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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纪念日快乐

《暗火[先婚后爱]》虐心甜宠小说_北加西

    “阿豫啊,你说的这是气话。”大伯母嫌弃他不懂事,“什么想要不想要的,那孩子就是个小豆丁,你只要生了,随便养养就长大了。小舒还年轻,趁身体恢复快,不多生几个怎么行?也别想着没人带孩子的事,你看你这么忙,总是出差顾不上家里,小舒工作没有你好,又不挣多少,到时候辞职在家照顾你们爷俩,万一不是男孩,还能备二胎。你退一万步,就算你们不带,还有你爸妈在。哪有小两口不要孩子的?”


    “这好像是我们夫妻的私事。”沈豫扫了眼不知所措的程舒,揽住她的胳膊。


    “伯母您未免关心得有些过分。”


    沈豫一向是最温和的,对长辈温文尔雅有礼节,这样冷言冷语,即便是文雪君也愣了下。


    “你伯母是希望你们好。”文雪君佯装严肃地打着圆场,“水红,你别跟他计较。阿豫工作太忙了,小舒学历高,学校很看重她,又才毕业不久,自己都还是孩子,不着急。”


    文雪君使眼色要让沈豫道歉,沈豫却没缓和的意思。


    沈豫意味深长地扫视周围:“希望我们好就请不要随意指点别人的家事。”


    “我的妻子,不是生育机器。”


    说完,径直牵着程舒去到旁边。


    程舒是不想因为自己惹得宴会氛围不快,回头望向看戏的沈妤,见对方喜笑颜开地冲她比了个赞,放心了几分。


    到静僻的角落,沈豫才松开程舒,瞥见她刚才被拉扯中指尖沾上的酒渍,抽出纸巾低头轻轻擦拭。


    “为什么不说话?”


    “嗯?”


    “刚才,你有什么想说的尽可以放心说,不用委屈自己。”


    程舒咬了下唇,“没有和你商量过,怕不知道你想法。”


    沈豫抬起头,眸子撞进她的视线,有点凉,他揉起纸团,掌心隔着褶皱的纸巾透过热意。


    他移开视线,将纸团揉了扔进垃圾桶:“目前公司要开拓新市场,过段时间我工作会很忙,生孩子这件事我没有多余的精力,暂时也不打算要——你能理解吗?”


    程舒当然理解,不长久的婚姻怎么能有孩子,“明白。”


    “往后再有人提起,这也可以作为你对外的说辞。”


    “嗯。”程舒很乖顺地点头,“谢谢你。”


    她知道沈豫的体贴,把责任都归咎到自己身上,会让她在亲戚面前轻松许多。


    空气有些凝滞,蔓延着酒香,程舒觉得尴尬,想要抽出手指,却被沈豫攥紧。


    他沉了口气。


    “小舒,我是不是说过什么话,让你感受到压力了。”


    “怎么会,你想多了。”程舒勉强勾起笑,想要消解他的担忧,“我们不是一直都如此吗?”


    他们一直都是如此,疏离冷淡,但像商业协议一样无比尊重着条款双方。


    沈豫端详着她,似乎是想看透她的灵魂。静了几秒,最终松开她的手说,没什么情绪:


    “那就好。”


    *


    这顿饭吃的大家吃的各怀心事,沈妤夫妻心满意足地收礼物,其他亲戚则看着沈豫的脸色不好再开口催育,文雪君欣慰小两口终于看着像一家人,抱着外孙女眉飞色舞。


    而程舒攥着自己刚才被他擦拭的指尖,心乱如麻。


    回到家,程舒低头换拖鞋。


    “我先去洗澡。”


    沈豫挂好外套,随手将玄关处粉色的玫瑰夜灯打开。


    玫瑰花束的缝隙里溢出亮黄色的光,程舒一怔,褪袜子的手不自觉地颤了下。


    结婚后程舒搬进沈豫的公寓,他是极简主义者,除了生活用品,不必要的修饰一概没有。就连墙壁和地板都是黑白灰配色,灰蒙蒙的显得格外冷清,没有家的感觉。


    程舒不好多干涉他的空间,但偶尔会手工制作一些小玩意,摆放在公共区域,增添一些生活气息。


    这束粉色的玫瑰花也是程舒买来材料diy的,亚克力材质,在下面加上灯泡,做成一盏小小的灯,放在玄关,可以在没电的时候应急用。


    后来也确实用到过一次,不过不是没电,而是沈妤生日那天,他们一起去酒馆,几个人都喝了些,程舒喝得格外多。


    最后醉的不省人事,是沈豫把她抱回来的,可她一路上不安分,手一直往他衣服里钻,闹得他气喘吁吁。程舒自然不记得这些,但她记得后来发生的事。回家后她酒醒了些,就看到沈豫的眼角泛红,漆黑的眼里尽是欲色,没等她说话,便埋进她的脖子深吻下去。


    应当是暗处更有氛围,沈豫没有开灯,可她那天穿了一件前扣束胸,扣子系的甚是繁琐,沈豫看不见,便将她抱上玄关柜,鼻尖贴近她,托起她的后腰,手指勾着玫瑰一点点照着皮肤,借着这点昏黄的光,慢条斯理地解开。


    玫瑰微凉的材质时不时触碰到,激得她颤栗。


    程舒作为班主任,有时候需要看早读,而沈豫应酬时会熬很晚,怕影响对方,他们结婚后一直是分床睡。


    成年人的生理需求需要一个体面的方式表达,后来这盏灯就成了夫妻俩的暗号。


    程舒的手臂攀着沈豫的肩膀,三个月,各自的身体都敏感不已,程舒坐在他怀里,已经失去了一半理智,喉咙里溢出呜咽声,又隐忍下去。


    “没关系……不用忍着。”沈豫摸着她的后颈,起伏着,一下又一下地安抚,“有我在,放心去吧。”


    程舒眼角通红,在最后压抑不住的时刻,咬住了沈豫的肩。


    沈豫吃痛,等她发泄完,才低喘了一声。捏住程舒的下巴,仔细端详她潮红的脸,因为摘了眼镜,靠得格外近。这也算沈豫这个斯文人,为数不多的恶趣味吧——喜欢看程舒的高|潮脸。嘴巴微张,红肿的唇瓣裹着水光,眼神虚焦,眼眶还噙着泪。


    他笑了下,吻去她脸上的泪,换了个让她更轻松的姿势:“还可以吗?”


    程舒小口喘着气,已经听不到声音。


    沈豫唇瓣蹭着她的耳垂,嗓音沙哑,黏黏糊糊地引诱着:“就当帮帮我吧,程老师,嗯?”


    程舒的大脑从一片空白里逐渐恢复理智,点了点头。


    等程舒再次有意识时,天已经蒙蒙亮。身体是干爽的,被清洗过,沈豫的身躯将她从后整个包裹住。


    以往结束后,两人都会各自回房间。程舒从不会留在他房间过夜,这次实在有些过了。


    沈豫埋着头,鼻尖顶着她的颈窝,呼吸喷洒在她颈侧,程舒体凉,但空调彻夜开着,第二天嗓子会干哑,上课效率也受影响。所以她一般会定时到入睡时间,可她睡觉并不安分,冬天容易冻醒。沈豫的身体炙热,贴在身上很舒服。


    程舒小心翼翼挪开他搂在自己腰间的胳膊,因为她的动作,沈豫在睡梦中皱起眉头,迷迷糊糊哼了声,有些像小狗。


    浓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一向清雅的沈先生,睡颜看起来很小孩子气。


    程舒不自觉多看了几眼,临走时犹豫了下,还是拿出口袋里的盒子,打开,放在他的床头。


    程舒在夜色里轻声呢喃:


    “纪念日快乐。”


    *


    第二天一早,程舒起来时,沈豫正在厨房做早餐,穿着黑色衬衫和西装裤,宽厚的背系着围裙。这围裙是程舒新买的,粉红色格子款,还带着蕾丝花边,她喜欢看上去就让人心情明媚的多巴胺风格。


    沈豫个子高,肩背挺阔,围裙系在他身上略显局促,粉色的细绳不够长,反而勒的他腰线更细。


    臀……也有些翘。


    “醒了?”沈豫端着餐盘转身,“昨晚睡得还好吗?”


    程舒仓促地收回视线,耳根微红,抿了口咖啡。


    “还好。”


    沈豫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左右看了一眼自己的穿搭:“有什么问题吗?”


    程舒摇头,“之前的围裙沾了油,我就扔掉了,明天给你再买一件新的。”


    “这件就很好,颜色我也喜欢。”


    沈豫应当是休息的不错,他今天看起来心情格外好。饭桌上两人话也比往日多。


    “程老师今天有课吗?”


    “下午一二节有课,但周五要给学生简单开个班会。”程舒一板一眼地回答。


    “嗯……”沈豫想了想,“那下午放学我去接你。”


    程舒下意识拒绝:“不用的,我坐公交很方便。”


    “我买了两张电影票,《哈尔》的重映,还请程老师赏光一起。”


    程舒摩挲着芝士马克杯的把手,“你还记……”


    “我记得。”沈豫语气定定,“我记得程老师很喜欢动漫,有一年艺术节还cos过哈尔,因为太还原当时还洗劫了表白墙,上了同城热搜……程老师大学期间可是风云人物。”


    上大学的时候程舒算是“二次元”,加入过动漫社。因为个子高,骨相单薄,五官不会浓艳抢目,反而比较适合上妆,原本的coser生病了,社长临时找她来顶替。


    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


    但程舒说的并不是这一件。


    他们第一次相遇,便是在一场《哈尔》的放映会。


    不过看来沈豫不记得。


    “沈先生又开玩笑。”程舒垂下眸,弯了弯唇,“在你这位上过财经新闻的金融系才子兼系草面前,我只能算小巫见大巫,当时身边可是有不少女孩子喜欢你。”


    “是吗?”沈豫指节无意地敲着桌面,漫不经心问,“那你呢?”


    程舒摩挲着水杯的手一顿。


    “我也很想知道,我的妻子当年有过类似的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