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车顶打开,呼啸的风再次吹进车内,露娜切掉一首歌,手搭在方向盘上,侧头望着副驾驶的人。
躺着的人手指痉挛盖在眼睛处,满脸泪痕,正扶着额头起身,小口喘气,微微咳嗽。
露娜叹了口气:“很疼吧,也不知道刚刚她是装的还是忍着的,面上一点看不出来。”
楚玄似乎不习惯烟的味道,声音略哑,擦掉眼泪:“她,真的…不大一样。”
“她看起来可是个不会为外物所干扰的人,你觉得会是她么。”
楚玄沉默的活动手指,去看指尖上的湿润:“我不知道。”
“不过,她来的好突然。”露娜又切掉一首歌,“那见过她后,你还是不改变决定么?如果你改了生意,那…今晚我就带你去玩!我们去云顶每天点十八个男模!直到这世界烂透!”
楚玄沉默的回忆着刚刚短暂挤进来的灵魂,她像一团安静燃烧的火,偶尔发出噼啪声响,让人无法忽视,席卷之处,都会被带着一起发烫变热。
原本楚玄还在忐忑,害怕另一个世界的陌生灵魂会生气暴怒,会责怪她们将她拉入局中。
但她没有。
无论是听到真相的缘由,或是是剧烈难以忍受的的疼痛,她的灵魂和情绪都没有丝毫的波动,仿佛一切都能接受,仿佛什么都不在意。
如此近距离的,观察到另一个世界的,如此不一样的她,楚玄感到很神奇。另一个灵魂的温度似乎从遥远的未来,绵延到到了这里。
还带来了不知是谁的汹涌眼泪。
露娜观察了楚玄一会,再次提醒:“楚玄,如果我们停止她这条线的计划,也没关系。因为她也不一定会成功,也许只是增加了一个可能性,我们可以从别处下手,无论你怎么选,”她停顿,“我都会和你一起。”
楚玄攥紧的手又分开,抬头露出个坚定又善良的笑脸:“我想相信她。何况,其他的路都已经没有未来了,不是么。”
露娜见到她的笑容,突然低头抹了一下眼睛:“哎呀,真是的。其实我刚刚有一瞬间,内心期盼你是拒绝的,我想就让这世界爆炸吧,但我知道你不会…”露娜一踩油门,“那我们就好好干!把他们全干翻!”
露娜松开住楚玄冰凉的手,将歌声调到最大,猛打方向盘,在一片喇叭声中漂移掉头,朝着来时路疾驰而去。
*
真相5%
我的眼前一片血红色,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像被一寸寸敲碎了。
缓慢从记忆里退出时,大脑无法控制,开始自动整理刚才的信息。
我其实很多话没敢问,也没来得及问,怕先入为生。因为仅仅靠着露娜的话,我无法定义她到底是何种意义上的好人或是坏人。
希尔达在找她。纪言在找他,楚湛也提起过她。
但无可厚非,我还存在于红星,就证明她的计划确实推进了,那她成功把所有人耍得团团转了。
我又想起刚刚和我共处一具身体的灵魂,这次没有从画面中感受她,而是近距离接触,并重叠在了一起。
她安静,善良。
并且勇敢。
我决定收回曾经评价她的所有话,那过于扁平,单薄。
相反,她很不一样,她很浓烈复杂。
因为很少有人能在得知自己生命的终点后,还能如此坚定的一往无前。
也多亏了她的勇敢,能让我如今站在这里,也能让我发现造成我养母困境的根本原因,并且有机会能彻底解决掉。
我很感谢她。
前阵子从教会跑出来时,其实我内心的情绪就没有那么波动了,因为我知道我和纪言之间必然会有个结果。如今听了露娜的话,我更加确信自己不必着急。
因为红星楚玄的特殊性,所以纪言绕不开我,她注定要来找我,那这回轮到我等着她。
“薇薇安!”奥斯汀的声音从平静转为惊慌。
我睁开眼,刺目的光骤然出现,带着一层朦胧的红,脸上也有温热的液体。
我推开身侧的奥斯汀,艰难坐起,但眼前一阵眩晕。垂头喘息期间,脸上的液体顺着鼻尖下巴汩汩滴落,我抬手一摸,满目红色。
嚯,七窍流血,这异能给自己用这么狠么,估计是因为叠加了露娜的异能。
缓解了一会,我试图起身,但根本站不稳,向前栽过去,身旁的奥斯汀眼疾手快接住我。
我把眼睛上的血用力蹭在他的白衣服上,他看起来不再只有灰扑扑的颜色,我靠在他耳边:“去治疗室,找治疗液。”
冰冷的治疗液没过大腿时,我控制不住打了个寒战,同时把身边唯一的热源,也就是扶着我的奥斯汀一把扯了进来。
他摔进来便不敢动了,死死咬着嘴唇,努力控制发抖的身体,身上的伤疤也逐渐发烫,温温热热的。
血液散在治疗液里,我好受了一些,于是努力抬手,推了推他:“抱歉,出去吧。”
奥斯汀却突然开口:“…薇薇安,你很冷么。”
“嗯。”
“我…可以跟你一起呆在这里,这样会暖和一点。”
我抬起头看他,他目光闪躲不敢看我,我问:“你不是怕我么,那为什么非要和我待在一起。”
他声音很低:“离开你,会有大火里的味道。跟着你,只有恐惧的味道。”
我叹了口气,去瞧他脸侧的疤痕:“你的伤疤,一碰到就会变热变红么。”
“…不知道。”
“我可以看么。”
他没说话,半天我都快睡着了,他才微不可闻的说了句可以。
黑色金属将奥斯汀衬衫扣子逐一解开,一路褪去,蜿蜒的红色伤疤从脖颈处向后背延伸,又从胯侧绕出,如同蝴蝶展开的翅膀直至腰下。
干净的胸口有几颗痣,分外明显。
这期间他不住颤抖,侧过头大口喘气,半张脸藏在灰色的头发里,耳朵通红。
“哪有你说的那么难看恐怖。”我的手在他腰侧摸了摸,“还挺好看的。”
“…什么?”他轻声不可置信,头转向我。
“像蝴蝶一样。”我实话实说,侧身躺下,叹口气,“我身上的疤如果也能有个具体的形状就好了,可惜敌人不听我摆弄。”
奥斯汀却突然坐起来,手指攥起又松开,欲言又止。
我了然,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你想看?”
“可以么。”
“可以啊,想看哪。”
“不知道。”他跪在我身边,湿漉漉的衬衫沾在胸膛上,黑痣若隐若现。
我坐起来解扣子,努力了半天解开一个,最终放弃:“解扣子,我没力气。”
几颗扣子奥斯汀解了半天,我昏昏欲睡,他才抖着手撩开我的衣服。
“这是…”他看向我腰侧的雷击纹。
“…这是茉莉电的,差点死她手上。”
他轻点我后背的刀疤。
“…这是为了不被精神系异能影响,自己割的。”
他又去瞧我腹部的伤口。
“…这些都记不清了,新的盖旧的。很丑么?”
“不丑。”他飞快的看我一眼收回视线。
“所以啊,你的也不丑,再说好看与否又能如何,”我拉着他重新躺回治疗液里,“不过你还是挺暖和的,我想睡一会,你也顺便治治身上的小伤口,晚上好带你去见叶琳娜。”
说罢,我便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醒来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我是被越来越大的心跳声震醒的。
一睁眼睛便是奥斯汀胸前的痣,我整个人下滑,手无意识使劲抱着他腰间努力汲取温度,他浑身发烫。
我一抬头,撞在了他下巴,他闷哼一声垂眼看我,下唇被咬的发红,灰绿色的眼睛满是痛苦:“薇薇安,我…”
“我弄疼你了?”我正要仔瞧他的腰,是否被我弄伤。
结果奥斯汀刷拉一下弓起腿,手飞速盖在腿间,头恨不得埋进胸膛,耳朵通红,任我说什么都不说话了。
我只好起身,先是回了一堆消息,然后才换衣服。期间奥斯汀缓了一会后爬起来,坐在一边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偶尔会看我一眼。
我指了指衣柜,他马上去拿套干净衣服换上,我们出发去云顶。
*
重新踏进云顶时,那股焦灼和被束缚的情绪瞬间又缠上了我,原本还算美丽的心情直转急下。
还没到失落之歌,路上先翻三个白眼。
几天不见,叶琳娜憔悴了很多。白瑞比她强,身上那种过了今天没明天的劲,比起从前要好了很多。
奥斯汀从进来起,神经就很紧绷,头发下的双眼非常不安,在被叶琳娜一眼就认出时,焦灼感超级加倍,试图来寻找我的手。
白瑞端上来几杯茶,路过奥斯汀,他马上坐立不安想出手。手腕的金属将他扯在了原地,他又老实了。
叶琳娜安抚被吓到的白瑞:“我的这位哥哥,被丹尼尔兄弟害得不轻。”
我端起茶杯补充:“我看你们全家都被你爸害得不轻。”
“巴尔萨扎…”叶琳娜讽刺笑,“他倒是死得痛快,我经常觉得茉莉杀他杀的大干脆了…不说这个,我给奥斯汀安排了我母亲身边的管家助理职位,夜班,地图一会发给你,”叶琳娜说完抬头,“他这头发和眼睛的颜色得改一改。”
说完就联系化妆师,这期间,手下给她打电话,她匆匆离去解决纷争。
化妆师是个很潮流的年轻人,带着一堆工具进来,询问想做个什么造型。
我看着奥斯汀思索:“给他换个形象,区别大一点的,伤疤怎么能稍微盖一盖呢。”
化妆师查看:“一次性纹身,能遮挡个一周左右。头发眼睛想要什么颜色。”
“黑头发,粉眼睛?试试看。”
剪头发期间,奥斯汀几次龇牙咧嘴,给化妆师剪刀吓掉好几回。最后我坐在他身边,拉着他的链子才稍有缓和。
我翻看手环,陈漫给我发了一堆消息,看得我都晕字,我逐一回复。
很快结束,化妆师利索收包,丢下一句记账,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我关掉手环抬头去看,奥斯汀正朝我侧过头。
他挡眼睛的灰头发被修剪,染成了黑色,一侧别在耳后。露出下三白的眼睛是灰扑扑的粉,侧脸黑色纹身从脖子横向延伸至锁骨,在红色疤痕的衬托下,妖艳迤逦。
我评价:“看着像哪个地下爱豆要出道了。”
他略不自在的抿唇一笑。
我捏了捏他的手:“希尔达行踪不定,在罗伯特的领地里收起你的獠牙,稳当一点,每天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向我汇报,事无巨细。”
“嗯。”他轻声答应,“如果我很快就遇到丹尼尔呢,可以先杀了他么。”
“没找到我想要的情报前,最好不要,”我摸了摸他脸侧纹身,质感很好,和真的没有区别,感慨,“你们家的人果然很适合粉色。”
“你还认识罗伯特家其他的人。”
“嗯,阿斯兰德,现在叫江临川。前几天,他被茉莉母亲那边的人抓走了。”
奥斯汀又垂着头,错开眼神:“他也是你的,朋友么。”
我皱眉抬起他的下巴:“朋友,你能不能变回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样,羞涩健谈阳光的样子。就算不能,最起码也自信一点,给你撑腰的人是我,我是谁?”
“…薇薇安·堂吉诃德。”
我松手,点了点他肩膀:“时刻谨记。”
“嗯。”
说罢我收回他手腕上的金属圈,但他马上捂住,见我看他,又缓缓松手。
从云顶回来后,我接到了蕾贝卡的电话。
她说李千仞的情况不是很好,义肢是没问题,就是中枢神经的治疗和连接,需要联邦顶尖的精神科医生参与。
蕾贝卡说:“但那位医生…前段时间一直在给莱恩家的大公子做私人治疗。最近似乎在闭门研究什么,足不出户,所有人都被拒之门外,我听陈漫说你认识他。”
我叹气:“嗯,我知道了。”
*
晚上,我带着李千仞装脑神经的胶囊,说带她去找个很重要的人。
李千仞穿着长长的衣服,像披着大人衣服的小孩。她对一切感到新奇,但又极其遵守指令,紧紧跟在我身边。
路上遇到个劫我的蓝星异能者,还挺强,身上有s级异能。
我把李千仞藏好,跟这蓝星人打爆了半条街,最后给他腿打折,挂在楼顶上,逼问他论坛上的事。
他说我们几人现在已经被标为极度危险npc,危险程度十颗星,已经有人在组织团队准,备要将我们逐个击破了。
男人声音颤抖:“甚至坊间有传言,说红痣女npc就是最终boss,杀了就能通关,有想不到的大奖等在后面。”
“还有什么?”
“…还有不少人接到了名为真相的任务,这些人自称是管理员的代言人,四处说进度到了100时,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所以杀人越多越好,异能越多越好,我刚刚也触发了任务…”
我不耐烦打断:“对于此类说法,管理员怎么说?”
“几个管理员没给正面回应,但偶尔会对此类帖子点赞…”
我直接气笑了。
鹈鹕这个王八犊子,仗着他有硬币小人异能,在这大家屯粮他屯枪,所有人都是他粮仓。
看来我这边的动作需要快点了。
我没了耐心,一脚给男人踹了下去,并没有系统播报。
带着李千仞开传送到罗晨家门口时,他的屋内亮着昏暗的灯,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没在家。
我上去轻轻敲门,半天没人应,便给他打电话:“罗医生,在家么。”
电话那边没人说话,但也没被挂断,门很快被打开。
罗晨头发乱糟糟,眼眶下一对大黑眼圈,更显泪沟深邃。他手里拎着一本书,表情阴郁,见到我后想要说什么,但一眼瞟到旁边的李千仞,便皱起眉头。
没等我俩开口,李千仞先开口了。
她对着罗晨:“爸爸?”
罗晨手里的书吧嗒掉在地上,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被雷劈了似得的看着我。
第152章
“她…我们…你…”罗晨不知道想到哪去了,手忙脚乱的想给我们拉进屋,期间还对外面四处张望,“少东家他不知道吧…不对。”
他捞李千仞捞了个空,才意识到她没有身体,继而反应过来。
“哈哈哈哈,”我笑的扶门框,“不是吧,罗医生,哈哈哈哈…我带她来你这看病的…”
罗晨耳朵通红,哐当一下把门关上,瞪了李千仞一眼:“乱叫什么!”
我赶紧解释,把胶囊展示给他看:“诶,她叫李千仞,是我从教会偷回来的,教会拿她做实验,只剩了个脑子。我想带她去找她爸,但是总不能背着她的脑子走来走去吧,我想让她恢复最基本的行动力,你不是神经的专家么。”
他皱眉看我:“你是找不到能治的医生了,最后万不得已才来找我了吧。”
“那不能,你在我这,一直是全联邦最好的医生。”
罗晨没理我,而是蹲下看李千仞,认真道:“对不起,我不应该说你,都是楚玄的错。你可以四处熟悉一下,一会我为你做检查。”
李千仞眨巴眼睛,见我对她点头,回答:“好的。”
然后飘走了。
我憋不住笑:“哈哈哈,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自己脑子…”
罗晨抬头,面无表情看我。
我立刻收笑容:“好好好,算我的错,您先研究着,借你的浴室去洗个澡。”
“你又打架了?”
“嗯,刚刚有人打劫我。”我边走变脱染血的脏衣服。
“你…”
“一会说。”我进了浴室,把他的声音隔绝在外。
我躺浴缸里翻看消息,监狱里的弄出来的那位,已经和黑狐冰红茶对接上了。
楚玄:她叫季棠,背景很复杂,精神上有点小病,知道的秘密很多。
黑狐:你在哪找到这么个神人,就她参与过的那些个流程,还能活着,真是个奇迹,要我是各大势力的人,都不用等她出门就给他弄死了。
楚玄:天啊,这还是我那如天使一样善良的员工林之杨说出来的话么。
黑狐:…跟你混在一起,屠龙少年终成恶龙了。
楚玄:…
楚玄:他估计是叶今安特意留着的人,咋样,有用不?情报好问么。 黑狐:就我这张嘴,还不把她唠明明白白。
楚玄:厉害厉害,还有什么事其他事要汇报么。
黑狐:有,我刚查了钱包余额,细算了一下,我甚至不用工作就可以富裕舒坦的过完一辈子,只要我这周日准时去世。所以我申请提前预支工资,刚才看到路上有人吃蛋糕,我也有点想吃。
楚玄:转账。
黑狐:取之
黑狐:一毛???你是手抖么??
楚玄:我不允许我的员工馋别人的蛋糕,去买个叉子,跟他一起吃。
黑狐:正在输入…
黑狐:你钱是不是都给那些男人花了?到我这就一毛了?你是人么?
楚玄:首先,我没有。其次,就算有,那也是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黑狐:???大受震撼,我将辞职全职研究你这句话。
我没再回他,怕他继续管我要钱,我没钱,我的钱都在陈漫那里。
但黑狐又发来消息。
黑狐:你要结婚了,你应该小心一些,听说你那未婚夫脾气很大。
楚玄:我还唠不明白他?就算不行,我还不能离么,三婚天注定,七婚靠打拼,有问题么?
黑狐:…
黑狐:您是女王大人呢,女王怎么会有问题呢。
我关掉手环,躺着放空,不一会传来敲门声,罗晨拿着一叠干净衣服进来:“衣服穿上再出去。”
我站起身,把身上的水烘干,往出走“李千仞呢。”
“看动画片。”
“什么动画。”
“一生忠贞的动物们,”他抬眼,“她自己要看的。”
“哈哈哈哈这是动画么,”我回头看罗晨,他沉默的挡在卧室门口,望着我不说话,眼睛里没了像上次一样浓烈的东西,只剩下平静和荒芜。
我放心了,于是走上前,凑过去亲吻他。
他轻轻推开我,低声问:“你不是说,以后不来了么。”
“最后一次,哥哥。”
他瞧我半晌,摘掉眼镜,上捋头发,扯了扯嘴角:“好啊。”
罗晨的吻从来没这么凶过,他一直都是服务型的。但这回,他好像明天不过了,一次过后还不行。
到最后时,他狼尾散落,半遮住流汗的脸,跪着架我一条腿在肩膀上,铆足了劲的继续折腾。
我一脚蹬开他,他却又爬过来用力抱着我,声音带着酸涩:“你以后还来么。”
来啊,你这么好用的医疗兵,上能治脑子,下能治内伤外伤,怎么不来。
但我嘴上拒绝:“不是说最后一次么。”
罗晨用力收紧手臂,头埋在我的锁骨,我掐他腰他也不放手,过了一会,他声音闷闷:“…你包养我吧,楚玄。”
我愣住,笑的仰躺:“,你不是被莱恩家包养着么,我哪抢得过叶九思啊。”
“他们最近不怎么在意我…”
“哎呀,哥哥,这不是给你送来个由头么。”
他抬起头,茫然:“什么?”
“李千仞啊,她应该没办法很快就能治好,但你别消极怠工,你叫我我会来的。”
欣喜爬上罗晨的眼底,但他又想起什么,皱眉道:“那少东家…你们,”
我伸手抚平他的眉头:“八字没一撇的事呢,就现在的形式来看,我俩估计很悬。”
“嗯。”他含糊的应了一声,马上又来亲吻我,手和嘴同时向下。
这人服务型人格又觉醒了。
我打了个颤,按住他:“哥哥,别来了,以后还见面呢,我一会有事。”
罗晨马上停下,又吻了吻我唇角,才抱着我去浴室,帮我洗干净又给我穿好衣服,才带着我去找李千仞。
李千仞正坐在沙发里聚精会神,屏幕上播放着类似动物世界的纪录片,那画质一看就是修复过不知道多少遍的。
估计这片子岁数比联邦岁数还大,也难怪,就红星这环境,别说野生动物了,家禽家畜还没灭绝就不错了。
离开前,李千仞远远看我,不说话。
我朝着她挥手:“我过几天就来看你,陈漫,芯芯,叶辞她们有空都会来的。”
她这才露出笑容,说了句再见,转身跟着罗晨进屋了。
因为答应了叶今安,我来了北邙市,主要是想听听他要说的事是什么,感觉挺重要的,他应该不会诓我。
结果他的新管家说,刚刚来了客人,叶今安去见客人了。
管家长相普通,低眉顺眼:“薇薇安女士,大少爷说让您来了就去找他。”
我朝外走:“客人是谁?”
“弗雷德少爷。”
我退回来,坐在窗前:“那我还是在这等他吧。”
摩天轮反射着朦胧月光,远处的河流静谧流淌,小鹿卧在桥边休息。
我收回目光,盯着窗台上放着的折扇仔细看,这竟然是手工做的,细看有些粗糙。
原来叶今安抽屉里的那些工具是做这个的,估计是他眼睛生病前做的。
我百无聊赖,想起以前也设计过一张扇子图,于是便去他的抽屉里找剩余的材料,袋子最里有个类似u盘的东西,看着曾被频繁的使用过,我拿出来放回抽屉,又收集一些金属,按着印象中的图融了一把新扇子。
左右调整之际,门被砰的一声踹开。
叶今安画着淡妆,满脸怒气,气急败坏的冲进来,抓起门口架子的东西就往地上砸。
连摔了十几个,才喘息着抬头,伸手去拢滑下去的外袍。
“今安。”我喊他。
他眼睛微眯,看着我的方向,停顿的手指拐了个弯,顺了顺头发,快步向我走来。
*
破碎声后,房间归于寂静,叶今安注意到屋内里有人。
待熟悉的声音叫了他的名字,叶今安才略微控制脚步,急促的走向她。但满腔欲诉说的委屈在见到她手中的折扇时,戛然而止。
“送给你。”楚玄笑着递过来。
叶今安却并没有接,而是跑到化妆镜前拿起一个小盒子,吧嗒放在窗台上。
他也学楚玄杵着下巴,眼睛眯起,努力压着声音里的愉悦:“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楚玄微微惊讶,叶今安未等她说话,飞快接过递来的扇子,刷拉展开。
“白鹰的图案?为什么。”
楚玄缓慢眨了眨眼,语速很慢:“今安,尽管你可能对夸奖和赞赏不耐受,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充满力量的羽翼你从未失去,我会带你挣脱牢笼,飞向自由。”
叶今安怔愣住,突然一甩折扇挡住面容,只留下一双雾蒙蒙的丹凤眼,语气微嗔:“你不打开看看我送你的东西么。”
楚玄打开盒子,看了很久:“今安,这就是你要和我说的重要的事么。”
“对啊。”
她拿起盒中木雕的梅花鹿,吸了口气,一字一顿道:“谢谢你,今安,我很喜欢。”
叶今安感觉心似乎要飘起来,从未有过的满足感,让眼睛的疼痛都有所缓解。但满足感过后,接踵而来的是巨大的不安。
叶今安不知道它从何而来,于是只能像从前那样,用傲慢与不屑来掩盖情绪:“哼,如果不是眼睛不好了,我能做的比这个还像,我以前可是拿过联邦雕刻大赛的奖。”
“嗯,真厉害,”楚玄杵着下巴微笑的看着他,随即将小鹿揣进口袋,起身略表抱歉,“今安,我一会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去解决,我明天再来看你。”
“你才刚来!”叶今安收起折扇,不安的情绪似突然加重,被压下的委屈重新上涌,“你有什么事要比我重要?我刚刚还为了你,去跟弗雷德那个贱人虚与委蛇!”
“今安,我…”
“你果然是和叶九思一样的人!”叶今安噼里啪啦说完,丢掉折扇,起身便走。但因惦记她是否来追,回头时踩到外袍,于猛地向前栽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来,他被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叹息响在耳边:“有什么事会比你更重要呢,别生气了今安,对眼睛不好,弗雷德又说什么难听的话了。”
叶今安的额头抵在眼前人肩膀上,他突然想起,这里曾经有一道他留下的咬痕,还有那晚朦胧的记忆。
如今…还在么,她还会疼么…
熟悉的感觉爬上身躯,叶今安的头越过楚玄肩膀,声音埋进她的头发里:“…想去摩天轮上。”
“好。”楚玄拢了拢他的头发和衣服,带着他迈进星空之中。
没有叶今安想象中的失重与微风,楚玄直接带他来到摩天轮最顶端的小房间里。
二人靠着坐着,叶今安看向窗外:“这是母亲为我建造的摩天轮,也是我最喜欢呆的地方。”
楚玄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嗯,视野不错,丧尸来了也不怕。”
“薇薇安,你的母亲同意我们在一起么。”
楚玄从窗外收回目光:“我想和你在一起,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叶今安有些紧张,他敏感的察觉到,楚玄似不愿回答他这个问题。
但她歪着头,又带着笑意补充:“整个世界,我只需要你的同意。”
狭小的空间里挤着两个人,叶今安突然呼吸不畅,但莫名又享受这种微微窒息的感觉。
就好像这世界是个小盒子,而盒子里只有她和他。
灼热的眼眶令叶今安侧过身,这个动作扯动衣料,连带着摩擦让他喘息逐渐加重,视线浑浊。
他听到楚玄轻笑,但不知道是如何被扯坐在她的腿上,他的手控制不住拉着楚玄的手,朝下伸。
叶今安被激的猛的打了个摆子,又听到她打趣道:“今安,你里面一直什么都不穿么。”
“才不是!…是因为今天你,呃…”猛然加重的力道令他腰挺起,重心不稳要滑下去时,被另一只微凉的手拽住手腕,扯了回来。
叶今安趴在楚玄的肩膀喘息,手抖着抚开她的发丝,扯开她领口,在没有等到制止的动作时,他拉开楚玄肩膀处的衣服。
咬伤早已经愈合,但淡淡的疤痕还留在原处。
叶今安凑近,去亲吻那道伤痕:“…薇薇安,还疼么…”
“很疼。”
伤口处的皮肤凹凸不平,触感传回叶今安舌尖,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很想再次用力咬下去。
也许是牙齿的触碰,令楚玄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于是,那令叶今安恐惧又迷恋的,冰凉的金属质感又来了,细细的游进体内,叶今安无法阻止喉咙里溢出羞耻的声音。
但楚玄低低的嗓音让他疯狂。
“今安,坐稳了,分开一点。”
…
“可以大声一点,这里没人。”
…
“不能用手,喊出来给我听吧,今安。”
…
意乱情迷之时,叶今安感觉楚玄的手环轻微震动了一下,她查看后,加大金属的重度:“今安,弗雷德和你说什么了。”
“…啊…他说,等,等我结婚了,叶九思就会把我母亲的留下的产业,彻底给他…”
“嗯,还有其他的么。”
“还有…”叶今安的脑子成了一团浆糊,他努力的想起弗雷德刚刚趾高气昂的样子,还毫不避讳打听薇薇安的事情,真是令人作呕。
但他是不会让弗雷德有可乘之机的,那个什么都要抢的杂种,竟然妄想将薇薇安抢走么。
根本不可能,她说过她只会爱他一个。
那…以后呢…会永远爱他么。
不安快要把叶今安的心脏挤爆,他猛然察觉到这情绪从何处而来。
母亲。
他在走母亲走过的路,他快要控制不住的把胸膛敞开,将心毫无防备的暴露出来。
“…不行,不行!”叶今安撑着楚玄肩膀试图站起来,但又被猛的按下,他双手试图向下寻找。
“今安,今安,不可以拔掉,你还没告诉我呢。”
部分金属将他双手绑起,部分卡在大腿内侧,剩余的变出凸起缓慢来回划。
叶今安动弹不得,鞋子掉落,勾起的脚尖踩在冰凉的地上,让他猛的跳动一瞬,心也跟着颤抖倾斜,将里面盛放的沸腾东西全部洒了出来。
“…薇薇安…好疼,好疼啊…拔出来…出,出不来…疼,好疼啊!薇薇安!!”叶今安突然大喊出声,积攒的委屈和不安同时释放。
他甚至不知道到底是哪里的疼痛,眼睛,身体,或是其他地方。
泪水无意识的流淌,滴落在细细的金属之上,但它依旧在缓慢收紧流淌。
诱惑的声音响在耳侧:“再想想,他说了什么。”
“…他,他说…叶九思昨天实验失败,毁坏了…三座实验室…但里面都是被各种异能,破坏的痕迹…”叶今安去寻找她的唇。
金属猛的离开身体,温柔的亲吻接踵而至,冰凉的外套被重新披上身体。
叶今安靠在楚玄的肩头中喘息,泪水流进她的胸口。耳边心脏一下下平缓的跳动,夹杂着她永远充满爱意的声音。
“好孩子。”
第153章
我服了。
叶今安回来先是摔了一堆东西,看到我又立刻缠上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结果是一只梅花鹿,但好在他最后还算吐出点有用的消息。
叶九思的异能似乎是暴走了,他近期很可能要有动作,我得多多注意这边。
我带着叶今安回房间,先是给他扔进浴缸里,然后去隔壁洗澡。他刚才抱着我又舔又咬,最后又弄了我一身,一会要干正事呢,再让别人闻出来。
出来时,叶今安已经洗好了,正披着外袍坐在窗口,湿漉漉的长发散着,像块玉石一样,美丽又脆弱。
他正见我出来,缓慢眨了眨无法聚焦的眼睛,朝着我大致方向走来,有些着急的问:“薇薇安,你为我做的扇子不见了。”
不让你扔地上了么,还不见了。
我捡起来递给他:“在这。”
他认真擦拭扇子,突然抬头问:“结婚后,你会出轨么?”
我可以学。
“不会的,”我回答他,“你该休息了今安,晚睡对眼睛不好。”
“嗯,你陪我。”他放下扇子,起身过来拉我。
我定在原地没动:“今安,我一会有很重要的事。”
话音刚落,他忽然猛的捂住眼眶,声音断断续续:“弗雷德还说了…一些其他的话,但我记不起来了,要仔细想想…”
我立刻为难:“这样吧,今安,等你睡着我再走。”
叶今安的大床快赶上通铺了,还是真丝的,我感觉一躺上去直往下滑,这能睡着?
他穿了一身滑溜溜的真丝睡衣,躺在我旁边,跟着刚从河里捞出来的大鲤鱼似得,我难受的不想挨他。
但叶今安拽着我不放,断断续续给我说他母亲和叶九思曾经的事。
我根本没认真听几句,视线全被他一路半敞开的衣服吸引走了,里面又是真空,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勾我。
我很为难。
他一会伤感一会擦边,我不知道是该安慰他还是该玩他,或者应该玩到哭出来,但今天不行,没时间。
凌晨,他好不容易睡着,我才有脱身机会。走出领地时突然想起来,他也没说弗雷德又说啥了啊。
好家伙,上当了。
吃了个哑巴亏,我郁闷离开,冰红茶给我发消息,说速来,意外情况,非常紧急。
我严肃对待,立刻动身。
定位正好在北邙,距离我不远,是机械未来旗下的义肢安装厂,不大不小,产业主要是小零件。
传送开在一间医务室里,我一进去就看到手忙脚乱的黑狐和冰红茶,而让他俩手忙脚乱的源头。
季棠,正被捆在地上扑腾。
黑狐察觉到我进来,松一口气,瘫在椅子上喘气:“我的天啊,你可来了,这是啥人啊。怎么说犯病就犯病啊,差不点被她抽个嘴巴子。”
“我不是跟你说了,她有点小毛病么。”我蹲下查看被几根藤条捆着的人。
季棠正在骂人,又说起她的复仇路线,比之前更加详细,从最初每天睡仇人老公三次,增加到了八次。
“仇人老公是有多好,我怀疑她就是单纯和你一样有曹贼之好,”黑狐听后震惊,“现在怎么办,不过今晚计划的几个地点,详细信息季棠都说了,我们只需要破坏其中关键环节,就能让整个工厂瘫痪。”
冰红茶正满屋翻药,但无果:“从止痛药到癫痫药,没有一个是好使的。”
“算了,一会给她先藏起来,”我一掌给地上发疯的季棠打晕过去,“工厂瘫痪不瘫痪无所谓,我们得来点气势,然后留下鹈鹕的称号,他们的面具都是什么样的来着,谁记得?”
研究后,我们几个带上不同的鸟纹面具,气势汹汹冲进工厂搅和了一通。
冰红茶一脚踩上废铁,揪住躲在废墟后的人,笑眯眯道:“把你们话事人叫来,我找他有事。”
人被她吓得不轻,连滚带爬去另一片废墟,拽出一个小胖子,也不顾小胖子的狂使眼色,诚实的向冰红茶汇报:“就…就是他!”
小胖子抖三抖,倒是很机灵:“…几位大侠…是有什么要我向上面转达的吗…”
黑狐接话:“算你小子聪明,去告诉你们家主,我们老大早就看不惯他用义肢产业来赚黑心钱了,刮了这么多年穷人的油水,还没刮够吗?而且他的那点秘密我们老大全知道!”
小胖子被唬的一愣一愣,小眼里全是迷惑,见到我们往外走又焦急出声:“…请等等…您们不能就这么走了,您最起码得…”
黑狐不满:“怎么的,听你那意思我还得给你炒俩菜啊。”
“…那不用,您得告诉我,您是谁吧…否则我怎么交代啊…”
我后背金属组成黑翼,适时刷拉展开。
黑狐明白我的意思:“哼,我老大的名号,让你主子自己打听去吧。”
按着这套流程,我们连着干了几个势力,每次结尾我都用金属变出大黑翅膀,对着监控抖两下,最后再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离开。
折腾到二半夜才结束,我开启黑腔,让冰红茶去把季棠带回来,又通知阿瑞斯选几张迷惑性高的照片,发给刘晓,让他看着操作。
我和黑狐站在楼顶,全息广告灯光闪动,照在黑狐脸上,他垂头看警车来往,问我:“我刚刚的演技怎么样,是不是有点假,一看就是嫁祸?”
“管他的,看不看出来,他们先找的也会是鹈鹕,”我趴在栏杆上无所谓道,“还得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招,不然就会是机关算尽全算错。”
他接话:“三思而后全不行。”
“对,”我点了一根烟,扒拉手环,看瑞文发的珍珠照片,顺便说了些他和李山之间贸易的事。
他说李山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似乎得了尘肺。
我想了想,从陈漫那边要来一笔钱,转给瑞文,并嘱咐他给珍珠吃点好的。他最开始是拒绝的,我又说把这些钱给李山一部分,他才接。
黑狐伸着脖子看我聊天:“你给谁转钱呢,你怎么不给我转点钱。”
“今天月底了?发工资吗?去找陈漫。”
他叹口气:“陈漫比你还抠门。上个月发工资时多给我发了十块钱,备注说是下个月我过生日,所以让我买两鸡蛋吃。”
我抬头:“过生日,今天?”
黑狐看时间:“已经过12点了,昨天。你要送我东西么?”
“送,”我掐烟,侧过头看他,“黑狐,如果我能赢到最后,一定带你回家。”
“真的么,”他直直的看我,眼睛里原本带着的笑意逐渐褪去,无意识微微向我靠过来,然后又回神退远,“跟我就发誓,跟别人就发钱是吧。”
“哈哈,刚才不是也给你转账了么。”
他没说话,我们两个盯着下面忙乱的人群,似乎有异能者来了现场。
黑狐突然问了我一句毫不相干的问题:“楚玄,你怎么看待性、爱、和婚姻。”
“嗯…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个,怎么说的来着,这是可以完全分开的三件事,”风把我的头发吹的四散飞舞,我把它塞进帽子里,“大概是性是肉体,遵循本能。爱是精神,遵循理想。婚姻是社会,遵循现实?”
“对,书上说。这是三个完全不同的东西。婚姻的困难在于,要在同一个人身上,把这三者统一起来,不能让平平淡淡的生活掩盖爱的激情和快乐,不让鸡毛蒜皮的琐碎麻痹爱的理想和未来。”
“我觉得说的对。这很难,没有能一直幸福到老的的婚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那只是爱情的神话。”
黑狐在口袋里翻找,递过来一个头绳:“所以,这就是你找一堆对象的理由?”
我把帽子摘下,把头发卷起:“我哪有对象啊,我很保守,我很传统。”
“我以为我听错了,”他面无表情,“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我就没缝。”
“你浑身是缝。”
我正色道:“这何尝不是一种没缝。”
他不再和我争辩,而是向后看过去,冰红茶正扛着季棠走出传送。
季棠瘦的皮包骨,暗红色长发不羁,杂草如初,脸上穿孔都戴了小金属,看着就不好惹。
她醒了立刻蹦起来,恢复正常又认出我:“他俩的老大原来是你!?你爹的你打晕我两次,监狱里那次我还没跟你算账,虽然我也骂了你,但这次你休想让我给你干事儿!”
黑狐有点不高兴:“你之前骂她啥?”
季棠马上接话:“骂她怎么了?我连你一块骂,打主人还需要通知狗么…”
黑狐噎住,这回算是遇到对手了。
“季棠,季棠,”我打断她的输出,“我可以帮你完成复仇计划的,资金,武力,面子,包括敌人的老公,我全给,可以吧。”
“姐的名字…”她马上话锋一转,一撩头发:“你要是这样说,那行吧,那我也可以暂时跟你合作。”
冰红茶在旁边笑出声,随即轻咳:“走吧,天都要亮了,回去睡觉,我好困。”
我开传送前,黑狐说他奖励自己生日,买了新车,就在路边,说啥要带我们坐。
我问:“你哪来的钱?”
“我没钱,买它要从明末清初开始攒钱。贷款买的,八分利。”
“?你不过了?”
“找陈漫赊的,以你的名义。”
我正要骂他,他快步走向街边的越野车,自豪展示:“怎么样?四个轮的,比你那两个轮的拉风吧,以后哥可以带你兜风。”
我翻了个白眼,注意到车前似乎有块剐蹭,便指给黑狐看。
后玻璃别着两个棒棒糖和一张纸条,黑狐念:“哥哥对不起骑车时不小心碰了你的车请别生气…哎,孩子挺有礼貌,今天心情好原谅他了。”
说罢我们绕到前面,这才看到整个车脸都掉了。
季棠哈哈大笑,前仰后合:“这是被骑半挂的孩子给创了。”
黑狐大怒,调出行车记录仪,只能看到酒驾的车撞到,肇事者歪歪扭扭下车,还在路边吐了,看不清脸。
我说:“往好处想想,起码没吐你车上。”
路上,黑狐握着方向盘,不断絮絮叨叨:“…我真服了楚玄,这可是用你钱买的,你看到就没什么想法吗?你就算没有想法,你能不能让咱们的黑客朋友帮我找出这人是谁,我跟他没完…”
季棠坐在后面架着腿,听的不耐烦,啧一声问我:“你这个朋友是Rapper么,一直在唱什么,能不能给他电池扣了。”
我见黑狐心疼的伤心欲绝,便问阿瑞斯:“能查出是谁么。”
“稍等。”阿瑞斯停顿了几秒,“是银影,她喝多了,一路撞了很多车。最后把车开到北邙街道死角,人就消失了,手环也是一直处于没有信号的状态。”
我扭头:“黑狐,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撞你车的人我们认识,是银影。坏消息是,她失踪了。”
黑狐沉默的停在红灯前。
我理解他,我有次上班路上被车剐蹭到了,摔倒前狂喜,今天不用去公司了,没准能看新房了,结果起来发现司机是楚赫。
绿灯时,黑狐憋出来一句:“…算了,她也不容易。”
我真诚感慨:“林之杨,你好善良。”
“…谢谢。”
他试图一路飙回31区。
中途,我嫌弃时间太长,趁着周围没车,在路中间开了传送,黑狐猛踩油门,一头扎进黑腔,在31区门口飙出来。
所有人各自回去休息,季棠明天被安排了医生,治疗她的精神问题。
蕾贝卡对我常常往回捡人的情况见怪不怪,只是嘱咐说,明天给我收拾一栋单独的房子,让我注意休息,离开前又说有人在等我。
我不知道她是否话里有话,但还算贴心,我很满意。
进屋时我就发现屋内有人,这才想起蕾贝卡离开前说的话。
会爬我床的几个人此刻都不在,那就只能是奥斯汀。
果然,他正坐在床边的地上,浑身湿淋淋的,见我进来才抬头,月光照着脖子上黑色花纹,妖冶又美丽。
我没管他,径直去浴室洗澡。
洗完一拉开门,奥斯汀又坐来浴室门口,光着脚垂着头。
我踢他:“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让人炒鱿鱼了?有收获没。”
“我是午夜班,换班就回来了,跟你汇报情况。”
“可以给我打电话,没必要特意赶回来。”他跟着我,重新坐在床下。
“我没有手环。”
“啊,对,我明天给你买一个。”
我往后一倒,听奥斯汀事无巨细的给我汇报信息,包括他见到的人什么长相,说了什么话。
每个领地里大致有多少建筑,有哪些建筑是有主人的,有哪些是有人住的,哪些是不能进去的,哪些是有异常的。
他一边形容,我一边用冰在天花板上画,他时不时会出声,纠正我画错的地方。
心里有了个大概后,困意来袭,我闭着眼睛夸奖奥斯汀:“除了手环,你还有什么想要的,明天我可以一起买给你。”
他的声音从床边传来:“明天我可以跟你一起吃早饭么。”
“嗯。
“想吃冰淇淋。”
“嗯。”
“…想要手腕的金属链。”
我睁开眼睛,见他下巴放在床边,伸过来一截手腕,头发掖在耳后,努力直视我。
第154章
第二天。
没醒之前,我就知道会看到一双粉色眼睛。果不其然,奥斯汀正趴在床边,转动手腕上的金属。
见我醒了,他立刻挪开视线,肚子响亮的叫了一声。
我点开菜单,甩给他,翻了个身又趴进被子里:“想吃什么点什么,蕾贝卡的厨子做饭都很好吃。”
他点完后又坐回去,也不说话。
我脑袋放空眯了一会,起身解开扣子,又摔回床上:“给我按一按肩膀。”
“嗯。”
他缓慢的跪上来,拉开我的衣服,腕上冰凉金属挨上我皮肤,我皱眉将金属收回,他一下停顿。
我解释:“太凉了,一会还给你。”
奥斯汀的手很有劲,指腹的茧微热,一下下让筋舒展开,非常舒坦。
如果不是送餐门铃响起,我差点再次睡着。
但进来的并不是智能餐车,而是一个人推着餐车。
“…我看到你点餐,正好我也刚起,便过来跟你一起…”黑狐的声音由远及近,在卧室门口停住。
奥斯汀早就听到有人,他快速帮我盖上衣服,抓起放在床头的刀,在我身前警惕摆出战斗姿态,蓄势待发。
“他是我朋友,”我起身,顺了顺奥斯汀的后背,然后去系扣子,“那就一起吃呗。”
黑狐短暂的愣住,眼睛移开,叹了一口长气,放下餐车,什么也没说的离开了。
我没管他,他最近总是试图理解和纠正我的一些观念,我知道自己有问题,但我从没打算改。
黑狐是想当我妈么,我不明白。
起床洗漱时,奥斯汀也跟着我一起,我说我要上厕所,他才离开,又蹲去了门口。
餐车里菜品非常丰盛,奥斯汀食欲一次比一次要好,吃完也没吐。
简单收拾后,我准备出门,奥斯汀叫住了我。
“…锁链。”
我给他捏了个带镂空纹,装饰性比较强的:“嗯,跟你脖子上的花纹一样,搭配。冰淇淋明天带你吃,手环一会有人给你送来,电话联系,就别来回折腾了,桌上的刀留给你。”
“你还回来么。”
“今天应该是不回了,你可以出去转转。不爱溜达你就在这睡觉,到时间了再去工作,还有,”我视线转下,“没穿拖鞋,不要钻我被窝。”
“嗯。”他乖巧回应。
我说完离开,出门时回头,怕奥斯汀再从窗户蹦出来,但好在这次他很安静。
*
屋内的温度似乎骤降,安静充斥在四周。
奥斯汀先是来到浴室,迈进稍有余温的水中,水蒸气里夹杂着的味道令他心安。
但很快,温暖褪去,那遥远的,来自过去的味道,似乎又要覆盖而来。
奥斯汀从水中哗啦起身,脚步急促的又冲进卧室。
可惜,她的味道早已经消散,胃再次有翻江倒海的前兆。
但他却突然看到了什么,快步走去床边蹲下,缓慢凑过去闻搭在边上的一件衣服。
胃逐渐安静,紧绷的弦放松,奥斯汀将脸埋进薇薇安换下来的衣服里,平复着呼吸。
这些天,奥斯汀反复确认了一件事。
只要薇薇安不在他的身边,那味道就会回来,重新将他从头到脚包裹,无法逃离。
奥斯汀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本可以忍受这些,如果他从未遇到过薇薇安,可是她的出现,使他的痛苦,变成了更新的痛苦。
衣服内残留的气味萦绕鼻尖,让奥斯汀回想起和她躺在治疗液里的那次。
自那次大火后,他从未如此恐惧过,也从未那么满足过。
她皮肤上的痣,她身上的疤痕,她抚摸过他脸侧的伤,她触碰过他腰间的手…
她说他的伤疤并不恐怖恶心。
还有…她和他手腕间链接的锁链。
稀薄的氧气令呼吸急促,奥斯汀微微侧头,抬起手腕转动,看着上面黑色的镂空花纹,身体逐渐变得奇怪。
和上次在治疗液里时一样,但这次奥斯汀没有那么慌乱,因为薇薇安不在。
他虽然从未做过这种事,但这些年也没少见,只是他并不知道这种感觉竟然如此奇幻,热意从冰冷的脚底一路上窜,让大脑眩晕。
水浸湿的衣服摩擦后腰疤痕,似乎蒸腾出一股热意,和她渐淡的味道纠缠在一起。
奥斯汀眯起眼睛,再次将头用力埋在衣物之下。
不够…
他将手腕镯子下挪,疼痛的刺激袭来,奥斯汀猛打个摆子,随后呼吸持续加重。
手下再次用力时,将身体前送磨在衣服之上,上上下下。
大脑空白期间,他用脸颊蹭身下的衣服,“薇薇安…”
长长的呼吸后,奥斯汀终于卸力,困意来袭。
梦里没有大火,也没有她,什么都没有。
直至傍晚的夕阳落下,房间昏暗起。
奥斯汀惊醒,敏锐的听到门外有人来回踱步,随即响起敲门声。
他拎着衣服起身,抓起床边的刀去开门。
门外是一脸淡漠的黑发男人,奥斯汀每个毛孔都紧张起来,努力把自己定在原地,因为直觉在说,他很危险。
男人见到他,朝屋里扫视一圈,目光停顿在奥斯汀手中的衣服,随即皱眉:“楚玄晚上接你去参加宴会。”
谁是…楚玄?
*
我出门没多久,蕾贝卡给我发消息,说傍晚有一场水商办的宴会。
蕾贝卡:会来很多大人物,是搜集情报的好时候,把时间空出来。
楚玄:好的表姐。
晚宴前,蕾贝卡给我选了一套超级无敌低调的晚礼服,她自己依旧是一身英姿飒爽的西装,往那儿一站就是兵,看着就像说了算的人。
我站在她身边,像霸道总裁和她的花瓶娇妻。
“表姐,下次能不能给我穿好看点,”我小声抱怨,“虽然你说要降低我的攻击性和被关注度,但我也想耍帅。”
“以后你有的是机会,你是全联邦最帅,”她微微低头嘱咐我,“我尽量将大家的关注都引到我身上,这样也方便你操作一些事,你叫的人到了没?”
我拿出手环联系,奥斯汀被送了进来。
我留给他的刀估计被门口安检收走了,于是他的手死死捏着衣服,垂着头,目光警惕不安,左看右看,在远远望到我后,一边躲开经过的人,一边快速走过来。
“…薇薇安,刚才…”他伸出的手又缩回,上面似乎有新的伤痕,还眼神闪躲。
我没空琢磨他在哪受的伤,只是把奥斯汀推进换衣间,示意旁边的侍者:“去给他挑一套合身的衣服。”
侍者挑完,便要进去帮他换上,结果帘子刚放下,侍者便惊叫一声,跑了出来。
“啧。”我一掀帘子,奥斯汀正沉着脸,攻击性十足,立刻愣住心虚。
“脱。”我板着脸。
奥斯汀的体脂率非常低,看着瘦,但肌肉线条流畅清晰。疤痕从腰线一直延伸到大腿内,左侧甚至绕到了小腿。
他耳根通红的把衣服换好,才抬头看我。
“嗯,帅的挺低调,”我走上前捋了捋他的头发,“一会跟住我和蕾贝卡,不要多说话,使劲听。谁说了什么,真话或是假话,通通告诉我。”
“嗯。”他回答。
蕾贝卡见我出来,掐掉烟往出走,语气严肃:“刚刚收到消息,莱恩家来了人。”
手环上交,武器上交,进入宴厅。
我绝望问:“…叶今安不会来了吧,叶九思呢。”
“我刚刚看到克拉·米勒和弗雷德·米勒了,叶九思应该不会来,他从来不参加这类宴会,都是他妻子代替他出席”。
“云顶的呢?”
“希尔达没来,出席的是白静,她手下最年长的女士。”
“教会的人呢?”
“没有来,听说是打听了唐吉可德家,她们便不来了。”
纪言这是在憋什么坏呢。
我没空琢磨,因为以雷贝卡全场瞩目的地位和相貌,很多人纷纷向她问好,和递来橄榄枝。
贵族1是做动物生意的,知道蕾贝卡喜欢鹿,表示自己前阵去地上,在某个城里有新发现,未灭绝的珍奇鹿种,过几天便派人送来。
蕾贝卡爽朗答应。
此人更加滔滔不绝,说最近联邦动物保护的提案是他写的,以示他的善良和特别。
我听着奇怪,一直有动物保护啊,我身边这么多畜生,比如鹈鹕麻雀楚湛纪言一干人等,不都还活的挺好呢。
贵族2是机械生意,从小道消息知道雷贝卡的父亲身体不好,便不断的推荐自己家族所研发的产品。
蕾贝卡圆滑应对。
此人立刻表示世界的终极审美就应该是机械人结合动物,谈吐间兴奋,暴露了他别致的性癖。
我啧啧称奇,真羡慕一些拥有独特性癖的人,他们在路上看煌片,估计都不用打码。
接下来出现了几个正常人,他们先是和雷贝卡简单的寒暄,然后仿佛才看到她身边的我一样。
接着明知故问惊讶道:“这位就是和北邙市叶大公子订婚的薇薇安女士吧,真是郎才女貌。”
其中一个说话时,奥斯汀轻拉我的衣袖,我精神链接他,给他吓了一跳。
“怎么了。”我问。
“他在说谎,我知道他,他喜欢全世界的小男孩小女孩。”
“靠,”我仔细记下他的名字,“死恋童癖。”
还有一个满头长辫子,眉眼凶狠的男人令我印象深刻,就是这场宴会的举办者,联邦水商的当家人。
他似乎跟雷贝卡渊源颇深,说了一些云里雾里挖苦讨厌蕾贝卡的话,然后扫视我跟奥斯汀,离开了。
奥斯汀有些紧张,挨着我:“他没说一句真话,全部是谎话。”
“嗯。”
我打算一会告诉蕾贝卡,于是抬头扫视会场,观察辫子男去了哪。
这下不要紧,一眼扫到个谪仙似的人在角落,拎着一把眼熟的扇子,不知道看了我多长时间,嘴角挂着冷笑。
我脑壳疼。
会场即将开始,身边没了寒暄的人,蕾贝卡低声和我说:“好几个跟唐吉诃德交好的家族都想认识你,想通过你和莱恩家搭上线。”
“嗯,”我和叶今安遥遥对视,敷衍蕾贝卡,“通知他们按拼音首字母排序,轮流给我打钱,请我吃饭。”
眨眼的功夫,原本角落里的人起身,眼波流转的侧头看我一眼,进了烟室。
我纠结着要不要无视他的时候,弗雷德·米勒也朝着烟室的方向去了。
我去,他俩不会在里面打起来吧。
“表姐,我去去就回,你先带着奥斯汀。”我叹口气,朝着烟室走过去。
穿过几个烟雾缭绕的厅,里面堪比阴间,弥补了活人没见过黄泉路的遗憾。倒是不难闻,联邦的烟已经进化的无毒无害了,就是味道香的千奇百怪。
我凭着感觉找,路过一个门口时,被一把拉进屋内,接着便被按在沙发上亲。
眼前人不轻不重咬我舌头,我马上转换位置,捧着他的脸反客为主。
他身体瘫软,逐渐换不过气时,我才松开他。
叶今安身上香的不得了,外袍松垮,高领无袖里衣衬得他诱惑又禁欲。
他喘着气,挂着危险的笑容:“你…身边脸上带花的男人是谁。”
“他的手腕上,为什么有你的黑金。”叶今安又问。
上来就是两个致命问题,玩SM时不善言辞,质问我时妙语连珠。
“他是我家的小辈,我和蕾贝卡的表弟,怕他遇到危险,所以借给他防身。”我胡编。
他依旧怀疑,带着强势:“拿回来。”
“表弟也不行啊。”我起身,把他的外袍往上拢。
“不行。”
“嗯,”我转移话题,对他伸手,“叫我来有什么事么。”
他抓着我的手起身:“刚才,我看到水商的当家人苏沛去找蕾贝卡·堂吉诃德了。你可以让你表姐和他重新搞好关系,都说他是s级水系,但我听到过令一种说法,他哥才是那个真正的s级,也许会有用…”
“这你都知道,”我扯过叶今安,用力亲了他一口,“好贴心啊今安。”
“…妆都花了!”
他推开我,双颊微红,快步朝外走,在门后又放慢脚步,等着我一起并排出去。
可惜,冤家路窄。
刚出去没几步,遇上了弗雷德·米勒,叶今安抓起我的手就走,但弗雷德显然不想放过我俩。
“这不是哥哥么,怪不得宴会没邀请你,你也要来呢,”弗雷德堵在叶今安前面,眼睛盯我,“原来是因为薇薇安女士来了呀。”
“滚开,弗雷德。”叶今安挡在我前面,语气冰冷。
“哥哥,你真是条养不熟的狗,前几天为了从我这儿得到情报,还有个笑模样,如今就翻脸比翻书还快了。”
叶今安并不打算理他,似乎只想赶紧把我带离弗雷德面前。
走了几步,弗雷德从后面拽住我,声音轻佻:“薇薇安女士,可否借一步说话。”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去看他,感受到叶今安快要把我的手握碎。
第155章
我笑了一下:“否。”
他是什么成分,我不必多说,鬼心眼子可比叶今安多太多了。
客观来说,我不是没想过跟他合作,他确实比叶今安要知道的更多。但我也明白,就目前情况而言,他用起来会很扎手。
不客观的来说,弗雷德总是那副样子,伪装的太过,估计比洋葱层还多,我懒得跟他算计来算计去,现在还是叶今安性价比高点。
辅助叶今安让弗雷德吃了个瘪,他似乎很高兴,带着我穿梭在宴会厅里。他自带一张标志性明晃晃的脸,自然收到了很多祝福。
什么般配,合适,天生一对,郎才女貌,给他说的唇角微微扬起,眼角带笑意,时不时瞟向我。
见我看他还要故意扬起下巴,得意的说:“还算他们有眼光。”
我陪笑,眼睁睁看着蕾贝卡带着奥斯汀几次经过我的不远处,然后给我使眼色。
我猜她很想质问我,到底干什么来了,谈恋爱么。
这不行啊,叶今安要是跟着我一路,我怎么带着奥斯汀去到处听秘密,得想个招给他弄走。
在蕾贝卡第三次经过我时,我看到她让奥斯汀过来找我,我警铃大作。
叶今安本就看奥斯汀不顺眼,这还不得掐起来。
我左看右看,急中生智,跟叶今安说要去厕所,让他等我,然后匆匆离开。
奥斯汀见我走了,停顿在人群中央,又退回了蕾贝卡身旁。
我找了个视线死角等着,果不其然,我刚离开一阵,就有胆子大的去跟叶今安搭讪话。
我掐准时机,光速登场,准备去挑他的刺。
结果走近了一听,叶今安冷着脸,半句出格的话也没说,根本没给我没事找事的机会。
但我就要找茬,我故意板着脸:“你为什么跟她说话,还对她笑。”
叶今安微微惊讶,一甩扇子,直接承认:“对,怎么?”?
他就这么认下了,让我准备的话全卡住。
我临时生气:“你又不是跟她结婚。”
“那我以后不对别人笑了。”
哥们!你怎么了!你倒是生气,发怒,质问我凭什么管你,然后让我滚,再气极离开宴会啊!
我卡壳:“我…”
叶今安凑过来,声音暗哑,扇子后双眼微眯:“那你想…要我怎么做,才能原谅我。”
我左看右看:“你…你自罚三杯吧。”
叶今安二话没说,连喝三杯,然后就开始用他那迷离的玻璃眼珠盯着我看,给我盯一身鸡皮疙瘩。
我拉着他低声说了些情话,没几句他目光逐渐涣散粘稠,脚步虚浮。我才放心,也算达成目的了。
趁叶今安手不老实前,我叫人给他送回了家,得空带着奥斯汀低调的四处晃悠。
奥斯汀的耳朵确实灵,听来了不少有用的没用的信息。
其中最重要的一条是,希尔达很可能会来参加宴会。
垃圾信息就比较多,这场晚会几乎凑齐了红星大半权利阶层。
我总结了一下。
而这些人里有一半是纯畜生,打开刑法以为任务栏,打开保护动物名单以为必吃榜。
剩下的一半是纯天龙人,打开世纪遗产名录以为陋室铭,打开爽文榜单以为是诉苦大会。
其中还有不少人在谈论多异能者,有人觉得是曙光教会又弄什么疯狂人体实验了,有人觉得这是一个扩大势力的契机,有人觉得这是需要赶尽杀绝的邪恶民间组织。
还有人敏锐的察觉到觉得联邦要变天了,也许应该找机会把势力转移去地上,而做出如此决定的人,我多看了他两眼。
是个温润如玉的男性,身边站着的,正是刚刚找蕾贝卡放出一堆言不由衷狠话的,满头小辫子的青年,他正不断瞄着蕾贝卡的方向。
联邦的水商,苏家,也是此次宴会的举办者。
俩人私聊结束,接着和一个高瘦憔悴,双颊凹陷的中年男人交谈,我带着奥斯汀在旁边听的同时,精神链接蕾贝卡。
蕾贝卡在和一个年长女□□谈,微微朝我这边瞟了一眼后,回我的话。
“怎么了。”
“那个脏辫男孩,刚刚和你说话的,他对你说的全是谎话。”
“苏沛?他就这样,愚蠢自大,”蕾贝卡毫不意外,“他是苏家当家人,s级水系异能,我和他年少时在云顶认识,”蕾贝卡停顿,“因为我们为同一个美人一掷千金,从此他便看我一直不顺眼,但好在生意上他还算收敛。”
“刚刚叶今安说,他哥才是水系s级。”
蕾贝卡思索:“…怪不得从前苏沛每次说要教训堂吉诃德家,都从没有实践过。他哥多年前就受过伤身体不是很好,也是因为如此,当家人才轮到了苏沛,他哥一直辅助他。”
“和他们说话的那个憔悴中年男是谁?”
“罗宾·罗泽。埃里克·罗泽的父亲,也是希尔达·罗伯特的坚定拥护者。”蕾贝卡一边和我说话,一边还在应对面前的人,非常自如。
我问:“啊,抢婚委托的那个。埃里克·罗泽来了么?”
“他是修道院的神父,这种场合他不可能出席。再者说,如果希尔达婚礼的消息是真的,那他现在肯定已经在希尔达的地盘上做准备了。”
“嗯,我知道了,你忙吧,我再逛一逛。”
我马上链接奥斯汀:“罗宾·罗泽说什么了。”
“说生意上的事,打听地上的消息,说希尔达。”
“说希尔达什么了,原话告诉我。”
奥斯汀转述,跟个机器人似的:“云顶的君主最近心情不好,脾气略微暴躁,所以生意上的事您二位多担待,哎,雷霆雨露。什么时候能像您二位一样,做自己家的主啊。”
看来这位拥护者也没那么坚定,他这到底是场面话,还是瞒着希尔达,给其他势力暗中抛橄榄枝呢。
当初不是他死皮赖脸非要把儿子卖给希尔达的么。
听的差不多了,宴会开始。
苏沛作为当家人和发起者,先是上台磕磕巴巴说了些场面话,结果眼神瞟到心不在焉的雷贝卡时,突然忘词,匆匆结束,气急败坏的站到他哥身后去了。
他哥就跟他明显不一样,皮肤白皙,黑发柔顺齐腰,说话节奏也合适,谦谦公子温润如水,赏心悦目。
“…近来联邦水质的变化…苏家计划去地上寻合适水源做研究…各位不必担心,并不是因为联邦水资源紧张,以目前的情况,至少还能可持续一百五十年…各位话事人,为表歉意,苏家愿与各位原有的合同基础上让利三分,苏家保证,不久的将来,一定会为联邦带来更优质的水资源…”
他很真诚,也很圆滑,但主要还是让利三分堵住了所有人的嘴巴。
就在他说话时,我放空的视线划到窗外,余光中,黑夜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
感受停顿一瞬,接着便是瞬间炸起的汗毛。
本是黑夜的建筑外,被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黑,虚空中似有半透明的黑色粗壮触手,缓缓拖动划过窗外,带来极致的血腥压迫感。
我去看会场上的其他人,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只有我看到感受到。
和教会的那位不同,但是同类型的气息和威压,试图包裹全会场。
冷汗瞬间发了一后背,不会又是冲我来的吧。
我紧紧攥着衣摆,异能蓄势待发。
直觉先一步察觉,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但下一瞬,威压和恐惧全部消失,连窗外都变得清明,那些触手像是我的一场幻觉,似乎只有后背的冷汗能证明它存在过的痕迹。
“…再次感谢各位。”苏家人刚好讲完。
我抬眼看过去,违和感攀升,直觉让我不安寻找。
苏沛身后的台侧阴影里,站着一个人,看不清面容,不知何时来的,也不知道站在那里多久。
她迈出阴影的一瞬间,大家似才注意到她。
宽肩窄臀长腿,咖色皮肤,白发散在背后,湖绿色眼睛盛满野心,噙着笑的面容危险又迷人。
希尔达·罗伯特。
相比之前,她身上的强大更甚,似乎还多了些兴奋嗜血。
希尔达从阴影中走出,看也没看苏沛,只是扬唇对他哥哥说道:“苏溢,不必这么急着去地上,你们家的老祖宗当初为了来地下的名额,可是费了不少工夫。”
苏溢暗中推了一把他不服的弟弟,安静退到一边,不卑不亢:“多谢希尔达女士的提醒。”
希尔达向下扫视,我的位置离她不远不近,但好在蕾贝卡挡住我半个身体,她没有过多的注意到我,也没有认出奥斯汀。
“各位,后天午夜,罗伯特祖宅,我将在此履行和埃里克·罗泽的婚约。”她说罢,扫了一眼代表罗伯特家族出席的白静和罗宾·罗泽,后者露出骄傲期待的目光。
希尔达扔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没有解释为何出现,没有说因何离开,她想如何,都不会有人质疑。
全场寂静,直到罗宾·罗泽带头,他向白静发起一声祝福,紧接着,其他祝福的声音才此起彼伏,宴会厅的恐惧和紧张逐渐消散。
零零散散的声音中,奥斯汀轻轻的扯我袖子,我精神链接他。
“薇薇安,希尔达很奇怪。”
“怎么。”
“她的身体里有两个心跳。”
*
晚会结束,走出宴会厅拿到手环,上面有叶今安一堆未接来电和短信,我都不敢回拨。
他宴会上没骂我,突然正常,怪让人害怕的,怕是想什么招整我呢。
我往上翻短信,他先是问我晚宴结束了没,又说眼睛疼,要死了,最后说叶九思派人来杀他了。?
罗晨确实早上提醒我了,该去拿新的药,但叶九思为啥要杀他?估计叶今安是又出幻觉了。
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亲自去看看,免得他把自己抓瞎。
出发前我顺了几支花,又嘟囔三遍,楚玄你可以的,坚持住,你是最棒的。
蕾贝卡和奥斯汀一脸迷惑看我。
也不怪我这样给自己心理暗示,我今天也喝了不少酒,是真怕把持不住。
毕竟以叶今安的姿色,他要是存了心想勾我,我坚持不到第二回合。
派人去拿了药,我又带着醒酒药,双重保险,一路开传送到北邙,推开他的门。
扑面而来的不止是酒香,还有一个人影。
不知道他是受了什么刺激,回来又喝了不少酒,比刚才更醉,还非常之生猛。
门刚打开,他就过来亲我,手里的药被拍到地上,把我一路推倒在镜子前的软塌,又骑了上来。
我得空支起身体,望见屋内温暖的烛火和遮挡的纱帘,了然自己中计了,又特么上钩了。
我认命的倒在榻上,从镜子中去看他的状态。
叶今安脸上一团红晕,整个人泛着酒精的苦味,烛火下,醉的面无表情,但眼睛美的惊人。
“…薇薇安…”他发出祈求的声音。
金属从我衣服里游出,正要继续向下时,叶今安却突然拉住我的手,挑落外袍:“…不要,它们,想要你…”
入目的先是脖颈处新鲜的针孔,怪不得他像磕了似的,确实是没药犯病了,疼的连扎带喝。
然后才是牛奶细腻的颜色,被衣料磨的种丈的两处深红跃上视线。他拉着我的手去蹭,接着发出一声叹息,然后凑过来亲吻我,睫毛湿润。
叶今安的吻黏腻湿润,他的创伤里藏着无数暗潮汹涌的情绪和执念,还有股很强的自毁倾向。
我最近很不喜欢和他亲吻,他纯拿我当创可贴,虽然我也从他这得到不少东西,但今天酒劲上来了,偏不想顺他的意。
于是,我将他翻了个面,让他面朝前坐腿上,又掰了掰分的更开些,叶今安最近胖了,软肉手感都要比之前好。
一只手绕过他脊背向前,难以言喻的饱满柔软触感传回手心,另一只手朝下。
他起初只是手撑在我的膝盖上缓慢的磨蹭,但在逐渐看清正对面镜子里的景象是,突然猛的一抖,敏感加倍,但试图逃走。
“…薇薇安…别在这…”
我手下加重:“今安,我不在的时候,你自己怎么做的…”
第156章
“…就那样,四次…”叶今安试图起身。
“别跑啊,今安。”我恶趣味上来了,“都说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给点甜头吧,今安,让我看看吧。”
他眼睛带着湿润柔柔的光,弓起脊背,腿试图合上但无济于事,因我猛的劈开腿而脚趾腾空,紧紧抓着。
我扳着他的脸:“今安,抬头看。”
“…薇薇安…我…”他手指紧紧扣着我的膝盖,被我强迫看着镜子后,全身过电般一阵痉挛。
我猛的一颠腿,他立刻挺直腰背后仰头,弓腰结束。
我合上腿松手,叶今安滑坐下去,伏在我的膝盖上喘气。
半晌,他抬起头。
“我是你的好孩子么?”叶今安脸上的红几乎要蔓延到眼尾,双眼里是湿润的雾,用脸蹭我的膝盖。
“嗯。”
“…你爱我么。薇薇安。”
“爱。”
“如果…有一天,我看不见了呢。”
我伸出手,直到我触碰到他的眼尾,他似才看到,但没躲。
看来,叶今安的眼睛恶化情况虽然有所缓解,但依旧无法停止,终将滑向失明的结局。
我回答他:“那也爱你,爱你的破碎,胜过你的完美。”
话音刚落,膝盖上的人发出一声轻笑,忽然起身来分开我的腿。
我被叶今安的笑容晃了一瞬的神,他马上来拽我的裙子,手头并用的挨过来。
我没防备他,被他推的侧靠在榻上。
“薇薇安,轮到我了。”他心情略好,似乎比刚才还要兴奋。
我试图起身,但被他咬的又瘫了下去。
爹的,他怎么这么会,跟谁学的这是。
叶今安一路从下攀附上来,声音带着蛊惑和暗示:“不要骗我,好么,薇薇安。”
“嗯…”
“要永远爱我。”
“嗯,永远爱你…”
眼前的身躯像条蜕了皮的蛇,带着新生的鳞片,挣脱了厚重的囚笼,环绕在我的眼前游走。
…
我抓他脑袋越狠,他越起劲,甚至想要的更多。最后,在我突然觉醒的坚定自制力下,我和叶今安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前面玩的再花都无所谓,但再进一步我是不想的,因为我和他的婚礼,不出意外应该会黄。
起码到目前这一步,我还不必听他的过去和创伤。
叶今安趴在我的胸口,似乎有些失落,但面上并在显露出来。
服了,当初怕和我睡的是他,现在不和他睡,他又不愿意了,真真难伺候。
“明天下午我会去参加一场宴会,我会为你打听消息的,”他停顿,手指在我胸口划圈,“不过…我可以带你一起去,薇薇安。”
“这不合适吧,我们还没举行婚礼。”
“哼,”他一脸傲气,“我想如何谁管得到,我就算提前搬去你家住,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再说我们即将是合法伴侣。”
你还搬去我家?我屋里的人还不得被你杀个片甲不留。
“是是,”我摸他的脑瓜,“但今安抱歉,明天我有其他安排。”
“那你明天晚上来找我,我跟你说个秘密。”他眯起眼睛,眼睛里带着警告。
不是,先不说你怎么这么多秘密,明天还来啊,你这强度是不是有点太高了,你要不再找一个呢,我还有个倒班的。
躺了一会,他又开始乱动,腿一伸给我拢到身下,然后伏上来,我吓的赶紧把两种药都给他喂了,他才药劲上来睡过去。
都说了撑不过两回合,那这第二回合就不能开始。
我匆匆离开,黑狐和冰红茶已经在等我,今晚我们将继续以鹈鹕的身份,扮演黑夜里的英雄。
走出叶今安领地时,忽然,一阵狂风从斜后方吹向我,风里夹杂着一股浓郁青草的味道。
我回过头。
弗雷德·米勒在身后,又是一副轻佻又欠揍的表情。
我率先开口:“这不是我的小叔子,弗雷德少爷么,在这堵我多久了?”
他挑眉:“这也有我的领地啊,只是不常来而已,但以后会常来的。”
我没接话,怕他自信表演,不想给他机会。
可惜他非要说:“我知道你会来,因为我的好哥哥赶着向你邀功呢,前些天他竟然为了你,硬着头皮来找我套话,他是有多怕我会把他勾走,哈哈哈…”
“说完了么?”我语气微冷。
今晚这一个两个,事怎么都这么多。
“其实,还有个更快的方法,”他突然向前两步,语气满是挑逗轻浮,“我们可以不必经过他的,你想知道什么,可以来问我…”
弗雷德的毫无边界感让我非常不爽,于是我打算揍他一顿。
土屑混着草皮漫天纷飞,弗雷德身边有一阵旋风,稳定流动,让周围的东西无法触碰到他。
我站在金属之上向下俯视。
他笑吟吟的抬头,满是自信:“薇薇安,选我吧,我会比叶今安更懂事,更有用。”
我落下,走向他:“哦?真的么,具体哪方面有用。”
他暧昧的眨眼:“所有方面。”
“可是我有处男情节。”
“那我可以是。”
什么叫可以是,这玩意还能换个一手的么?
“怎么,你的处男0点刷新么,0点可能还用着吧?那每天5点刷新?”
“是呢,”他的嬉皮笑脸带着执着,“他行我为什么就不行。”
我故意恶趣味的说:“这样,要不我连你一快收了吧,不过凡事都要有个先来后到,进了堂吉诃德家,你就要给叶今安伏低做小了。”
弗雷德面色阴沉一瞬,随即又扬起笑脸:“你不能这么贪心,嫂子。”
我没说话,微笑的盯着他看,试图从表情上猜到他的真实目的,但失败了。
“你的目标是我父亲叶九思,对吧,薇薇安·唐吉可德,”他继续靠近,顿了顿,“还是曙光教会的‘楚玄’?”
金属触手猛的从弗雷德脚下爆出,他被一阵风带走,堪堪躲过。触手分裂拐弯,穷追不舍,最终将他绑回我身边。
我仰头看他,金属越收越紧:“弗雷德,我是不是说过,别再用你这套对付我。”
他声音变形,努力对我扬了扬手腕“…薇薇安,你…如果杀了我,叶九思立刻,就会知道…”
我将弗雷德拉近,去仔细看他的脸。
他眼睛总是带着媚态,笑起来戏谑打量,不真诚。唇很薄,天然上翘,永远一副轻佻又傲慢的样子。
但这些都是表面现象,他这层伪装的皮下有着另一层东西,狠厉带着步入终点的气息,和他的过去和未来有关。
弗雷德坦然的回望我,里面有一丝隐藏的非常深的急切和故作镇定,我突然感觉好笑,收回金属,放开了他。
因为我得出了一个结论。
弗雷德在某种意义上,或许是被叶九思控制着,也许是他的身体,也许是精神。但不是主动触发的,而是被动触发的,他的目的估计就跟这事有关。
我还记得他知道我是代行人后的反应,兴奋,希望,还有这几次的试探算计。
我可以百分百确定,他想找个强者利用,并且很急。那他会主动送来情报的,我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弗雷德轻轻落地:“既往不咎了?嫂子?”
我拍拍身上的土:“这个词在我这的意思是,既然你已经往生了,那么我才不追究,”我停顿,“但如果你没有,就别太过分,不然我真的会弄死你。”
他摸着被勒出血痕的脖子:“这是决定选我了?”
我叹口气:“我和叶今安才刚订婚,我还是很喜欢他的。”
“喜欢他?”他仿佛听到个笑话,“你喜欢他什么啊?”
我一一列举:“美丽,执着,诚实不屈。”
他立刻接话:“愚蠢,弱小,尖酸刻薄。”
我斜眼看弗雷德。
他挑眉回望:“我赌你终究会选我。”
打赌?我让你输得光腚走。
我说:“我赌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黑腔开启。
“果然是你杀了叶今安的管家老头,”他若有所思,“薇薇安,我觉得我们需要加个联系方式。”
“可以啊,你去管叶今安要。”
他微笑愈深,似乎想说什么,但却突然停顿,一阵轻柔的风穿过我吹向他。
弗雷德轻轻抽动鼻子,眯起眼睛:“你们刚刚做了。”?
他问完,我看到远处的高塔窗口,有人影一闪而过。
我顿觉头疼,失去了全部耐心。
只能不断安慰自己,如今三鹿奶粉的受害者就站在我面前,还能说啥呢。
我飞快的离开,不然怕控制不住自己,爆打弗雷德一顿。
倒是没有瞧不起他,压根就是看不上。
我不知道为什么,连楚赫我都能忍他十几年,到了弗雷德这怎么就耐心骤减。
不过也有可能和最近的心情有关,不知道是不是希尔达那个合同的副作用,我总是睡不踏实,一分钟都被掰成两半焦虑。
晚上,黑狐接着带我们几个四处执行正义。
他这一路上都不怎么跟我说话,张嘴就是话里有话阴阳怪气,我都不知道自己哪惹他了。
季棠都发现了气氛诡异,拽着冰红茶去一边窃窃私语,随即了然的晾着我俩。
我烦的要死,本来就困,于是我也不搭理他,就像个伪人一样按着指令行事。
凌晨,我把照片发给刘晓,他秒回。
刘晓:素材够了,老大。
刘晓:天一亮就让他体会到当男明星的快乐。
刘晓:你看我的文章标题怎么样!够不够吸睛?
我一打开链接,一排大字配上纯色背景,很像蓝星椰子饮料广告。
《惊!黑翼天使带领正义联盟!两天连清八座资本工厂!下一个会是谁!?》
楚玄:牛,受了高人指点。
刘晓:手拿把掐,我已经从受高人指点,到指点高人,再到对高人指指点点了。
楚玄:6
刘晓:说到底还是要感谢老大,你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展现自己真正的才华,你不知道我以前的日子有多苦…
楚玄:闭嘴。伤感一下差不多得了,你这个长相别没完没了的。
刘晓:收到…老大,怎么这么暴躁。
任务结束,我让冰红茶跟着季棠去她仇人的老窝,先踩踩点,如果她俩能行,就直接一锅端了,不行就等我。
季棠勾着冰红茶走了,只剩下我跟黑狐。
我本想开传送走,结果黑狐打开车门,执拗的示意我上车。我钻进车里,黑狐跟着一起坐在了我身边,开了自动驾驶。
沉默了一会后,他突然开口:“楚玄,你有完没完。”
卧操?怎么还反客为主了?
我现在和安陵容一样敏感,容不得别人说我半句。
我顿时火冒三丈,扭头一把揪住他领口,压低声音:“我还想问你有完没完呢!忍你一宿了知道不,林之杨!再给我弄这死出,别逼我揍你。”
“那你打死我吧。”
我气笑:“你特么怎么这么横?你倒是说说,我楚玄除了工资,有什么对不起你的。”
他撸袖子,展示胳膊上的一道新伤口:“你捡回来的小男朋友,差点没杀了我。”
我懵逼:“谁?”
他盖袖子,叹了口气:“就你屋里,脸上带花的那个。”
原来他俩打架了,我卡壳,想问奥斯汀为什么打他,但无法问出口,因为奥斯汀平等的打所有人。
于是我只能瞪着眼睛憋出一句:“那咋了。”
他见我说不出话:“楚玄,每个人做事的方法不同,如楚赫所说,你一直是从利益的角度出发,从感情的角度表达,但,”他停顿,“先不说楚赫他是在了解你的情况自愿的,其他人呢,他们的结局你要怎么给呢。”
我笑出声:“林之杨,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你特么跟迪士尼人主一样善良,比起可怜他们,你更应该可怜可怜我。”
黑狐突然转过头,认真的望着我,“楚玄,你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
“所以呢?你是觉得我对他们太差了?还是对你太差了?”
他挪开视线:“没有,你对所有人都很好,太好了…好的没有道理,但有时候,冷漠起来又不留余地。”
我捋了捋思路,压着烦躁:“我承认这是一种作弊行为,但这是最快的弯道超车方式,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没多少时间了,”我继续说,“当然,如果你能比我做的更好,我也可以跟在你身后吃香的喝辣的。”
他突然罕见的直接:“但你最后会丢掉他们的,对么?”
“我不知道,”我实话实说,努力思索“…每个人成长环境不同,所以思维也不同,换句话说,如果不是这个几把世界,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林之杨,我说你善良从不是贬义词,这是一种能力,你有很多爱所以可以分给陌生人。而我没有这种能力,我是个阴沟里老鼠,拿不出那么多的爱。”
黑狐突然皱眉,眼眶似乎蒙上一层雾气,他马上垂下头,双手捂着脸吸气,声音平缓:“其实,他们的结局…我并不在意。”
我弯下腰去看他:“我不理解,林之杨。得益者一定是沉默的,你只需要付出忠诚和坚定,就能顺便享受我为你冲锋陷阵,和我身边人带来的价值,为什么不呢。”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我的,队友。我才如此担心,到底什么样的爱才能打动你,或许你从不需要。但在这样一个世界里,逐渐麻木痛苦,轻视感情生命,对爱不以为然,这会让你通往自由和快乐么,”他停顿,,,“我害怕你会掉进深渊,也许有很多人愿意跟你一起跳进去,但我不愿意,我又拉不住你…”
我理解了他的意思,最后由衷地夸奖他:“林之杨,你挺有手段,我气消一半,让你这么一说,我他爹的现在有种钻心的背德感。”
“你是觉得我还有用,所以敷衍我。还是在说实话。”他闷闷的问。
“你要听实话么。”
“嗯。”
“说实话我依旧不知道,”我坐直,拿他车里的烟,是我经常抽的那款,指尖燃起一团火点燃,用力吸了一口,看他头顶的发旋。
黑狐抹了一把脸也坐直,打开车窗,也拿起一根烟。
我为他点燃:“虚伪利用,势利记仇,这曾是我的生存技能,说难听点,这是我的残疾,是我没办法克服的一部分。”
“嗯。”
“就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心底一直有个窟窿,越来越大,这空洞无法被补上,我就只能带着这洞活下去,带着残缺往下走,”我扭头笑,安抚他,“不过还是感谢你今天说的话,最起码你在我身边时,这份空洞应该不会继续扩大。虽然这种秉性也许弊大于利,但好在它让我变的睚眦必报,野心勃勃,答应过的事就较真的想去办到。”
他泄气:“是,你们姓楚的没有一个是孬种,全是犟种。”
我弹烟灰,突然问他:“你信我能带你走到最后么。”
“楚赫说,你们从小就一直生存在只要伸出双手就能触及到死亡的地方。”
“所以?”
“无爱者破情局,无情者破全局,”他朝着窗外吐出一口烟,“只会是你。”
“哈哈哈哈,但凡你这话说的沾点边,也不至于一点边不沾。”
黑狐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把手搭在窗外,安静的和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他突然问:“你到底更喜欢哪个。”
第157章
我坦诚:“没有更喜欢哪个吧,如果非要说的话,喜欢不用哄的,会自己安慰自己的?”
“中译中,喜欢廉价倒贴的?”
“哈哈哈哈。”
他嘟囔:“天杀的日本人,就是看他们画的漫画看的,敢耍老子,也界上根本没有漫画里的爱情。”
“咱俩看的漫画好像不太一样,我看的怎么都是电车茶水间办公室?”
黑狐鄙视看我,说起他之前:“我年少无知网上冲浪,曾经不小心点到一个广告弹窗,给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从此我就只能看纯爱。”
“我当时不小心点进去之后,咋就开始在里面大看特看了呢。”
“并非不小心。过年了是吧,后来是不是再也没找到退出键?”
我转移话题:“这么纯爱啊,等你以后回蓝星了,祝你找到个合适的。”
他翻了个白眼:“我喜欢迪迦奥特曼,喜欢光。”
我没再接话,车内一时寂静。
黑狐难得有话这么少的时候,我们两个在车里,一人把着一边窗户,吞云吐雾了一阵,然后开车回了31区。
*
清晨,各自回房间分道扬镳前,黑狐在我的房门口欲言又止,最后千言万语化作一句,你有点心理准备吧。
我莫名其妙,屋里能有谁,不就是一个奥斯汀。他胆子再大,也到不了拿刀对我动手的程度,那他是纯不想活了。
我穿过几个前厅,一路朝着卧室走,推开门后发现,奥斯汀比不想活了更过分。
他又是浑身湿透,正跪在床边,弓背蹬脚,头侧着埋在我的衣服里,双手放在在腿前。
见我进来,藏在头发里的粉眼睛似乎才重新聚焦,身体不住的发抖,然后逐渐平缓。
我把门关上,靠在墙边看手环,等他结束才开口:“完事了么?去洗干净,出来汇报,穿鞋出来。”
他垂着头,拎着我的衣服,光脚进了浴室,哗啦啦的水声后,穿着我的衣服和脱鞋出来了,身上的疤痕被热水烫的微红。
“你自己衣服呢。”我坐在沙发上问。
“脏了,洗了。”
“你穿了我穿啥。”我不满。
他惊慌,马上要脱下来还给我。
“算了,今天你都去了哪里,都听到什么了。”
奥斯汀坐在我对面,一一说明:“…希尔达祖宅的地盘,基本上就是这样了,她时不时回来,我不敢太深入进去。我还找到了丹尼尔的地盘,但他不在。”
我又问了一些细节,确定没有纰漏,大致情况已经全部了解后,我对他说:“我要睡一会,还像上次一样,15分钟之后如果我没醒,叫醒我。”
我先是让人把医务室的治疗液准备好,然后又吃了两个止痛片,最后对自己再次使用梦境。
扭曲的一片线条里,出现那片耀眼的橘色,但并不真切,像看了枪版电影,如何都无法变得清晰。
露娜。
我想叫她,可是无法发出声音。
模糊画面里,她却像听到了我的呼唤,凑过来的脸笑容明媚:“楚玄,不要急,没拿到那些东西…你会很疼。”
我眨眼,想看清她周围的环境。
露娜身处一个很大的房间。温暖的台灯正照在桌面,她握着一根笔,潇洒又龙飞凤舞的文字写满了半篇纸。
我努力去看纸上的文字,但始终无法看清,只能看到桌面的角落里有着点点黄沙。
她笑着按灭了台灯,脸融进了黑暗里,虚无中传来一声叹息:“下一次吧。”
接着,我就像被人推出来一样,眼前是31区天花板的灯光,然后是浑身上下的刺痛感。
我猛的坐起,撩起衣服,满身新旧疤痕的毛细血管,全部爆裂流血,瞬间染红布料。
露娜说的没拿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薇薇安!”奥斯汀没想到我会这么快醒,扑过来试图抱起我去医务室。
我被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把他掀在地上,按着他的脖子平缓气息。
温热的血顺着我的下巴滴在奥斯汀的脸上,他被我掐出泪水,剧烈的挣扎,但随着我收紧的手,他动作幅度变轻。
半晌,他不挣扎了,用手臂挡住涨红的脸。
安静的卧室里,隔着衣服似乎都能看到奥斯汀轰隆隆巨响的心跳。
“不要看…”他的喘息夹杂着水声。
我松开手,盯着奥斯汀身下淅沥沥的水渍,还有他拼命并拢但无济于事的腿。
他吓的失禁了。
*
薇薇安回来了。
带着一身强势又令奥斯汀恐惧的气息。
她看到他正在用她的衣服疏解自己。
但她只是问,遇到了什么人,听到了什么话。
有没有进食,是否呕吐。
事无巨细。
她的睡颜如每晚一样安静,
只是突然睁开的双眼,似乎能刺穿一切。
剧痛窜上脊梁,旧伤的血液落在他脸上。
奥斯汀浑身战栗。
不要看,不要看。
生理性的臣服,
滴答答的水声,
合不上又控制不住的身体。
奥斯汀只听到一声长长的叹息,便被抱起。
温热的血染上他的衣服,烙上他的胸膛。
这种恐惧令他着迷。
她颈侧腥甜的味道传回舌尖,
血液似带着某种魔力。
没什么表情的脸庞,似笑非笑的目光。
一切都是致命的吸引,
奥斯汀提起凑上前的勇气。
唇上的触感让大脑眩晕,
冰冷的浴室令皮肤颤抖。
奥斯汀的吻毫不迟疑,
心脏泵出血液,疯狂向下汇聚。
但温暖似要抽离,
他抓住了她的手腕。
因为在朦胧的喘息之间,
他意外得到回应的惊喜。
红色的痣晃在眼前,
连带着一声声无奈安抚。
奥斯汀没办法自控的汩汩泪水,淅淅沥沥。
滚烫的吻流连在他的累累疤痕,寻寻觅觅。
*
凌晨,我和奥斯汀折腾了好久,这人看着弱不禁风,又吃不了多少饭,但意外的有劲。
但他好像有点问题,时间特别长,最后我实在是腰疼,问他能不能滚出去。
他不太愿意,把我扶在他身上,又抓着我的手掐上他脖子,我猜着他的意思逐渐用力,他马上缴械投降。
什么奇怪性癖这是。
最后,他又抱着我洗澡,我困得眼皮打架,洗完了直奔被窝,但被奥斯汀一把捞住。
“薇薇安,你身上的伤。”
“睡一觉就好了。”我不耐烦的打断他。
但他执拗的要带我去治疗室,我一想后天就是希尔达的婚礼了,我要去抢新郎呢,那还是拿出最好的状态比较好。
于是我便任由奥斯汀,只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也要钻进来跟我一起躺着。
一睁眼就是他胸前的痣,确实很好看,昨晚看到腿根和腰窝也有痣,还是挺会长的。
我从他怀里钻出来,对上一双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粉眼睛,我俩谁也没说话,就这么互相看。
我看他睫毛的颜色,他不知道在看啥。
很快,粉色目光开始来来回回闪躲,同时他身体也有变化。
我立刻警铃大作,爬出治疗仓,留他一个人蜷缩在里面。
“薇薇安…”他求我。
“不来了,你时间太久,我一会还有事,你自己解决。”我把换下来的衣服丢给他,“我餐厅等你吃饭。”
我在餐厅遇到了黑狐,他又重新养生了起来,瞥了一眼我脖子的痕迹,向我展示他盘子里的俩鸡蛋,并匀给我一个,自豪道:“知道这是下谁的蛋么。”
我震惊:“…你?”
他无语:“这是地上胡杨林的鸡下的,纯溜达鸡蛋,山哥派人给我送下来的。”
“联邦没有鸡蛋?”
“那能一样么,这可是我宝贝闺女下的蛋。哎,谁说养孩不防老,一天两个真管饱。”
我吃一口,并没有感觉特别:“你跟李山说李千仞的事了么。”
“没有,我不知道怎么说,我想等李千仞…”他放下叉子停顿,“起码有个人模样吧,我张不开嘴,不然你去说吧。”
“联邦最近很乱,还是别让他下来了。李千仞的全机械身体应该不会太久,我让医生尽量还原。”
说话间,奥斯汀来了,我示意他去找甜点师拿冰淇淋,他一手一个,目光防备的看着黑狐。
黑狐本来吃完了,要起身离开,看到奥斯汀来了,也去拿了个冰淇淋回来吃。
奥斯汀刚要说话,黑狐马上打断:“你看联邦新文热搜了么,陈晓真是个人才啊,吹的天花乱坠,像代表正义的奥特曼打进红星了。”
没等我说话奥斯汀再次开口:“薇薇…”
黑狐又打断他:“诶,不过要的就是这效果,估计几大势力现在都到处翻他呢。”
奥斯汀斜他一眼,又试图开口:“薇…”
黑狐又要张嘴,奥斯汀咔嚓把叉子掰断,阴沉着脸试图起身,黑狐口袋里也伸出树干枝丫。
我啧一声,对黑狐说:“差不多得了啊,”又按住奥斯汀,“想吃什么自己去拿,不用跟我说。”
俩人这才没有打起来,黑狐这小心眼,估计想报一刀之仇,但他又不是主动出手的性格,所以想用言语挑衅。
吃饭中途,冰红茶疲惫的回来了,像钻了炉子,一身土渣子。
我示意她坐下吃饭:“季棠呢,你这是去哪了。”
冰红茶朝后扬了扬下巴,拿走我面前没动的菜就开吃,奥斯汀马上摆出一副护食状态,我拉了拉他的手:“这都是我的朋友。”
“哎呦,冰红茶,薇薇安不愧是军火商家的,这住的也太好了!把鼠鼠我啊,给特么看傻了。”季棠一双洞洞鞋嘎吱嘎吱进场了,同样狼狈,还拉着一个男人,男人频频回头看门口的小鹿。
我们几人全部回头去看。
季棠小麦色皮肤,狂野的像根麻杆野草,乱糟糟肆意生长。她身边的白种男人高大健壮,紧张羞涩。
“这是我对象,陈七。”季棠丝毫不见外拉着人坐下。
黑狐问:“额,他就是你抢回来的别人老公…”
“对啊,昨晚在矿洞蹲了一宿,总算给他们一锅端了。不过我要纠正一点,我和阿七本来就是情侣,是因为我被小人背叛,他才会被偷走,”季棠端了三碗面,给了陈七一碗,“现在只不过是抢回来而已,他只能是我的。”
她稀溜溜吃面,期间给我们讲起她曾经英雄事迹。
季棠最初是曙光教会的工作人员,参加了很多人造人黑暗实验。后来被机械未来高薪挖走,参与更多罪恶的流程。
然后她还自己在外面干私活,辗转于各个地下治疗所,赚了很多钱,然后被她开矿的朋友举报到了机械未来,季棠就被限制了活动范围。
她这个性格肯定不服。试图逃跑出来复仇时,又被朋友暗算打坏了脑子。
后来机械未来见她实在不稳定,便想处理掉她,辗转流程之间,被叶今安按在了监狱里。
季棠的异能听起来很一般又普通,但实操却意外的有用。她努力把异能解释的专业又牛逼,但到我耳朵里,自动就成了两个字。
保鲜。
这可太神了。上到食品不腐,鲜花不败。下到尸体不烂,器官不衰。
“c级异能,30分钟,时间很段,但对有些黑暗来说足够用了,”她喝面汤,陈七急忙把她杂草似的头发向后捋,她放下碗狂笑,“哈,当着她的面把她生意和相好通通笑纳,爽爽爽!”
众人唏嘘,纷纷夸赞牛逼。
季棠又说:“冰红茶一出手,直接就给她吓拉了,窝囊的属于揍她一顿都不用说对不起的水平。”
她又说起和陈七的相遇,说是在半夜,腰子受伤的陈七砸门,求季棠藏他一宿。
黑狐问:“半夜你也敢开门。”
季棠认真:“我在猫眼里看到了他的身材,没有道理不开门。”
“哈哈哈。”我笑。
大家吃完饭,准备离开前,季棠扯我:“楚玄,看了你这生活水平后,我决定跟你干,以后你多大鞋我多大脚。工资如何,年薪100万有么?”
“行,只要你愿意好好干,五百万我也愿意给你花,但五块不行。”
季棠疑惑:“为啥。”
黑狐在身后接话:“因为她真有。”
*
下午,叶琳娜派了人来找我。
我琢磨着她也该找我了,但没想到来的人是白瑞。白瑞意外的很规矩,坐在沙发里优雅的喝茶。
我问他:“叶琳娜怎么舍得派你来?”
白瑞哼一声:“最近她有了新欢,巴不得把我送出去呢。楚玄女士,你这是否需要人啊,除了那什么…我会的可多了。”
“我要是把你留下,叶琳娜还不立刻反水,让希尔达一刀捅死我。”
他撇嘴:“家主要结婚了,叶琳娜今早就被调去了老宅,通讯工具都只限于内部,她昨晚给你留的信,让我今天给你带过来,还反复叮嘱我不许偷看,我才没兴趣知道呢。”
白瑞甩过来带着火漆的信封。
我拆了信快速扫视,突然问:“白静是你的什么人?”
白瑞正捏着一个葡萄,对准灯光打量,然后丢进了垃圾桶:“我名义上的外婆。”
“她在希尔达身边位置那么高,你怎么会在这一行当。”
“质子,听过没。外婆如果不好好做事,我的名牌就会被重新挂在失落之歌的鸭子榜上,”他又去捏桌上的草莓,“几年前也挂过一次,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现在只属于叶琳娜·罗伯特,她长年包着我的牌子。”
“白静和希尔达的关系怎么样。”
“领导和员工?不知道,白静很少来见我,但应该要比茉莉和叶琳娜关系好吧。”
“嗯。”我继续看信。
白瑞捏的指尖红彤彤,又嫌弃的去擦手:“其实叶琳娜本就不愿意离开云顶,茉莉那么对待她都不离开。我不知道这回怎么突然就找上了你,我想着这样也挺好的,跟她离开云顶,一起生活…”
他停顿:“结果昨天半夜,她去找了外婆一趟,早上连招呼都没打就去祖宅了,什么都没跟我说。”
白瑞的语气里带着委屈和气愤,我收起信看了他一眼:“你想知道叶琳娜答应我什么了么。”
“什么。”白瑞有些不安,似乎猜到了,想听又不想听。
“她以背叛希尔达为条件,换我带你离开云顶。”
白瑞缓缓眨眼,突然用力把纸巾甩进垃圾桶,使劲往沙发一靠,双手捂脸,声音提高:“…她…觉得我出身低贱的也是她!现在搞这一套的也是她!明明喜欢我,却总是那么对我!”
我沉默的看他眼泪哗啦啦流出。
“我…每天装出一副轻浮低贱,谁都可以的样子,就是想让她无需直视自己的心!让她没有那么痛苦…结果现在,她又说为了我这么做!然后丢下我!”
“额,也没说一定会死。”我解释。
这时,会议室门咔嚓打开。
白瑞嚎啕大哭:“你们女人怎么都这么自私!床上甜言蜜语,床下负心薄情!”
这一句话把来开会的大批人马,全部震在了原地。
第158章
——尊敬的楚玄女士:
抱歉无法亲自联系你,在希尔达定下婚礼的地点后,我想了很多,最终还是决定去帮助白静女士。
所以我们最初的约定,要减少一个名额,只需要拜托你把白瑞带出云顶。
至于原因,我尽量简略的解释。
我和白瑞的相识是因为白静女士。
在希尔达成为家主的几年里,她把身边所有的当权者全部换成了女性,白静女士也是其中之一。
希尔达不仅洞察人心,了解女人们,且多疑,她让各家送来嫡系的孩子,送到云顶各行业阶层里。
表面上是为培养人才,实则是为掌控手握权利的女性们。
白静女士很聪明,他没有送家族里的孩子。而是找了一个孤儿,给他冠上白家姓氏,代替她的孙儿送到云顶的漩涡里。
也就是白瑞。
后来,在白静女士的一次工作失误后,白瑞被送到了云顶的歌楼。而我的姐姐茉莉深知希尔达的目的,她当天就打算去楼里买下白瑞,来为希尔达唱黑脸的角色。
也是当天,白静女士找上了我。
她拜托我救下白瑞,她很内疚,觉得对不起这个可怜的孩子。
我没有问她为什么找我,因为整个云顶除了我,没有人可以在茉莉的手底保下一个人,只有我敢赌她的喜怒无常。
白静女士给了我很多钱,我拿着这些钱坐在竹帘之后,和茉莉一声声叫板,最终以千万金的价格,摘了白瑞的牌子。
幸运的是,茉莉对此事并没有追究,她只是挂着猜不透的笑容看了我很久,丢下一句垃圾就该配垃圾,便再也没过问此事。
我不知道希尔达那边茉莉是如何交代的,但从那之后,白瑞便留在了我身边,白静女士在云顶的位置也越来越高。她常常来看我,也会在工作上为我开一些规则允许的后门。
这便是我们的相遇。
后来,茉莉的死亡其实对我们家有很大的影响,也是白静女士保住了我在云顶的工作和生活。
其实早在一年前,希尔达的重心不再放在云顶时,白静女士就问过我,想不想离开这里,我拒绝了她。
因为我不能放弃争权夺势,一旦抛开这些权势,我就什么都不是了。而我的姓氏这唯一一个优点,在遍地珍珠的云顶也显得黯淡无光。
除了向上爬我什么都做不好,事实上我连向上爬都做不好。
我无法觉醒异能,总是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被人瞧不起,一次次的被抛弃。
但只有白瑞,也许还有茉莉。
我后来才知道,白静女士早在更久之前,就问过他要不要离开云顶。但他说,因为我在这,所以他也要在这。
我,
说回正题。
白静女士一直是个坚强不屈的人,但昨晚的她似乎有些不一样。
她说了很多平时不会说的话,她说白瑞从前在修道院本就过的很苦,如果不是我替她救下了白瑞,她恐怕要愧疚的无法闭眼。
白静女士突然变得很消极,觉得命运本该如此,似乎放弃了什么东西。
她让我趁着天亮之前快点带着白瑞离开云顶,但她又马上叹息,说离开云顶又有什么用呢,就算逃到地上,也都是一样的。
我不知道她的这种变化,是否跟希尔达的变化有关。
我只知道,这让我不安,我不想看着她这样下去,我应该能在这件事帮上她什么,帮上你什么。
如果逃去哪里都没有意义,那还不如留在这里寻找破局的方法。
所以,楚玄女士,明天一早,我就会被叫去罗伯特的祖宅,我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希尔达会做什么。
婚礼之前,希尔达都不会来祖宅,如果在变化之前,你能有进来的机会,请一定要找到我。
也许我的努力没办法改变什么,但我会认真搜集一切信息。
如果结局依旧是万事皆空。
那请求你带着白瑞离开云顶,就算这个世界终将毁灭,我也希望他能活到最后一秒。
信封里有我这些年攒下的一切,作为报酬。
——叶琳娜,顿首。
*
我将信重新卷回信封里,捋着信息。
希尔达是打算在她的婚礼现场搞出什么大动静么。
她的契约异能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之前一直以为是个被动技能,现在看来好像是个主动技能,那就麻烦了。
“楚玄,”身边的雷贝卡压低声音,“他哭的差不多了吧,能把他送走了吧。”
“先把他放这,或许有用。”我瞥一眼伤心欲绝的白瑞,思索要不要把叶丽娜的信给他看。
叶丽娜在感情方面真是个拧巴的人,她羞于启齿对白瑞的爱,曾经还总是用一些下流词汇来形容白瑞。
现在好了,决定慷慨赴死了,才写了个句句不提爱,但满篇都是惦记他的信来。
她这是想借我的嘴跟白瑞说?
我想了想还是算了,白瑞没看信都哭成这样,看了还不得把我这淹了。
最后,蕾贝卡派人把他请了出去,让他换个地方哭。
我跟冰红茶黑狐说了人员大概的调动和安排,然后会议开始。
中途奥斯汀接到了工作上的信息——“因筹备家主婚礼,祖宅从今天开始封闭领地,所有相关工作人员不得误入,否则后果自负。”
黑狐按着我的大体思路,逐一安排明天的细节,但没办法彻底拍板。
他说:“我觉得我们得去看一下具体状况。”
我回:“嗯,今晚就去。”
所有人各自行动后,黑狐告诉了我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他说:“因为竹叶青的失踪,尤利娅死了的消息已经瞒不住了,你的…朋友依夫成了众矢之的,舆论对他的影响很不好,但也仅仅是舆论了,没什么实质性利益损失。”
“好消息?”
“好消息是,蕾贝卡派上去的团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快速让尤利娅的大姐二姐安静了下来。如尤利娅所预料的一样,蕾贝卡并没有杀她们,反倒还好好安顿了她们。”
我感慨:“还得是我们的军火女王出手,换了我,这辈子也想不出能让所有人闭嘴的办法。”
黑狐也很佩服:“你能,你会让她们物理上永远闭嘴,然后当光杆司令。”
*
傍晚,奥斯汀带着我,冰红茶和黑狐,来到了罗伯特家族的领地。
阿瑞斯在频道说:“到了这里后,我的信号就会被彻底屏蔽,我会把卫星监控处理干净,让各位无后顾之忧。祝各位此行顺利。”
莱恩的建筑风格的是古风亭台楼阁,教会的是拜占庭风格,罗伯特家建筑群都偏巴洛克风格。
富丽堂皇的装饰和雕刻,还有强烈浓郁的色彩,神秘又气派。
我把传送地点开在奥斯汀的更衣室,几人换上侍者衣服兵分两路,朝着祖宅方向摸过去。
中途奥斯汀指给我看:“那边就是丹尼尔·罗伯特的领地。”
很大的花园里,坐落着一片漆黑的建筑群,只有最基本的光在亮着。随着角度变化,有几栋格外的不一样的房子露出一角,焦黑破败,黑洞洞的窗口和墙壁恐怖诡异。
奥斯汀说:“找到丹尼尔的领地很简单,只需要找到几栋被烧焦的房子,这是他的火焰游乐场,是我们为他表演的地方。”
我收回视线:“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大火中跑出来的人,是并不会被放走的。”
“中途就发现了,只是最后一次参加游戏,妹妹之一赢了,”奥斯汀来拉我的手,“…我听到丹尼尔奖励她在火板上跳舞,直到被烧糊…死亡。”
“你锁骨上的伤也是因为丹尼尔么。”
“是他的双胞胎弟弟,在下一次游戏开始前,我找上了他,杀了他身边的很多人。虽然脖子差点被他砍断…”奥斯汀侧头看我,“但我赢了。”
我捏了捏他的手:“嗯,真厉害。下一次你还会赢的。”
“嗯”。他朝我挨近,语气略微上扬。
我们很快到了祖宅的区域,非常大,面积占了整个领地的一半,一群群华丽的建筑坐落其中,有的距离很近,有的距离很远,全部灯火通明。
但诡异的是,看不到一个人影和仆人。
不是说筹备婚礼么,鬼在筹备?
黑狐和冰红茶也匆匆赶到,冰红茶眯眼睛看:“楚玄,有屏障挡住了,我看不到里面,冲么。”
我试图朝里面开传送,但不行,估计希尔达这个也是空间系,我的空间系等级不够高。
黑狐左右看:“强行进去会不会被希尔达发现,然后她闪现回来…然后把我们…”
我马上汗流浃背:“先等一等,冰红茶放几个鸟出去,检查一下范围有多大。”
紫鸟飞出,冰红茶眼内流光闪烁:“很大,整个区域全部被包裹,南角方向有几人,正在朝着我们的方向过来。”
黑狐说:“被发现了?靠,不能吧,我们才刚进来。”
冰红茶又观察了一会:“不是,是要进到祖宅的工作人员。”
我立刻行动:“跟上他们。”
找到人后,我对队伍末尾的几人使用梦境,没费什么功夫,就混进了工作人员里。
如此简单,让我心里有些不安。
我们跟着队伍慢慢走,突然感觉有一片无形的东西推进身体,随后又推了出去。这种感觉跟950的很不一样,我说不清楚,似乎把我的灵魂意识都筛了一遍。
进到结界之后,视线中的建筑群更亮堂了些,也有偶尔叮叮当当,筹备婚礼的声音传入耳中。
我松了口气,还以为是鬼片里那种,里面全死了,等着我们几个进来接着弄死呢。
松的这口气还没到胃里,我就崩溃的发现,本来在我后面的冰红茶和黑狐全消失了,只剩下我和奥斯汀,还有前面几个沉默的工作人员。
我头皮瞬间炸开,捏着奥斯汀的手,缓慢回头,看向身后。
空无一人。
只有云顶的霓虹灯远景,和我们在外面时,朝里看的诡异寂静一模一样,就如同早就准备好的背景照片。
第159章
黑狐和冰红茶不见后,奥斯汀的被害妄想症突然发作。他紧张的挡在我身前,似乎周围的空气都对我俩抱有敌意。
他又露出这幅社会化严重不足,且心理素质薄弱的模样。作为一个胆小弱势的人,开始强行让自己成为我和他的保护者。
“不要害怕。”
我链接他的意识,拉着他朝前走。也同时想通了,为何黑狐冰红茶两个被拦截在外。
只有我和奥斯汀签了云顶契约,所以被允许进入这一片祖宅。
这时,一群紫色的鸟呼啦啦从虚无中凭空飞出,一半朝着祖宅里四散飞去,一半争先恐后的飞向我。
冰红茶借助鸟儿告诉我:“它们就是我的眼,我和黑狐在外接应你。”
我们继续跟在队尾。
这些人像是哑巴,是布置客房的人手,我们被带到距主建筑稍远的地方,跟着进到里面,七拐八拐,最终被交到领头人的手里。
领头人分配任务后离开,我开始找叶琳娜,顺便穿梭于各个房间找有没有能藏人的地方,万一把宋云光给翻出来了呢。
可惜,用屁股想都不可能,我准备换一处建筑群时,紫色的鸟找上我,它化成一行字。
“叶琳娜在婚房那边。”
跟着鸟儿来到一座巨大而古老的房子里,一进去差点闪瞎眼睛。
目光所及,皆是金钱。
地面是融化的金液浇铸,墙壁是整块的琉璃镶嵌,浮雕用珍珠母贝与玳瑁拼成,细如发丝的帘幕也是贵重金属所做。
黑曜石打磨的地板上光影流转,光线经过无数宝石的折射,变得粘稠而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不是美,这是一种用财富实施的暴力。
无死角的监控在360度转动,我不知道是怕有人扣宝石出去卖,还是怕其他什么,但它成功让我束手束脚。
我被指示做了好几样活,才找到监控室,感觉再干一会都成专业保洁了。
“屋里有两个人,”奥斯汀在门外低声说。
“嗯,”我端着茶水敲门,“领班找你们。”
门开的瞬间,我放出梦境异能,监控前的两人倒下。
我迅速用数据异能链接监控,把刚刚那段监控删除,然后按着阿瑞斯上次教我的方法,更改部分监控数据代码,留出条方便逃跑离开的路。
监控室内部还有个昏暗的房间,我进去搜寻。
身后的奥斯汀突然问:“你其实是叫楚玄么,我应该叫你什么。”
我在屋里逛:“随便,你想叫哪个叫哪个。”
“嗯,薇薇安。”
“在。”
“楚玄。”
“到。”
“薇薇安。”
我一头问号往外走:“干嘛?逗狗呢。”
奥斯汀突然笑,眼睛四处扫了一下,快步追上来,亲了亲我的唇角。
这时,一只鸟从门外飞进,化成一排字。
我看清后一脚踢上门,捏住退开的奥斯汀,捧住他的脸加重这个吻,小鸟嗖的一下躲进我衣服里。
“唔…”他瞪大眼睛,手不知所措。
我放他喘气期间,低声说:“有人要来了,假装我们在偷情。”
说罢再次亲上去,奥斯汀耳朵动了动,听到了声音,紧张又安分的专心回应我。
水声和他的喘气声逐渐盖不住脚步声,我掌心疤痕发烫时,声音停顿在门口。
我微微侧头去看。
门缝里叶琳娜逆着光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对讲机,独眼精准盯着我,里面的空洞直逼当初的950。
叶琳娜这是是让人夺舍了?其他人怎么没这样。
我没敢上前,透过门缝看她半天,脚下的金属缓慢从地板流出去。
她也不动,半晌试图拿起对讲机,但下一秒,被我猛的绑住,拽进屋里。
我立刻连上她的脑子,好在没混乱,我超大声叫她:“叶琳娜?”
“楚玄!楚玄?诶?我能说话了?”她猛地回神,声音提高。
“姐姐,小点声,你怎么了你?让人改造成人造人了?”
“你怎么进来的?我还以为你进不来呢!”她似乎突然想起,“啊,你们两个也签了云顶的契约。我留给你的信你都看了吧。”
“你刚刚是怎么了。”
“下午的时候,我本来准备偷偷去希尔达曾经的房间看看,虽然她已经几年都不来了,但万一会有情报呢。”她扒着门缝往外看了一眼,“结果刚进门,头就像被棒子打了一下,接着就没有办法控制身体了,仿佛意识被困在这具身体里,只能机械的行动。”
“看来她那屋里有东西啊。”我沉思,但这种情况要怎么进去呢。
“楚玄,白瑞呢。”叶琳娜面色担忧。
“他啊,哭没了我两兜纸,被我留在31区了,现在估计还哭呢。”
叶琳娜突然沉默:“对不起。”
我岔开话题:“说说除了希尔达房间里有东西外,还有哪里不对劲。”
“祖宅最深处的那片教堂,没有任何人可以进去,里面关着的人应该是修道院的埃里克·罗泽,”叶琳娜顿了顿,“还有,你有感觉到在这片土地下面升起来的,和云顶一样的焦灼感么。”
我回答:“有,但没有在云顶那么重。”
“希尔达一直在准备什么,”叶琳娜突然说,“我也许会死在这。”
我看她,笑了一下:“一会我带你一起离开。”
“既然来了,就不能再放弃,你要找的人也许就在这,我留下来可以帮你打听更多情报,”她勉强扯动嘴角,坚定道,“楚玄,我想博一个你身边的位置,搏一个我和白瑞的未来。”
叶琳娜的恐惧铺满她绿色的眼,但里面带着某种倔强和坚定。一如我最初见到的,她游走在云顶夜场里,面对那些难听谣言时,如鱼得水的强大内核。
“我知道了,万事小心,”我拉着奥斯汀离开,补充,“注意紫色的鸟。”
按着叶琳娜说的路线,我一路朝希尔达的卧室找过去,并不是婚房,而是更靠里面的地方,有一间属于她自己的卧室。
路上没有监控也没有人,越往里走,关于婚礼的元素就越少,这栋建筑的老旧逐渐显现出来。
蒙尘的雕塑宝石,磨旧的石头地面,像有几百岁。
我先是在这条路上使用了还原现场,没有一个人影。
看来希尔达真的很少回来,也没有让人来清扫这里,大概只是因为婚礼临近,才会有人来打扫外围的地方。
奥斯汀试图走在我前面,我扯住他夸奖:“吻技有进步。”
“我会努力学习的,以后会更好。”他攥着我的手认真道。
“好的。”
说话间我们来到门口,几米高的门开着,雕刻精致又繁琐,门口超级大的镂空金屏风挡住视线。
只能听到里面有潺潺水流声,还有一层朦胧又模糊的东西存在于门之间,阻挡着外面的一切。
这应该就是把叶琳娜意识打进身体里的东西。
“我进去吧。”奥斯汀自告奋勇。
我拉住他,示意小鸟飞进去,然后安静的在门口等。
“看不到,一片黑。”小鸟组成几个字。
我站在门口琢磨,脑子里小灯泡咔嚓亮起。我让奥斯汀把手环摘下来,他听话照办。
“一会把手环使劲往里丢。”我说。
接着,我便把意识上传到奥斯汀手环的数据空间内。
手环丢进去的五秒后,我投射出来,视线内已经完全不同,我进了房间内部。
奥斯汀看到我成功后,松了口气,挨着我留在外面的身体,等在门口。
这个大房间被屏风分割成很多不同的空间,私人物品很少,只有落灰的桌面上有些东西。
台灯,笔,火漆,墨水,和厚厚的一叠信纸。
没有署名,也没有落款。
看着已经是很多年前写的,纸张发黄,字迹变淡。
我认真去看最上面的一张,写着一些琐碎的事,早饭,午饭,天气,心情,处处是分享和思念。
因为我是数据状态,没有办法翻动物品,所以只能继续去看房间里其他的东西。
越过两道屏风后,行动距离受限,我站房间中间扫视。
流水声从房间东北角传出,那有一片池子,像泳池又不是,像温泉也不是。
有钱人的大加湿器?室内喷泉?
我遥遥看过去,那水有些奇怪,肥的像西湖水,仿佛有一层水银铺在上面,望不到底,下面如同一片虚无。
我又转了一圈才钻回手环,回到身后体使用金属异能,把房间里的手环和桌面上的信全勾了出来。
把一叠信揣好,我开传送离开此地,接着又去找叶琳娜刚刚说的地方。
在这一大片领地的最深处,有一片建筑风格狂野的教堂,门口有不少人把守,看起来就是异能者。
奥斯汀留在原地把风,我绕到最大的建筑后面,想看看有没有窗口能爬进去。
我走出传送,刚抬起头,就和三楼窗口的男人对视上。
他一头金色短发,银色的长长耳坠。身穿宽松白色祭袍,浅色睫毛下,横向的金色瞳孔正垂眸看我。
但他见到我后并没有惊讶,只是伸出手要把窗户关上。
动作牵扯袖口滑落,露出的腕骨肌肉线条完美,皮肤下的金粉和金丝刺绣纹身延伸至衣服里。
但破坏画面的是他脖子和手腕露出来的,代表控制的黑色圆环。
像被囚禁在地狱的神之子民,圣洁,高贵,不容亵渎。
我朝着他做口型。
“埃里克·罗泽。”
他眨眼,丝毫没有停顿关上了窗户。
我重新迈进传送,回到奥斯汀身边。
突然,身边的鸟剧烈扑腾。
无形的威压和诡异灭顶而至,S级以下异能瞬间全部失效。
我刚开启的传送直接消失在空气里。
希尔达回来了。
第160章
我拉着奥斯汀假装工作人员,又回了宴会厅。
希尔达的威压一路向后,直奔婚房。
我靠,她不会是发现我刚刚进去了,她才回来的吧?
大脑开始汗流浃背的想招数。
希尔达满身的异能这怎么打,身体里还有另一个心跳,如果是鹈鹕和李渊那种,我还能打个五五开。
但我一直觉得没那么简单,万一打着打着,她变成一个别的什么东西,那就是三七开。
希尔达三秒钟单杀我七次。
还有更致命的一点——被她捏着个不知道什么情况的契约。
靠,不得劲,有些事都不能细想,不然马上想死,还没处说去。
因为我身边主要分为两种人。
一种是每当我觉得生活很痛苦,想诉苦时,一扭头发现朋友已经上吊了。
还有一种善用否定法安慰我,我说想死,她们会说:你别光想。比如黑狐宋流光银影季棠这种舔一下嘴能给自己毒死的嘴贱人等。
没办法,各有各的屎要吃。
我正疯狂琢磨时,奥斯汀耳朵好使,他听到有工作人员要出去,新的工作人员要进来。
我大喜,急忙蹲守,趁小队人马出去时跟上,这才成功混出去。
出了结界,异能恢复,衣服里所有鸟全飞向另一片略边缘的领地,我一路跟着,看到冰红茶和黑狐。
鸟儿们飞回冰红茶身上,黑狐立刻跳出来说:“我以为你俩被希尔达当场抓获,再晚出来一会,我就回去睡觉了。”
冰红茶戳穿 :“他刚刚在外面急的直打转,隔半分钟都要问我一遍你的情况,”见黑狐瞪她,又补充,“怕你死了,没人给他发工资。”
我说:“放心吧黑狐,我如果死了,八位数的遗产全是你的。 ”
“真的?”他双眼放光,“八位数?在哪呢?”
“在家里电脑上呢,八位数的qq号。我还有三千万,你要不。”
“…我知道,千万要开心,千万要幸福…”
“千万别管我要钱。”
他不再理我。
奥斯汀继续留在罗伯特领地里上班,我让他注意祖宅那边的情况,及时汇报。冰红茶和黑狐都有悬赏,我让他俩在外围溜达,别走远。
我说:“小心一些,希尔达结婚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有不少蓝星人浑水摸鱼,也许鹈鹕楚湛也在暗处,我还有点事没处理,明天早上31区集合。”
黑狐警惕:“你干什么去,不会又是去找哪个小伙伴享受战前美好夜晚吧。”
“我能那么不靠谱吗?我是去找叶琳娜的小伙伴,让他带我见一个人,要不咱俩换换?”
“那个眼泪做的大水包?”黑狐一咧嘴,转身走了。
*
我一路传送开回31区,四处找白瑞。
他正缩在客房的沙发里,眼睛依旧通红,手里攥着个叶丽娜的眼罩,桌上的水果一点没动。
对于我的凭空出现,他吓了一跳,随即马上坐起:“你见到叶琳娜了吗?”
“嗯,她状态不太好。”
白瑞毯子一扔,就要往外跑,但被金属卷住,崩溃大喊大叫:“你放开我!”
我耐着性子,压住暴躁:“你干嘛去,我能救她,你带我去找白静。”
“…我要去找白静!”他停顿。
还不算缺心眼,我松开他:“走吧。”
白静本在工作,但因为白瑞提打了招呼,她约我们去家中谈话。住处离失落之歌不远,在江临川被劈房子附近庄园,不大不小。
路途中,阿瑞斯帮我查找白家背景。
白静最初是做食品生意的,她们家在云顶并不显赫。
但在食品这一块,白家连续5年云顶大会蝉联冠军,云顶上一代的掌权人认可她的能力,便将她收进底层的权利系统,十几年能力一直中规中矩。
直到希尔达上位,才把她翻出,后来经过白瑞事件,她的能力真正显露出来。如今已经成为希尔达不在时,整个云顶的重要话事人。
但她嫡系亲属非常少,祖孙三代,一脉单传。
门口的守卫并没有阻拦,我们一路畅通无阻坐到了客房里。
白静已经在等我们了。
她和我在宴会上见到的不太一样,那时的她圆滑自如得体,如今看着,更有书香世家的年长女性气质。
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她伪装出的表象,因为我不了解她,我只是从叶琳娜的口中知道她。
白瑞一进屋就啪嗒跪下:“…白静…外婆,当初是您把我待出修道院,我也是为报答您,自愿顶替您的孙儿入云顶的,但…”
白静来扶白瑞:“白瑞,有什么话起来好好说。”
“…也是您为我带来了叶琳娜,我本不应该要求更多,但…”他的眼泪簌簌流,“我好喜欢她,我只有她…您能不能救救她…”
白静虽然动摇,但我感觉还差点火候,她的地位和见识不低,并不能仅仅因为白瑞就愿意松口,于是我拿出叶琳娜的信给她看。
又在一边拱火:“叶琳娜为我冲锋陷阵,我不能置她于险境而不顾。您如何选择我都接受,但我希望您可以在自保的情况下,尽可能多告诉我一些关于希尔达的情报,感激不尽。”
白静看信很久,最终揉了揉眼睛,叫人给白瑞端上来新鲜的葡萄,直奔主题:“您为什么要帮助叶琳娜呢,或者说,既然发现了明天的婚礼有问题,那为什么要搅进这件事情当中。因为以您家族的实力,完全可以做到让自己和家族逃离出去。”
我盯着那盘葡萄措辞。
白静又补充:“当然,无论您是否愿意解释,因为叶琳娜,我都会对您有问必答,但…”她停顿,“如果您希望我在行动上有什么支持的话,您可能要失望了。因为我们家族并没有异能者,”她停顿,平静道,“就算家主要求我带上全家陪她一起下地狱,我也只能跟着一起。”
我立刻从她的话中捕捉到一丝信息,但没有立刻问,而是回答第一个问题:“我分2点回答您。第一,因为叶琳娜选择了我,她是个很有能力的人,最重要的是她真诚,而唐吉诃德家需要这样的朋友。”
白静补充:“她跟茉莉不一样,在云顶这样的地方,有底线的人不多。”
“您也是这样的人,不是吗,”我恭维,“第二点,你说无论逃到哪里都没有用,我认同。所以,我的决定和叶琳娜是一样的,逃避是缓刑,解决不了问题。”
白静望着我突然叹口气,喝茶:“生活啊,真难。”
我也端茶,继续发表煽动性言语:“以前有人跟我说,生活是一个动词,学会生存,然后活下去。”
白静没说话,我不知道他是否赞同我的观点,但她显然是一个成熟的人。深知只要利益不冲突,对方的话可以不用反驳。
“薇薇安女士,”她突然尖锐了起来,“恕我直言,希尔达的实力,您…”
我微笑:“我的背后也有一位神明。”
看到我攥灭手心的火焰金属冰霜,白静略微惊讶,随后眼底里马上多了些东西,跟弗雷德略微像。
她舒出一口气:“难怪,唐吉诃德家如此蒸蒸日上。”
“那跟我没关系,都是蕾贝卡的功劳。有没有我,她也依旧耀眼。”
接下来,白静用干练利落的言语,短短几句,精准说出希尔达的最近的变化。
“大概两个月前,她的人格上逐渐显露出剧烈变化,时好时坏。最开始,我以为她只是上位者做久了,难免逐渐冷血无情阴晴不定,毕竟她一直都是很有手段。”
两个月前?也是蓝星人来到这里的时间,不知道二者之间是否有关系。
“在这之前的很多年里,她一直在找一个人,”白静说,“或者说,找一个只存在于她脑海中的影子,她已经忘了这人是谁,爱还是恨,全部都忘记了,她只是记得要去找她。”
“现在呢。”
“希尔达彻底忘记了,也不找了。曾经,她一直对云顶的女人们很宽容,掌权者们也全部换为女性。但近来,她似乎失去了耐心,对于失误或犯错的女人们手段更加雷霆,加重了惩罚。不在云顶时,就去四处掠夺异能,非常关注各个代行人的消息。”
我问:“云顶的合同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本是希尔达的契约异能,剥夺而来的s级,使用效果是——一旦签了,就会被合同长期增加心理暗示,要努力赚钱,不能离开云顶,为云顶做贡献这类,本是为了云顶的蒸蒸日上。”
“祖宅那边结界可以筛人进去,是另一种异能吗?似乎跟这个契约也有关。”
白静皱眉:“是一个异能,本无法升级,但最近,她此异能似乎变得更强,范围更大,远超s级。以前她只能把力量附着在云顶的合同条约里,现在更加具体,能笼罩整个祖宅。”
我接话:“而合同之人,无需签字,只需要踏进去?条款随便她来定?”
“对。”白静苦笑。
这有点麻烦了,这也太无法无天了,希尔达这个异能变强,跟她身体里的另一个心跳绝对有关。
“我知道了,谢谢您。”我起身离开。
白静相送到门口,她突然叫住我:“薇薇安女士,如果明天的婚礼上,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请告诉我。”
我有些意外:“您不是说除了提供情报,其它的爱莫能助吗?”
“识时务者为俊杰,了解您优秀的实力和人品后。我认为应该学习叶琳娜的勇敢和识时务,”她停顿,“以前常常会觉天意不公。”
我看着她,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但这些年也遇到了一些人和事,”她笑的真诚,“如今看来,无论结局好坏都去做的人,才有资格问天意。更何况,也许天意就在此呢。”
*
我送白瑞回去的路途中,一直在琢磨一件事,最终在半路联系31区的人送他回去。
白瑞不满埋怨我,说要找叶琳娜告状,扣我工资。
“没给你打个黑车就不错了。”我甩下一句话,把他丢在了路边,然后朝着北邙市赶过去。
叶今安对于我没带花来的行为露出极度不满,惩罚我的方式是摆了一桌子酒,要和我玩真心话大冒险,他输了就告诉我一个秘密,我输了就答应他一件事。
我视线顺着他真空袍子里的鲜艳颜色挪动,左右脑互搏。
我不是不敢说真心话,就算大冒险内容是说真心话,我也不怵。
我就怕他输了的真心话是他想睡我,我输了的大冒险是让我睡他。
最终还是上了桌,但跟他玩游戏,比和异能者打架还让我紧张。
“你输了,”抽卡过后,他指了指我杯里的酒,让我抽出惩罚牌,“真心话,你更喜欢我还是弗雷德?”
来了,语言陷阱。
但为什么会这么问,他看到那天晚上我和弗雷德的谈话了?他不是睡了么。
“我只喜欢你。”我真诚道,把酒喝光。
“嗯。”他洗牌,“再来…你输了,还是真心话,你后悔和我订婚了么。”
说实话,有点,但不多。
“从没有。”我回答。
真心话在心里说,应该也算说了吧。
他满意,扬起下巴俯视我:“后悔也没用了,我们已经绑在一起了。”
接下来又是我输,依旧是真心话,我靠,怎么到我这全是真心话,我收回我刚刚的话,我要选大冒险。
我喝的同时,叶今安也没少喝,也不知道输赢的意义在哪,好像仅仅是想让我抽卡。
他瞳孔都散了,眨眼很慢:“薇薇安,楚玄,你真的爱我么?你在乎我爱不爱你么。”
草了,有没有人爱我已经不重要了,没人害我就谢天谢地了。
还有你特么就不能问点别的么,我这种人,能挤出人生的百分之一来跟你玩谈恋爱小游戏,已经很奢侈了好么。
我略微不满,于是说了实话:“叶今安,当我说爱你的时候就只是爱你。”
他突然笑起来,自己干了一大杯,然后又让我继续。
我连喝三杯,又过了三个致命问题,已经察觉到不对劲,怎么一直输,于是申请检查卡牌。
但叶今安不给,反客为主:“你不信任我?”
“那到也不是。”
他眼睛一眯:“抽。”
我一抽,又他爹是真心话,草。
叶今安突然凑近了,带着酒味,透明的眼珠似乎看进我灵魂深处:“楚玄,你根本不喜欢我,你只是觉得我比弗雷德好骗,或者觉得失去我有点可惜,所以便想用我一直祈求的情爱困住我,对么?”
他突然咄咄逼人,我正好也想看看他最近的底色,于是把手指插进他按在的指缝里。
“今安,你根本不在乎我,你只是觉得我比较好用,或者想着骑驴找马。所以便一直表现的对我有点在乎,并且愿意为此付出微小的代价,比如身体,来吊着我为你做事,对么?”
“对啊。”他停顿了一下,立刻承认,观察着我的表情。
“嗯,但我对你不是。”
“但我对你是。”他语气明显下沉。
“嗯,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你又没撒谎。”我朝他笑,心想气不死你。
他语速飞快马上又问:“那你逐渐了解我的时候,到底是我什么样你都喜欢,还是觉得我刻薄讨厌,或是好糊弄好骗呢?那十年百年之后呢,你还会喜欢我么,如果遇到了其他跟我很像的人呢,你也会什么都愿意为他做么?”
“今安,你为什么总是纠结于向众生索要他们能力之外的东西呢,比如…爱情长存,热情不灭,”我凑近他的脸,“那…我是否可以理解为,遇到我之前,你只是看起来守贞,其实一直都在期待一场如坠入沼泽溺亡般的爱情呢?”
叶今安缓缓眨了眨眼,绯红染上眼尾:“…你说得对。但我想得到的是平等的,永恒不变的爱,是你全部的目光都必须在我一个人身上的爱,而不是把我放在一个随时可以丢掉的位置上,施舍无关痛痒的爱。”
我现在可以确定,那天晚上他肯定是看到我和弗雷德谈话了,或者弗雷德真的去管他要我的联系方式了。
我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今安,我们从没平等过,也无法平等,我也绝不会因为其他人的存在而丢掉你,你是独一无二的。”
最初,我作为下位者抱有目的接近他,他作为上位者带着利用和算计接纳我。
而如今,我们之间角色逐渐转变,叶今安成为惶惶不安,不愿意放手的那一个。
他似乎朦朦胧胧明白一个道理,用什么吸引人就会吸引到什么人。但他此刻想转变这种关系,于是开始向我一遍又一遍的确认爱是否存在。
在我看来,我不知道爱存不存在,但一定存在的是浮木,稻草,垫脚石,利益捆绑,让我们无法离开彼此。
追根到底,还是我自身的价值变得原来越大,而他不愿做沉没成本之人,宁可欺骗自己这是爱情,也舍不得放手。
因为没有人会在逐渐看清一个充满算计的肮脏灵魂,仍然会因为爱而迎难而上。
也不知道我的这些真心话叶今安满不满意,他也不玩游戏了,直接继续问我:“你接近我的同时,也是为了间接接近叶九思对么。”
我掐了掐他的脸,退开一些:“对啊,说了你又不高兴,我其实原本是想和你爹订婚的。”
他原本很紧张,意识到我在开玩笑,于是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态度:“你现在去也来得及啊,新婚之夜我会去和我爹一起来伺候你。”
我认真思考:“嗯…也是…再把弗雷德也收了,儿子和后妈,想想都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