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时间不急不慢的过去,各自都在过着各自的日子,降谷零也已经在慢慢推进诸伏景光的身份问题。
降谷意的电影拍摄完毕之后,和他父亲降谷正晃一起先行回日本住一段时间,看望年迈了但还神采奕奕的祖父。
降谷意在降谷正晃这边知道贝尔摩德也在日本的时候,他出于道义的原因,邀请贝尔摩德给他个面子,他要感谢一番贝尔摩德。
即使贝尔摩德之前对他施加压力,但最终还是有惊无险的完成了第一次的电影拍摄,他说什么都是感激的。
贝尔摩德原本想拒绝,她觉得没什么必要在和这些人见面,但既然消息是从降谷零这边泄露出来的,她还是决定给降谷零一个面子,毕竟降谷零以后肯定是还要经常和他们打交道的。而且他们家里在日本的地位不低,若是哪时候他家里的人对降谷零不满意了,给他在警方里下套,那也得不偿失。
日本的犯罪率高的吓人,在贝尔摩德和降谷意来到高档酒店的时候,就遇见了杀人案。他们被封锁在酒店内不能出去。
“一直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是我杀的人吗?”贝尔摩德无聊的看着警察重复的坐着调查的工作,对一会撇一眼她,一会撇一眼她的降谷意问道。
降谷意听见贝尔摩德这么问,他赶紧摇摇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这么想。”
贝尔摩德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降谷意则是咽了咽口水。
伊达航一个接着一个人的记笔录,走到贝尔摩德身边的时候,他眼睛闪了闪,没表现出和贝尔摩德认识的样子。
贝尔摩德既配合又敷衍的给伊达航交代了自己的形成。
伊达航记录完后就走到降谷意的身边:“姓名?”
降谷意老实的回道:“降谷意。”
伊达航眼睛飞快地看了他一眼:“降谷啊,这个姓氏还蛮少见的。”
降谷意接话道:“这个确实,全日本就没有几家。”
伊达航问完基本信息之后,不动声色的看了贝尔摩德一眼,去往下一张桌子的客人那里。不过他在多次路过这边的时候,还会时不时的看降谷意几眼。
上次降谷意告诉他,克丽丝这个人是他的私事,现在克丽丝的身边又出现了和降谷零同姓氏的人,而且年龄又比降谷零小,这还真是亲戚来着,不过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亲戚了。
不过伊达航真的挺好奇,这个克丽丝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来着。看起来降谷零是有点在意这人的态度的,但是又看起来有点别扭,如果是妹妹的话,应该不至于是之前的态度,再排除恋人的身份,那还会有什么样的关系。
伊达航看着坐在桌前的降谷意和克丽丝,再次猜测到,难道这两人是情侣?随后他在心里又摇摇头,觉得不对。克丽丝很明显也不是姐姐,年龄摆在那里,总不至于作假。
话说,之前在警校的时候,就没听降谷零提过他的家庭,他们四个多多少少都会涉及到家人,但降谷零一次都没有。
看现在这个样子,降谷零的家庭还真是有很多秘密。
伊达航加班加点到晚上十二点,还是没时间下班。
“伊达警官,我去搬两床被子,我俩就在椅子上凑合一个晚上吧。”和伊达航一起留下来的警官说道。
伊达航把文件在桌上磕两下对齐:“知道被子在哪里吗,就在储物间旁边的房间,都在阳台上挂着。”
留下来的警官说道:“知道知道,我都摸清楚了。”
伊达航笑了笑:“你这是来到警视厅的第一次加班吧,还能适应吗。”
留下来的警官说道:“肯定适应啊,挺激动的,还没进警视厅的时候就幻想着工作的事情了。”
伊达航笑了笑:“希望你以后还能这么想。”
留下来的警官拉开门独自去拿被子,伊达航在把文件的一部分放在文件柜里的时候,看见旁边放着一个黑色的文件袋,文件袋里有一部分文件漏了出来。
伊达航看见上面写着警察厅的字迹,他把漏出来的文件重新塞到了黑色的文件袋里。
在他关上柜门的一瞬间,走廊的灯亮了起来,还有一阵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并且伴随着说话的声音,他猜测是两个人。
不过总觉得其中一个人的声音有点熟悉。
二人在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办公室的门口停了下来:“诶,这里居然还有人?”那位比较熟悉的声音说道。
“可能有人在值班吧。”
“那我们还进去吗?”
还没有等人回复,伊达航就从里面拉开了办公室的门,他主动的朝着两人打招呼打道:“你们好,请问你们是?”
降谷正晃没想到在这里值班的居然是伊达航,他愣了一下说道:“警察厅的人,来这里取东西。”
伊达航疑惑的问道:“警察厅?大半夜来拿资料?”他看向旁边的年轻小伙,发现这个年轻人就是今天上午和克丽丝坐在一起的人,他记得是叫降谷意来着。
降谷意看见伊达航也有点意外:“你不是今天上午的那位警官先生吗,你们到现在都没下班啊。”
伊达航说道:“任务重要。”
降谷正晃问道:“你们认识?”
降谷意说道:“上午约人的时候,遇到了杀人案,就和这位警官先生一起做了笔录。”
伊达航说道:“是,我记得你,你姓降谷。”
降谷意笑了笑说道:“是的是的。”
降谷正晃说道:“我是警察厅的人,白天没有时间,就晚上过来一趟,打扰到你工作了。”
伊达航笑了笑,爽朗的说道:“没有没有,我们马上也要休息了,那二位做一个记录吧,我这好做一个备案,万一明天领导问起来,我也好和他交代。”
他顺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抽出登记纸和一支笔;“请问您叫什么?”
降谷正晃还在想自己要报哪一个名字好,结果降谷意大咧咧的就说了出来,他笑着说道:“这位是我父亲,他叫降谷正晃。”
这时伊达航的脑袋里窜出来一个画面,那是在警校的时候,他作为班长,是要统计同班同学的信息的,他记得降谷零的父亲的名字一栏那里,填的就是降谷正晃这个名字。
日本姓降谷的就不多,不至于重名吧?
他愣了一下看向降谷正晃,而降谷正晃则看向降谷意。伊达航说道:“降谷正晃是吧,好,给您登记上,来,您也签个名字吧。”
降谷正晃轻咳了一下:“我们是警察厅的人,有权不签字。”
伊达航说道:“那不行,万一丢了东西,是要担责的。您就别为难我了。而且还要出示证件。”
降谷正晃无奈在登记表上签了字,给伊达航看了警察他的通行证。连同降谷意也签了字:“好了,我可以拿了吧?”
伊达航眼见着降谷正晃进到办公室就往柜子里看,径直拿到了柜子里的黑色文件袋。
双方告别之后,伊达航就关上门,打开了电脑,在网络上搜索降谷正晃。结果就是什么都搜不出来,然后他又搜了降谷意这个名字,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搜出来。
这也不是保密部门啊,居然一点信息都没有,伊达航嘟嘟囔囔想要再查查别的资料。
办公室的门,这时候开了,留下来的警官说道:“伊达警官,刚才那两位是谁啊,我看他们从办公室出来了。”
伊达航清除搜索记录,对他说道:“警察厅的人,来取东西。”
“警察厅的人啊,这么晚了还过来。”他把被子放到椅子上,关上办公室的门,“警察厅的人整天趾高气扬的,您刚才没有被为难吧?”
伊达航笑着说道:“为难倒不会啦,正常的流程而已。虽然他们平时确实挺可恶的,但都是为了国家的安全,我们还是忍忍吧。”
“只是感觉不爽而已。”
伊达航笑了笑:“哈哈哈,级别不同只能忍着了。”
降谷正晃带着降谷意坐上轿车之后,降谷正晃才说道:“你刚才嘴太快了,就这么把我的名字给说了出来。”
降谷意关上车门,扯上安全带,不理解的问道:“你名字有什么不能说的?你难道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降谷正晃看了降谷意一眼,没说话,启动车子。
降谷意上下看了看降谷正晃的脸色:“你还真有秘密,我没搞砸事情吧?”
降谷正晃摇摇头:“放心吧,没有。”
直到两人到家,降谷正晃就用手机告诉了降谷零这件事。降谷零只说了一句我知道就不再回复。
伊达航把办公室的灯关了之后,旁边的人已经沉睡,而他则是辗转反侧的睡不着。
就在他心里还在想着降谷零事情的时候,枕头下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原本就睡不着的他,干脆打开手机看了起来。
啧啧,居然是降谷零?
他点开短信,就看到降谷零说刚才的事情就不要上报了,直接销毁登记表,至于文件是怎么没有的,他自会处理。还有关于那两人的事情也不要在电脑上查了,查不到的。
伊达航看完之后就迅速回了消息:你怎么知道我还用电脑上网查了?
降谷零迅速的回到:当然是黑了监控,看到了你的所作所为啊。
伊达航快速的扭头看向办公室墙角的监控,监控上的红色小点还在一闪一闪的,仿佛是降谷零的眼睛一直在后边看着他。
手机上再次弹出了消息:别看了,不觉得瘆得慌吗。
伊达航愤怒的啪啪啪在手机上打出一行字:你还知道瘆得慌!半夜睡觉还要被人偷窥!还有没有王法了!
降谷零的消息又很快来了:可我是警察厅的公安啊,而且我是光明正大,我都告诉你了,不算偷窥。
第122章
伊达航被好兄弟的脑回路惊到了,老老实实的有些古板的降谷零,现在直接变成了油嘴滑舌颠倒黑白,果然公安是个大染缸,白的都能变成黑的。
伊达航咬了咬后槽牙,翻了个身。
降谷零:你也不要过于吃惊,这都很正常。
伊达航:算了,你们公安总是有一大堆的理由来解释,刚才那个人是你的父亲吗。我可是记得你之前填的父亲的名字就是这个来着。
降谷零:难为你还记得。
伊达航:所以他真的是啊,只从外貌来看的话不太像,那旁边那个就是你弟弟了?一点都没听你讲过,我以为你和我一样都是独生子呢。你这家伙瞒得也太好了。
伊达航:对了,今天我看到那个黑色的文件袋的时候,里面的几张文件露了出来,应该没什么事吧?
降谷零:关于这个我还真不知道,等会我问一下吧。
伊达航:行,你这边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也可以随时练习我,我随时待命。
降谷零:知道了,你快休息吧。
伊达航不再回信,降谷零顺势收起了手机,诸伏景光在旁边握着狙击枪,扫了降谷零一眼。
“你现在的技术还真是强,这么快就能黑进警视厅的监控,还有什么你不会做的。”诸伏景光一边赞叹幼驯染的能力强,一边发出疑问。
降谷零很谦虚,他将手机揣进兜里,拿起望远镜看向远处的高楼,高楼在黑夜里像一只巨大的怪兽,仿佛要吞噬掉长在它附近的小房子:“不会的还有很多,能黑进警视厅,说明警视厅的防御系统还是太差劲了,还是得找个时间让他们再更新一下。”
诸伏景光也透过狙击枪的瞄准镜看向那座庞然大物:“你现在还不是正组长,作实小心一点,别越界了,”
降谷零点头:“放心吧,我会注意的。是不是有人过来了?三点钟方向。”
诸伏景光稍微移动狙击枪,果然看见一位戴着兜帽的鬼鬼祟祟的人上了大楼,他在瞄准镜里上下观察了那人的全身:“腰部有不正常的鼓起,脚腕处也是。”
降谷零问道:“能看清楚是什么吗?”
诸伏景光回道:“脚腕上疑似戴着炸弹,腰部不好说,但不排除是炸弹的可能性。”
降谷零右手将耳麦打开,通知潜伏在附近的零组成员开始行动。
诸伏景光说道:“我们是不是太大动干戈了,大半夜把他们都抓出来干活,感觉挺歉疚的。”
降谷零再次拿出望远镜看向已经开始行动的小组成员,成员们已经纷纷从各种路径往那人的身边赶去:“没必要这样想啦,把这种事情当作对他们的锻炼就好了,这样我们都能获益,谁都不吃亏。”
诸伏景光无奈的说道:“我是担心你太压榨他们,他们对你有怨言怎么办,过段时间你就要成组长了,要是他们不服管,你可有的难受的。”
降谷零肯定的说道:“但他们都还挺听话的,可能他们看到了我的魅力吧。”
诸伏景光勾起嘴角笑了笑:“波本的性格对你的影响还真是不小,越来越可爱了。”
降谷零:“喂!是帅气!”
瞄准镜里的人开始慌张卡来,那人听到了周围的脚步声,在那人准备跳楼梯往另一边的窗户跳的时候,他看到对面的窗户出现了一个人影,那张脸狰狞着朝着他笑。
他被吓了一跳,左脚伴右脚摔在了楼梯上,咕噜咕噜的从楼梯上滚了下来,一头磕在了钢筋的扶手上。
降谷零从耳麦里听到这个声音,发出嘶的一声,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也碰上扶手一样,幻视了疼痛。
诸伏景光看见那人的这一幕后嘴角抽了抽,对降谷零说道:“这份案件的总结报告你还是自己写吧,我是不会帮你的。”
降谷零嘴角也抽了抽:“放心,我会把他写的很厉害,添油加醋什么的,我最会了。”
那人从楼梯上滚下来后,也没在地上停留,直接脚蹬着后墙,手扶着地板一个用力直接站了起来,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往四周看了看,发现人没跟上来之后,直接撒丫子往楼下跑去。
原本站在对面窗户的人看着这一幕,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这人怎么回事,不是说这人很厉害吗,怎么看了一眼就被下的屁滚尿流的。他用力一跳,跳到了对面的楼道里,看着那人跑得飞快,他直接站在楼梯的扶手上,跳到了下一层楼梯的扶手上。
下面也有零组的成员在接应,那人屁滚尿流的胖霞跑了两层,结果又看到另一个人穿着防弹衣拿着枪站在了他面亲啊,并且枪还是直指他的脑袋。
他在慌乱之下右脚绊到台阶上,直接头朝下往前栽去。
零组的成员下意识地扯住了他地双手,直接一个反剪将人压在了台阶上,那人在被困住地时候还一直挣扎着不停,零组的人严肃的厉声叫道:“老实一点!”
刚才在上面的那人也跑了过来,他拿出绳子将人牢牢捆住,蹲下来开始研究这人身上的炸弹。
一分钟之后,其中一人问道:“你能拆吗?”
另一个人摇摇头:“不能。”
“不能你看这么长时间?!”
随后耳机里面传来了降谷零的声音,要求他们将这人带到走廊的窗户边,这两人照做,在刚走到窗户边的时候,一发狙击枪的子弹就射到那人的腿上。
那人嗷的一声被吓晕了过去。
零组的两人也被吓了一跳,他们立马把人往回拉,但耳麦里又传出降谷零的声音,让他们把人可以直接带走。
零组的人不是会违背上司命令的人,尽管不理解上司的意思,但是这种命令已经是他们零组的基操,他们早就习惯了。
于是零组的人勤勤恳恳的把人带到了楼下的车里,开着车一路远去。
“收工!”降谷零收起望远镜,开心的说道。
诸伏景光也收起狙击枪,手速很快的将狙击枪拆解塞到乐器包里:“要立刻奔赴下一个地点吗,还是说再等等?组长大人?”
降谷零站起身说道:“立刻奔赴下一个地点,势必要快速的积累。走!”
诸伏景光背上乐器包,看降谷零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无奈的说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他打了一个哈欠跟着降谷零去往北海道。
伊达航在第二天办案的时候,在案犯现场又遇到了降谷意。他感叹最近真是有缘分,降谷意也觉得挺有缘分的。
降谷意主动给伊达航打了个招呼:“警官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伊达航笑了笑:“是啊,我也没想到,你站在这里是?”
降谷意摆摆手回道:“这是我不是作为嫌疑人的,因为后续想要拍一个关于警察的故事片,所以就想着过来观摩一下。”
伊达航笑着说道:“呦,不错嘛,还是关于警察的,那以后要是上映了,不得组织我们去看看?”
降谷意说道:“现在只是个想法,要是上映估计得好久了,不过要是真的能做成,肯定要请警察的同僚们一起去。”
伊达航笑着说道:“要是当作警察的福利,那岂不是更好了?”
降谷意想了想点头道:“这么说也没错,多宣传一下警察的正面形象,对社会稳定也是有利的。要是真搞包场,到时候让我老爸出钱好了。”
伊达航:“被警察厅的前辈请客,那真是很荣幸了。”
降谷意摆摆手说道:“这有什么,他的钱就是去我的钱,他请的也就是我请的,谁让他就我一个儿子呢哈哈哈哈。”
伊达航小小的震惊了一下,原本放松看着周围的眼睛一瞬间看向降谷意,他疑惑的问道:“你是独生子?”
降谷意点头:“是啊,难道不像吗?”
伊达航摇摇头:“不是,我以为你会有兄弟呢,毕竟上辈子有关之不愁吃穿的人都想要两个孩子来着。”
降谷意想了想觉得也对,他周围的一些人家确实有多个孩子的比较多,像他这种独生的确实比较少,甚至有的是独生,但是夫妻还想再要一个却始终生不出来的也不能算。
难道他爸妈也是想生却生不出来的类型吗,要是有个弟弟的话其实也不错啊。降谷意决定一会回家问问他爸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他回复伊达航道:“这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们家确实只有我一个孩子,可能是他们不想生吧,思想前卫。”
伊达航疑惑的说道:“原来是这样。”他又和降谷意捞了几句,就进了现场。
进现场办案的伊达航一直心不在焉,降谷零的话和降谷意的话一直萦绕在他的耳边,他总是担心他的好兄弟的。
昨天晚上降谷零能那么快的行动起来,肯定和降谷正晃是有联系的,而且他也没有否认降谷正晃不是他的父亲,但是降谷意却又说他是他们家的独生子。
若是因为降谷零的身份不能透漏出去才这样对外宣称,但是降谷意的表情也太过于自然了,不是警察没有接受过训练的人真的能做到这样吗。
难道真的是因为家庭环境的原因,所以对于这样一些比较敏感的问题,他们都可以做到无视?
伊达航始终想不明白,对于一直追求真相的警察来说,知道一半想要知道另一半却没有答案的时候,简直是撕心挠肺。
幸好在这段时间里,降谷零告诉伊达航他最近会一直在日本,而且这段时间主要是做一些诸伏景光的事情,所以伊达航在联系降谷零的时候,负担没有那么大,不太担心会暴露兄弟的身份。
已经在北海道带了大半天的降谷零收到了伊达航的来信。
诸伏景光趴在大楼的地板上,狙击枪架在大楼窗户的侧边,问道:“怎么每次都是这个时候来消息。”
降谷零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说道:“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每次,班长都会这么巧合。”
诸伏景光问道:“这次有事什么问题,班长遇到麻烦了吗。”
降谷零回道:“那倒不是,又是因为我的身世的问题啦班长遇见了降谷意降谷意这个大嘴巴子说他是独生子。班长昨天才知道我的家庭,今天就又给了他重重一击。”
诸伏景光啊了一声,说道:“那这还是蛮惨的,你要怎么给班长说。”
降谷零看了诸伏景光一眼,有点摆烂的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算了。”他收起了手机,把手机揣进了兜里,“之后再说吧。”
伊达航眼睁睁看着他发出去的消息已读。
他还专门先问了降谷零可以说话不,降谷零说安全了他才说了问题,没想到说完问题之后这人直接消息都不回了。
第123章
伊达航:是在逃避吧?是吧?是吧?
降谷零不回消息,伊达航也拿他没办法,只好怯怯的手绘手机继续他的办公大业。
可能人的缘分一旦开始就会联系的越来越紧密,伊达航在下次出警的时候又遇见了降谷意,两人以上一次相似的对话又重新唠嗑了一遍。
降谷意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问道:“伊达警官,介意加一个联系方式吗。”
伊达航点头回答道:“当然可以,你要是想了解案件的细节的话,也可以找我。”
降谷意笑着挠挠头:“这就被你发现了,我也不认识几个普通的警察,我看您挺热情的。”
伊达航说道:“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以后有需要我帮助的,尽管开口,能帮的我一定会帮的。”
降谷意:“谢谢大哥。”
伊达航爽朗的说道:“要是不介意的话,以后你我就以兄弟相称。”他用力拍了拍降谷意的肩膀,让人一眼就觉得这人没心眼。
降谷意果然没有多想,他开心的说道:“好啊好啊,我早就想要一个哥哥了,每次看见别人都有兄弟一起玩的时候,我就希望自己也能有个兄弟,大哥!”他朝伊达航叫道。
伊达航:“二弟!”
从北海道回来,在咖啡店休息的诸伏景光眼睁睁的看着伊达航和降谷意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达成了兄弟的关系。
诸伏景光:
他压了压头上的兜帽,手指翻飞给降谷零发去第一手消息:你当大哥的梦想,破灭了。
降谷零很快就收到消息并回复:?
诸伏景光抬头看了眼附近的两人,伊达航已经在现场对嫌疑人进行盘问,降谷意以警察厅来此学习打杂的身份跟在伊达航的身后,时不时的记着什么。
诸伏景光低头给降谷零说道:你所谓的弟弟和班长结拜了。
又很快就回复的降谷零:? ?
诸伏景光:班长占了你的位置,成为了降谷意的大哥。
比之前更快回复的降谷零:? ? ?
随之又一条降谷零的消息蹦出来:我怎么听不懂你的话? ? ?什么结拜?什么大哥?
诸伏景光又偷感很重的看了一眼还在忙碌的伊达航和降谷意,打字道:字面意思。
迅速回复的降谷零: ber ?我只是已读不回,班长就这么报复我?
诸伏景光回道:原来你还没回啊,怪不得班长这么大的怨念,人家两个现在已经亲亲密密的叫上了。 [猫猫头叹气.jpg]
降谷零:你是不是在笑话我呢
诸伏景光:怎么可能?
伊达航总觉得有一种狂热的视线在他的身边来回晃悠,在他背对着咖啡厅门口的时候,这道视线在他正后方,等他转到咖啡厅的右边调查嫌疑人的时候,视线就变到了左边,等他转到左边查看证物的时候,视线又转移到了右边。
也可能不是灼热的视线转移,而是他一直转来转去,那个视线一直就坐在那里没有动。
伊达航在收起证物的时候,快速往后方看了一眼,速度快的想要把脖子给拧断,也就是这一眼,他看到了一把手枪的枪口在桌沿处正对准着他。
震惊瞬间袭击伊达航全身,而且拿着手枪的人还戴着兜帽,整个身形都隐藏在宽大的外衣里,完全看不出里面的人到底是谁。
就在伊达航想要快步侧身,拉着降谷意往旁边走几步,立马把看到的景象汇报给目暮警官的时候,伊达航看到那个戴着兜帽的人动了。
手枪瞬间被他收了起来,兜帽顺着他抬起头往后扬了扬,然后露出了一个伊达航卡尼起来有点眼熟的嘴巴,再往上抬点头后,伊达航又看到了一双非常熟悉的眼睛。
刚要脱口而出目暮警官发现疑似的带枪份子的伊达航,瞬间把话憋了回去,口水在口腔里打转了一下,溅到了喉咙里,呛的他大声咳嗽了几声,把脸都咳嗽的红了起来。
“大哥,怎么了??”降谷意看着一瞬间比那的不正常的伊达航着急的问道。
伊达航只能给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诸伏景光看伊达航的此样子,突然有些良心不安,他是不是玩的有点过了,其实他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伊达航正好一眼就看到了枪。
诸伏景光缩了缩脖子,把枪塞好,头又低垂了下来,一只手扶着额头当作无事发生。
伊达警官突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关他一个来咖啡厅喝咖啡的普通人有什么关系。
诸伏景光摸了摸鼻子,要不是现在不能跑路,他已经在伊达航过来出警的时候他就溜之大吉了。
不止因为不要过于暴露在人前,而是因为降谷零的事情,伊达航抓不到降谷零,那么作为降谷零最亲密的小伙伴,他肯定会被伊达航狠狠的盘问一遍。
诸伏景光不禁想到,身为降谷零的小伙伴,甜蜜的烦恼还真多啊。
伊达航移到到另一个地方后,他不再感觉到有视线再听着他,在盘问最后一个人结束的时候,他随意的往诸伏景光的那边看了一眼,发现人还在那里坐着,但是视线已经移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伊达航的视线也跟着看向另外的人,那个人的样貌并没有很突出,单纯的黑头发黑眼睛,穿搭也很正常,根本看不出到底是从事什么职业的人。
“大哥,还有其他人需要问的吗?”
降谷意的话把伊达航的视线给拉了回来。
“接下来就多查查现场吧,你小心一点,别把不起眼的证据给销毁了。”
诸伏景光一直坐在这里确实是要盯着那个人,那个人不是别人,而是之前和贝尔摩德出过几次夜店的人,普通的样貌,普通的身材。
降谷零不明白两个人出入夜店到底有什么可交流的。降谷零也查了这个人的一些资料,都没查出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只知道这人不是非常的洁身自好,哪怕在谈着女朋友,也会经常去不三不四的地方过夜。
诸伏景光感到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翻出短信看到了降谷零给他发的消息,问他盯梢盯的怎么样了。
诸伏景光:还在看这人现在被警察扣在这里了,不过看起来还蛮着急的,不知道到底在着急什么。
降谷零:辛苦你了。
诸伏景光:还好啦,你才是要小心一点,被贝尔摩德发现的话,我才不会帮你蒙混过去的。
降谷零:知道了。
诸伏景光感觉头顶有阴影落下来,他快速的收起手机,看向桌面上的影子,是伊达航。
“这位先生,这里是通风处,要是感觉太冷的话,可以往里面稍微坐一下。”伊达航说道。
诸伏景光朝着伊达航身子的方向稍微侧头,压低声音说道:“居然可以移动位置吗?”
伊达航说道:“当然,调查是重要的,但是民众的安全也是我们需要照顾到的。我看那边有一个不错的位置,不然您移步那里?”他指向右方隔了两张桌子的地方,那里和诸伏景光盯着的那个人离得不远不近,还能看到那人的神情。
诸伏景光对伊达航点头:“那就多谢警官先生了,没想到你们这么好,那就祝您和您的弟弟一生平安。”弟弟二字他特意加了重音。
伊达航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是他没想明白诸伏景光到底想表达什么。
而诸伏景光想的就多了,他已经给伊达航提示了,以后降谷零和伊达航两个人battle的时候,他就可以两边都不得罪的置身事外。
至于伊达航到底看明白,听明白了没有,关他诸伏景光什么事呢?他都提醒了诶。
诸伏景光在做到新座位后,对伊达航露出一个微笑,对他表示感谢。
在伊达航回应了之后,诸伏景光老老实实的坐下继续盯梢。
等警戒线撤销之后,伊达航往诸伏景光的地方看去,发现人早已不知道去了哪里。
伊达航:
降谷零自从北海道回来之后,就一直跟着贝尔摩德。不是处理诸伏景光身份的事情不重要了,而是出任务的时间还要要错开一些,不然就有点过于刻意了。
所以他想到了之前他一直想知道的事情,贝尔摩德为什么这段时间一直和一个普通的男人去夜店。
以贝尔摩德品味,降谷零觉得她根本就看不上这种人啊。难道只是单纯为了生理需求?但,贝尔摩德会是这种人吗?
想要和克丽丝在一起的人不说排满日本,至少也能排到美国了。
而克丽丝作为一个大明星,经常出入夜店的话难道就不怕被人说吗?
其实降谷零只是不想看见贝尔摩德去找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天底下的男人那么多,何必去找这些烂黄瓜!
于是他就开始了跟踪之旅
若说贝尔摩德没有发现降谷零,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是贝尔摩德自己没有感知到有人在跟着他,他身上的系统也会告诉她后边有人跟着,而且这个人还是她的儿子降谷零。
也不知道降谷零是忘了系统这回事,还是说他根本就不知道系统还有这种功能。
降谷零现在的行为在贝尔摩德面前已经算是在裸奔了。
【宿主,我怎么觉得你看见这一幕的时候感觉很好玩啊。 】系统时不时的扫描着隐藏在暗处的降谷零的动静。
贝尔摩德在心里回道:【难道不好玩吗,反正这两天他没有事情,跟着也就跟着了,我倒要看看他能跟到什么时候。而且,不觉得波本这个样子感觉有点可爱吗? 】
系统眨了眨它不存在的眼睛:【是,是很可爱哈】
贝尔摩德在心里回道:【接下来就等着他慢慢的暴露目的吧,到最后总能知道的。 】
系统此时说道:【其实没必要到最后来着,我可以侵入他的手机把消息给调出来,他在跟踪的时候经常给另一个人发消息,一看就是在汇报进度。 】
贝尔摩德在心里说道:【汇报进度?难道不是他自己想要跟踪了解的吗。 】
系统说道:【不知道啊。说不定是他的上级让他做的?但是感觉不像,波本说上级根本不知道咱们做的事情。 】
贝尔摩德在心里说道:【静观其变吧,以后总会知道的。 】
贝尔摩德在超市随便买了一根皮带之后,按照之前的路线又去了夜店,在进夜店后,又上之前一样上了三楼。
夜店的三楼是那些不干净的男男女女经常出入的地方,贝尔摩德能进入而不被认出来,也是对自己的脸进行了一番的修饰。
降谷零跟着贝尔摩德来到夜店之后,他也拿出驾驶证在前台登记了一下,说明自己也要上三楼。
前台的大妈的眼神上下扫视了降谷零两眼,健壮又纤细的身材,绝对是个好的客户,大妈露出一个满意的眼神。降谷零看着大妈的神情只感觉一阵恶寒。
在大妈给了房卡之后,降谷零马不停地的往楼梯上跑去。
身后的大妈还在不停的啧啧啧:“真是年轻力壮啊,这么迫不及待,哎呦。”
降谷零还是听见了大妈的话,他只感觉一阵的头皮发麻,随后也不再看后边发生了什么,径直上了楼。
随后诸伏景光也跟着另一个人进了夜店,另一个人在前台领了号码牌之后急匆匆的上了楼。
诸伏景光在前台报了一个号码牌,大妈的眼神立刻就锁定上了诸伏景光的脸和身材,露出了一个五彩斑斓的八卦笑容。
诸伏景光被大妈的这个架势吓了一跳,但外表不动声色。
大妈笑着打趣道:“小伙子长得标致,口味也很好,嘿嘿嘿嘿嘿嘿。”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被看的很尴尬,很难为情,他想躲开这个眼神找个地缝钻进去,但现实是不允许的。
大妈又打趣道:“果然帅哥就该和帅哥在一起,你们二位要是有兴趣和地下拍摄的合作,那一定会赚的盆满钵满的诶!我可以给你们介绍一下啊?”
诸伏景光被大妈的言论惊呆了,就这么大刺刺的说出来真的好吗,而且谁要去做那种事情啊!
他黑着脸快速的抽出大妈手中的号码牌:“这些就不必了!”
诸伏景光的脚步越走越快,后边还跟随着大妈可惜可惜,这小伙子这么害羞到底能做出什么动作的声音。
诸伏景光的耳朵已经红透了,幸好有兜帽遮着,不然真的要社死在这个地方了。
他上了三楼后,就收到了降谷零的消息,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他了。
刚经历被大妈调侃的诸伏景光总感觉这句话怪怪的,有点烧耳朵,他甩甩头赶紧把脑子里不干净的东西甩出去,然后找到房间敲了敲门,被降谷零给请了进去。
诸伏景光刚把兜帽摘下来,降谷零就惊奇的说道:“你的耳朵怎么这么红,这里很热吗?”
降谷零感受了一下屋内的温度,不仅不热,还有点凉意,一侧的窗户还漏风:“难道是发烧了?”
他的额头往朝着诸伏景光的额头靠近,还没靠上去,诸伏景光就推开了他:“没有发烧,也没有很热,是那个大妈太可怕了!”
这时降谷零反应过来了,他有点憋笑的说道:“原来是这样啊哈哈哈,那个大妈的眼神确实很难评。”
诸伏景光松了一口气说道:“何止是眼神难评她说的话也太露骨了 ,居然还邀请我们俩个去拍那种视频吓死我了,还好我跑得快。 ”
降谷零好心的拍了拍诸伏景光的后背:“她实在是太过分了,没想到居然对你说这样的话!简直是玷污了你的耳朵!下回找个时间把这里给端了。”
诸伏景光说道:“那倒也不必如此极端。”他叹了口气,揉了揉耳朵,“先不说这个了,贝尔摩德和那个人呢?”
降谷零指了指墙壁:“在旁边的房间呢。”
诸伏景光说道:“那他们是真的要做那种事吗,要是真的话我们在这里不太好吧?”
降谷零摇摇头说道:“我们去看一眼?”
诸伏景光看了看墙壁上的一扇窗户,这是三楼,邻侧的窗户就是贝尔摩德和那个人房间的窗户。要是看的话,也能扒着看一眼。或者听到一些东西。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我觉得不太好要是你想看的话,我可以给你打掩护。”
降谷零说道:“你不要说得那么奇怪啊,感觉像是故意要看那种事情一样。”
诸伏景光在心里想到:难道不是故意看吗?好像在捉奸啊
降谷零说道:“你的表情也不要太奇怪了。我们都到这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干。要是已有不对劲,我就给你打手势,你直接把我拉回来。”
第124章
诸伏景光知道降谷零想要做什么,一般都拦不住,何况现在要做的,他也不是不能接受,顶多被发现之后被贝尔摩德嘲笑一番,但就算嘲笑也是嘲笑的zero 。
诸伏景光点头赞同:“那就按你的想法来吧。”他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窗户是推拉式的,他掰开窗户上的锁,向右推开窗户,窗外的凉风呼呼的吹进屋内,诸伏景光的外套上的热气很快就被风吹散。
降谷零连忙走上前,探出窗外,看向左边邻侧的房间,那里也有一扇窗户,和这边不同的是,那边的窗户是前后推拉。
他右脚踏上窗台,半个身子伸出窗外,左手往前探去,拉住了隔壁房间窗户的锁,轻轻一勾,锁就被打开。
诸伏景光站在降谷零的身后护着他,以防在“偷看”的时候一不小心从窗户上滑下来,虽然以降谷零的能力不至于这么逊,但诸伏景光总归是不放心。
降谷零左胳膊一个巧劲慢慢的拉开了隔壁的窗户,一瞬间,他就感到窗外的凉气往隔壁的房间涌去,他静默了一秒,突然觉得现在的样子有点蠢,贝尔摩德那么敏感的人,感觉到风涌进去了,肯定会发现的。
降谷零突然把手缩了回去,屏住呼吸,盯着一动不动的窗户,过了大概有五六秒的时间,他才将口中的气吐出来。
诸伏景光看降谷零的样子,疑惑的问道:“看到什么了?”
降谷零摇摇头,没说话,右腿一用力,直接跨到窗外,左手扒住了隔壁的窗沿,身体斜着挂到了墙上。
室内很安静,没有降谷零所预想的那种乱七八糟的声音,他伸出脖子往室内看去,却也没看到人影。
降谷零疑惑了,他想了想,直接跳到了窗沿上,将窗户开到最大,半个身子往室内探去。
还是没听见动静。
难道人不在这?可刚刚明明看到两个人进到这个房间了。
降谷零轻巧的进到了室内,他在室内转了一圈,完全没有人的影子。他直接推开房间的门,外边是刚才的走廊,他又在室内搜寻了一圈,最后才出来,推开了隔壁的门。
诸伏景光听到开门的声音就往门后躲去,但在门后看到是降谷零之后,他径直走了出来:“被发现了?还是没有人?”
降谷零叉腰疑惑的说道:“没人,一点人进去的痕迹都没有,但是两人明明是我眼睁睁看着进去的。”
诸伏景光说道:“难道是有密室?”
降谷零叹了口气说道:“查了两遍,没有看出有密室的痕迹。”
诸伏景光走上前关上窗户:“那就奇怪了,不然我陪你再去找找。”
降谷零点头赞同:“我也有这个想法,你心细,说不定能找到我没发现的东西,门没有关,我们直接进去。”
就这样降谷零带着诸伏景光返回隔壁的房间,但降谷零在进去的时候就感觉有一丝的不对劲,房间的椅子好像被移动过。
刚才有绿色坐垫椅子的朝向应该是面朝窗户的,而现在这个椅子的朝向却是面向床铺。
他猛地拉住诸伏景光的胳膊:“等等,不对劲。”
诸伏景光也立马开启戒备模式,双眼快速的扫视整间房子。
降谷零拉着诸伏景光就要退出房间,但房间砰的一声猛地关上,诸伏景光拉着门把想要打开,但门把却像是被强力胶黏住一样,怎么掰都掰不动。
两个人又向窗户走去,想要从窗户离开,但是窗户也像是被仅仅禁锢住一样,怎么样都推不开。
降谷零说道:“刚才窗户还是开着的状态,我没有关上,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装神弄鬼。”他手伸进外套的内侧,里面的枪露出一个头。
随后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就看到桌子上放着的杯子自己动了一下,旁边的水壶自己飘了起来,并且水壶在空中倾斜了一下,将自己水壶里的水精准的倒进了杯子里。
诸伏景光:?
降谷零:?
降谷零抬腿径直踢向那个水壶,没想到那个水壶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后抖了抖身子,仿佛在嘲笑降谷零连这点距离都踢不中。
降谷零觉得自己被挑衅了,他另一条腿又踢向那个水壶,水壶顺势往后飞了三厘米,降谷零踢了个空。
诸伏景光伸手在水壶旁边的空气中摸了摸,旁边没有细线牵引,也没有可以搁置的地方可以让水壶灵活变动。
“这东西到底是怎么飘起来的。”诸伏景光疑惑不解。
降谷零盯着那个水壶,伸手去触碰它,在降谷零马上要够到的时候,水壶又向后撤了两厘米,然后绕着降谷零的手回到了桌面上,随后就安安静静的放在桌子上不动了。
诸伏景光看着桌子上的水壶,他也缓缓地伸手去摸,和降谷零不同的是,他实实在在的摸到了水壶,并且成功的拿到了手里。
“小心一点,他没有危险吧?”降谷零小心的问道。
诸伏景光拿起来左右观察了一下:“看起来和普通的茶壶没有什么区别。”他掀开茶壶的盖子,朝里面看了一眼,鼻子凑上前闻了一下,“很正常的茶水的味道。”
降谷零接过诸伏景光手中的茶壶,他也翻来覆去的检查了一遍:“确实没什么不同啊,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
“这人做派,对我们应该无害,不然不会是如此客气的态度。”诸伏景光说道。
降谷零说道:“这倒不见得,还是小心一点吧。”他把茶壶重新放在桌子上后,就听见了另外的动静。
诸伏景光一把拉过降谷零,将人拉到身边,降谷零这时也注意到了,刚才一进门就看见的那个放着绿色坐垫的椅子,跳了一下跳到了降谷零的身边,并朝着降谷零的身后挪了一点,很明显是想让降谷零坐下来。
降谷零猛地向后撤一大步:“椅子成精了?!有病吧?”
【噗嗤】
降谷零:?
诸伏景光:?
两人同时看向发出声音的位置。
【哎呦,好好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降谷零:
降谷零听出了这个声音是谁,在前一段时间他刚刚听过的,一个不是人的东西。他怎么就把这件事给忘了呢,这种超自然的事情,也一定是这种超自然的东西才会做的。
他额头上一瞬间就冒出两根青筋,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两个,玩的挺开心的啊!”
诸伏景光拉了拉降谷零的衣服,还在疑惑:“这是?”
降谷零回道:“你忘了系统的存在了吗,这个声音就是那个系统的声音!”
诸伏景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他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那系统先生会什么要这么捉弄我们呢?可以给一个解释吗?”
降谷零抱臂示意系统解释:“别告诉我你就是这样的一副性子,就喜欢耍人玩?贝尔摩德呢?”
【哎呀,宿主儿子,我只是给你们开一个小小的玩笑,现在大家都获得了快乐不是吗。 】
降谷零说道:“不好意思,我觉得我的身心受到了伤害,需要一些情报来治疗。”
【这个没有。 】系统肯定的回道。
降谷零:“呵。”
【宿主儿子不要生气,这是我新开发的一个功能,正好你们过来,我就找个人试一下。 】
降谷零被勾起了好奇心:“新功能?”
系统飞快地解释道:【嗯嗯!经过我两个多月的艰苦努力,把身体的一部分系统给成功升级了,现在不仅可以隐身,就算是穿越时空去救人,也不用一年换十年寿命,一天的寿命就可以换一年!嘻嘻~ 】
降谷零身体僵硬了。
诸伏景光脸色沉了下来,沉默了。
第125章
“一年的寿命换十年的寿命?”阴森森的声音从降谷零的背后响起,降谷零的汗毛瞬间炸起,浑身像过了电流一样酥酥麻麻,脚趾也缓缓地抓起地面,就连口中蓄起地吐沫也忘了要咽下去。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过了一瞬间,降谷零的眼珠动了动,想要往身后看了下诸伏景光的表情,到底生气到了何种程度,但他不敢转头,于是什么都看不到。
阴森森的声音再次响起:“解释一下?虽然早有猜想,但是没想到是拿命来换命的方式,嗯?”
诸伏景光感觉到手中的茶壶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茶壶挣扎了大概四五下之后,它就加大力度从他的手中脱离出来,晃晃悠悠的飞回了桌面上。
降谷零看着茶壶,就像是在看什么珍惜的物件,能从茶壶上面的花纹中研究出这到底是什么朝代出土的,又是什么材料锻造的,仿佛这样就能躲避诸伏景光的质问。
但诸伏景光是这么容易罢休的人吗,事关降谷零的安慰,他铁定是不可能就这么放弃的。
于是诸伏景光伸手轻轻拍了一下降谷零的肩膀,想要提醒降谷零摊牌近在眼前,就不要想着躲避了,躲避可耻,还没有用。
降谷零却觉得这个如蚊子一般的触碰,就要是个大石头哐的砸了一下他的脑袋,此刻被砸的晕晕乎乎。
降谷零做了一会心理建设,知道躲避是没有用了,他垂下眼眸,缓缓地转过身,垂着头面对着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看降谷零这个样子,心疼还来不及,哪里会舍得教训他,于是诸伏景光说道:“这个样子做什么,觉得我会批评你吗。”
降谷零的双脚抿了抿地板,小声说道:“难道你不会吗,这种事情就算是旁人知道了,也会大骂我这个人有病吧?”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说道:“你说的没错,我也这么觉得。”
降谷零的头锤的更低了:“你要是想骂我就骂吧,但,我不后悔做这件事的,反而还要庆幸,我能够有这样的一个机会。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被我得到了,我只想紧紧的抓住他!”他越说越掷地有声,越来越肯定自己的行为。
紧接着他又说道:“其实我有点理解组织为什么会想要时空倒流这种事情了,这种巨大的诱惑,只要有欲望,就会被它吞噬掉。虽然我知道这种事情是不对的,但是我也有欲望,我没忍住……”
诸伏景光老老实实的安静听完了降谷零的话,他轻轻弯了一下嘴角:“我可以理解你,其实想想,要是我们两个的情况换一下,我应该也会这么做的。”
降谷零抬起头:“你不生我的气吗?”
诸伏景光点头:“是很生气,但是我也没有理由去责怪你,因为我们是一样的。更何况,我是这件事情的受益者。”
降谷零松了一口气:“其实hiro你放心吧,我还有很长的寿命,就算你延续了几十年,我可能也会比你活的更长久一些?”他重新看向刚才系统说话的方向。
系统说道:【这个,确实是这样没错。你真的不用担心他到底能活多久。 】
诸伏景光这才彻底的放下心,他对降谷零说道:“那我就信你可以活的比我久,我期待这么一天。”
降谷零笑了起来:“好。”
一声轻轻的叹气声出现在两个人的身边,声音轻而柔,引起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注意。
两人同时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那里没有人,至少以二人的眼睛来看,根本没有人。
降谷零疑惑的说道:“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的身形缓缓的从无人的地方显现:“不好意思,不是故意听你们说话的。”
降谷零说道:“你一点诚意都没有,你是故意这么做的?”
贝尔摩德说道:“这可不能怪我,你都跟踪我那么长时间了,我小小的回报一下,不过分吧。”
降谷零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还好吧,你要是不回报,那才是有点奇怪了。”他转而又问起来,“你们这个功能还真是好用,一次能维持多长时间,我能用吗,这个要是发明出来,探查情报岂不是方便很多。”
贝尔摩德无语的看着降谷零:“你还真是工作狂,这么好玩的东西你第一时间居然是在想工作。”
降谷零说道:“不仅是工作,也是为了人身安全,若是组织早点毁灭,我们也能过上正常的生活。”
贝尔摩德想想觉得这个想法确实不错,若是用这个方法,那组织的地方就可以随便进出,不会被人发现,那组织现在的一些机密和部署都可以很轻松的获得。
贝尔摩德说道:“这个你得问系统,我不太清楚这个功能的具体情况。”
系统说道:【这个功能一次大概能持续一个小时左右,每次只要间隔一天就可以重复使用,因为系统升级,所以这一点并不费心。 】
降谷零问了一个他最关心的问题:“那我可以用吗?”
系统肯定的回道:“当然可以使用,你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人,只要宿主可以用的,你基本上都能用。不过我们两个不能相距的太远,太远的话可能会联系不上对方。”
降谷零问道:“那大概能有多远?”
系统回道:“大概有十公里吧,十公里之内的都可以。”
降谷零:?
诸伏景光:?
降谷零说道:“十公里还不远?我以为不能超过五米,十米这种距离呢。”
【本系统倒也没有那么废物啊,宿主儿子! 】
【对了,还要强调一下,你们两个人不可以同时使用一个功能的,只能一次一个人使用。 】
降谷零回道:“那就基本我使用呗,我调查组织就行了,这本来也只是我的任务,贝尔摩德偶尔在附近支援一下就好了。”
贝尔摩德说道:“你们两个就这样把我安排的明明白白。要是以后有什么行动,记得知会一声。”
第126章
降谷零熟悉了这项技能之后,经常隐身出入各种混乱场所,搜寻各式各样的情报,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十倍。
这样造成的结果,就是降谷零做事的进度大大加快,时间也更充裕。
诸伏景光坐在电脑面前,十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键盘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拇指和食指夹起键盘旁边放着的白色透明玻璃杯送到嘴边,抿了一口。玻璃杯里的水,顺着喉咙咽下去,滋润了有些干涸的喉咙。
在他放下玻璃杯之后,左手也从键盘上抬起,活动了一下手指和手腕。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时间已经指向中午十二点十三分:“已经中午了,忙了这么长时间,我们去休息一会儿吧。”他这么对着旁边还在兢兢业业工作的降谷零说道。
降谷零盯着电脑屏幕头也没抬,十指翻飞敲打着键盘一行一行的字显示在电脑屏幕的页面上:“等我把这个工作做完再休息。”
诸伏景光没有再强求,他站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手,又走到房间里把被子铺开,整理了一下床上用品:“快点,睡醒之后在工作也是一样的,反正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外面键盘的声音渐渐小了起来,但声音还是持持续续没有断掉。降谷零也没有回应。诸伏景光又催促了一声后,降谷零才停下。
“马上就来。其实我根本就不困,也不累,这个觉也可以不用睡。”
“那也不可以不休息。”
贝尔摩德在楼下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扬声对诸伏景光说道:“你可真像一个老妈子,不仅负责饮食,还负责起居。都这么大的人了,还需要你催?”
诸伏景光出来房间的门,看向楼下的贝尔摩德:“不催不行啊,这人根本就不能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身体。”
降谷零洗完手出来之后说道:“拜托,不要揭我的短。”
诸伏景光毫不心虚:“抱歉~”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一起进了卧室休息,还没十分钟,降谷零拿着手机就从卧室里冲了出来,直奔大门口。
贝尔摩德疑惑的问道:“做什么这么急?”
降谷零快大步走到门口的时候,又撤回了一条腿转身说道:“嗯……是和家里的一些事情。”
贝尔摩德眨了一下眼睛:“哦,那你去吧。”
降谷零突然说道:“你要跟着一起去吗?”
贝尔摩德疑惑的问道:“我去做什么?”
降谷零说道:“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那边情况有点杂,多个人照应总归稳妥些,你也正好顺路看看情况。”
贝尔摩德闻言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我们的情报专家波本,居然也会需要旁人帮忙了?我还以为你凭着那项新技能,独来独往也能万事顺遂呢。”
降谷零没有接她的调侃:“只是多一份保障,毕竟是私事,不想节外生枝。”
降谷零说道:“走吗?”
贝尔摩德直起身,理了理衣角,优雅地迈步下楼,笑意盈盈:“既然是波本的邀请,我怎么好拒绝呢。”
话音落下,降谷零不再多言,转身推开大门走了出去,贝尔摩德紧随其后。
车门被降谷零一把拉开,他弯腰坐进驾驶座,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点了两下。
贝尔摩德绕到副驾,拉开车门落座,随手将车门关紧。
“去哪?”贝尔摩德偏头看向降谷零,语气平淡。
降谷零发动车子,车子缓缓驶出巷子:“杯户町,老住宅区。”
贝尔摩德没有多问,只是将车窗降下一点:“这个地方听起来有点耳熟。”
降谷零目视前方,方向盘轻转,车子拐过路口:“这地方当然耳熟,日本也就这几个地方。”
车子行驶二十多分钟,停在一片安静的老式居民楼外。
降谷零熄火拔下钥匙,推开车门下去,脚步平稳地走向单元楼。贝尔摩德跟在他身后半步,目光随意扫过周围的环境。
降谷零推开大门,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旧钥匙,打开房门。
屋内陈设简单,收拾得干干净净,墙壁上落了一层灰,但是沙发上和茶几上确是十分干净。
降谷零换了鞋,走进客厅,径直走向最里间的卧室。
贝尔摩德站在玄幻,没有往里走,只是靠在门边看着:“原来你带我来的地方是这里。”
“你以前来过?”降谷零想到了系统,“也对,你有系统,系统可以带你到任何地方,你发现我的身份,应该也是看到了我小时候?”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传来老奶奶的声音:“零?是零回来了吗?”
降谷零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打开门。卧室里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手里端着一盘水果。
“真的是你!”老奶奶笑着看向他,“原本你以为你不会再回来这里了,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到了。”
“阿姨。”降谷零的语气明显温和下来,“我最近一直在日本,我住的地方离这里不怎么远,父亲给我说您回来的时,我还有点不可置信。”
“快进来坐,吃点水果。”奶奶也就是降谷零小时候的住家阿姨,住家阿姨把水果往他手里塞,目光扫过他身后的贝尔摩德,眼神带了点好奇,“这位是?”
降谷零侧过身,简单介绍:“我的朋友,刚好一起过来。”
贝尔摩德微微颔首,语气得体:“您好。”
田中奶奶笑着点头,拉着降谷零说了几句家常,问他最近过得好不好,吃饭规不规律,絮絮叨叨说了几分钟:“也不知道这些话有没有冒犯到你,总之能再次见到少爷你,我就很高兴了。”
降谷零笑着说道:“知道您没事,我才是应该感到高兴。当初还以为您真的出了事儿,我还担心了好久,您之前一直是在?”
住家阿姨笑着说道:“当时确实受了伤,被一个好心人救了之后送到了医院,在医院里一直是昏迷的状态,也就是近两年才慢慢恢复过来,身体技能慢慢锻炼出来。”
降谷零说道:“那你有意识了之后,就已经开始和父亲联系了吗?”
住家保姆点点头:“这是肯定的,不管过了多久,该说明的事情还是要说明,不过我真的辜负了先生的期待,我离开的那段时间,您应该过得不怎么愉快吧。”
降谷零挠挠头:“其实还好,现在回想起来,根本已经不记得了。”
住家阿姨说道:“你这孩子……”
降谷零问道:“那您现在是要一直住在这里吗,这边的房屋有点老旧,若是不合适的话,我可以给您重新买一套房子。”
住家阿姨说道:“这可使不得,我住在这里就可以了,打扰一下完全可以住。”
降谷零说道:“您不用客气,我现在的钱还蛮多的,买一套房子绰绰有余。”
住家阿姨说道:“真的不用,老房子有感情,新的还住不习惯,你的钱就留给你自己吧。”
降谷零和她拉扯了两轮,见阿姨还没这意思,他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那我以后有时间就来看看您。”
住家阿姨连说三个好字,两人寒暄了一会就离开了。
贝尔摩德挑了挑眉:“倒是没见过你这样,跟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
“小时候照顾我长大的,一直很照顾家里。”降谷零拿起包,“东西拿到了,走吧。麻烦你陪我跑一趟了。”
贝尔摩德拉开副驾车门:“没什么,反正也不费事。原来你说的家里的事,是这种琐事。”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降谷零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我以为有多复杂,没想到就是回来看望人。”贝尔摩德靠在座椅上,“这个地方还安全吗,就直接住了进来。”
“应该没问题,这么多年都没人过来,除了你。”降谷零目视前方,车子平稳行驶。
“皮斯科也知道。”贝尔摩德问道。
“他不算人,他都进监狱了。”降谷零点头,“联系了清洁人员上门,应该一会就到。”
“还挺心善。”贝尔摩德轻笑一声。
降谷零没反驳,只是车速微微加快:“还行,毕竟是公安。”
贝尔摩德说道:“那你还真是让我对公安有些意外。”
车子驶回住处楼下,降谷零先推开车门下去。
贝尔摩德降下车窗:“下次这种家里的琐事,可以自己去,不用拉上我。”贝尔摩德挑眉,“我可不想当你的随行助理。”
降谷零勾了勾唇角。
没等贝尔摩德问这东西是什么,他转身走进楼内,快步上了楼梯。
推开房门,诸伏景光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怀里的纸袋上:“回来了?事情处理好了吗?”
“嗯,处理好了。”降谷零换好鞋,把纸袋放在桌上。
诸伏景光凑近看了一眼,都是些旧物件,松了口气:“是家里的东西就好,我还以为是什么麻烦事。”
“就是一点琐事,怕你担心,没细说。”降谷零看着他,“让你等久了。”
诸伏景光摇摇头,拿起桌上的水杯递给他:“先喝口水,午饭我一直温着,现在就给你端过来。”
降谷零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也跟着暖了几分。
诸伏景光转身走进厨房,很快端出两盘热好的饭菜,放在餐桌上:“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降谷零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诸伏景光坐在椅子上,掏出里面的文件:“居然有这种东西,这个地址我们确实不熟悉,还真是没想到……”
降谷零问道:“具体在哪里?”
诸伏景光说道:“鸟取县……”
第127章
降谷零夹菜的动作顿了半秒,抬眼看向诸伏景光摊开的文件:“鸟取县?具体位置标出来了吗?”
诸伏景光的指尖点在文件上一行模糊的地址上,眉头微蹙:“只圈定了一片山区,范围很大,但是系统标记过,这里是组织早年隐藏物资的据点之一,废弃很多年了,我也是刚比对完旧档案才确认。”
降谷零放下筷子,伸手将文件拉到自己面前,指腹轻轻摩挲着纸上的字迹,目光快速扫过每一行信息:“废弃据点……按理说不该有价值,为什么系统会特意标注出来?”
诸伏景光坐直身体,语气认真:“不清楚。但数据不会出错,这里大概率藏着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可能是文件,也可能是……和组织核心有关的线索。”
降谷零沉默片刻,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滑过喉咙:“鸟取县距离东京不算近,开车要四个多小时,贸然过去有点太显眼了。”
诸伏景光立刻接话,顺手拿起一旁的平板,指尖快速滑动调出地图:“我们可以先黑进当地的交通监控和居民登记系统,排查最近有没有的可疑人员出入。”
降谷零点头,目光落在文件上说道:“不止如此,那个地方比较偏僻,一旦出事很难脱身,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贝尔摩德倚在门框上,双臂环胸,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说道:“看来你们聊到了很有趣的话题?”
诸伏景光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隐瞒:“我们发现了组织一个废弃据点,在鸟取县山区。”
贝尔摩德缓步走进客厅,弯腰扫了一眼桌上的文件:“鸟取县……倒是个好地方,风景不错,就是偏僻了点。怎么,你们打算亲自过去?”
降谷零抬眼,语气笃定的说道:“必须要去,哪怕是废弃据点,也可能留下关键线索,对我们来说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贝尔摩德直起身,理了理耳边的卷发,笑意深邃:“正巧,我对那个地方也有点印象,当年组织运送物资,确实经过那一带。如果你们要去,算我一个。”
降谷零挑眉:“你不是说,不想当我的随行助理?”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私事我没兴趣,可组织的据点……我可比你们熟悉多了,带上我,能少走不少弯路,难道你不愿意?”
诸伏景光适时开口说道:“当然愿意,有您帮忙确实会更稳妥,您对组织的旧据点布局,比我们清楚。”
降谷零思索两秒,点头说道:“好,明天一早出发, hiro你留在这里监控当地的动向,随时和我们保持联系。”
诸伏景光立刻皱眉:“不行。我和你一起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降谷零语气坚定,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留守更重要,你需要远程支援我们,这里的设备操练你最熟悉。”
诸伏景光抿了抿唇,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只能妥协的说道:“那你们一定要小心,随时给我发定位,我会每隔十分钟联系你们一次。”
降谷零收回手,重新拿起筷子:“放心。先吃饭,事情吃完饭再详细的商量一下。”
诸伏景光嗯了一声,却没什么胃口,目光依旧落在那份文件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贝尔摩德找了个沙发坐下,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着,眼角的余光却一直落在降谷零身上,看着他安静吃饭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一顿饭的时间,三人已经把路线、伪装身份、应急方案全部敲定。
饭后,降谷零重新坐回电脑前,十指飞快地敲击键盘,为自己和贝尔摩德伪造了两份全新的身份信息打印出来:“这是我们明天要用的身份,旅游杂志社的编辑,去鸟取县采风,合理又不显眼。”
诸伏景光接过证件翻看了一眼,照片和信息都做得天衣无缝,夸赞道:“做得好。”
贝尔摩德把玩着证件,轻笑:“还是公安的手艺靠谱,比组织伪造的要精致多了。”
降谷零没接话,转身走进卧室,开始收拾需要携带的物品:便携通讯器、微型相机、简易开锁工具、还有一把藏在腰间的手枪。
诸伏景光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放在他手边:“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别又熬夜。”
降谷零接过牛奶,指尖温热,回头看向他,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知道了,老妈子?”
诸伏景光无奈地瞪了他一眼:“少贫嘴,喝完牛奶赶紧睡。”
降谷零嗯了一声,看着诸伏景光转身离开的背影,眼底的暖意久久没有散去。
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降谷零已经收拾妥当。一身休闲的风衣打扮,看上去和普通的杂志社编辑毫无区别。
贝尔摩德也换了一身简约的长裙,披着一件米色外套,妆容淡雅,褪去了平日的妩媚,多了几分知识分子的气质。
诸伏景光将两个背包递到他们手上:“东西都准备好了,车在楼下,钥匙给你。”
降谷零接过钥匙,拍了拍他的胳膊:“这里就交给你了。”
“放心。”诸伏景光点头,目光落在贝尔摩德身上,语气诚恳:“你们互相照顾,多一点信任。”
贝尔摩德挑眉:“我可不想我们的情报专家,折在鸟取县的深山里。”
降谷零无奈摇头,率先迈步走向门口:“走吧,再晚就赶不上避开早高峰了。”
两人并肩走出楼道,坐进车里。
降谷零发动车子,后视镜里,还能看到诸伏景光站在窗边望着他们的身影。
车子缓缓驶离巷子,朝着鸟取县的方向开去。
贝尔摩德降下车窗,微凉的风吹进车内,她侧头看向降谷零:“你就这么放心,把后方全部交给诸伏景光。能做到这样的人,已经很少了。”
降谷零目视前方,方向盘平稳转动:“他是我最信任的人,比信任我自己还要信任。”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没有再说话,只是靠在座椅上,闭上眼养神。
车子一路疾驰,朝着遥远的鸟取山区驶去,一场关于组织旧据点的探索,即将拉开序幕。
车子驶离市区,高速路两旁的建筑渐渐被连绵的山林取代。
降谷零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稳而有力,目光始终落在前方蜿蜒的道路上,车载导航的微光在他眼底轻轻跳动。
贝尔摩德睁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车窗沿:“山区那段路不好走,废弃据点藏在密林的深处,普通车辆开不进去,我记得附近有一条废弃的林业小道,绕过去能省半小时。”
降谷零侧头看了她一眼:“坐标发我, hiro已经黑进了山区的卫星地图,实时路况会同步到终端。”
话音刚落,通讯器里传来诸伏景光的声音,带着一丝电流:“我已锁定了你们的位置,前方三公里处有一处临时检查站,用杂志社编辑的身份应对就可以,我已经提前篡改了登记记录,不会有问题。”
贝尔摩德轻笑一声,拿起副驾座位上的伪造证件:“有公安提前铺路,倒是省了不少口舌。”
降谷零嗯了一声,车速缓缓放缓,果然看见前方路边立着简易的检查岗亭。
他摇下车窗,脸上挂着温和无害的笑意,递过证件:“你好,我们是东京旅游杂志社的编辑,去山里采风拍风景照。”
执勤人员扫了眼证件,又看了看后座放着的相机包,抬手挥了挥:“山区路滑,注意安全。”
车子顺利通过检查,重新驶入密林间的小道,路面变得坑洼不平,车轮碾过小石头,发出沙沙的声响。
降谷零将车速开的更低,目光警惕地扫过两侧的树林,指尖悄悄按在了腰间藏枪的位置。
贝尔摩德察觉到他的动作,侧头看向他:“不用这么紧张,废弃据点已经十几年没人来过,组织早就把这里遗忘了,不过……”
她话音顿了顿,眼底的笑意淡去几分:“小心点总没错,组织的人,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
降谷零没有接话,车载导航突然发出提示音,诸伏景光的声音再次传来:“距离目标据点还有一公里,周围三公里内没有检测到电子设备信号,也没有人出入的痕迹。
但是据点入口处有老旧的感应装置,应该是组织当年留下的,没有触发警报,应该是已经失效了。 ”
降谷零踩下刹车,将车停在一片隐蔽的灌木丛后,熄火拔钥匙:“好。我们步行过去吧,相机包拿好,伪装不能丢。”
两人下车,贝尔摩德拎起相机包背在肩上,她弯腰捡起一根树枝,拨开前方的杂草:“跟我来,入口在一块巨型岩石后面,当年运送物资就是从那里进出的。”
降谷零跟在她身后,目光快速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微型相机藏在领口,不动声色地记录着周边的环境。
林间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风吹树叶的簌簌声,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走了约莫十分钟,贝尔摩德停下脚步,指尖指向前方被藤蔓缠绕的巨大岩石:“就是这里了。”
降谷零上前,伸手拨开厚重的墨绿色藤蔓,岩石下方果然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洞口积着厚厚的灰尘,边缘布满青苔,显然许久未曾有人踏足。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洞口边缘的金属凹槽,那是当年感应装置的接口,早就已经锈迹斑斑。
降谷零站起身,从背包里拿出便携手电筒,按下开关,明亮的光束照进洞内,“感应装置彻底报废了。我先进去,你在后面跟着。”
贝尔摩德却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语气难得严肃:“里面结构复杂,我比你熟悉,我走前面。”
不等降谷零反驳,她已经拿过手电筒,弯腰钻进了洞口,降谷零紧随其后,洞内阴暗潮湿,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霉味,墙壁上还留着当年火把灼烧的痕迹。
走了约莫十几米,通道豁然开朗,是一个大概一百平米的石室,石室中央堆着几个破旧的木箱,墙壁上挂着早已褪色的组织标记乌鸦,角落里也散落着一圈生锈的金属零件。
降谷零的手电筒光束扫过整个石室,眉头微蹙:“只有这些?”
贝尔摩德走到木箱前,弯腰掀开最上面的一个箱子,她随手拿起一页碎纸:“都是没用的东西,组织当年撤离时,应该带走了所有核心物品。”
降谷零没有说话,走到石室另一侧的墙壁前,指尖轻轻敲击着石壁,声音沉闷,唯有一处传来空洞的回响。
他眼神一动,从背包里拿出开锁工具,顺着石壁的缝隙轻轻撬动:“有暗格。”
贝尔摩德立刻走过去,伸手按住石壁帮忙发力,“咔哒”一声,石壁缓缓向内推开,露出一个狭小的暗格,暗格内放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表面刻着组织的暗号乌鸦。
降谷零将金属盒子拿出来,重量很轻,他尝试着打开盒子,却发现上面有密码锁。
就在这时,腰间的通讯器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立刻离开据点!检测到有车辆正在驶向你们的位置,是保时捷。”
降谷零的动作猛地顿住,抬眼看向贝尔摩德,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走。”
贝尔摩德也察觉到了危险,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朝着洞口的方向快步走去,降谷零将金属盒子塞进背包,紧随其后。
两人刚跑出洞口,就听见山林下方传来汽车引擎的声,三辆黑色的轿车正沿着小道疾驰而来,车窗降下,露出几张戴着黑色面罩的脸,枪口已经对准了他们的方向。
“砰!”
子弹擦着降谷零的耳边飞过,击中身后的岩石。
降谷零一把将贝尔摩德拉到岩石后隐蔽,反手拔出腰间的手枪,上膛:“你从左侧山林绕走,我来掩护,和hiro汇合后再联系。”
贝尔摩德却没有动,从裙摆内侧掏出一把小巧的手枪,冷笑着说道:“要走一起走,我可不会丢下公安的精英独自逃命。”
子弹再次袭来,打在岩石上发出砰砰的声响,降谷零不再多言,侧身扣动扳机,精准的击中最前方轿车的轮胎,那车辆瞬间失控,撞在路边的树干上,发出剧烈的撞击声。
“动手!”
降谷零低喝一声,两人一前一后冲出隐蔽处,在林间快速穿梭,身后的枪声和脚步声紧追不舍。
诸伏景光坐在电脑前,指尖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他盯着实时定位,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声音急促:“往西北方向跑,那里有一处废弃的猎人小屋,我已经黑掉了他们的通讯信号,他们暂时无法联络支援!”
降谷零拉着贝尔摩德的手腕,在林间飞速奔跑,树枝划破了他的风衣,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紧紧攥着身边人的手,朝着诸伏景光指示的方向狂奔。
贝尔摩德被他拉着,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感动的痕迹。她抬手开枪,又击倒一名追来的组织成员。
“快到了!”降谷零的声音带着喘息,却依旧沉稳,目光锁定了前方隐约可见的木屋轮廓。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枪声愈发密集,金属盒子在背包里轻轻碰撞。
废弃猎人小屋的木门被降谷零一脚踹开,他反手将贝尔摩德推至屋内角落,随即用沉重的木桌死死抵住门板。
枪声射击在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裂痕瞬间爬满整扇门板。
降谷零快速卸下背包,掏出那只刻着乌鸦纹章的金属盒,指尖飞速拨弄密码锁,眉峰紧蹙:“ hiro ,密码破解需要时间,他们最多三分钟就能破门!”
通讯器里传来诸伏景光急促的键盘敲击声:“我正在调取组织旧据点的密码库,是当年物资库的通用密码,试试7391!”
贝尔摩德蹲在墙角,抬手两枪精准击穿门外两名追兵的手腕,她侧头看向降谷零,眼神冷冽:“我明明确认过,这个据点早就被组织除名,到底是谁留了后手?”
降谷零咬着牙输入密码,金属盒“咔嗒”一声弹开,泛黄的文件、刻录着数据的芯片散落出来,他快速扫过首页字迹:“是公安高层与组织的黑色交易记录,资金流向、情报交换协议……!”
贝尔摩德猛地凑过来,看清文件内容时脸色骤变:“难怪他不肯放弃这个据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居然把这么致命的证据藏在废弃据点里!”
木门终于被追兵撞开,降谷零将文件和芯片胡乱塞回背包,拉着贝尔摩德撞开小屋后窗。
窗外是陡峭的山坡,两人踉跄着滚下坡道,落地时降谷零死死护住背包,手肘狠狠磕在岩石上,渗出血迹。
“你的胳膊!”贝尔摩德扶住他,回头看见追兵已经涌到窗边,枪口齐齐对准他们。
“别管我!”降谷零甩开她的手,反手开枪压制追兵,脚步不停朝着山林深处冲:“接应点改到之前标记的林业小道尽头,我们被紧紧跟着!”
“我已经联系了公安,十五分钟后抵达!”诸伏景光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屏幕上两人的定位在密林里飞速移动,身后的红点密密麻麻紧追不舍,“他们带了追踪器,金属盒里有定位装置!”
降谷零猛地顿住脚步,从背包里扯出金属盒,果然在盒底夹层摸到一枚微小的信号器。
他咬牙扯下信号器扔向右侧密林,随即拉着贝尔摩德左转:“往小溪方向走,水声能掩盖脚步声。”
两人踩着溪水逆流而上,追兵的脚步声被水声隔绝,却依旧在附近徘徊。
贝尔摩德靠在溪边的大树后,喘着粗气看向降谷零渗血的手肘:“你其实可以丢下我自己走,有系统在。”
降谷零简单用绷带缠上胳膊,目光锐利地扫过林间,“啊,这不是一时着急给忘记了。”
话音未落,三名组织成员从树冠跃下,直扑降谷零背上的背包。
降谷零侧身躲开,肘击撞向对方胸口,贝尔摩德抬脚踹翻另一人,夺过对方的手枪抵在其太阳xue 。
那人狞笑一声,猛地咬碎嘴里的毒药,嘴角瞬间溢出黑血。
降谷零心头一紧,拉着贝尔摩德再次狂奔:“他们不惜一切也要夺回证据,我们必须尽快汇合!”
子弹擦着树干飞过,枝叶落在降谷零肩头,他死死攥着背包带,里面的证据就是摧毁组织最锋利的刀。
贝尔摩德跟在他身侧,开枪的动作干脆利落,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和公安的人并肩作战,守护着一份能让组织覆灭的证据,是不是真的会过上不一样的生活?
降谷零眼前一亮,前方小道的尽头,闪烁着公安车辆的警示灯,诸伏景光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开,“快!公安已经布下控制!”
最后一段路,两人几乎是拼尽全身力气冲刺,身后的追兵赶到时,公安队员已经举枪形成防线。
枪声瞬间交错起来,组织死士接连倒地,仅剩的几人见势不妙,驾车仓皇逃窜。
降谷零撑着膝盖大口喘息,背包紧紧护在怀里,手肘的血迹浸透绷带,却丝毫不在意。
诸伏景光从车上跑下来,快步扶住他,目光扫过他的伤口:“没事就好。”
降谷零打开金属盒,将文件和芯片递给他,眼底闪过释然:“公安内部有与组织的黑色交易,铁证如山。”
贝尔摩德靠在车边,看着两人相视的眼神,轻笑一声:“看来,这次我帮你们立了大功。不过Boss既然敢把证据藏在这里,就说明内鬼的位置比我们想的还要高。”
降谷零抬眼看向她:“不管他藏得多深,有了这份证据,我们离捣毁组织的那一天,不远了。”
第128章
诸伏景光接过文件与芯片,迅速将它装入特制的密封袋中:“这些东西必须马上送回公安,不能出任何差错。”
降谷零点头,手肘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抬眼看向贝尔摩德:“多谢你这次的帮忙了,要不是你,这次怕是真的要栽在这里。”
贝尔摩德拢了拢被树枝勾乱的长发,轻笑一声:“我可不是帮你,我只是不想被那群疯子拖进坟墓。不过……”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只被丢弃在一旁的金属盒上:“能把这种东西藏在废弃据点十几年,内鬼的权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现场的公安队员正在清理痕迹,收敛尸体,远处的山林渐渐恢复了平静,只留下空气中未散的硝烟与血腥。
诸伏景光抬手按了按耳后的通讯器,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沉稳:“任务完成,你们之后直接回公安,不用管我们这边的的安排。”
“收到。”
半小时后,黑色的无标识公务车驶入隐秘路段,一路畅通无阻地抵达警察厅地下室。
黑田兵卫早已在加密会议室等候,一身深色西装,神情肃穆。看见降谷零走进来,目光直接落在了诸伏景光手中的密封袋上:“东西拿到了?”
降谷零说道:“报告管理官,已成功回收组织与公安高层勾结的交易记录、资金流向及情报交换协议,全部原件与数据芯片在此。”
黑田兵卫接过密封袋,他拆开快速扫过几页,脸色愈发阴沉,最后重重合上文件:“这东西,足以掀翻藏在公安内部的毒瘤。”
他抬眼看向降谷零渗血的手肘,眉头微皱:“你受伤了?先去处理一下,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
降谷零说道:“轻伤,不影响后续的安排。后续调查需要我配合吗?”
“暂时不用。”黑田兵卫将文件锁进随身携带的保险箱,“这件事的知情范围必须压到最小,我会直接上报更高层。你立刻回去休整,对外一律封口,不准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
“是。”
黑田兵卫继续问道:“怼了,听说这次和你行动的还有其他人?他们都是谁,可靠吗?”
降谷零回道:“这点可以放心,他们绝对可靠。”
黑田兵卫再次问道:“所以是谁?”
降谷零叹口气:“就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吗,窥视欲那么强。”他小声的嘟囔道。
黑田兵卫说道:“你嘀嘀咕咕的,以为我没听见啊,这人的身份还需要你保密?”
降谷零说道:“目前来说是需要保密的,后续肯定会告诉您的。”
黑田兵卫说道:“既然你信任他,那我就不逼问你了,自己小心一点。”
降谷零点头:“我知道了,会小心的。那我父亲会参与吗?”
黑田兵卫摇摇头说道:“你觉得他会不参加?”
降谷零说道:“好吧,那我知道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黑田兵卫点头。
离开警察厅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降谷零坐进车里,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诸伏景光侧头看他,轻声道:“先去处理伤口,我给你消毒。”
“嗯。”降谷零点头,目光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黑田管理官一旦开始行动,内部一定会大乱。这次父亲也会被卷进来了。”
诸伏景光说道:“为了你,伯父迟早会深入的。”
车子平稳驶入夜色。
降谷家老宅。
书放的灯光亮到深夜,降谷正晃坐在书桌前,手机几乎没有停过。
屏幕亮起,是黑田兵卫的加密来电。
“东西到手了,和我们当年推测的一样,根子扎得很深。”黑田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接下来,要开始清理了。”
降谷正晃眼神锐利:“我知道了。我这边会配合你稳住局面,绝对不能让消息泄露出去。”
黑田兵卫说道:“辛苦你了。零那孩子,这次冒了很大的险。”
“他是降谷家的人,本就该担起这份责任。”降谷正晃沉默一瞬,声音轻了几分,“只要他平安就好。剩下的脏事,我们来做。”
挂了电话,降谷正晃揉了揉眉心,桌上堆满了加密文件与权限极高的内部资料,平日里整洁的书房,此刻透着一股紧绷的忙碌气息,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漆黑的夜空,久久没有说话。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门口的降谷意看在眼里,他停住脚步,悄悄靠在墙壁上,眉头轻轻蹙起。
最近家里的气氛,明显不对劲。
父亲比平时忙碌太多,电话不断,书房从早到晚紧锁,进出的人都是神色严肃,连说话都压着声音。家里的佣人也被叮嘱,不准随意靠近书房,不准多问一句。
降谷意隐约能感觉到,有一件大事正在发生。
在第二天又有人进入书放的时候,他装作倒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父亲书房门缝下透出的灯光,以及偶尔飘出来的几个关键词。
“内部清查……”
“证据……”
“保密级别最高……”
少年的心轻轻一跳。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却能听出来,在公安内部,有一场不为人知的秘密行动,正在悄然展开。
这件事难道会和那个人有关吗,话说回来,也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哪里,之前安室透给了他电话号码,他也偶尔会发两条消息,但因为身份的原因,他也不敢发太多。
降谷意握紧了手中的水杯,眼底闪过一丝好奇与担忧。
警察厅黑田兵卫办公室,黑田兵卫再次接通一通加密电话,声音冷硬而果决。
“按计划执行,全面收网。”
收网行动在一夜之间悄然铺开。
没有大规模的警笛,没有公开的通报,只有一道道加密指令在公安系统内部无声传递。涉事的高层被以各种名义约谈、隔离、停职,证据链悄无声息收拢,等外界察觉异样时,藏在体系里的毒瘤已经被连根拔起。
整座城市依旧如常运转,只有少数人知道,在暗流之下,天已经换了。
一间普通的公寓房。
降谷零推开门时,贝尔摩德正坐在软和的短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看见他进来,贝尔摩德抬了抬眼,目光先落在他手肘那块新换的纱布上。
“伤还没好全。”她语气平淡,听不出责备还是调侃。
“不碍事。”降谷零走到桌边,将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放下,“你也进来吧。”
话音刚落,皮斯科就从外边走了进来。他走出来时,身上没有半分牢狱里的狼狈,反而神采奕奕,可以想象出来他在监狱里的待遇还是蛮不错的。
降谷零看着他说道:“这次辛苦你了,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一一的说清楚,减刑是可以保证的。”
皮斯科拉开椅子坐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他没有多余的铺垫,直接开口:“组织里的事,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从组织早期的资金来源、海外据点分布,到几位核心成员的真实背景、隐秘任务,再到那位“那位先生”多年来的行事规律与弱点,一桩桩,一件件,条理清晰地交代出来。有些是档案里从未记载的秘辛,有些是连卧底都无法触及的顶层机密。
降谷零安静听着,手中的笔不停记录,将所有信息汇总、归类、标记重点。偶尔提问,也只挑最关键的部分。
贝尔摩德在一旁沉默旁听,只有涉及到自己相关的部分时,眼神才会微微一动。
交代完毕,皮斯科合上嘴,看着降谷零面前密密麻麻的笔记。
“这些东西,足够你们把组织剥掉一层皮。”
降谷零放下笔,将笔记收拢锁进随身的密码箱:“我会妥善处理。不过这些只是剥一层皮?”
皮斯科点头:“能毁灭组织到什么成都,就靠你们自己的方案了。组织势力毕竟过于庞大,一时不可能完全拔除,打草惊蛇之后,他们肯定会躲在更隐秘的地方,之后再去捣毁组织,就更难了。只是有一件事,我必须再提醒你。”
降谷零说道:“你说。”
“你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皮斯科的声音压低,“组织里,目前还没有人知道你是贝尔摩德的儿子,但知道贝尔摩德有儿子的,虽然屈指可数,但只要有一个人泄露,你、她、甚至所有和你有关的人,都会被拖进永无止境的追杀里。”
降谷零眼神一沉:“我明白。”
“我不会说。”贝尔摩德终于开口,指尖将烟捏碎,“我也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说出去。当初实验室或者或者接触过这件事的人,我已经派人秘密监视他们的动向,一旦有泄密的风险,直接杀了。”
降谷零合上密码箱,站起身:“这里不宜久留。我们分头走,后续再联系。”
贝尔摩德直起身,理了理外套:“我还有我的事要处理。有事,我会找你。”
皮斯科也跟着起身:“那我回监狱还是跟着你?。”
降谷零说道:“跟着我吧,我给你稍微易容一下。”
皮斯科笑了笑说道:“她居然把这个都教给你了。”
降谷零说道:“很意外吗?”
皮斯科说道:“那倒也不是,毕竟可以看出来她对你很在乎。而且这个技能在这个世上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会。”
同一时间,警察厅地下一层,加密会客室。
降谷正晃坐在沙发上,黑田兵卫站在他对面,神色严肃。
“内部清查已经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对外的动作。”降谷正晃开口,“但有一个人,必须先恢复身份。”
黑田兵卫问道:“谁?”
降谷正晃点头:“诸伏景光。”
黑田兵卫疑惑:“诸伏……景光?”
降谷正晃回道:“没错。我看见他了,在零的身边。”
敲门声响起。
降谷正晃说道:“进。”
门被推开,一道身形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蓝色的兜帽衫,眉眼间是多年未见的清朗。没有伪装,没有化名,就是原本的模样——诸伏景光。
他的目光先落在降谷正晃身上,微微颔首,随即转向黑田兵卫,脚步沉稳地走上前,抬手,郑重地敬了一个礼。
“黑田理事官。”声音清晰,沉稳,带着久别归来的坚定。
黑田兵卫看着眼前这个早已被宣告“死亡”的年轻人,眼神微动。
黑田兵卫伸出手,与他轻轻一握:“欢迎回来,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的指尖微微一紧,随即松开,语气平静却有力:“我回来了。从今以后,不再是影子,而是公安警察——诸伏景光。”
黑田兵卫看着两人,点了点头:“很好。从今天起,你正式归队。接下来,你会直接协助降谷理事官,配合零的行动,内外双线,彻底瓦解组织。”
诸伏景光坚定的回道:“是。”
黑田兵卫欣慰的笑了笑:“原来他之前说的人就是你,难怪要保守秘密。所以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当初那个伤心欲绝的样子,我们都相信你真的出事了。而且当初我确实检查了你的尸体。”
诸伏景光说道:“当初零确实不知道我还活着,至于具体的过程,我后续会对您讲清楚。现在的时间可能不够。”
黑田兵卫说道:“行,那我就等着你们的回复。”
诸伏景光松了一口气,这次突然被降谷伯父撞破身份,他和零都还没有想好编出一个什么样的理由去糊弄上层。
幸好黑田理事官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今天回去之后一定要和零好好的编一编剧本。
第129章
诸伏景光走出警察厅大楼时,傍晚的风已经带了些凉意。地下停车场灯光偏冷,一辆不起眼的白色轿车安静停在角落,降谷零坐在驾驶座上,看见他过来,轻轻按了一声喇叭。
车门拉开,诸伏景光弯腰坐进副驾,摘下兜帽,长长舒了口气。
降谷零侧过头,扫了一眼他还带着几分紧绷的神情,唇角微勾:“看样子,被黑田管理官问得不轻?”
“还能承受,幸好没有问的太多,不然真的得启动大脑狠狠的编剧本了。”诸伏景光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只能说后续会补报告,先把人稳住。”
降谷零发动车子,方向盘一转,驶出停车场:“幸好反应快,我们堵住了他继续追问下的嘴,不过我们也要赶紧想想怎么交代了,若是迟迟没消息,他绝对会怀疑我们对他有重大的隐瞒的。虽然他对我的宽容度很高,但在这种事情上,还是不要抓住把柄的好。”
“你说的没错。”诸伏景光偏过头看他,“伯父突然出现,我一点准备都没有,你父亲这次也在上面呢,他可能是顾忌着你,所以并没有问我什么。”
降谷零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顿了半秒,轻笑一声:“我父亲那人,看着懒懒散散像得过且过的样子,但这次内部清查他亲自下场,你天天跟在我身边,他要是认不出来,才奇怪。”
“那我们之前商量好的说辞……”
“回去再改。”降谷零目视前方,语气轻松,“反正现在你已经正式归队,身份合法,过程稍微编得合理一点,他们不会真的为难我们。”
车子驶进居民区,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公寓楼下。
这里是他们新租的住处,远离之前贝尔摩德那边的安全屋,位置普通,环境安静,没有多余的人打扰。
“到了。”
两人拎着随身电脑和文件袋上楼,开门的瞬间,一股干净清爽的空气扑面而来,家具简单,却收拾得整洁。这段时间,这里就是他们真正意义上共同的落脚点。
诸伏景光把外套挂在衣架上,转身走向厨房:“你先处理你的情报,我随便煮点东西。简单点,吃面可以吗?”
“可以。”降谷零把文件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打开电脑,屏幕瞬间亮起暗色调的界面,“我把今天从皮斯科那里拿到的信息整理一下,顺便连线贝尔摩德。”
他手指飞快敲击键盘,加密通话界面弹出,两秒后,屏幕一侧出现了贝尔摩德的身影,背景是一间光线柔和的私人休息室。
“情报整理好了?”贝尔摩德的声音低沉。
“嗯。”降谷零点开文档,“组织早年海外资金流向、几个隐蔽的补给点、还有那位先生的行动规律,我都分类标红了。你那边有没有新的动静?”
“暂时没有。”贝尔摩德端起桌上的水杯,“我已经让人盯着所有可能知道我和你关系的人,只要有一点异常,会第一时间处理。皮斯科那边呢?”
“暂时由我保护,进行异地看押,方便后续提审。”降谷零顿了顿,“他提供的信息很关键,足够我们下一步行动。”
“那就好。”贝尔摩德眼底微沉,“组织这次损失不小,短期内应该会收缩蛰伏,你们趁机把内部彻底清理干净,别留下后患。”
降谷零说道:“我知道。”
两人又简单交代了几句,便挂断了通话。
降谷零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情报脉络,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神专注。
厨房里传来水流声和碗轻碰的声音,诸伏景光系着简单的围裙忙碌,背影安稳又温和。
镜头一转,贝尔摩德推开别院的大门,缓步走进院内,她第一时间就去房间找母亲,但是在房子里找了一圈,都没有看见母亲的身影。正巧管家路过,贝尔摩德便打听到母亲此时去了后花园。
她转了两个弯,走到花园旁边。不远处的花坛边,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弯腰浇花,动作从容平稳,没有半分滞涩。
妇人听见脚步声,回过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莎朗?这是刚回来?”她起身站了起来,身后放着之前一直坐着的轮椅。
贝尔摩德站在原地,快速的大步向前走去,语气里带着一丝喜悦:“母亲,你能站起来了。”
“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偶尔可以站一会儿。”妇人放下洒水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看你的样子,这段时间在日本,不轻松吧。”
贝尔摩德微微颔首,没有隐瞒:“遇到了一点事,端掉了组织一个藏得很深的据点,还拿到了关键证据。日本那边,接下来会很乱。”
妇人说道:“和你有关?”
贝尔摩德说道:“差不多吧。我和他们一起,动了公安内部的毒瘤,也动了组织的根基。后面一段时间,可能会不太安全。”
妇人静静听着,没有惊讶,也没有责备,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你做的决定,我都支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管最后发展成什么样子,母亲都永远和你站在一起。”
贝尔摩德沉默片刻,忽然开口,说道:“这里虽然隐蔽,但也不是绝对安全, boss大概是知道我这个地方的。所以,可能要麻烦母亲您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妇人点点头:“也好,我帮不上什么忙,但也不能拖你们的后腿。”
贝尔摩德说道:“之后组织应该会加大防范,特别是美国和日本,欧洲那边应该也会加大搜查。不过组织虽然遍布各地,也有没有涉及到的地区,母亲有想要去休养的地方吗?”
妇人轻轻摩挲着贝尔摩德的手背,目光温柔而平静。
“地方倒是无所谓。”她顿了顿,轻声问,“你有合适的地方推荐?”
贝尔摩德望着庭院里随风轻摆的花枝,声音放得很轻:
“有一个国家,离美国不远,离日本也不算太远,局势稳定,管控严格,组织的手暂时还没完全伸进去,华国。那边很适合,我可以安排最稳妥的人照顾你。”
妇人沉默片刻,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说道:“那边好是好,但太原了,你们不会去那里,我去那边也没有意义,我去日本。”妇人语气坚定,“那边不是有你信任的人吗?有他在,安排起来会更方便。”
贝尔摩德看着母亲温和却不容动摇的眼神,心头轻轻一暖,许久才轻轻点头:“好。那就去日本。我会安排好一切,不会让你受到半点牵连。”
接下来的几天,贝尔摩德没有立刻动身。她借着自己仍在组织内部的权限,几次悄无声息潜入几处废弃已久的备用基地。没有惊动任何人,凭着对组织架构的熟悉,她从加密服务器、隐藏保险柜里翻出大量未被登记在案的资金流水、海外成员名单、秘密联络方式与未启用的安全屋坐标。
所有资料都经过多层加密,分批匿名发送给降谷零。
每一封邮件抵达时,都让电脑前的降谷零眼神愈发锐利。
降谷零兴奋的说道:“太好了,hiro!这些情报足够把组织的海外网络撕开一大半。”
诸伏景光凑在一旁看着屏幕,语气里满是震惊:“她到底在组织里埋了多少后手。”
降谷零看着情报,神色凝重:“在组织生活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待的。就算是以后有公安想要向贝尔摩德发难,就凭这种情报,足以让公安的那些人感恩戴德了。”
几天后,日本,成田机场。
一架普通国际航班缓缓降落。贝尔摩德一身简约风衣,戴着墨镜,不动声色地护着母亲走在人流中。妇人已经不需要轮椅,只是步伐稍缓,神态从容,看上去就像一对普通的母女回国探亲。
没有人知道,这两人刚刚从组织长期监视的美国,安然脱身。
与此同时,降谷意发现自己最近的行动莫名被限制了。原本计划好的美国短期交流被父亲以“近期局势不稳”为由强行取消,护照被暂时收走,连出门都被家里的人不动声色地盯着。
不能去美国,他只能在日本晃荡,一来二去,和警视厅的伊达航越发熟悉。伊达航性格爽朗直接,又自带一种让人安心的可靠感,降谷意不知不觉间,就和他聊了不少家里的事。哪怕只言片语,却足够让经验敏锐的伊达航捕捉到关键。
一次休息时,伊达航随口问道:“你父亲最近很忙?”
降谷意点点头,但他也知道不能随意透漏出父亲的事情:“这个我也不清楚,应该?不过他一直挺忙的,平时和他也交流不到多少。”
伊达航说道:“这个,我不是要故意打听消息的,我有一位好友也在警察厅,他说最近很忙,正好你父亲也在,就随口问了一句。先做正事吧。”
伊达航没想到又遇到了降谷零,在案发现场。
降谷零微微一怔,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伊达航。他只是追踪组织残留的信号来到这里,确认是否和之前被端掉的据点有关,没想到刚好撞上杀人案,被现场警员拦下,一时没能脱身。
伊达航压下心头的震惊,走上前,语气公事公办:“安室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降谷零刚要开口,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略显惊讶的声音:“安室先生?您怎么在这?”
降谷意背着包,站在警戒线外,一脸错愕地看着里面,他本来按照老样子向伊达航打听案件,这次也跟着来了案发现场,没想到看见了许久没见的熟人。
是他只在偶尔联系里安室透,老大哥啊! ! !
降谷意十分激动,大跨步走向伊达航和降谷零:“好久不见!”
降谷零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了自己这位同父异母的弟弟身上,他微微笑勾起嘴角:“好久不见,你这是?”
降谷意赶紧把自己在这里的原因告诉了降谷零,半分都没有隐瞒。降谷零露出赞赏的眼神,夸奖道:“还蛮有上进心的,看来下一部电影已经构思的差不多了。”
降谷意说道:“那还是差了很多。先不说我了,您怎么在这?”
降谷零看了一眼犯罪现场:“倒霉,被警察留下询问。”
伊达航这时插话进来:“你们二位还认识,看起来还蛮熟悉的嘛。”
降谷意偷瞄了一眼降谷零,见他没有说,降谷意就率先说道:“之前在国外认识的,是个很优秀的侦探呢!”
降谷零摆手谦虚的说道:“不敢当,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学习。”
伊达航双眼一会儿看看降谷意,一会儿又看看降谷零。心想这两位确实没多大的相似之处,但眉眼若是仔细看的话,还是会有一点点能看出这两人有亲戚的关系。更别说这个姓氏,简直能直接捶死这个猜测。
降谷零感觉到了伊达航对他的暗暗注视,也知道伊达航心里在想些什么,他瞄了伊达航一眼,被伊达航发现后,不动声色的当作没看见。
伊达航:
在案件处理到一半的时候,伊达航稍作休息,把降谷意感到一边让他整理线索,他自己则悄悄退到降谷零的身边,悄咪咪的小声问道:“你这家伙,上次居然已读不回。”
降谷零摸了摸鼻子,小声的说道:“咳,真是不好意思。”
伊达航看降谷零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所以你们真的是兄弟啊。”他看了一眼远处的降谷意,“那他的演技还蛮好的,我试探了两三次,他都没什么反应。”
降谷零叹了口气,说道:“你不用再试探他了,他什么都不知道。”
伊达航疑惑的问道:“什么意思。”
降谷零看向伊达航的眼睛:“字面意思。”
第130章
伊达航愣了愣,下意识重复:“字面意思?”
降谷零轻轻点头,目光依旧落在远处的现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伊达航皱起眉,压低声音,一脸认真:“你稍微解释一下,我现在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降谷零无奈地轻吁一口气,视线扫过四周,确认没人靠近,才淡淡开口:“就是他不知道我的存在,不知道我是他哥哥。”
他微微耸肩,语气轻描淡写:“就这么回事。”
伊达航瞳孔微微一缩,整个人都僵了半秒。他之前只当是家庭不和、兄长身份敏感、常年在外执行任务,可“不知道存在”这五个字,分量完全不一样。
结合降谷意在家中的处境、父亲的高位、降谷零从不提起家庭、再加上两人同姓……一条让他心头一沉的猜测,瞬间串了起来。
降谷零在这个家里,根本没被正式承认过。
伊达航脸色一点点变得复杂,有惊讶,有不解,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心疼。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感慨。
“我……”伊达航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两人立刻恢复正常神色,分开半步。
降谷意抱着笔记本小跑过来,脸上还带着认真钻研的劲头,一眼就先看向降谷零,眼睛亮亮的:“安室先生!伊达哥。我把现场大致线索都整理好了,你们那要不要帮我看看?”
他完全没察觉到刚才那几分钟里,自己身边两个人已经完成了一场关于他人生的秘密对话。
降谷零弯起眼,语气自然温和,伸手轻轻接过笔记本:“这么能干?伊达警官不介意我看看吧?”
伊达航摆摆手笑着说道:“有安室先生这个侦探帮忙,我们警察很欢迎。”
降谷零低头扫了一眼笔记本上的记录,条理清晰,重点也标得很准:“不错,比很多刚入行的刑警都细心。”降谷零真心称赞了一句。
降谷意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笑:“还差得远呢,就是跟着伊达警官多学一点。”
降谷零把笔记本还给他,随口问:“对现场有什么想法?”
降谷意立刻认真起来,指着现场分析:“我觉得死者和凶手应该认识,现场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更像是……约好见面,然后突然起冲突。”
降谷零微微颔首:“方向没错,再往遗留痕迹那边多想一步。”
这话一出,降谷意愣了一下:“遗留?”
降谷零语气淡淡:“只是提醒,开阔思路而已。”
降谷意立刻点头记下:“好!我再重新梳理一遍!”
他拿着笔记本,兴冲冲地回到一边继续钻研,全程没注意到伊达航的表情。
伊达航站在一旁,从头到尾看着这一幕。看着降谷意毫无防备、满心崇拜地对待降谷零。看着降谷零明明是血亲兄长,却只能以“安室先生”的身份,温和指点、不动声色地照顾。再想到自己刚才脑补出来的、不被家族承认的处境……
他心里五味杂陈,有点替降谷零不值。伊达航轻轻叹了口气。
降谷零察觉到他的视线,侧过头,轻轻对他摇了摇头,用口型说了一句:“别多问。”
伊达航抿了抿唇,郑重地点了下头,他转身去现场另一边勘查痕迹,暂时留下降谷零和降谷意两人在警戒线内侧。
降谷意抱着笔记本,还在对着现场照片琢磨,时不时抬头看向降谷零,一副想请教又有点不好意思的模样。
降谷零察觉到他的目光,轻轻笑了笑,伸手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指尖随意转了一圈,准备接受降谷意的问题。
就是这个动作,让挂在钥匙串上的一枚小小的金属挂件,晃到了降谷意的眼里。那是一枚很小、很精致的镂空徽章,样式低调,纹路却特别。
降谷意的目光猛地一顿,整个人都愣了一下,这个挂件好生眼熟。
就在不久前,他进父亲书房送资料,无意间瞥见降谷正晃锁进抽屉里的一枚吊坠,纹路、轮廓、甚至那个小小的缺口标记,和降谷零钥匙上这枚一模一样。
当时他还觉得特别好看,伸手想去碰,被父亲轻轻按住了手。
“这个不是你的。”降谷正晃语气很轻,“旁边白色那枚小的,是给你留的,和这个是同款,我特意定制的。”
降谷意下意识往前凑近了半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枚挂件。
降谷零察觉到他的异样,指尖一顿,钥匙串停在半空。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钥匙扣,又抬眼看向降谷意,笑容依旧温和,眼底却悄悄沉了一瞬:“怎么了?一直盯着它看。”
降谷意抬起头,声音轻轻的,带着不确定:“安室先生……你这枚钥匙扣,是哪里来的?”
降谷零不动声色地将钥匙握在手心,语气自然:“朋友送的,怎么了?”
降谷意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小声说了出来:“是我老爸送你的吗?真的一模一样,纹路、形状、就连侧面那个小小的刻痕都一样。我之前还问过我爸,他说这是他特意定制的,不是外面随便买的。而且这个钥匙扣是一对儿,我也有一个同款的。”他把口袋里的钥匙扣挂件拿出来,给降谷零展示了一番。
降谷零指尖微微一紧,表面依旧神色如常,只是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降谷意看着他,越说越认真,眼睛里带着孩童般较真的清澈:“我爸当时还跟我说,那个不是我的,我不能碰,给我的是旁边一枚白色的。安室先生,你这枚和我爸爸那枚是一个吗?”
降谷意的这句话轻轻敲在降谷零心上。
降谷零看着降谷意,沉默了短短一秒,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说这个?”他轻描淡写地晃了晃钥匙,“确实是一位长辈送的,不过不是你爸爸。”
降谷意说道:“居然不是吗,我看着一模一样啊”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可是父亲专门定制的一对,全世界仅此两款,怎么可能这么巧,出现在安室先生手里。
降谷意眉头轻轻蹙着,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半信半疑。
就在气氛微妙到极点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靠近。
伊达航勘查完现场,大步走了回来,一眼就看出两人之间不对劲的氛围。
他不动声色地走上前,大大咧咧一拍降谷零的肩膀,故意用轻松的语气打岔:“安室先生,刚才现场的指纹初步比对出来了,和你之前提供的组织人员信息有部分重合,警方这边想请你再协助确认一下。”
说完,他飞快给降谷零递了个眼神:我帮你打圆场,你赶紧把这页翻过去。
降谷零立刻接收到信号,将钥匙随手揣进口袋:“好,我过去看看。”
他转身跟着伊达航走向现场中心,走了两步,又下意识回头。
降谷意还站在原地,低着头,手指轻轻摸着自己口袋里那枚白色的同款小挂件。
降谷零心口轻轻一沉。
伊达航把降谷零带到稍微远离降谷意的警戒线边缘,确认周围没人能听见,才压低声音开口,语气少了平时的爽朗,多了几分严肃。
“你刚才……差点露馅了。”
降谷零指尖抵了抵眉骨,声音轻淡:“我知道。”
“那枚钥匙扣,真像他说的那样?”伊达航盯着他,“是你父亲定制的一对?”
降谷零沉默一瞬说道:“可能吧。”
伊达航盯着他:“所以那枚钥匙扣,是你父亲给你的?”
“是。”降谷零声音很轻,“一对,应该是一枚在我这,一枚在他那,白色那枚给了降谷意。”
伊达航皱眉说道:“你这个破绽,会不会有点大了。那枚钥匙扣,你就先摘下来,别在他面前露出来。”
降谷零说道:“摘了反而更奇怪,他已经看见了,也问了。我现在突然摘了,等于告诉他这里有问题。”
伊达航挠了挠头:“也是……那你打算怎么办?他现在半信半疑,心里肯定一直惦记着。”
降谷零语气平静的说道:“惦记着也没关系。只要暂时找不到答案,慢慢就会变淡。”
“可他不是普通人。”伊达航提醒他,“他很敏感,聪明,家里那种氛围,可能早就习惯察言观色了。”
降谷零沉默了几秒,说道:“我知道。”
伊达航补充说道:“我会管住我自己,不去试探降谷意,不去旁敲侧击,不让他察觉到任何不对劲!”
“你能做到?”降谷零挑眉。
“我可是警察。”伊达航拍了拍胸口,“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半个字都不漏。该藏的秘密,我会带进棺材里。”
降谷零看着他,轻声道:“谢了。”
“跟我还客气这个?”伊达航笑了笑,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走了,回去继续查案。
降谷零“嗯”了一声,目光不自觉又飘向了不远处的降谷意。降谷意还在低头琢磨线索,只是偶尔,会悄悄抬眼,往他这边望一眼。他的眼神里,依旧藏着没散去的疑惑。
伊达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轻轻叹了口气。
秘密一旦被撕开一道小口,就再也不可能完全合上了。
而他能做的,就是帮自己最好的朋友,把这道口子,尽量堵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现场勘查、取证、笔录一气呵成,这起牵扯到组织痕迹的杀人案,在降谷零暗中提点下,核心线索很快被锁定,凶手身份也初步圈定。
警员们收拾装备,警戒线开始拆除。
降谷零跟伊达航简单交代完后续注意事项,拎起外套就打算转身离开。
“安室先生!”
降谷意快步追了上来:“您现在要回去了吗?”
“嗯。”降谷零语气自然,已经做好了告别的准备。
降谷意立刻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真诚的邀请:“那……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就当是谢谢您刚才帮我指点线索,我请客!”
他说完又连忙看向旁边的伊达航,用力点头:“伊达警官也一起!忙了这么久,大家都饿了吧?附近有家店特别好吃!”
伊达航只是轻轻咳嗽一声,目光在降谷零脸上停留了一瞬,没插嘴,把选择权完全交了出去。
降谷零看着降谷意,干脆利落的拒绝道:“不用了,我之后还有事情,以后有缘的话我们再聊吧。”
降谷意闻言露出有点可惜的表情,但他也知道既然对方有事,那也不便留下。
降谷零说道:“伊达警官刚才说下班就没事了,你们两人也可以。”
伊达航看了降谷零一眼:他怎么不知道他刚才说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