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说我快人快语了。那说说吧，找我出来到底什么事？”
简兮打蛇随棍上，微笑着直奔主题。
赵青枚也笑了：“我就不能单纯找你喝个茶么？”
“可以呀。”
简兮笑得坦然。
“但我们都是大忙人。你不会花那时间的。”
那倒是。
赵青枚不得不佩服简兮的一针见血。
“那行。我告诉你这次来的目的吧。”
赵青枚也不再坚持。
笑着啜了一口清茶。
这才缓缓道来。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下一部电影快开机了，女主角方面，我觉得艾晴柔小姐挺合适的。她是个素人，也没什么演戏的经验，但颜值和气质都很顶，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她总有种绝对女主的气场！但你也知道，女主角这事，要综合方方面面，也不是我一言而决。她终究是个无门无派的纯素人。所以我想知道，她跟许总到底是什么关系？这将决定我后续如何处理。”
简兮默了默。
就在赵青枚觉得，一定是许总和那位艾晴柔小姐，关系复杂难以启齿时……
简兮开口了：“你又有新戏开机？那剧组法务方面……”
“放心。这单生意，一定是你的。”
赵青枚无语失笑。
“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么？”
“嗯。这没什么。只要眼不瞎的人，都应该看得出来，就是那种关系。”
简兮答得坦然。
“哪种关系？”
赵青枚并不想认领自己眼瞎。
但，有些事还是问清楚的好。
起码，将来不至于误会，走错路行错步。
“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简兮一副“你懂我懂大家懂”的表情。
赵青枚了悟。
“懂了。就是跟当初萧逸一样。”
“那倒不是。”
简兮却是果断否认。
“她和艾晴柔是两情相悦。当初对萧逸，只能算是单方面的……纯舔狗？”
她有些犹豫，但还是最终说出了那两个字。
嗯。
舔狗。
还是纯种的。
赵青枚捂脸。
自家好好一恩母，怎么就成这么一形象了呢？
偏偏，还就无法反驳。
有一说一，她对自家恩母的昔日种种，也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
只是以前许知意沉醉其中，她也不好说什么。
现在难得许知意有了下一段感情，她也跟着庆幸。
只是——
“她好不容易从上一段火坑跳了出来，怎么又喜欢上了女的？”
“女的怎么了？”
简兮却是不认同了。
“人与人相处，贵在真情实意，跟性别没关系。你去法庭看看，那一对对反目成仇、甚至欲杀对方而后快的情侣夫妻，可都是男女之恋。”
赵青枚哑火了。
她知道简兮说的是真的。
对于人性与本质，精英女律师，永远比她这个导演更懂。
“其实，这么多年，你遇到过合适的男人么？”
简兮突然问。
赵青枚一呆。
她没想到对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但还是有些无奈地坦白：“当然没有。”
想了想，又忍不住为自己挽尊：“或许，是因为我是导演，经常拍片入戏，所以把片中男主作为了标准。但你也知道，现实中并没有那么多惊才绝艳、又美颜盛世的男子。”
简兮点头。
认同了对方的挽尊，为了生意。
“确实，现实中的人总有红尘烟火瑕疵，无法跟写意超然的剧中人相比。”
赵青枚听得十分受用。
且引为知己。
对方好懂。
说话也好好听。
然而，简兮话音一转：“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性别不合适呢？”
“哈？！”
赵青枚震惊。
这这这、这说的啥？
啥性别不合适？
性别怎么就不合适了？
哪里不合适？
她有些慌了。
简兮的话却说得更加明朗：“性别不同，怎么恋爱？”
“哈？？！”
赵青枚震惊双连击。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性别不同，不能恋爱？
那性别相同……
似乎更不对吧？？？
赵青枚此刻脑海里，有无数个问号小朋友在疯狂奔跑～！
简兮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是笑着饮尽最后一口杯中茶：“好了。你想要的答案，我给你了。”
说罢，起身告辞。
赵青枚仍呆呆怔在当地。
还在消化对方刚才的话。
直到侍应生过来结账：“这位女士，这是您的账单。另外，刚才那位小姐，让我给您订了一束花。”
跟账单一起递过来的，还有一束清香鲜艳的香水百合。
“香水……百合？”
赵青枚心中一震。
“对。香水，百合。”
侍应生一脸招牌微笑。
但不知为何，赵青枚总感觉这微笑里，有着别样的意味。
她心虚之下，忍不住扯别的话题：“哎对了，你为什么叫我女士，却叫她小姐？”
如果她没记错，简兮应该跟自己同年呀。
难道，自己形象格外蹉跎。
“哦，感觉。”
侍应生微微脸红心虚。
但还是很快恢复了招牌笑容。
“什么感觉？”
赵青枚继续追问。
偷偷磕cp的侍应生：……
这让我怎么说呢？
难道我要告诉你，我觉得你们攻受明显？
“咳咳。就是，一种感觉。”
侍应生深谙废话文学，开启糊弄模式。
“……”
赵青枚也很想自己被糊弄过去。
但，对方的表情，实在太过内涵，她想装不懂都不行。
好吧。
女士，是攻。
小姐，是受。
赵青枚捂脸：自己何德何能，能被人推上攻位？
但为什么，内心有种隐隐的美滋滋？
我这一生要强啊～
日子在这种奇怪的氛围里一天天流淌，很多事情也在逐渐水落石出。
首先，许知意和艾晴柔的广告片出来了，同步推广到了电视、视频和网络门户各大平台。
许知意花钱是一点不含糊。
以宣传的名义，大大砸了一波爽～！
甚至连机场、高铁站、地铁站、公交站牌……都被她的地推席卷，无一幸免。
于是，全国人民齐齐看到了统一的画面：
两个绝美女子，不同的精彩，又隐隐相连，推广着……内裤。
所有人：……
不是。
虽然这广告拍的很含蓄，画面也只有美感没有违和，但为什么画面看起来那么怪呢？
尤其——
“我怎么看着她们姬姬的？”
终于，有一个网友，率先发出第一个疑问。
很快，网友附和：
“大松一口气！！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觉得！！！”
“附议，附议。我也有相同感觉！！”
“同一片星空，同一种感觉～”
“噗，原本以为这感觉单是我一个人的，没想到别的姑娘都有呢。”
“不是姑娘也有啊！你们不能歧视我们百合男！”
另有奇怪的生物卷入。
大家半真半假半看热闹，很快，吃瓜雪球越滚越大。
舆论和热度被推至高峰。
再跟之前许知意慈善的热度重叠，一下子让知意内裤梗，又有了新的内容。
众网友再度扑向各大知意内裤的售卖点。
线上线下都不放过。
一下子，原本因为所有生产线都用来生产内裤的那点库存，又再度见底。
依然是无数订单邀约，涌向许知意。
许知意都快被淹没了。
“啥玩意？又没了？？”
“怎么这么快就没了？这玩意是穿的不是吃的啊！咋消耗量就这么大呢？？”
“这届网友也太凶残了。他们到底是顾客，还是蝗虫啊？？”
无论她如何一脸问号，形势已然如此。
除了再加大产量，没有别的办法。
许知意倒是想撂挑子不干呢，但还有那么多钱没办完呢。
只能说原主打下的江山，血量实在太厚了。
更何况，之前她已经以内裤的名义，废掉了其他生产线。如果现在内裤销量热度这么高，她却撂挑子，也太容易引起怀疑了。
根据系统给的穿越守则，她是要尽量避免被人怀疑的。
那还能怎么办？
受着呗！
许知意想清楚这一点，也就不再纠结。而且重新开始分析形势，随机应变，继续自己的败家大业。
首先，增加产能，肯定不是一句空话，而是要实打实烧钱的。
厂房，设备，就连员工都得重新招聘。
人事吴敏很快拟定招聘章程，给许知意审批。
许知意粗略看了看：挺完美
那就……肯定不行。
“你这计划好是好，但没什么人情味。”
许知意开动脑筋，现场直编。
“没人情味？”
吴敏一愣。
将那份招聘简章拿回来看了又看：没问题啊。缺啥人情味了？
她也是将脑筋动了又动，最后，有些不确定：“许总，您是想推荐什么人吗？亲戚？朋友？”
这也不怪她疑惑。
因为许总从来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从一开始创业到现在，还真没徇私招过人情岗。
现在跟着她的，都是一路打拼、大浪淘沙留下的精英。
人情味，这三个字从来不会用在公司事宜上。
今天的许总是怎么了？
什么意思？
吴敏自觉才疏学浅见识短，大约是无法精准猜出许总的心意的。
果然，许知意摇头：“格局小了。”
果然！
吴敏没有生气，反而更加崇拜。
热切地发问：“那许总您的意思是？”
“在公言公。我们公司说的人情味，肯定跟亲戚朋友无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