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54

《绿茶美人穿到乱世后》古代言情小说_鸦见水

    第151章


    这该死的男人的吻, 又急又凶又狠,苦松在口中萦绕,让她生出了恼意。她猛地将人一推, 对方压制着她,并没有推动, 反而被借力顶了上来。


    怜月:“……”


    男人闷哼了一声, 咬紧牙关冷笑:“怎么,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 陛下,你的心还真是狠啊。”


    他双手撑在床上,整个人都笼罩着她, 呼吸的热意喷在她的脸上, 冰冷的手指却在她的身上游走。


    怜月的眼睛被眼罩遮盖, 什么也看不见, 因此感官更加的灵敏。


    她感觉自己浑身紧绷, 肌肤也变得更加的敏感,那手坏得很,一下就将她揉软了。


    她被继续亲吻着, 死男人吻技高超,很会换气, 嘴好像黏在了身上, 似乎要将她吻透,吻得眼里只有他, 再看不减见旁人。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不知道?”对方笑了,“陛下,现在还在装傻。”


    “……”


    男人拿着她的手放到他的腹部, 那个丑陋的疤痕处,让她的手掌紧紧贴着。


    怜月再次想收回手,却听见他的一声闷哼,耳边是他冰冷黏腻的声音:“陛下,你好好认认,我是谁!”


    “是阿权。”她故意凑了上去,贴着他,娇气问,“你今日怎么了,明明说不要了,我还任由你与我一起,你却一边欺负我一边胡言乱语,现在又问我你是谁,你怎么不讲道理。”


    对方“啧”了一声,揉着她的细腰:“陛下,你还真是会装,让人自愧不如。”


    “你真不知道我是谁吗?”


    “……”


    “你可不是一个糊涂的人。”


    “……”


    “陛下!”


    怜月被他俯身重重的一碾,浑身哆嗦了一下,忍无可忍的推他:“你够了,别说了!”


    他冷哼:“恼羞成怒了?”


    怜月:“陆询,你混蛋!”


    陆询又吻了下来。


    他的身体十分强壮,两人有很明显的身高差,对方似乎觉得压着她吻,吻得不够痛快,又轻巧地将她给捞起来。


    怜月眼睛怎么也看不见,被他固定着亲吻,这次毫无章法,就像是一只恶狼!


    许久分开。


    怜月骂他:“你混蛋!”


    陆询:“我一直就是混蛋,你也一直都知道的,陛下。”


    怜月想起了以前还是他侍妾时,那时他也确实是一个混蛋,可是现在更混蛋。


    她道:“你竟然扮成仇人的样子来见我。”


    陆询:“有何不可?”


    怜月小声骂了一句:“所以你就是混蛋!”


    陆询一想到自己扮成顾权,就可以轻易的进入怜月的寝殿,心里就一阵烦闷。


    “行。”他道,“混蛋就该有混蛋的样子。”


    陆询将她转身,握着她的腰,亲吻她的后背,肩膀:“我知道你最喜欢这样。”


    怜月:“我没有。”


    陆询:“可是你浑身都在激动兴奋,你兴奋的样子瞒不住我。”


    怜月眼前的眼罩盖在她的眼睛上,她越是看不清楚,越是紧张。


    对方的吻落在她的脊背,就像是蛇在身上爬过一样,浑身受不住,她想要逃跑,却动弹不得。


    怜月手指蜷缩,揪住了被褥,骂道:“陆询,你今日派使者来羞辱我还不够,还易容成你的仇人来羞辱我,你贱不贱?”


    陆询:“我何时羞辱你了?”


    怜月:“今日你拿了人头挑衅我,如今又来我的寝殿挑衅我,是不是想告诉我,你想杀我,易如反掌?”


    陆询:“……”


    怜月:“不说话就是承认了!”


    她又继续骂道:“你这个混蛋,不敢以真面目见人的小人,我当初就不应该拦着阿景杀你,你就应该去死,枉我还以为你对我有情!”


    陆询:“所以你知道是我,却不躲,若不是你摸到了我身上的这疤痕,你是准备睡了就不认账?”


    怜月骂道:“对!”


    陆询:“呵。”


    她继续骂:“而且,你身上的疤丑死了,谁要摸啊!”


    陆询愤怒了,又将她翻身亲吻,含糊的声音掩盖不住愤怒:“你明明知道这是谁伤的我!”


    怜月音调降下:“那也丑。”


    心里有点后悔。


    陆询松开:“你嫌弃我。”


    怜月声音更小了:“你都不敢露出真面目,我嫌弃你,讨厌你,不应该吗?”


    陆询撕开脸上的伪装,也摘了她的眼罩,捏着她的下巴,眼神阴冷的看着她:“我以为你就喜欢这样的调调,毕竟我不在的那些日子,你和他不就是这样玩的?”


    他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女人,开始翻旧账:“我的身形是与顾权有些像,可你我日日夜夜缠绵,对我的身体最是熟悉不够,即便你最开始认错,你摸着他的身体,也能认出来了,陛下。”


    怜月:“……”


    陆询冷冷自嘲:“如今也多亏了我与他的身形相似,不然,我也不能瞒过你未央宫的守卫、太监,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你的面前。”


    怜月有点心虚:“你怎么会知道……”


    陆询继续吻她,声音含糊:“陛下,你猜我怎么会知道,我在监视你啊。”


    怜月:“你在我身边按了细作!”


    陆询:“当然。”


    她一愣,然后怒了:“你既然有时间监视我,你就看着我和他们在一起,你还有什么资格说,说我背叛你!”


    陆询再次拿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腹部,那丑陋的疤痕上:“你说呢,陛下,你难道不知道顾权下手的狠毒?当时我的丹田受损,武功尽失,若是我贸然出现,我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他眼睛通红:“况且他当时已经对陛下觊觎良久了。”


    怜月:“……”


    心虚。


    这腹部的伤很重,是致命伤,若不是他命硬,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陆询冰凉的手掐住了怜月的脖子:“陛下,你当时为什么不能等等我,等我回来找你。”


    他说:“我真的很恨,可是陛下,我更想要你。”


    怜月在陆询面前总是有一点底气不足,可是她想到了之前陆询的决绝:“你才不想我呢!那日你说走就走了,都不愿意留下来。你说你是不会和我在一起的,这些我都没忘。”


    陆询问:“我不该生气吗?”


    他停了下来,埋头在女郎的肩窝:“陛下,天下没有哪个男人,能容忍夺妻之恨!”


    怜月:“那你来找我做什么,就是想与我睡觉,然后你离开,我当没事发生,两人分开,继续争锋相对,为了地盘打仗?”


    分开?


    他只听到了这个。


    陆询:“你休想和我分开!”


    怜月翻身坐在他身上,目光怀疑的看了他几眼,感觉有几分不对劲了:“你真不是来羞辱我的?”


    陆询:“我没有。”


    怜月不太信: “既然你不是为了羞辱我,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要给我送人头挑衅我?”


    陆询怎么也没有想到,怜月的脑子是怎们想的,皱眉:“我什么时候挑衅你了?他不是你的仇人吗?”


    怜月:“是!”


    陆询:“既然是你的仇人,你的仇人死了,你不是应该大快人心?为何你不仅不高兴,还把我的使者给轰走,现在还骂我!”


    说起来这件事,怜月就可气了:“我现在好歹也是一位帝王,你的人来见我,在朝堂上当着所有朝臣的面,说人头是给我的聘礼,还不算羞辱?我没直接杀了他都是我顾念当初我们之间的情谊了!”


    陆询一愣:“我没有。”


    随即他心中顿时怒火中烧。


    好好好。


    他这底下的人竟然敢阳奉阴违,若是怜月真的将他派来的使者杀了,今日他定然不会气冲冲的来讨说法,再次见面就是兵戈相见。


    竟敢算计他。


    陆询继续道:“看了是我得手下不想我放弃进攻长安,才会瞒着我搞了这么一出。”


    怜月:“不是你?”


    陆询:“就算我们之间有什么仇恨,我也绝不会让下面的人羞辱你,你就算不是女帝,也是我的夫人,他这是以下犯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怜月看着他的样子,似乎的确不知情,自是猜到了些:“看来你的属下,希望你和我打起来,也好得一个从龙之功。”


    陆询:“你知道就好。”


    他冷笑:“你以一个女子的身份登上帝位,多少人想拉你下去,你心里清楚。”


    怜月:“也包括你吗?”


    她道:“你今天来,是和我露水情缘,还是为了什么?”


    陆询:“你说呢?”


    怜月道:“看在你帮我杀了杨鉴的份上,你这几日可以留在长安住些日子。你还记得我们从地宫里拿出来的种子么,还有五日便可以丰收,届时礼部会举行祭祀礼,我想你留下来观礼,之后再好好考虑我们的关系。”


    她盯着他。


    怜月并不清楚陆询是什么态度,可是和他对上……能打是能打,不过又会有多少的损失呢?


    她只想招降。


    今日对方来找她,会不会对她,还有些情宜?


    陆询喉结滚动:“……好。”


    怜月松了一口气,有些羞赧道:“你,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陆询低头看着身下的女郎,语气说得在镇定,脸上的坨红不散,眼睛里依旧带着水雾,和以前没什么两样,还是让人想要狠狠地欺负。


    可今时不同往日了。


    陆询低头含住她的唇瓣,含糊道:“不可以,还没让你舒服呢?”


    这死男人!


    怜月愤愤:“是你还没舒服够吧?”


    陆询:“嗯。”


    丝毫不要脸的承认了。


    怜月被亲得说不出话,眼睛水润,被欺负得狠了,她哑声道:“我就应该叫人,抓了你这登徒子。”


    陆询又“嗯”了一声,将人欺负得更狠。


    他冰冷的手指抹掉她额头的细汗,低低道:“陛下,你怎么哭了?”


    混蛋!那是生理泪水!


    她低头,忍住了想要继续骂人的冲动,故意贴在了他的胸口,两只胳膊抱住男人的腰,示弱道:“陆询,其实我知道我这个帝王很虚,是因为顾权愿意让我到这个位置,因此我才登基地那么的顺利;若是那一天他醒悟了,想要自己当皇帝,我就危险了。”


    陆询:“是么?”


    怜月道:“你知道的,先帝去世时,还故意要将顾权将来的孩子认为义子,明面上是传位给我,实际上也给顾权留了后路。”


    陆询静静地看着她:“陛下,你也染了帝王的坏毛病,疑心病如此的重,你对谁有过真情吗?”


    怜月:“真情也需要制衡的。”


    她语气软绵:“我需要有人帮忙制衡。”


    陆询眯眼:“你还说五日后让我给你答案,你这分明就是已经给我安排好了自己的角色。”


    怜月:“我不想只和你偷。”


    陆询额头青筋暴起:“我和你不是偷!”


    怜月立即改口:“哦。对。”


    陆询:“……”


    作者有话说:小陆:谁还记得我才是正宫[化了][化了][愤怒][愤怒]


    第152章


    等一切都停止, 陆询为了她抹掉额头上的细汗,然后双臂搂着她的腰,贪恋的埋在她肩膀, 让人很难觉得对方对她没有情谊。


    怜月伸手回抱,却没有说话。


    陆询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怜月:“嗯?”


    陆询道:“我明明发誓, 对你不在意了, 不关注你的一切,可我做不到,现在还不要脸的扮作别人来寻你, 是不是很让人唾弃?”


    怜月:“我又没说。”


    陆询看着她,她的脸红扑扑的 ,眼睛明亮而水润 , 于是他去亲吻她的脖子, 在她的肌肤上蜻蜓点水, 适合只要将她拆吞入腹那么他们永远就不会再分离了 。


    于是慢慢的亲吻又变了意味, 变成了啃噬。


    怜月:“……”


    这个该死的男人, 精力怎么可以这样旺盛!


    她赶紧道:“我身体都软了,你不能再继续,纵欲对身体可不好。”


    陆询哼了一声:“陛下纵欲的人可不是我, 我除了你就没碰过其他的女人 ,现在终于有机会, 你却不愿意满足我吗?”


    怜月:“……你还真是一个混蛋啊!”


    她脸上气呼呼的, 骂人的时候却很娇,她到底是在骂人还是调情, 连她自己都分不清。


    总而言之,陆询是混蛋,总没错的!


    陆询亲亲她, 又搂紧,眯眼质问:“对了陛下,你让我留在长安以什么身份留下来?你能保证顾权和袁景不会杀我吗?我和他们不仅是情敌这么简单,还是仇人,倘若他们要杀我,陛下,你可会护着我?”


    怜月:“会。”


    她的回答掷地有声,没有丝毫的犹豫。


    陆询闻言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她的回答会这么干脆,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转念一想,刚刚怜月提及的事,她想要制衡,如此她的做法也不难理解。


    陆询的心里其实也不是很高兴,因为这意味着,怜月会护着他并非是因为什么情爱,而是因为他有用。


    见陆询冷着脸不说话,怜月眨了眨眼睛,疑惑:“那你要留下来吗?”


    陆询道:“我呆在长安城中,很有可能面临死亡的威胁,你知道的,如果我选择留下来,究竟冒了多大的风险。”


    怜月:“嗯。”


    陆询:“我答应你五日之后会参加长安的祭天礼,不过我暂时不能留下来。”


    怜月:“为什么?你这么怕死吗? ”


    陆询:“陛下,我可是死过一次的人。”


    怜月尴尬的咳了咳,他一提起这个事情,就会让她忍不住心虚和愧疚。


    她道:“好,五日后我希望你来,不要失约。”


    不管眼前的这个男人带着何种目的来接近她,她都愿意给一个机会。


    陆询虽然有短暂的坠入到低谷,用了一年多的时间韬光养晦,之后又花了不到一年的时间重新站到了权力巅峰。


    别看怜月现在是成为了女帝,也得到了小皇帝的禅位,这一切都是基于顾权等人与她联盟的原因,是合作关系而非是武力一统,因此就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她对于九州的统治,还是比较薄弱的。


    没有当初答应联盟的基础,怜月现在也只是一方诸侯 。


    不过怜月并没有当一个铁血帝王的心思,她现在要做的也仅仅是想要九州暂时脱离战乱饥荒。因此她对于能够威胁她做这件事情的诸侯,是能安抚的安抚,能哄的就哄 。若是安抚不了,不愿意顺服的人,她才会想着武力镇压。


    杨鉴和她是仇人,两个人之间有没有什么情谊,只有仇恨,不可能招安,因此他们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在怜月最开始的设想里,她最大的敌人应该是杨鉴,而非陆询。


    谁知道陆询活着,还抢夺了杨鉴的地盘,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


    不过这样也好,与陆询有仇的是顾权,又不是她,她还是希望,她与他别兵戈相见。


    让陆询五日后参加祭祀,是为了让他知道这天下百姓的夙愿。


    怜月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含糊说道:“你快说好,五日后绝不失约。”


    陆询:“好。 ”


    他回抱了她,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还有话没说清,怜月却没去点破,她还是有自己的小情绪的。


    之后,陆询又重新易容,让宫人用将水拿进来,之后帮她清理好睡去,便离开了。


    回到了驻扎的营帐,陆询就扯掉了面具,浑身的阴郁。


    算计他?


    哼,看来他得清理门户了。


    翌日。


    怜月醒来之后,揉了揉眼睛,宫人为她服侍着穿衣,她脑子还有一点懵懵的。


    对了。


    昨夜陆询这混蛋伪装成了顾权,前来找她了。


    怜月便问:“国师现在在何处?”


    她得找邵情来帮她想想办法,毕竟顾权和陆询有丑,袁景上次不知道为何又要杀陆询,在怜月看来似乎只有邵情与陆询没有那么大的仇怨。


    若让陆询来长安观礼,则需要找对方帮忙调和关系。


    宫人道:“陛下,可要宣国师前来觐见?”


    怜月:“宣吧。”


    她洗漱了之后,吃了点心,便去处理政事了。


    隔了没有半个时辰,邵情便来了。


    邵情来的时候,怜月正在处理关于水患的事情,便么有抬头。


    “陛下。”


    “坐吧。”


    邵情便坐在怜月的身侧,看着她批复完了之后,询问:“你叫臣前来,是所为何事?”


    以他对她的了解,若是平常她可不会召见她。


    怜月放下笔,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眯眼试探:“国师,你对于陆询之人是什么看法?”


    邵情:“昨日你不是说,若是他要打,就随时奉陪?”


    怜月:“……”


    咳咳。


    她解释道:“我只是觉得,若是没有打的必要,还还是安心发展比较好,你说是不是呢?”


    邵情:“他什么时候来找你了,昨晚?是在昨晚的什么时候?”


    这么敏锐!


    怜月:“你怎么知道,你在我身边也安插了眼线?”


    邵情:“陛下!”


    他眼睛微眯:“你是准备和他旧情复燃?”


    怜月:“……”


    邵情深吸了一口气:“你说过,不会再有别人。”


    怜月:“没别人。”


    她有些心虚:“他对于我不一样,即便以前他有隐瞒,可是他确实,在我很难的时候,给了我帮助,不然,我现在还不认识这里的文字呢。”


    邵情:“陛下,那你来文我做什么?”


    怜月扯了扯他的衣袖,声音软和,好声好气道:“子离,你帮我想想办法好不好,你知道的,阿权和阿景都对陆询有很大的敌意,若是他们知道我有想和他重修于好的想法,一定会生气的……”


    “陛下,你就不担心我生气吗?”


    “我没有。”


    她赶紧解释:“我只是觉得,你和陆询没有什么仇怨,不一直反对。”


    邵情毕竟比怜月虚长了几岁,心里已经气炸了,还是按捺住了自己的情绪:“陛下,你有没有想过,对于你来说我和他没有仇怨,可是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与他是情敌?”


    怜月:“……”


    邵情见她神色萎靡,不是很高兴,沉默了一会儿,便道:“你说说,你想和他和好,是为什么,你说是没有隐瞒,我就帮你想办法。”


    怜月:“真的?”


    邵情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怜月便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我心里清楚,这全天下若说谁最了解我,那个人一定是国师了,我有你们帮忙,是完全不害怕陆询进攻长安。可我们与他相安无事还好,若是打起来耗费巨大。”


    她低低道:“父母将孩子养大,要十几二十年,长成了一个青壮,可上了战场,相互搏杀,不是你杀了别人的儿女,便是他杀了你的亲友。倘若这样的战争原本可以避免,或者打了一半,上面的人握手言和,那在战争中死去的人,不就是白白牺牲了?原本可以不打的仗,那就不应该开始。”


    邵情握着她的手,疑惑道:“你为什么笃定,你会和他握手言和?”


    怜月:“……”


    邵情:“昨夜他的确来找过你。”


    怜月:“没错。”


    她看着邵情:“他答应我四日后,会出席祭祀。”


    邵情:“陛下,你的一切,只是出于大义,而非私心?”


    怜月:“私心比较多。”


    邵情:“……你还不如不这么老实,你以前不是很会说慌骗人的吗?”


    怜月:“我不想骗你,只是在私心中,又掺杂着其他的考量。”


    邵情:“容我再想想。”


    他并不希望在有人加入,分走怜月的注意力。


    可是这个人是陆询,原本就与她有关系,当初死掉了就死掉了,一个死人再怎么不会跳出来争,偏偏他还活着。


    他们本来就有情谊,若是阻止,说不定会物极必反,让她越来越上心,还不如一开始就表现得大度些。


    怜月并不知道邵情的想法,她咬着嘴唇,又扯了扯他的衣摆,好声好气道:“子离,你帮帮我,我知道你会很为难,可是我真害怕自己去跟阿权和阿景说,他们肯定会很生气。”


    邵情:“你就不怕我生气?”


    怜月:“……怕。”


    她道:“可是你比他们都成熟。”


    邵情:“你是说我比他们都要老?”


    怜月:“我没有。”


    作者有话说:换成双拼输入法了,打字慢慢的,还有点卡文


    嘻嘻,正文完结倒计时,啊啊终于[竖耳兔头][竖耳兔头]


    第153章


    怜月委委屈屈的卖惨, 看起来超级可怜的,让人不忍心去拒绝。


    邵情:“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女帝?”


    怜月:“女帝怎么了,女帝就不能有自己的情绪了吗?子离你就行行好, 帮帮我,你最好了。”


    有事求着他就是最好的了, 往日没有事情求着他的时候, 就从来没想着他。


    邵情扯了扯嘴角:“陛下,你确定,你一定要和他好?”


    怜月眨了眨眼睛, 意思显而易见。


    他道:“帮陛下可以,我有什么好处?”


    怜月:“你要什么好处?”


    邵情:“我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说。”


    怜月见状反应了过来:“意思是你答应了?”


    邵情:“嗯。”


    他看着怜月毫不掩饰的高兴, 心脏在抽疼, 便下意识的捂着心疼, 垂下了眉眼。


    “你就这么高兴吗?”


    “没, 没有。”


    邵情嘴角似笑非笑, 看上去无奈,又像是果然如此。


    怜月不是什么傻子,她当然知道找他给情敌帮忙是一件非常可恨的事情。


    她凑上去, 睁着一双眼睛盯着他,手又握住了邵情的手, 好声好气的哄着他:“子离, 我知道这样真的很不好,你放心好了, 他在我心里的分量,可没有你重,你帮了我很多, 我都记在心里的,我也最最信任你,我之前出门,也放心让你帮我守着长安,帮我守着先帝,可还没有旁人有这个待遇。”


    邵情:“好像有点道理,原来你叫我做事是因为信任我,而不是故意让我帮你干活还不用给钱?”


    怜月震惊:“你就这么想我的!”


    邵情:“哦,不然呢?”


    怜月眯着眼,凑上去扯住对方的衣领,将他拉近:“我是真心喜欢你,信任你的!”


    邵情乐了,拿着她的手放在她的胸口,道:“不如你摸摸自己的良心,看看你说这话的时候,良心会不会痛?”


    怜月抿嘴:“哼!”


    她就知道哄不了这些男人。


    邵情扯了扯嘴角,却没有再说话。


    怜月原本就想要人帮忙,自然不会真的生气,她又凑上前:“子离……”


    邵情:“干嘛?”


    她软乎乎的贴着他的脸,蹭了蹭:“帮帮我。”


    邵情压下心中的酸涩,将她抱在怀中:“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了么?”


    怜月:“嗯。”


    她又蹭了蹭:“谢谢你。”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邵情就走了,怜月便又开始处理公务。


    不知道为什么,公务怎么都处理不完,真的有很多很多。


    她忙完之后已经到了晚上。


    然后,原本应该会来找她的男人,一个都没来找她。


    顾权靠在亭子的柱子前,双手抱胸,脸上阴沉如水:“她当初说过了不会有别人,现在又反悔,以后会不会还有别人?我去找她去!”


    这坏女人!


    就是做得少了!


    还有精力去找其他的男人!不同意!不许!绝无可能!


    邵情淡淡道:“你觉得你去了她就愿意放弃他了吗?”


    顾权扯了扯嘴角。


    他看向站在一旁显得风轻云淡的袁景:“阿景,你有什么想法?”


    袁景敛目:“没什么想法。”


    顾权则道:“早知道他命这么硬,当初就应该杀了他,不给他诈死的机会。”


    邵情:“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不是你一开始做事不利索。”


    两人又有要吵起来的架势。


    袁景:“好了。”


    他转身:“我同意的陛下的决定,没有任何的意见。”


    顾权:“阿景!”


    他深吸一口气:“我现在就去弄死他!”


    袁景问:“我们联合起来弄死他容易,可是他亦有真心追随他的手下,到时候再起战乱,你觉得陛下会怎么想?”


    顾权:“……她就是贪色!”


    他一想到怜月心中就气闷,偏偏更气闷的是,他们没有立场,比谁都没有立场,没有谁比陆询,更有底气站在她的身边。


    陆询既然没死,他有名分。


    邵情抿嘴:“我也同意了。”


    顾权:“……”


    呵。


    他道:“我去找陛下。”


    邵情:“去做什么?”


    顾权:“要个说法。”


    邵情道:“涉及在这件事上,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你去也没用,她顶多说几句好话哄你几句。”


    他上前拍了拍顾权的肩膀:“看开点。”


    顾权:“……这种事情怎么能看得开?”


    邵情:“就算你看不开,不也忍下来了?”


    顾权:“……”


    邵情继续道:“反正当初你杀了他一次,他又杀你一次,怎么也算扯平了。”


    他继续道:“况且,要说夺妻之仇,还是你夺了他的。”


    顾权竟然无话可说。


    袁景:“只要陆询活着,能够管输好他的手下,这件事,总归是利大于弊。”


    顾权:“呵呵。”


    为什么男人在成就一番大事的时候,为了合作,进行联姻就是政治手段,放在女帝身上,就那么的难以让人接受,不过是刀子没有割到自己的身上,疼的不是自己罢了。


    顾权倒是知道男子三妻四妾,对于正妻的伤害了。可明明他也没有三妻四妾,这种事情怎么就报应在他的身上了。


    不爽。


    他还是不懂:“阿景什么时候竟然这么大度了?”


    袁景没应。


    ……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祭祀的礼仪是邵情和礼官一起操办的,邵情不允许有纰漏,全程跟着,因此众人都不敢懈怠。


    到了辰时,怜月便起来梳洗,穿上了朝服。


    百官也到了祭祀的位置。


    天已经大亮,有百姓知道了女帝要在今日祭天,于是也在外围观望。


    怜月没有让人驱逐。


    她问了问身边的赵绮罗:“陆侯还没有来吗?”


    赵绮罗:“回陛下,陆侯已经进城了。”


    见她欲言又止:“怎么了?”


    赵绮罗道:“刚刚得到的消息,陆侯要来参加祭祀的事情遭到了下属的反对,他杀了一半主战的手下,刚平息了军中的骚乱,便匆匆进城。”


    怜月:“知道了。”


    她心里倒是有些触动:“看来陆侯还是很识大体的。”


    赵绮罗低头,没有接话。


    怜月并不认为自己的魅力有这么大,比起情情爱爱,她更相信,是陆询看清楚了形势,才愿意和她这个旧情人坐下来聊聊。


    她便道:“等他到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赵绮罗:“喏。”


    顾权等人并没有坐在怜月的身边,他们除了与怜月的私情之外,还有自己的职位,因此和百官坐在一起。


    只是国师毕竟是操办的人,因此站在了怜月的身边。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在吉时到的前一刻,陆询便到了。


    他来到之后,便朝着怜月行礼,便被引入了座位。


    陆询的到来自然也引起了官员的侧目,便低声讨论了起来。


    若是他们没有记错的话,上次朝会的时候,陛下还说要和陆询打一场,今日怎么就……


    要知道,陆询和陛下可是老情人了。


    若说起来,那段时间,对于陛下来说,可不怎么光彩。


    这些世家能在女帝上位之后,立即就入朝为官,还甘愿俯首在一个女人的脚下,那情报可是十分的灵通的。


    没记错的话,那时候的陛下可只是陆询府上的一名小小的侍妾,在陆询诈死时还差点被陆询的正妻给杀了。


    这等污点,陛下都不屑遮遮掩掩,着实是让人钦佩啊。


    可若是陛下和陆询旧情复燃,其他几人也愿意?


    百官的目光,都悄悄投向了顾权袁景等人。


    啧啧。


    陛下不愧是从底层爬上来的女人,御下之术,真是非一般人所能及。


    顾权感觉道百官若有若无的视线,手在桌下握成了拳头,想要将他们揍一顿,却碍于此时时机不对,又忍下了这一口气。


    他就是王八,王八都没他能忍!


    随着一阵鼓声,百官便安静了下来。


    有礼官唱。


    “吉时已到。”


    顾权也顾不上在心里生闷气,目光落在了怜月的身上,看着她在礼官的引导下,走到了祭坛中间。


    此时正是巳时。


    天气放晴。


    是一个很好的天气。


    祭坛下,有祭祀的舞者在跳舞,许也是在歌颂着丰收。


    他们拿着稻穗,头顶插着羽毛,身上穿着野兽制成的皮衣,脸上也抹了青青绿绿的颜色,围着她跳舞。


    鼓点声声,有歌声应和。


    “土反其宅,水归其壑。”


    “昆虫毋作,草木归其泽。”


    于是朝臣们也到了祭坛下面,拿着点燃的香,对着上天祭拜。


    在祭拜的时候,国师念着祭坛的文书,外围的百姓也都跪在了地上。


    “……”


    怜月将香亲自插入了香炉,那香炉的香烟又飘到了天上。


    朝臣们也将香插入香炉。


    邵情将祭坛文书交给了怜月:“陛下,你将他放入火中烧尽,便算礼成了。”


    怜月拿着祭天文书,询问:“国师,你信这天下有神仙吗?”


    邵情:“不知道,但是一定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怜月道:“我信。”


    她将祭坛文书丢进了火中:“我觉得,我遇到了很多事,都能化险为夷,是神仙在帮我。”


    所以再帮帮她,让她赶紧将九州一统,让百姓都吃饱穿暖,不然这个女帝,她坐在这个位置,受之有愧。


    祭礼成了。


    天边突然出现了一道彩霞,打在了怜月的身上,就好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光。


    怜月本就生得美丽,这束光,将她衬得更是犹如神仙下凡。


    邵情率先跪了下去:“天降霞光,此乃吉兆,是天佑季汉,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怜月错愕。


    她还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流程,不由眼神示意——搞什么?


    邵情不理,依旧跪着。


    朝臣都是人精,这时候吉兆出现,不管是不是真的有神仙,跟着跪拜便是。


    “天降霞光,天佑季汉!”


    百姓也跪了下来,跟着高呼:“天降霞光,天佑季汉!”


    作者有话说:土反其宅,水归其壑。昆虫毋作,草木归其泽!——引用《伊耆氏蜡辞》


    第154章


    怜月站在祭坛上, 受着朝臣百姓的跪拜,才知道原来权欲是如此的迷人。


    霞光在她的身上,她将邵情扶起:“子离, 你搞什么?”


    邵情不语。


    怜月便道:“都起来吧。”


    “多谢陛下。”


    众人便都起来了。


    顾权等人没有跪拜,都在看着怜月。


    她摸了摸鼻子, 等走回去位置的时候, 解释道:“不是我吩咐的。”


    顾权:“我知道。”


    邵情叫礼成。


    怜月便让候着的农人开始收割农作物,等收割完成,朝野都将知道朝廷有良种, 可以让每亩田地的收成增加。


    于是田中开始忙碌了起来。


    百官们都站着观望。


    霞光之后,日头高高的挂在天上,农人在地里忙活, 都出了大汗。


    而朝臣站在太阳底下, 额角也出了汗。


    此时众人都在思考着陛下的用意。


    之前他们得到了消息, 陛下秘密去了交州的寻仙湖, 好像得到了什么种子, 寻找能人去培育出来。


    当时有消息传出来,据说是神仙赐的良种。


    只是众人都不太信。


    就算他们祭天,祭拜祖宗, 对于神仙之说也很敬畏,可是, 也没有人见过神仙。


    当黄河泛滥时;当天大旱时;当蝗虫肆虐时;当地龙翻身时……


    从来没有神仙来救他们。


    从来没有。


    世界上哪有什么神啊仙啊, 不过是装神弄鬼。


    与其信神,拜神, 还不如信自己。


    可即便是心里不信,对于眼前穗子沉甸甸的田地,也让人不得不好奇, 这稻穗怎么看着比他们庄子上的还要好上许多!


    陛下如此兴师动众,究竟想让他们看什么?是表演神仙福泽降身,以巩固自己的帝位吗?


    陆询见祭天已成,便走到了怜月面前,还很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礼:“陛下。”


    怜月心中微微惊讶。


    “陆侯。”她上前一步,“幸好你来了。”


    陆询瞥了一眼顾权,眯着眼睛:“陛下邀约,我定然是要来的。只是,我如今来了,可是让长留王不太痛快,他看上去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顾权咬牙:“谁说我不高兴了,我很高兴,我高兴得不得了,欢迎。”


    陆询:“很勉强嘛。”


    怜月赶紧站到了两人的中间,打断了两人的讥讽:“我听闻你军中出了些事情,你没有受伤吧?”


    陆询:“多谢陛下的关心,在我军中,还没有人能伤得了我。”


    他已经遭受过一次背叛,而现在,陆询最痛恨的就是背叛。


    当初派使者来长安,是为了能够与怜月重修于好,他的手下却阳奉阴违,若不是他不放心也跟着来了,都不知道他又要与怜月错过多久。


    而且重归于好,也不算是为了私情,也是事关社稷。


    愚蠢的货色!


    真是没有一点脑子。


    顾权冷笑了一声,故意道:“陆侯的御下之术还是不太行,可千万别又在同一个坎摔两次。”


    陆询:“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轻嗤一声:“我的失误只伤害了自己,而你的失误,可是伤害了陛下?”


    顾权:“……”


    怜月:“好了,你们不要再翻旧账了。”


    她看着陆询:“你没事就好。”


    陆询扯了扯嘴角。


    怜月又继续说道:“今夜我在宫中设宴百官,你愿意继续留下来吗?”


    这相当于是一个邀约。


    陆询:“荣幸之至。”


    怜月闻言松了一口气,只要陆询答应了留下来,说明他也主和。


    这是怜月最希望看见的。


    顾权脸上阴沉,到底没有说什么。


    而袁景和邵情也站在了一旁,都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农人收割稻子,没有参与到这幼稚的斗嘴之中。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


    由于布置的人手够多,不到一个时辰,稻穗已经都收割得差不多,然后就是脱壳。


    而另一块种植土豆的土地,也开始挖掘了一亩地。


    一石一石的粮食就这么的被整整齐齐的装在竹篓里面,放在了百官的面前。


    在他们的面前还有秤。


    直到所有的粮食都装好。


    一石粮食为五十斤,眼见祭坛上的竹篓开始摆得越来越满,怜月看着心情大好。


    果然粮食最能安抚人心。


    嘻嘻。


    之前来围观祭天的百姓也都没有走,主要是帝王都没有走,他们自然是不敢先行离开。


    而看着地里倒出的粮食越来越多,百姓的眼睛越来越亮。


    这是怎么回事儿,难不成这里的土地比较肥沃,因此长出的粮食,也就更加多?


    那土地得肥沃成什么样子?


    怎么这地里的粮食,看上去比他们自己种的粮食,收成似乎翻了好几倍!


    若是他们也能一亩地种出那么多的粮食,是不是他们就可以养活自己,能让自己和家人都混个温饱?


    他们的目光热忱的看着粮食,带着农人对丰收的渴望。


    而朝臣们,没有几个是亲自下过田地的的,对于田地的收成,他们大多数是看的账本,对的是上面数字,至于一石是多少粮食,一百石是多少的粮食,并没有具体的概念,因此对于眼前的的收成,暂时还没有多少反应。


    于是一石一石的粮食,被崔清吩咐农人那去称量。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粮食的数量才算整理好。


    他看着账本上的记录,病弱的脸上,亦透露出了不正常的红润。


    是激动的。


    崔清上前禀告:“陛下,已经记录好了,目前稻子是一亩十石,产出五百二十斤,而土豆则一亩有三十石,一共一千二百二十六斤!”


    “什么?”率先有反应的不是怜月,也不是陆询顾权等人,而是刚刚被日头晒得没什么精神的朝臣们,“崔大人,你是不是算错了?一亩地,怎么可能收获那么多的粮食?这是翻了十翻百翻了吧?”


    崔清:“诸位不信,不如亲自算一遍。”


    事关粮食之事马虎不得,立即就有人上前,重新将粮食称重,计算。


    “崔大人算得没错。”


    此言一出,众人得眼神全部都变了,若是一亩地真能种出这么多的粮食,意味着什么,非常的清楚了。


    杜繁出列。


    她穿着朝服,很是清俊,看向了台上了女帝:“陛下,这粮食,可能作为良种推广至天下?”


    “对啊对啊。”百姓看着眼前的粮食,眼热啊。


    怜月没想到按照如今的种植技术,种植的粮食竟然也能这么的高产……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粮食的产量,除了粮食的种子好坏外,与土地的肥沃程度,以及是否有施肥有关。


    而现在的肥料还很原始,能有这样的产量,对于粮食的种子的要求更高。


    她看着杜繁道:“这是自然的。”


    众人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原来如此!


    难怪陛下会在今日祭天!


    是他们误会了陛下,她才不是为了巩固自己作为女帝的统治,而是真的有政绩的!


    亩产五百斤的水稻,亩产一千二百斤的土豆,有如此良种,还担心朝廷没钱没粮吗?


    真是天佑我朝!


    原本还有人心里腹诽,觉得刚才祭天之时,那一束霞光,定然是国师邵情故意选择的时间,他定是算出了当时会有霞光现在祭坛上,才选的这个时辰进行祭祀,如今看来,他们当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怜月则并不知道这些人心中的想法,她看着眼前的粮食,心情大好,于是大手一挥,决定大赦天下。


    于是朝臣们则没有人反对。


    大喜啊!


    这粮食之事,乃是全天下的喜事,怎能不让人心中欢喜?


    总之。


    这一天之后,关于良种的事情,将传遍天下。


    天下的诸侯,不管心里究竟有什么想法,往后都不敢与怜月为敌。


    若是之前治理蝗灾只是让怜月获得了一定的民心,而如今出现的亩产千斤的粮食,便是老天都再帮她收拢民心巩固统治,只要脑子正常的,都不会与之为敌。


    回到未央宫之后,怜月在宫中宴请百官。


    即将来到了今日的重头戏。


    作为诸侯王,看了今日的祭祀之后,不知道陆询会做什么选择?他若是没有在朝臣面前表态,怜月就担心会生出旁的变故。


    在宫宴开始前,怜月先去沐浴,又换了一身衣裳。


    秋日还残留写夏日的暑气,因此被日头晒了一日,浑身也出了汗。


    怜月沐浴以后,在宫人的服侍下,换了一身衣裳,浑身都爽快了许多。


    就是换衣服的间隙,顾权阴沉着脸来寻她。


    怜月:“阿权,你怎么来了?”


    她挥手,让宫人出去了。


    顾权没有走上前,眉眼带了戾气:“陛下,如今陆询进了长安,只要你下令,便可将他拿下,我立即带兵灭了他的老巢!”


    怜月眨眼:“若是他愿意主和,此事就作罢,若是他不愿意主和,阿权,我答应你,让你带兵报仇,好不好?”


    她走到顾权面前:“你不要冲动行事。”


    顾权看着她漂亮的眼睛,长而卷的睫毛,娇嫩的肌肤:“这是你真实的想法吗?”


    怜月一笑:“假的。”


    她冷哼一声:“我还没有这么两面三刀。”


    顾权扯了扯嘴角:“我是真想他死!”


    怜月道:“对于陆询而言,今日他前来长安,的确很冒险,可是,他来了,不管是否谈成,我都不能对他做什么。”


    顾权:“你确定?”


    怜月点头:“阿权,对不起。”


    顾权眯眼:“那你对不起我的事情,可不止这一件。”


    怜月:“嗯。”


    顾权有些傲娇的站着,低头看着怜月,就是不说话,偏偏他长得俊美,不说话也赏心悦目。


    她眨眼。


    顾权伸手摸了摸她长长的睫毛:“陛下,你欠我的事情那么多,以后,你可是要一笔一笔的还账,不准赖账,不然,我会发疯的。”


    怜月心口微酸:“知道了。”


    顾权说:“我不会对他做什么的。”


    就像他甘愿放弃争夺天下一样,他也愿意忍让更多,前提是,他的陛下,心里得一直有他。


    他一遍一遍的询问,仅仅是想确定,他的小月心里有他……


    作者有话说:脑子有点晕[爆哭][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