,腰身瞬间软了,被他气息侵蚀,眸中便带出水意。


    胤禛也在失控的边缘。


    偏这时,苏培盛立在门外,轻声回:“爷,镯子拿来了。”


    林南絮别开脸,气息有些重,嘴巴微张,无声地喘气。


    胤禛看得眸光发暗,哑着嗓道:“叫芷烟拿进来。”


    芷烟低着头,捧着托盘,放在小几上,蹑手蹑脚地出去了。


    胤禛揽着她胳膊的手紧了紧,又轻轻放开,先拿起一对虾须镯,戴在她左手腕上,又拿起一对白玉镯,戴在她右手腕上,细细欣赏。


    她人长得标致,就连骨相也格外秀丽。


    细细的手腕白皙柔腻,比这白玉镯还要温润几分。


    林南絮略动了动手,听见叮当响声,不由得好奇地又晃几下。


    胤禛把玩着她细白的指尖,轻轻摩挲,指尖和关节便泛着粉,笑着道:“京中女子,大多戴着双镯,左为金右为玉,给你两套,你换着戴。”


    林南絮眨眨眼睛,将袖子挽起来一截给他看,笑吟吟地道谢。


    “不如,谢点旁的。”


    这话一出,两人彼此意会,胤禛的气息瞬间沉重起来。


    林南絮眸中带水,脑海中浮现出许多不堪入目的姿·势,她在公路求生时,忍耐太久,久到疯狂的种子肆意疯长。


    胤禛喉结滚动:“叫水沐浴吧。”


    沐浴要用的水,早就备下了,很快就抬进来,两人一道沐浴,林南絮穿着兜衣,缓缓地踏入浴桶,水珠儿肆掠,从她下颌滴落,顺着雪白的脖颈往下淌。


    月色皎皎。


    林南絮伸手捂住他的眼,脸上浮起红晕,稍微离远了些,和他在浴桶的两边。


    然而他不允。


    两人变成了相对而坐,水里没有着力点,林南絮攀着他脖颈,眼角眉梢挂着春情,微阖的双眸挂着泪珠,隐忍而艳丽。


    两人胡闹过两场,夜色便深了。


    林南絮趴在枕头上,那股劲儿过去了,又觉得难堪,眼眶红红地掉眼泪。


    她倒不是怨胤禛,只是觉得自己变得有些不像她了,在公路求生之前,她性情温良,在那一年间的极限求生,无限焦虑中,反而代偿性的有点扭曲。


    心里为此感到不堪,身体却有一种隐秘的兴奋,反应更加激烈而多情。


    胤禛洗漱过,满脸餍足,瞧见她这媚意横生的模样,别开脸,哑着嗓道:“睡吧。”


    林南絮听到他低哑的声音,便忍不住想起来方才,身体乍然紧缩,钻到他怀里,闭上眼睛:“睡觉。”


    在缓慢平息的躁意中,林南絮闭上眼睛,缓缓睡去。


    隔日。


    林南絮起身,腰还有些酸,腿根也有些疼,应该是掰得狠了。


    她轻嘶一声,看向身侧,就见胤禛已经起床上课去了。


    年轻人,体力就是好,胡闹到那么晚,凌晨三点还能起床去上课,比生产队的驴都有劲。


    她吐槽两句,瞧见摆在桌上的镯子,脸颊便浮起红晕,昨夜,她浑身就戴了这两对镯子。


    叮叮当当的。


    林南絮揉了揉小脸,这才拽了拽床铃,发现有动静后,芷烟快速到岗,手里拿着那件月白色的春衫。


    芷烟轻声道:“格格,主子赏的布料,做成成衣吧?要不然爷每日来,您都穿这两件衣裳……”


    说起做衣裳,林南絮满脸若有所思,她从尘封的记忆中,翻出自己做娃衣时了解的服装打扮,打算做偏现代的兜衣出来。


    时下的兜衣上窄下圆,窄部带系带,下部是细细的金、银链子,她是格格,春夏的兜衣是银链子,秋冬是布条。


    林南絮用软尺先量自己的身围,这才拿炭笔来画图纸,她也不确定成品如何,先做出来,穿了试试,若有不舒服的地方,再修改。


    这个穿在里面,外面再穿兜衣,这样舒服一点。


    鼓囊的胸脯子也要细心对待,只穿兜衣没有承托力,是不舒服的。


    等这都收拾好了,才到辰时,要请安的时间点。


    林南絮沉默了一瞬。


    恍惚间,以前上早八课,她都能睡到7.55再往教室冲。


    现在忙了小半日,还没七点。


    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等到了正院,就见乌雅格格仍旧在殷勤伺候着福晋,李格格在前面扶着宫女住,身后是被奶娘抱着的宁楚格,还有正在逗弄宁楚格的宋格格。


    见了她来,正院气氛安静了一瞬。


    对于她连着承宠,大家看过来的眼神格外微妙。


    还是福晋笑吟吟开口:“诸位姐妹都来了,快请坐吧,兰心,上茶。”


    林南絮老实坐着,捧着茶慢慢品着,听着乌雅格格几人聊天,从京中时兴的布料、首饰聊到胭脂水粉,她一概不知,也搭不上话。


    聊到兴起,乌雅格格笑着道:“我堂叔在京中开了成衣铺子,到时候,让他送些花样进来,诸位姐妹都挑挑。”


    说着,得意地瞟了林南絮一眼。


    在场的诸位,宋格格和李格格是包衣旗,经由小选入宫,而林格格是大选入宫。


    这些乌雅格格都没提,只拿着京中人事说事,乌雅格格用手轻轻推着脑后的簪花,轻声道:“这穷山恶水惯常出些刁滑之辈。”


    林南絮听到了,她正要拍桌而起,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石青的衣摆,眉眼一转,立马皱着眉头,满脸大义凛然:“慎言!再穷乡僻壤也是我朝百姓,怎可口出恶言?”


    她故意往她头上扣帽子。


    乌雅格格果然着急了:“就凭你这寒酸鬼也想教我做事?”


    她说完,看到门口那道身影时,小脸一白。


    在晨光中,胤禛披着大氅,脚踩皂靴,阔步而来,他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看向脸色铁青的乌雅格格,又看向小脸粉白眉眼低垂的林格格,大掌往桌上一拍:“你好大的胆子!”


    说着见某人一直低着头,有些恨铁不成钢,在他面前也知道伸出爪子挠人,他背上现在还有些辣辣的疼,偏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无知无觉。


    乌雅格格吓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下了。


    胤禛不再看她,反而扬声道:“苏培盛,去开库房,给林格格送去一百两银子!省得她被人骂穷酸,倒像是骂爷抠搜,自己女人都养不明白。”


    林南絮用锦帕沾了沾眼睛,回想公路求生最可恶的怪物,才绷住脸上的笑意,颤着声回:“谢爷的赏。”


    她甚至想跟乌雅格格说,要不你来打我两下吧,说不定又有百两银子到手。


    百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