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书斋 > 虐心甜宠 > 暗火[先婚后爱] > 11、这次,可不会让你再逃走

11、这次,可不会让你再逃走

《暗火[先婚后爱]》虐心甜宠小说_北加西

    “程老师,跟你说个秘密,所有的老师里,小鱼最喜欢的就是你哦。”唐媱挡着唇鬼鬼祟祟地说道。


    “唐大媱!你在这里瞎说什么!”


    余维湘双手合拳跳起来锤了唐媱一个暴栗。


    少女的脸涨得通红,唐媱捂着脑袋还在继续说:“她说程老师好温柔,好漂亮,又耐心。我看她在本子上偷偷写的,她要把程老师当榜样,也想和你一样考上……燕、大、”


    余维湘像敲地鼠的铁锤,追着唐媱杀,最后一击大招,“雷闪暴击锤!”终于把唐媱制服。


    “你居然对我上大招!”唐媱揉着头顶生气地走到最前排,“臭劲仔!我不要理你了!”


    “你还偷看我的笔记本,我还没把你拖出去问斩呐!”


    “暴君!”


    “奸臣。”


    程舒看着两个女孩子闹,没忍住轻笑出声。


    她忽然想起送周黎去医院那天,刘俊杰喊她“劲仔”。


    “劲仔、小鱼。”程舒终于反应了过来,低头碰了下鼻尖,莫名觉得这个名字很适合余维湘。


    “老师你别笑话我了。”余维湘闷着脸,“老刘那一嗓子全班都听见了,现在好了,谁吃劲仔都要问我一句认不认识,是不是我家亲戚。”


    程舒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以示安慰,转而问道:“你想考燕大?怎么之前没听你说过。”


    “我、我就想想。”余维湘不好意思。


    “只是想想?”


    余维湘齿尖咬了下唇,“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少女的烦恼都是共通的,看她这样耻于承认自己的野心的模样,程舒好像看到了曾经的她。


    怕梦距离太远,而自己太差劲,就连渴望都成了笑话。


    “所以是几斤?又是几两?”程舒盯入她的眼睛沉声问。


    余维湘不知该如何回答。


    程舒:“那我来说一说,在老师看来,你很聪明,嗯……比我更聪明。”


    余维湘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视线,“我哪有啊。”


    “你很机灵,记忆力好,能够举一反三,这是作为一个学生最宝贵的能力。但不足也非常明显,你太浮躁了,总是慌着和别人比较吗?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或许应该更沉些下心,如果能把基本功走扎实,燕大对你来说不是问题。”


    到底是小孩子,余维湘被夸的有些飘飘然,撅起嘴,抿出想要矜持却又无法矜持的笑。


    “想笑就笑吧。痛和呕吐都是忍不住的,不是你说的吗?”


    程舒揉了揉她的头发,


    “欲望也是。”


    *


    一个月前,华盛发生了一起高三学生跳楼事件,因为有视频流出,引起不大不小的舆论风波,在扩大影响范围前被集团公关摁了下来。


    教育局约谈了盛老板,正值集团上市的关键时期,董事长大发雷霆,据说当着全体股东的面将文件砸到盛老板脸上。


    这事是刘俊杰悄悄告诉程舒的,他消息灵通,知道集团许多内幕八卦,又苦于事关重大不能传扬,便只能和程舒这个只进不出的闷瓶子分享。


    刘俊杰当时开完会回来,撇着嘴角满脸愁容,“小程我跟你讲要完蛋,绝对要完蛋!”


    除却跳楼事件,学校内部很少有人知道,三年前校领导曾合力压下过另一件事——一名高三的女学生死在了教学楼天台的楼梯间。


    具体情况就连刘俊杰都不清楚,只知道死亡女学生的班主任被撤职,保安换了一批,从那之后学校安保巡查越来越严格,晚自习后整栋楼便会熄灯上锁,天台更是被铁链封死。


    跳楼的高三生是撬开了天台的锁头,随后录制视频跳下去的。


    幸好晚间巡查的保安及时发现,送去急诊,才没有酿成大祸。


    经过这一遭,学校为天台装上防盗门,每一层楼的窗台更是加上密密麻麻的防护栏。


    原本开阔的视野被分割成一寸寸狭窄的小格子,整座校园都弥漫着无声的压迫感。


    这些年学生心理问题越来越多,学校不能在这种关头再出问题,这也是年度体检要大张旗鼓加上心理测试的原因。


    只是学生太多,除了自检表筛选出的学生,学校只能要求老师平时注意观察,一旦出现苗头立刻上报。


    “小程你的表还没交?”刘俊杰抱着一大堆表格过来,“老师的统一放我这。”


    程舒正带着学生抽血,“我现在去办公室拿。”她转身要走,又犹豫片刻,“我好像弄丢了,你再给我一张,我重新填一下。”


    “你怎么搞的,催过你好几次了。”刘俊杰不耐烦地拿出一张新的,程舒坐下来迅速填完,递给他,“好了。”


    “这么快?”


    “嗯。”程舒盖住笔帽,“之前的答案还有印象。”


    “高材生就是记性好。”刘俊杰没有多想,念念叨叨地拿去交给相关的护士。


    学生体检完,政教处主任要求班主任留下统一接受培训。


    “听说盛老板这次卖了人情,原本请来的是霖医大的张院士,但是老先生要去国外参加学术会议,就临时换了他以前的学生。貌似刚从国外回来,我刚才在楼下碰到他了,挺帅的挺年轻的,据说是霖医的特聘教授,年纪轻轻就是附院精神科的主治医师。嗷嗷!好像和程老师一个母校,也是燕大来着!”


    秦宝珍跑来凑热闹,坐在程舒旁边喋喋不休。


    听得是燕大的,程舒笔尖一顿,破天荒地开口,“他叫什么?”


    “好像姓孟,叫什么我不清楚,远远看了一眼,笑起来蛮阳光的,我还以为当医生的都是冰块脸呢——来了来了。”


    秦宝珍正襟危坐,为了看帅哥甚至戴上了近视眼镜。


    “各位老师好。”


    随着男人清朗的声音在台前响起,程舒转过头望去,撞入一双笑眼。


    “我是今天的培训医师——孟昭晏。”


    *


    “程舒同学,我叫孟昭晏,终于,找到你了。”


    六年前少年青涩的脸庞和如今沉稳的模样重叠。


    程舒的心脏漏了一拍,以至于没有听清秦宝珍的话。


    “程老师?”秦宝珍摇了她一下,“这位孟医生你认识吗?”


    程舒回过神,蹙眉。


    台上的孟昭晏缓缓开口:


    “心理活动具有主观性与内隐性,难以像生理指标那样进行量化评估。因此,在早期识别中,我们重点要关注躯体化表达。青少年群体受限于情感认知,往往无法精准描述‘情绪低落’或‘兴趣丧失’等主观体验,这些心理冲突便容易转化为身体层面的不适信号。”


    他拗口的理论一出,秦宝珍整个五官都挤在一起,像是在听大悲咒。


    “这是在说啥鸟语。”


    后排几位年长的老教师也同时发出吸气声,彼此侧了一眼。


    到底是年轻,来这掉书袋了。


    孟昭晏像是早料到这样的场面,他缓了下,环顾众人,随后勾起唇。


    “很晦涩对不对?我也觉得。说实话,今天来之前,科主任特意交代说,‘昭晏,你去给老师们培训,少讲理论,多讲人话,他们比你会教孩子’”


    他模仿科主任的语气时微微压低嗓子,自己先绷不住笑了一下,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那我就不讲官话,换成人话。”


    台下几个班主任笑出了声,原本后排那两个一直在低头看手机的老师也抬头看了他一眼。


    孟昭晏顺势侧身站在主讲台边缘,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中间,整个人松弛得像在跟人聊天。


    随手拿着翻页笔点换了一张ppt,是个卡通小人缩在角落,身边贴着一堆标签。


    “所谓躯体化,就是身体替心把痛苦说了出来。青春期的孩子尤其明显,大家都是过来人,十几岁的年纪正是叛逆期。很难听到孩子对大人直接讲‘我最近很抑郁’,但你会听到他们说‘我头疼’、‘胃不舒服’或者‘没力气’。”


    孟昭晏笑容亲和讲话风趣,培训现场气氛轻松融洽。


    秦宝珍被他的话逗乐,胳膊肘戳着程舒,“这位孟医生好好玩啊,人又帅又有意思。”又意识到旁边可是程舒这位边界感十足的薄荷美人,立马收回手。


    尴尬地问:“程老师你觉得呢?”


    程舒望着台上从容自若侃侃而谈的孟昭晏,想起两年前最后一次见到他时,他歇斯底里的模样。


    不咸不淡地扯了下唇。


    秦宝珍觉得程舒真没意思,开始疯狂拍照发给闺蜜。


    “倒数第三排的老师。”


    秦宝珍指了指自己。


    “对,是的。冒昧地问一下,请问你是在拍我吗?”


    秦宝珍像是开小差被老师点名的学生,站起来支支吾吾。


    “不好意思啊孟医生。”


    “没关系,”孟昭晏笑说,“拍照可以,只是我本人容貌焦虑比较严重。我们还是好好听课,好吗?”


    秦宝珍没听懂孟昭晏玩笑话外的言外之意,讶异道:“治心病的医生也会焦虑吗?”


    孟昭晏扶着主讲桌,弓背笑出声,随后一本正经地说道:“医生也是人,人有的问题医生自然都会有,不信可以问问程老师。”


    为什么要问程舒?


    秦宝珍和现场的老师一样疑惑,纷纷看向程舒。


    在听到“孟昭晏”三个字后,程舒便合上笔记本,预备到培训中段没人注意的时候离开。


    现在忽然被cue,程舒瞬间成为全场焦点,她不喜欢旁人揣度的目光,咬了下牙。


    只能盯着众多目光,被迫重新翻开笔记。


    孟昭晏从容地和她对视。他解释:“我和程老师以前是大学同学,那时候身边都是人中龙凤,我最焦虑的样子她都见过。”


    “说来很有缘分,我们已经两年没见了,居然能在华盛遇到她,在这向老同学问个好。”


    “好久不见啊。”小舒。


    孟昭晏眼中笑意深浓。


    这次,可不会再让你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