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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僵尸是玄学大师》古代言情小说_後来者

    第25章  三章合一[VIP]


    阴差查明哪只鬼家属捎的, 就会向这只鬼征收垃圾处理费。按理来说应该有一份详细的告知单,但阴差们可没几个好耐性的,态度奇差, 让交钱交钱就得了, 哪那么多问题。


    鬼们住在阴差手底下也不敢得罪他, 因此林业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交了这么多年垃圾处理费。今个若不是林允墨主动交代, 林业至今不知道这回事。


    林业气愤,“你不给我跟你妈捎钱就罢了,竟然还搞一大堆垃圾过来。害得我死了都得当牛马赚垃圾处理费。”


    “啊?”林允墨茫然。


    林业简单解释了下,林允墨这才听懂,心虚地不敢同林老头对视。


    年夕溯和众人都开始同情起来林业, 老林头这儿子不行, 不给钱不说, 还把老林头搞了笔‘贷款’, 这不纯纯的坑爹嘛。


    “爸,你放心吧, 我醒了就给你和我妈捎纸, 要多少烧多少。四季瓜果再不会忘,花也给你们供奉鲜花。”


    “这还差不多。”林业嘀咕。


    “你不知道, 老李头也在下边, 还和我住邻居。他没少嘲笑我死后连儿子的香火都收不到这事情。还跟我炫耀他家孩子多孝顺,逢年过节,老两口的忌日早早就收到香火供奉。他还炫耀他家孩子上坟的时候让他死后啥也不用干, 好好享受鬼生, 吃喝玩乐就行。”


    林允墨知道老李头是谁, 是他家老邻居,和他爸是从小长到大的发小, 关系势如水火,彼此都瞧不上对方。


    这事还怨两家大人。林业从小就聪明好学,学习好懂礼貌,是所有家长眼中的好孩子。


    老李头的爸妈从小没少在老李头跟前夸林业多好又多优秀,又骂老李头笨,恨不能林业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两人梁子从小结下,结果后来长大,林业越来越优秀,越走越高,成为京都医院的知名教授,医术享誉国际。


    而打小学习不好的老李头后来工作发展的也不好,二人之间的差距犹如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偏这样了,老李头爸妈还总拿老李头跟林业比,越比越差。唠叨的多了,被老李头媳妇听到,知道了林业这么个人,一比较才发现,这对发小竟是云泥之别。之后老李头媳妇也跟着拿林业和老李头做比较。


    老李头被所有人拿来和林业比了一辈子,偏又一辈子被林业踩在脚下,自然对林业生了恨。


    这不死后可算找到林业不如他的地方,没少拿这个奚落林业。


    “爸,你死了还得上班太惨了。”林允墨只抓到这个。


    林业一棒子敲到他头上,“还不是因为,若不是你捎了那些垃圾,我哪用死了还得辛辛苦苦赚钱。再者我和你妈虽然变成鬼了,不吃也不会死。但是我们就不能吃点好的,穿点好的?”


    不吃不会死,不等于不馋。


    “能,能,能。”林允墨被打的嗷嗷叫,“我醒来就烧。”


    “时辰到了。”齐映忽然道。


    “儿子,爸到时辰得走了。”林业着急道:“最后嘱咐你一句,你找谁都行,但这饭桶不行,她刚才打我。”


    “爸,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是我……”林允墨的话没说完,林业就突然消失了,林允墨望着空了的地方,心里一阵失落和难过,喃喃道:“助理。”


    原来是齐映见时辰到了,勾魂链一甩,卷了林业回阴间去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把自己阴间微信以心音的方式传给年夕溯,如此一来,能听到的就只有年夕溯一个人了。


    林业走后,林允墨站在原地呆愣许久才回神,他缓过劲后,皱眉看向小米,“我爸说你打他,怎么回事?”


    “我不是,我没有,我不知道……”小米拼命摇头。


    “我爸生前是个从不说谎的人。”林允墨看向程导:“程导,你们一直都在,想必看了全程,她有没有打我爸?”


    “啊,啊?”不是刚才那个老头碰瓷吗?程导不知道该咋跟人家儿子说你爹搞碰瓷,支支吾吾。


    许愿这时候道:“小米推了把林叔,可能在林叔看来,算挨打。”


    她可没说谎,小米确实推了把林叔,至于推没推到,她可没说。


    这就是语言的艺术。


    小米气急,大叫,“林哥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她污蔑我。她不过就是记恨我讲她小话的事情,故意报复我!”


    小米瞪向许愿的眼神充满怨恨,像是要吃了她一样。


    顾昂上前一步挡在许愿跟前,他不满的皱眉。这女人不过一个小小的助理罢了,就算不看在他的面子上,只看许愿本身,怎么敢对一个娱乐圈顶流女明星大呼小叫!


    看来他得找星辰娱乐的总裁好好唠唠了,谈谈他们公司艺人助理的态度问题。这样的态度日后不知道得得罪多少贵人。


    程导恍然大悟,程导跟着道:“我也看见她推林叔,林叔就倒了。”


    他也没撒谎,他可没说林业是被小米推倒的,反正倒了。那一下又没推在他身上,他怎么知道林业是被推倒的,还是他自己倒的。


    小米简直要气疯了,他们所有人为什么要说谎,为什么要冤枉她?


    林允墨垂眸,“小米,我醒来会跟公司申请把你调离我身边。”


    离魂太久,对人身体不好,年夕溯没让这二人继续掰扯,先把林允墨的魂魄放归肉身。


    “林哥怎么还不醒,他得多久能醒过来?”小米着急跟林允墨解释刚才的事情,着急地催促年夕溯。


    按理来说,生魂放归肉身后,便可立即醒来。


    年夕溯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上前查看林允墨的状态。年夕溯翻开林允墨的眼皮,沉默了。


    “怎么了,僵祖,可是小林发生了什么意外?”程导着急询问。


    “哦,他还在睡,睡够就醒了。”年夕溯面色自然,半点不见心虚。


    “平时没看出来,小林还挺能睡,睡的跟头死猪似的。”程导嘀嘀咕咕。


    顾昂走上前看了下林允墨的情况,挑了一下眉头,许愿小声问,“怎么回事?”


    “估计僵祖那一下没控制好力道,下手太重,人现在还在昏死中。”


    “……”


    早在放归林允墨生魂的时候,年夕溯就解除了众人的阴眼。此时确定林允墨没事,众人便各自散去。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多少能睡会。


    第二日起来,林允墨觉得自己脖子僵直得厉害,睡落枕了一样,稍微动下就酸疼酸疼的。


    不过他没多想,只当是被林业打的。


    林允墨虽然腿还肿着,可不敢不给林业烧钱,拖着腿就要去买香火纸钱。


    林允墨活到目前为止,就没搞过这种封建迷信活动,生怕一不小心又搞了什么不对劲,他爸再上来捶他,就跑来问年夕溯忌讳事项。


    “记住烧完纸后别回头看就行了,除此之外没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年夕溯道。


    “回头看会怎么样?”林允墨好奇。


    “鬼感受到活人的不舍留恋之情,会跟着活人回家。”林允墨心中一喜,他爸若是能跟回家看看还挺好。


    年夕溯瞅他眼道:“不过跟回来的是你爸还是别鬼可就不好说了。”


    林允墨打了一个激灵,这鬼他只能接受他爸他妈,爷奶姥姥姥爷也行,但旁鬼就算了吧。他害怕。


    “对了,你注意点,别买到□□。”


    “这烧纸还有□□呢?”林允墨大为吃惊,“怎么算□□,也像人间流行的人民币一样有特殊的防伪标识?”


    “你想什么呢,那样成本得多高,再说烧纸搞什么防伪标识。”年夕溯真不知道林允墨的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阴间的□□指得是粗糙烂制的烧纸。”


    “僵祖,你知道哪里有质量好的烧纸卖吗?”林允墨就没烧过这玩意,怕买到□□,那样的话,他爸还不得气的上来把他带下去。


    “我不知道,不过你可以咨询下小强,他是玄青观的道士。”年夕溯口中的小强就是斐盼安,“不过你也可以自己叠些金元宝之类的纸扎品捎给你爸,他也能收到点。”


    林允墨注意到年夕溯的用词是‘点’,“为什么不是全部,而是点?”


    “这么给你解释吧,纸扎匠人手工制作出来的纸扎品相当于阳间流通的美元、普通人自己叠的纸扎品相当于华国币、普通纸扎品则相当于韩币或者日元。同样面额的情况下,在阴间的流通价值是:纸扎匠人手工纸扎>活人烧给死者自己叠的纸扎>活人烧给死者的普通纸扎。”


    “为什么会这样?”林允墨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烧纸,捎纸,其实捎的是活人对死人的思念。”阴阳两界不通,活人无法直接把这份思念捎给死者,只能通过‘烧’这个方式捎过去。


    “纸扎匠人具有传承,知道如何把活人对死者的这份‘思念’全部赋予在纸扎品上,制作出的纸扎品算高奢,是精品。


    普通纸扎品大多都是流水线加工,没有赋予‘思念’,本没什么用,跟普通纸无任何区别。但烧纸的活人烧纸的时候充满着对死者虔诚的思念,也就把这份思念随带捎给死者。只不过普通人不懂玄术,烧纸的时候无法做到把自己全部的思念都捎给死者,会流失一部分,最后死者只能收到这份思念的一二成。


    如果活人亲手叠纸扎品,虽然不会玄术,无法把自己的思念全部赋予在纸扎品上,但是在制作过程中带着虔诚的思念,成品自然而然也会染上几分思念。待到烧的时候,又是一份虔诚的思念,这便相当于叠了Buff,死者最后总归能收到三四成。”


    “怪不得我爸气成那样,生前都没舍得打过我的小老头,死后哪怕托关系都要上来把我腿打肿了。”


    死人争得又哪是钱?争得从来都是活人对死人的思念,争得是活人对死人的那份情。


    林允墨真心实意道:“我爸到底还是心疼我,若是换成我,直接给腿打折了。”


    “僵祖,咱们加个微信好友吧。”林允墨掏出手机正准备加年夕溯,横空里突然伸过来一台手机,手机屏幕上静静躺着一个二维码?


    “啊?”林允墨茫然。


    “你加我就行。”原来这突然横插一杠的人是斐景珩,


    “哦。”林允墨以为斐景珩是年夕溯的助理,对外业务都是斐景珩打理的。就好比他,也不会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加,有些人加的就是他助理的号。


    待林允墨离开,年夕溯问斐景珩原因。


    “这个人太开放了,怎么能对一个陌生人扒衣服,随便给人家看他的裸体。娱乐圈果然如传言中那般两性关系混乱。”斐景珩皱眉。


    原来到了现在斐景珩还在不满林允墨对年夕溯扒衣服这事。


    可那时候林允墨只是单纯的扒开自己的衣服给年夕溯看他身上的伤。


    “给我看看你给他备注的什么?”年夕溯伸头看斐景珩的手机屏幕。


    斐景珩虽然对林允墨有很大的不满,但还是正常备注了他的名字。


    年夕溯指着手机屏幕上林允墨三个字,“你这备注的谁?他爸不是骂他是不孝子吗。”


    见年夕溯连人家的名字都没记住,斐景珩不吃醋了,他嘴角翘起,声音宠溺,“好,我立刻改。”


    斐景珩立刻就把林允墨的微信备注名字改成了不孝子。


    处理完林允墨的事情,按理来说年夕溯就应该收到天道反馈来的功德,可是他体内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年夕溯不开心的问斐景珩:“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没有收到来自不孝子或者阴医反馈回来的功德?”


    年夕溯垂眸,微微蹙眉,嘴角轻呡,嘴巴微微嘟着,无形的大耳朵似乎都软趴趴的垂下。


    因年夕溯身高很高,接近一米九,更像一只巨兔。但这就更有反差萌了,好可爱!


    斐景珩手指微动了动,他克制着自己,最后只是抬起揉把年夕溯的脑袋,“我知道原因。应该是这件事情本身并不重要,即使你我不帮着解决,这件事闹到最后也不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就算林允墨一直不给林业烧纸钱,林业也舍不得真把林允墨打死,最后不过不了了之。


    又或者林允墨请了别的大师过来解决,这并不算多难解决的灵异事情,别的大师就帮着处理了。


    反正这事无论处理与否,都不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影响。


    “难道个鬼没钱花的事情就不算大事了吗?不孝子不给辛辛苦苦供养他的老父亲捎钱的事情就不算大事了吗?”年夕溯忿忿不甘。


    还真就不算吧,毕竟别说穷鬼,人间大把穷人横行。


    “那我岂不是白忙一场,什么都捞不到。”年夕溯很失望。


    自从从斐景珩那里习得直接炼化功德之法,年夕溯就没打算再收血做报酬,他为得是解决灵异事件后,得到的功德。


    “别不开心,林允墨给你转了二百万做报酬,你可以把这笔钱全部捐出去,做慈善也可以得到功德。”斐景珩给年夕溯提出问题的解决办法。


    年夕溯顿时又高兴了,他看着斐景珩身上汩汩往外冒泡的气运和功德,眼馋得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对,你身上的气运和功德就是做慈善得来的,我也可以做。你帮我把那些钱都捐出去吧,我一分都不留。”


    “好。”斐景珩打开自己名下的慈善机构,“你想把钱捐给哪家慈善机构?”


    同斐景珩名下产业涉及之广一样,他名下的慈善机构同样涉及很广。


    有关于助学基金的、有帮助妇女儿童反家暴的、还有法律援助、为穷人治病的爱心医疗等等。


    年夕溯推开手机屏幕,“你决定就行。”


    “那就捐给帮助妇女儿童反家暴这项慈善项目吧。”


    “可以,你定。”年夕溯看也不看一眼,就跟斐景珩处理的不是他的钱似的,没事人一样。


    年夕溯的银行账户密码,都是他让斐景珩给他设置的。那时候斐景珩把电脑推给年夕溯,让他自己来,年夕溯还很奇怪的看了眼斐景珩,之后斐景珩就帮他设置了。


    斐景珩把钱转到慈善机构的账户上,对年夕溯道:“转过去了。”


    同一时刻,年夕溯感觉到丝丝缕缕的功德之力涌进他的体内,他感受到一股说不出来的舒适,似乎就连僵体上天雷留下的伤都不疼了。


    “斐景珩,好快,我已经收到反馈回来的功德了。”年夕溯立刻就快活起来,眉眼弯弯。


    好快?


    斐景珩微蹙眉头,他想告诉小僵尸他不快,挺持久的。


    抬眸,就对上年夕溯明媚的笑容,小僵尸的笑容单纯清透,仿佛他的世界永远没有那么多杂乱烦忧,简单而美好。


    斐景珩被小僵尸的笑容感染,跟着不自觉笑了。


    年夕溯轻闭上眼睛,无数张面孔、无数个或长或短的人生在他脑中飞快略过。


    明明只是短短一秒的闪现,年夕溯就已经窥得了他们的一生。


    这些女人或者孩子,各有各的不幸。他看到她们面容愁苦,仿佛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拥有下一个笑容,直至生命枯萎。


    然而当他们鼓起勇气找到夕安反家暴公益援助慈善机构后,它鼓励他们,为他们提供工作,帮他们离婚。即使暂时离不了婚的,它也会想办法帮助他们去往身边恶魔找不到的外地,在那里重新开始。


    他们的人生因它重新改写,或许平淡,或许平凡,但这正是这些正在经历家暴之中的数以万计的女人和孩子们最想要拥有的,普通平凡到甚至平淡的生活。那无数人拥有却急于摆脱的平淡生活,是他们一生可望而不可及的梦。


    现在他们终于也拥有了。纵然不够漂亮,纵然色彩不够艳丽,但是他们贫瘠到干涸的生命终于颤巍巍开出一朵生命之花,昂然的向天地昭示着他们顽强的生命力。


    年夕溯看见他们的脸上重新挂起了笑,眼睛又有了光,终于对明天有了期盼。


    年夕溯睁开双眼,眼中仿佛还残留着那些女子和孩子的一生,他眨了下眼,那些人一生的命运快速褪色淡去消失。小僵尸赤色的眼中恢复清明,他再眨一下眼,红眼重新变得黑白分明。


    林允墨搞懂了烧纸到底捎的是什么后,立刻就动身去了玄青观。林允墨现在对年夕溯十分信服,自然要去年夕溯推荐的道观。


    “小强道长?居士可是搞错了?观内没有小强道长。”斐盼安吸溜着鼻涕,偶尔咳嗽几声,“整个玄青观只有贫道一个道士,贫道姓斐名盼安。”


    “不可能弄错啊?僵祖跟我推荐的小强道长。”林允墨道。


    听到年夕溯的名字,斐盼安吸溜到一半的鼻涕停了,刻意遗忘的记忆正在攻击他,斐盼安头疼欲裂。


    “如果推荐你来的人是僵祖,那他口中的小强道长大概指得是贫道。”如今被人提起,年夕溯那一声声小强言犹在耳。


    “道长,你鼻涕淌到嘴里了。”林允墨略有些嫌弃地指着斐盼安淌到嘴里的鼻涕。


    斐盼安赶紧找到纸巾揩掉鼻涕,同时心中忿忿想着,那个家伙果然会令他倒霉。即便只是他名字的出现,威力亦不可小觑。


    斐盼安从道服的口袋中摸出一片感冒药吃下,问林允墨道:“你要吃片感冒药吗?我觉得你也快感冒了。”


    “我吃过了,谢谢。”林允墨嫌弃地盯着斐盼安的手,这手刚刚擤鼻涕没洗手就拿感冒药吃。


    林允墨大致跟斐盼安讲了下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是来玄青观买纸扎品的。


    林允墨真的来对了,斐盼安这人玄术菜,但是他搓香、纸扎手艺在整个京都数一数二。


    之所以玄青观这些年明明香客寥寥却还没闭观,最主要原因就是斐盼安搓香和纸扎的手艺好。


    跟斐盼安定纸扎品的人不少,道观内有不少存货,斐盼安带林允墨去库房挑选。


    林允墨来到库房都看傻了,什么豪华大别墅、劳斯莱斯幻影、水果牌最新款手机等等,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等会,角落里那几个有着八块腹肌的帅哥和身材凹凸曼妙的美女是怎么回事?


    林允墨伸出手指指着角落,看向斐盼安的眼神带着那种‘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道长’,他问道:“斐道长,那几个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斐盼安神情自然,并不见半点猥琐心虚,他坦然的走到那几个俊男美女纸人跟前,把俊男美女纸人的脸转动面向林允墨。


    斐盼安眼睛亮亮的,眼中全然都是对自己手艺的欣赏,“怎么样,我做的纸扎纸人是不是长的很漂亮,没有外头卖的那种纸人的阴森感?”


    这倒是,斐盼安做的纸人栩栩如生,冷不丁猛然看去,跟活人似的。


    斐盼安继续炫耀他的得意之作,“你看这脸,我都是参考你们娱乐圈那些拥有顶级神颜的明星做的。”


    林允墨不自觉用手摸了摸他的脸,不是他自恋,他这颜值在娱乐圈也算数一数二了,他的那些粉丝们没少嗷嗷叫着舔屏。


    这小道长不会也照着他的脸扎过纸人吧,只要一想到有个长着自己的脸的纸扎纸人被烧到阴间,林允墨就有种全身毛毛的,瘆得慌的感觉。仿佛他真人被捎下去一般。


    斐盼安瞥见林允墨的眼神就知道他想岔了,斐盼安道:“我只是借鉴,并不会做跟某个明星长的一模一样的纸人,那样的纸人如果被捎到阴间,对明星本人不好。”


    “你不做,那别人会不会做?”林允墨想到那些疯狂的粉丝,没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可能会吧。”斐盼安道:“不过他们手艺不行,即便照着某个明星的脸扎,也扎不出活人的感觉。这样的纸人烧了就烧了,影响不到明星本人。”


    “那就还好。”林允墨拍了拍胸口,稍微有点放心。


    “斐道长,你有些令我对你‘刮目相看’,感觉自己重新认识了你一样,你们道士不是出家人,怎么也可以搞这种……”黄色。


    “我是道士不是和尚,到了法定结婚年龄,我还可以领证结婚呢。”斐盼安道:“而且人之食性也,这是人正常的生理需求,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阴间有许许多多男鬼女鬼,他们生前同爱人恩爱情深,死后虽然阴阳相隔,但是爱意不减,不愿意背叛伴侣,重新结识新的爱人。可是鬼也会有生理需求,实际上摆脱了□□的束缚,鬼的欲望会更重更原始。


    这个时候就可以使用纸扎人,这玩意就跟阳间的硅胶娃娃一样。


    如此既可以解决生理需求,又可以保持对阳间爱人的忠贞。


    “你要不要给叔叔阿姨买两个?”斐盼安殷殷询问。


    “不要!”林允墨语气坚决,断然拒绝。头都摇成拨浪鼓了,如果没有脖子连着,都给直接摇掉了。


    他是疯了吗?给他爸他妈捎模子!


    “你不要想的那么龌蹉,又不是非得用纸扎人干那种事,还可以把他们当成普通的保姆或者保镖用,一样很好用。”


    斐盼安的这一提议仍旧被林允墨坚定拒绝。但是最后林允墨还是把这几个纸扎人全部买下。


    不能捎给他爸妈,捎给老李头也挺好。他记得前几年李婶刚下去了,李婶似乎挺善嫉,且略懂些拳脚。林允墨笑着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林允墨想到阴间的穷鬼老爹,大手一挥,直接把斐盼安的库房清空了。


    斐盼安都看傻了,嘴巴张的大大的,下巴差点脱臼。


    斐盼安手动合上自己的嘴巴,拿出手机点开计算机,手机屏幕差点戳碎前终于算出一个数字。


    “诚惠四十万四千三百二十六块。给您抹个零,你给四十万四千三百二十元就行。”斐盼安道。


    “合着我消费这么多,你就给抹六元的零,你是不是太抠门了点。”林允墨道:“怎么说我也是僵祖介绍来的,都没有折扣吗?”


    斐盼安想了下,不敢不给折扣,他怕年夕溯知道他不给他面子来找他。


    “行吧,你给四十万四千三百元。”斐盼安噘着嘴,一副做出极大退步,而他再逼迫,他就能当场大哭出来的模样。


    “ok。”林允墨拿出银行卡,“刷卡。”


    “刷不了。”


    “为啥?”


    “我没有pos机。”


    “好吧,我下山后转给你。”


    好在看在年夕溯的面子上,林允墨可以先‘捎’后付。


    道观内有‘字库’,名‘焚锦亭’。


    字库是庙宇中燃烧字纸之地。


    字库取“惜字如金”、“敬天惜字”之意。


    林允墨买的纸扎太多了,一时半会儿烧不完,两人边等边唠嗑。


    “斐道长,如我这般不懂玄术之人,用什么样的法子才能做到最大程度上给阴间的家人捎到最多的思念?”


    “捎的是思念,烧的是虔诚。”纸扎品把斐盼安的脸映照的明明灭灭,这使得他看上去有几分不真实之感,“虔诚就是最好的玄术,只要心够成,就能为阴间的家人捎去更多的思念。”


    林允墨想到自己做的那些纸扎品,思念有,虔诚不多,因为他烧的时候持的也是怀疑的态度。


    足足烧了近一个时辰才终于烧完,林允墨主动提出加斐盼安的微信号,以便他打完款及时通知斐盼安。


    二人加完微信好友,林允墨趁着斐盼安不注意,偷偷把斐盼安的微信备注名字改成‘玄青观抠门小强道长’。


    改完后见斐盼安没往他这边注意,忙一把收起手机。


    同一时刻,阴间。


    “啧啧,老林头,我说你上次不是狠赚了一笔外快吗,怎么还不舍得换个手机,你瞅你媳妇现在拿的手机还是老年机,都上不了网。”老李头得瑟道:“你看我媳妇拿的可是我儿子新捎的智能机。”


    “一个杂牌子机也值得他得瑟,想咱们生前什么牌子的手机没用过。”林夫人小声跟丈夫嘀咕,“你怎么跟儿子说的,他答应什么时候给咱们老两口捎钱。我可不想再看这人这副得瑟嘴脸。”


    林业气得咬牙,这死孩子,仗着他死了,就不把他的话当回事。他交代他的事,竟不尽快办。


    老李头继续得瑟,“这人生的好,不如嫁的好,嫁的好不如阴命好,哈哈哈……”


    然而老李头话还没说完,林家狭小的一间阴宅就突然变成豪华大别墅。


    “这,这是怎么回事?”老李头大叫。


    快递车的到来为老李头解答了疑惑,快递员鬼跳下车,“恭喜你啊,老林,你儿子给你捎了东西和钱来。这是清单,你清点一下。”


    林业和林夫人高兴地走上前接过清单,这清单其实就是斐盼安写的敬告天地的表文,上面有收钱人和烧钱人的姓名,还有详细的捎来的东西的种类和数量。


    林业打开清单一看,长长的好几十页,都拖拉到地下了,那大嘴咧的都要开到耳根子以后了。


    几个搬货工鬼开始从快递车上往下搬东西。


    “四座沙发一张、2m×2m双人床一张、古风梳妆台一台、双开门大冰箱一台、115英寸液晶电视一台、最新款水果牌手机两台……”随着快递员鬼一声声唱喏,清单上被点到的物品名字就会亮起来。


    搬货工鬼飞速地把一件件大件搬进林家。待终于忙完,几名搬货工鬼汗淋漓。


    快递员鬼把一个存折交到林业手上,“你儿子给你捎了不少钱和金山银山,金额巨大,给你存在折子上了,你用的时候可以自己去阴行取。”


    林业打开存款折,上面存款足有二十万阴币之巨。


    阴币同阳间货币兑换率为一比一,也就是说烧价值阳间货币一百元的纸钱,捎到阴间后也是一百元阴币。


    但是阴行会收手续费,百分之五。


    所以林业最后存到存折上的金额有二十万,不少了。


    至于年夕溯和斐盼安口中的‘捎’法,指的是这烧的纸钱,能捎到阴间几成。


    比如价值阳间货币二十万的纸,玄门中人捎,全部捎得到阴间。而普通人自己捎,可能只能捎到几成,二十万最后变成三四万甚至更少。这就是不会捎法。


    阴币到达阴行,阴行自动扣百分之五的手续费后,转存到个鬼名下。


    “老林,你们两口子这下发财了!”


    众看热闹鬼都羡慕地看着林业两口子,人林家这孩子不捎钱就算,捎就给捎几十万,不像他们家孩子,每次抠抠搜搜只给捎个块十八分的。


    不过这也比不了,人家老林家孩子有本事,大明星,一年赚上亿,捎个几十万不算啥。他们家孩子一个月才三千块,若是给他们再捎个几十万,那就得借高利贷,阳间日子也不用过了,直接自杀,死了下来陪他们喝阴风得了。


    “哈哈哈……都是借孩子的光……”林业抬头在人群中四处撒么老李头的鬼影,老李头早就跑得没影了。


    “麻烦你们忙了这么久,晚上留下吃个饭吧。”林业高兴的对快递员鬼道。


    快递员鬼知道如今林业大家大业不差这点饭钱,就笑着应承,“好呀,你先准备好酒好菜,我们车上还有几份货,送到就来。”


    “行。”


    快递员鬼一脚油门,鬼车就一溜烟窜了出去,林业望着鬼车消失的方向,心里啧啧称叹。


    就这么一辆货车,也不知道装了多少货物,不但把他家的货物都装下了,车上竟还有地方装别人家的货物。


    鬼货车开走的时候,林业看到鬼货车上载的满满当当的货物,似乎还有不少。


    鬼货车就是比阳间的货车好用,阳间的货车标2顿重的货车,却不一定能装重2顿的货物。毕竟有些大货占空间,可能只一件就没地方再装别的货了。


    但是鬼车可以无视空间,装满2顿重的货物。


    林允墨去银行转了账,把转账单拍给斐盼安后,回了剧组。


    年夕溯和斐景珩解决了林允墨的事情,就打算离开剧组。


    二人才走出酒店房间门口,就看见正在房门外徘徊的顾昂。


    顾昂瞧见年夕溯和斐景珩,不再犹豫,直接走上去。


    “僵祖,斐先生,如果二位有时间,我想烦请二位去我家里瞧一下。”早在知道年夕溯并非外头那些骗子大师之流,顾昂心里头就升起这个念头。


    年夕溯挑了下眉头,他还说他们什么时候会过来请他帮忙。


    随意瞥了眼酒店走廊里假装忙碌,实则暗中偷窥他们的众人,年夕溯对顾昂道:“随本祖来。”


    顾昂松口气,刚要抬腿跟上去,就见许愿从走廊转弯处走出来。


    “你是为了我和儿子的事情吧,走吧,咱们一起进去。”二人走进房间,顾昂随手关好门。


    剧组给年夕溯和斐景珩定的总统套房,客厅有个很大的沙发。


    年夕溯没有形象的歪在沙发上,大剌剌的。斐景珩紧挨着年夕溯坐下,他的大腿贴着年夕溯微敞开的大腿上。


    那么大的一个沙发愣是让两人坐出了一个狭小的卡座的感觉。


    顾昂进屋,见年夕溯和斐景珩身边的大沙发上还有那么大的空位,就带许愿坐过去。


    斐景珩往日里就冷峻的眉眼愈加冷酷三分,狭长的丹凤眼中都是嫌弃,这人真惹人厌。


    顾昂屁股都坐到一半了,忽然感觉被冻住,怎么都坐不下去了。他下意识抬头就同斐景珩四目相对。


    顾昂几乎立刻就意识到他做了一件遭斐景珩厌的事情。顾昂抬起即将挨到沙发座位上的屁股,顺带拽起许愿。


    “那有脚凳,咱俩坐脚凳。”顾昂跟许愿多年夫妻,自有默契在,顾昂一开口许愿就反应过来了。


    顾昂搬过两个脚凳,他和许愿一人一个坐在年夕溯的对面。坐下的时候,顾昂还特意注意了一下四人之间的距离,确保这是一个足够远的正常社交距离,顾昂才悄悄松口气。


    斐景珩收回冷酷的眼神,这人虽然竟干惹他厌的事,但胜在有两分眼力见,知错就改。


    众人坐好,年夕溯对顾昂问:“你找本祖是为了什么事情,如果是为剧组流传的那个传言,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那是谣言,你妻子身上没有阴气,她没养小鬼。”


    “我自然是相信我妻子的。”顾昂忙解释,生怕许愿误会,“我这一次请你帮忙也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我儿子。”


    原来顾昂和许愿今年有一个八岁的儿子,叫做顾许,小名许许。


    当年许愿怀许许的时候算是大龄产妇,该做的不该做的检查都做了,就怕胎儿有问题,可喜的是胎儿各项检查报告都显示正常。


    生产也很顺利,可是养着养着,众人就发现这孩子不对劲了。


    这个孩子是个痴傻儿,给吃就吃,不给吃也不知道要。拉尿不知道叫人,倒是能认出父母,可是见到父母后,唯一表达喜悦的方式就是痴痴笑,笑的口水淌了满大襟。


    年夕溯点头,明白顾昂这是见他有真本事,大概又跟人打听到了他帮淙淙请阴医治魂魄腿伤的事,知道他有神鬼莫测的手段,故而才想请他出手。


    “痴症本祖不治。”年夕溯直接就道。


    许愿的眸色暗淡下来,她本来对年夕溯抱有极大的希望,毕竟这人手段了得,如今他都治不好儿子的痴症,别人就更没有可能了。


    倒是顾昂听到年夕溯的话,不但没有失望,反而双目射出精光。


    “僵祖,也就是说,其实您是能治的,只是您不想治。”顾昂不亏是常年浸淫在生意场上的人精,立刻就抓住年夕溯话中的歧义。


    “对,单纯就是本祖不治。”对于旁的玄术师而言,治疗痴症之难,难于上青天。对于年夕溯而言,就是抬抬手的事情。


    许愿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理由,她猛地抬起头,求助地看向顾昂。


    顾昂努力压下激动,“僵祖,您只要能治好我儿子的痴症,多少钱都行!”


    “顾先生用钱砸人竟砸到我的人头上了,怎么顾先生觉得我是差钱的人!”斐景珩声音冷凝,看向顾昂目光不善。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斐先生,您请听我解释,我只是……”顾昂磕磕巴巴的解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顾昂恨不能直接扇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他平时不是挺伶牙俐齿,生意场上八面玲珑,怎么到了正事上反而不行了。如果年夕溯不愿意治他儿子,那就没人能治好他儿子,他儿子这辈子只能这么痴痴傻傻的活着了。


    这时候许愿突然跪在年夕溯跟前,“僵祖,我不敢恳求您一定要救许许,但请求您告诉我理由。”


    许愿说完,豆大的泪珠掉下来。顾昂心疼的把人扶起来,紧紧抱着她。


    婆婆说定是因为她上辈子做了损阴德的事情,这辈子才会报应到她儿子身上。她儿子之所以痴傻,都是因为她。


    “天底下痴傻的孩子那么多,难不成各个都是因为父母做损了?”顾昂急切的安慰许愿。


    “阿愿,你别听妈乱说,她只是单纯不喜欢你这个儿媳妇才会那么讲的。许许只是单纯生了病,跟你有什么关系。”


    年夕溯看着许愿,他开口道:“你不必自责,你儿子的病跟你没关系。”


    许愿停止哭泣,她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可是他们都说许许是我的报应,就算我今生没有做过亏心事,那也定然是上辈子做损了,才会报应到今生。”


    ==========作者有话说:==========


    字库来源,


    古时,读书人废弃的字纸是不能随意丢弃,更不能有将之擦屁股之类的秽用举动,民间有种说法,糟蹋字纸会生疮害病、瞎眼睛,受到惩罚并祸及子孙等,所有用过的字纸或废书,都要统一收集起来,送到“字库”或送到附近的庙宇里去烧,形成当时社会的一种习尚。


    家长教训孩子常说:乱甩字纸是一种罪恶,特别不要用字纸揩屁股,揩了瞎眼睛。有的市民为求眼病早愈或乞求家人失明者复明,出资雇人上街捡拾字纸,再送字库焚烧,以示功德。


    第26章  顾老太太和赵娉婷[VIP]


    “谁说的, 就我妈胡说的。回去我就跟我妈说,再不许她跟赵娉婷来往。我妈会说那些话,有一大半的功劳都是那个女人的。”


    “其实你完全不必多想。阴间论因果, 但最公平, 没有连坐一说, 各人因果各人背。


    若是你的问题, 自然罚你,干什么罚一个无辜的婴儿,只能是你儿子自己的恶果。”


    年夕溯道:“他上辈子做了损阴德的事情,十殿阎罗那里审过,判他今生一世痴傻。”


    这也是年夕溯不愿意出手的原因。


    若是因为本人上辈子做了损阴德的事情, 才罚他这辈子当个痴儿偿还。年夕溯若出手救治, 对受害者又何言公平?


    明知故治, 更会沾染恶果


    “可我觉得这样说不通。我家虽然没有斐先生那么有钱, 但在别人眼中好歹算个豪门,投胎到我家该是个好事。既然许许上辈子做了损阴德的事, 这辈子罚他赎罪, 又怎会投胎到我家里?”顾昂道。


    “两者不冲突。你儿子上辈子可以是个坏人,但他同时也可以跟你们结下这一世的母子或者父子缘。”年夕溯为顾昂解惑。


    许愿哭着摇头, “僵祖您不认识许许故而不知, 其实许许本性真的是一个很纯善的孩子。有一次我见他手上拿了一只快死的小猫崽,还以为是他不懂事,把小猫弄得奄奄一息, 为此把他打了一顿。


    可是后来我调了监控才知道, 这小猫崽是许许在雪堆里发现的, 当时他从雪堆里把小猫崽挖出来的时候,小猫崽已经被冻得奄奄一息。


    是许许把小猫崽塞进自己的衣服里, 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它,这才救下这小猫崽一命。”


    为此后来许愿还自责了好久。


    “僵祖,这样的孩子,我不信他本性是坏的。”


    年夕溯深深地看了许愿眼,叹口气,“罢了,谁让本祖欠你一个人情,本祖便去瞧瞧你儿子。”


    许愿跟顾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疑惑。


    如年夕溯这般的人物,许愿若跟他有过交集,定然不会忘记。她更不觉得她能令年夕溯欠她人情,她何德何能能帮到年夕溯这样的大人物。


    虽然知道若这般冒领了这份功劳,可以得到年夕溯的帮助。但是许愿不愿,更不能。因为一旦被戳穿,后果不是她和顾昂能承受得起的。


    “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敢肯定我们在此之前没见过,我更没帮过您。您这样的人物,若是我们真见过,我不会不记得。”许愿老实道。


    斐景珩跟着看向年夕溯,难不成又有一个他不认识的人出现在了小僵尸的世界里。


    “你在夕安医院献过血吧?”年夕溯提到这个,斐景珩立刻就意识到缘由了,心里汩汩冒泡的酸气也不冒了。


    年夕溯没遇见斐景珩前,曾在夕安医院偷过一袋血吃。


    那血袋的主人就是许愿。


    不管许愿献的那袋血对年夕溯而言作用有多大,年夕溯总归欠了许愿这份因果。


    许愿只当她献的那袋血被年夕溯或者他的亲戚朋友输了,帮助到了他们,年夕溯才觉得自己欠了她一份人情。


    许愿便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那袋血让年夕溯给直接吃了。


    许愿这一刻无比庆幸她曾经献血的举动。


    其实对于她献血的行为,经纪人和顾昂都不赞同。娱乐圈女明星为了上镜,常年保持身材,都瘦骨嶙峋的。这种体质不适合献血,但许愿虽然不说,却一直怕儿子的痴症真与自己有关,就希望多做些善事以减轻自己的罪孽。


    恰巧她的血型是O型血,还算有几分价值,许愿这些年也就一直保持献血的习惯。


    虽然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多献,但是即便只有100cc,能帮到人也好。


    “谢谢僵祖,谢谢斐先生。”许愿和顾昂连连鞠躬。


    年夕溯瞧出许愿误会了,也没纠正。


    “斐先生,我看您开车来的,一会儿您的车跟在我车后面就好。”


    年夕溯不愿意了,“他是本祖的司机,不是你的司机。”


    以往每次小僵尸不高兴,斐景珩都着急得不行,恨不能立时立刻就把人哄好。可是这一次,斐景珩非但没着急,那嘴角翘的都要压不住了。


    “啊?”顾昂茫然,“斐先生当然是载您……”他可没那个胆让斐景珩给他当司机。


    “本祖还当他是你的司机呢,要你来安排他。”年夕溯斜他。


    顾昂心里暗暗叫苦,枉他自允一颗七窍玲珑心,今日怎么竟得罪贵人。先是斐先生,现在又是这位给他儿子治病的大师。


    “僵祖大人,您看这样可以不,我开车载我妻子,让我的司机开车载你们。”他都多久没亲自开车了,车技实在不咋地,可不敢载这两尊大神。


    至于提议大家共乘一辆车,那样他和妻子中一人,势必要跟斐景珩和年夕溯挤在后座。刚才沙发空位那么大,斐景珩都不满他跟他们挤,别说那么小的位置,一定会肉贴肉了。


    年夕溯再次斜他,许愿试探道:“要不您看这样可不可以,我叫人再派一辆车过来接二位,只是得麻烦二位多等一会儿。”


    年夕溯终于点下他高傲的脑袋,“你这人就不如你妻子会做人。”


    “是小的的错。”转而,顾昂又对许愿小声道:“得此贤妻,夫复何求。”


    许愿瞪他眼,笑的甜蜜,“油嘴滑舌。”


    顾昂立刻联系人即刻过来接他们,这一次有眼力见的躲出房间,留年夕溯和斐景珩单独相处。


    司机来得很快,一个小时就到了,顾昂和许愿一起去请年夕溯和斐景珩。


    年夕溯才走到楼下,就看见从玄青观回来的林允墨被哭着的小米拦下。


    “林哥,我都给你解释过了,我并没有推你父亲。”


    “我调你走也不是因为这个。”林允墨淡淡道。


    “那是因为什么?”小米瞪着朦胧的泪眼,“因为我喜欢你。”


    “是。”林允墨面无表情,“你该知道我招聘助理的条件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是我的粉丝。”


    “可是我喜欢你有什么错?”小米大喊。


    “我招的是助理,不是恋爱对象,助理不需要专注我本人,只需要专注我的工作。”


    小米还要纠缠林允墨,被林允墨身边其他的工作人员强行带离。


    林允墨转头就看见站在酒店走廊门口看热闹的年夕溯和斐景珩。


    林允墨走到二人跟前开口道:“我知道程导和许姐没说真话,但也未必是假话,总之不是实情,但我不知道原因。”


    “你把那个胸大无脑的饭桶赶走是对的。”年夕溯道:“他们总归是出于好意。”


    林允墨挺聪明的,稍微联想下‘小强’这个斐道长的外号后,就知道‘饭桶’是年夕溯给小米起的外号,大概跟她名字里有个米字有关系。


    林允墨好奇道:“僵祖,你给我起的外号是什么?”


    斐景珩给林允墨展示他手机微信备注名:不孝子。


    林允墨有心反驳,林允墨无力反驳。


    “本祖还有事,走了。”年夕溯道。


    “僵祖,斐先生万望日后有缘再见。”林允墨挥手告别。


    顾家的车就停在酒店门口,顾昂怕年夕溯再不高兴,特意吩咐司机把家里最贵的那辆劳斯莱斯开来了。


    顾昂快步走上前,殷勤的想为年夕溯开车门,被斐景珩不冷不热地瞥一眼,默默收回手,差点没给自己一巴掌。


    现在他都想斥自己没眼力见,好在最后顾昂还是争取到了为斐景珩开车门的权利。


    车子一路开到顾家别墅。


    这一次顾昂终于吃一堑长一智,他给斐景珩开了车门后,就识相的让到一边。斐景珩对此很满意,年夕溯的车门只能他开。


    顾昂亲自带路,年夕溯和斐景珩并排走在后面,他们走进客厅,就看见一个老妇人和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坐在一楼沙发上。


    顾昂看见女人脸色很难看,但想到身后的两位贵客还是勉强忍下。


    “妈,希尔薇是我请来的给许许看病的大师,这位是僵祖,这位是斐先生。”


    从来都是别人主动给年夕溯和斐景珩攀关系打招呼,即便面对的是一位六七十岁的老人,年夕溯和斐景珩也并没有主动打招呼的意思。


    若论年纪,年夕溯何斐景珩的年纪可比这老太太大多了,是这老太太的祖宗辈。


    顾老夫人也是被捧惯了的,见这两个年轻后辈没主动给她打招呼,心里便有几分不高兴。赚她家的钱,竟然敢不讨好她。


    顾老夫人装没听见儿子的话,亲昵地摸着坐在她旁边的女人的手,“还是娉婷你最好,人有礼貌,心地善良,就算遇见陌生的老人晕倒,也没有害怕被讹上而躲的远远的,还是主动上去救人。也不知道你这么好的女人,怎么就有人眼瞎看不到,偏拿个鱼目当宝贝。”


    赵娉婷扭扭捏捏看了眼顾昂,羞羞答答低下头,“顾阿姨,我哪有您说的那般好。再说我相信那日无论是谁遇见一位老人家在路边晕倒,都会主动救人的。这是人之常情,见死不救,岂配为人。”


    顾老夫人听到赵娉婷的话,脸上的满意之色更甚。


    看着一老一少一唱一和,顾昂都要气死了。


    他妈真是越老越糊涂,平时怎么闹都算了,偏选在这个时候闹不说,竟然还敢不给年夕溯和斐景珩面子。这两位哪位他们顾家都得罪不起,况且许许的病还要靠年夕溯,如果他妈真把年夕溯得罪了,人家撂挑子不干了,许许就只能当一辈子的傻子了。


    “妈,你还不给僵祖和斐先生打招呼。”顾昂提点,“这位僵祖,他可是帮冯家请到阴医的那位大师。而斐先生,是爸和我一直都想合作的那位斐先生。”


    ==========作者有话说:==========


    同类型文预收《玄学老祖的伴侣是娱乐圈小可怜》


    攻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道侣成了娱乐圈人人可欺的小可怜,别说随便什么小助理之流都可以欺负他,就连路边的流浪狗都能踩上两脚!甚至于自己占据的这具身体明明是道侣的助理,竟然把道侣的消息出卖给对头……


    道侣可忍他不可忍!


    娱乐圈不是讲究资本吗?那他就做道侣的资本,这娱乐圈最大的资本!!!


    各界大佬分分捧着金银财宝求攻为他们化灾解厄,攻拿到钱后转头投资了一部电影,受带资进组。看谁还敢欺负他道侣,啥,跟他道侣撕番,换了就是。


    慢慢的所有人都知道,娱乐圈里那个手段神鬼莫测的大师是个无底线的宠妻狂魔。


    第27章  痴儿[VIP]


    顾老夫人并不把年夕溯当回事, 令她在意的是儿子口中的斐先生,虽然儿子没提名字,但是能让他儿子和丈夫一直想合作的人可不多。


    顾老夫人许久不用的脑袋终于转了一下, 想到了传说中的那位京都首富斐景珩。再转头瞧斐景珩, 见他周身气度, 衣着服饰就知道自己没猜错。


    这可是尊顾家得罪不起的大神, 顾老夫人立刻转变了态度,热情上去要拉斐景珩的手,“哎呀,人老糊涂了,都不知道贵客临门……”


    斐景珩躲开顾老夫人拉他的手, 神色淡淡, 他表情淡淡的时候就会显得冷酷, “我此时只是夕溯的司机, 若论贵人此时夕溯才是你们顾家的贵人。”


    顾老夫人神色有些尴尬,不过她立刻收敛, 转头从头到脚的打量年夕溯, 那眼神上上下下扫视的,似乎就连年夕溯一根头发丝都要瞧清楚了。


    顾老夫人实在没看出年夕溯有哪里特别, 能让京都斐首富这般另眼相待。再说了, 若这少年真有别的了不得的身份,他儿子早就给她讲了,也不可能只把他介绍成一位大师。


    顾昂真心气死了, 他怕老太太再打量下去, 惹怒二人, 忙小声悄咪咪提醒老太太,“这位是斐先生的对象。”


    年夕溯耳聪目明, 即便顾昂的声音微不可查,年夕溯还是听到了。


    他似炸了毛的巨兔,瞪着乌黑的大眼睛,“本祖都说了本祖不是斐景珩的对象!”


    斐景珩不语,斐景珩暗爽。


    “是我失言了,僵祖是斐先生的好友。”


    “本祖和斐景珩也不是朋友,更不是好朋友,是仇人,有生死大仇的仇人。”年夕溯跳脚。


    顾老夫人见年夕溯怎么讲斐景珩都默默纵容,就知道他们二人关系不一般,应该是儿子说的那种关系,且这段关系中,还是斐景珩是退让隐忍的一方。


    顾老夫人一秒权衡利弊,重新换了副态度对待年夕溯。


    “我呀,人老眼睛也瞧不清了,二位都是贵客,都是贵客,请上座。”


    顾老夫人拉着赵娉婷起身给年夕溯和斐景珩让座,她拽着赵娉婷坐到另外的沙发上。


    赵娉婷悄悄打量年夕溯和斐景珩,这二位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人物,能令性格傲慢的顾老夫人都得讨好捧着。


    年夕溯和斐景珩毫不客气的坐在沙发主位。


    顾昂才要提儿子的事情,又被顾老夫人打断。


    “二位贵客,老太太给你们介绍一个人,她叫赵娉婷,现在在做幼师工作。”顾老夫人把赵娉婷推到人前,“这姑娘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那日我晕倒在大街上,如果不是这孩子及时把我送到医院,我可能现在已经死了。”


    赵娉婷主动伸手,上前跟年夕溯和斐景珩握手。


    “两位好,我叫做赵娉婷。”赵娉婷伸出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中。


    年夕溯笑眯眯望着赵娉婷,“本祖身边这位司机,可是轻易不与人触碰。”


    斐景珩道:“我不喜与人触碰。”


    年夕溯只讲斐景珩,一字不提自己?斐景珩不与人旁人触碰,那么年夕溯呢?他也没有同赵娉婷握手。


    赵娉婷显然也想到这个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转身向顾老夫人求助,顾老夫人目不斜视,只当没看见赵娉婷的处境。


    赵娉婷只能尴尬的收回手,她满脸涨的通红,表情泫然欲泣。


    许愿看了差点笑出声。


    “妈那日若不是你非得找茬跟我们吵架,然后又故意甩开保镖自己跑到大街上,根本不会发生这一切。况且你衣着富贵,别人一看就知道你是有钱人,救了你不但不会被讹,还会有钱拿,都会主动救你。所以那日没有这个女人还有别人救你,你指定死不了。”


    顾老夫人一见儿子护许愿的模样就生气,张嘴就要跟顾昂掰扯,顾昂不耐烦道:“妈,你能不能分清主次,别跟着胡搅蛮缠。我今日请僵祖和斐先生来是为了许许。”


    提到大孙子,顾老夫人更来气了,她再也忍不住满腹怨气,恨声道:“你还有脸提许许,人家都说了许许的病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就是她上辈子没干好事这辈子才报应到许许身上。娶妻不贤祸及三代说的就是她。”


    “妈,你别跟着胡说八道,随便什么人乱说几句你就当真。”


    “这些才不是随便什么人说的,是不是,娉婷?”


    说的好好的,怎么扯她身上了。本来顾昂对她就没好印象,顾老夫人怎么还把她扯进来。


    赵娉婷不尴不尬笑了下。


    “我就知道是你这个女人在中间搞的鬼,赵娉婷我警告你,你再敢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顾昂警告道。


    赵娉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般,如同风中摇曳的白莲花,她楚楚可怜咬着下嘴唇,“我没有,顾大哥,那些话不是我讲的,是长天观的道长讲的。你不是也很信长天观,前几天还专门请了长天观的道长去剧组帮着……”


    “等会,小白莲口中的长天观道长不会就是你昨天请的那位暴躁菜□□?”年夕溯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不敢相信那只暴躁菜鸡竟然比他有名气。


    “是那位暴…,不是,是鸡哥…也不是,是唐道长。”他也被年夕溯给带歪了。


    “唐道长的本事自然不能同僵祖比,简直云泥之别,只是那会儿还没幸识僵祖,病急乱投医,只能请他瞧瞧。”


    年夕溯往沙发靠背上一靠,愣是把一张沙发坐出龙椅的感觉。小僵尸坐出君临天下,坐出睥睨万民的气势,美滋滋。


    小僵尸本事大,但也爱听人夸他,一夸他他就心花怒放。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赵娉婷柔弱不能自理,她叫赵娉婷,不叫小白莲…


    “暴躁菜鸡那水平不行,竟害人,你看他撞见本祖掉头就跑,明显一副心虚的样子,准是怕本祖揭穿他的真面目。”年夕溯眨巴着大眼睛,可爱地道。


    顾昂心想真不是你气走的,口中却道:“他定然心中清楚,在僵祖您面前难掩羞愧,故而才掩面逃走。”


    谣言这东西打哪来的,就这么来的,传着传着就变味了。


    顾老夫人是长天观的忠实信众,对唐道长很是信服,她忙问前因后果。顾昂简单同她叙述遍事情经过,并且把年夕溯各人因果各人背的因果论告诉她。


    赵娉婷却不敢置信唐道长怎会败走,她眼中的震惊之色都能打出电闪雷鸣了,不过很快她垂下眼皮,遮住眼里的惊诧。


    顾老夫人死鸭子嘴硬,她固执道:“那定然也是许愿上辈子做了损阴德的事情,不然这样一个孩子不投生到别人的肚子里,怎么偏投生到她的肚子里?”


    “那要这么说,还备不住是你这老太太做了什么亏心事,才招到报应,得了这么个大孙子。如果那样的话,你可就是这个家里的罪人了,你儿媳妇和儿子该把你赶出去才对,说不定到了那时候,你大孙子的病就无药自愈了。”跟年夕溯比嘴毒,他的嘴可抹了毒药,他自己舔一下都嫌毒。倒是毒不死,毕竟僵体万年不灭千年不腐。


    许愿暗暗给年夕溯叫好,心里疯狂给他海豹鼓掌。


    顾昂能怎么办,哪个他都得罪不起,只能当没听到。


    赵娉婷有心替顾老夫人讲两句,只是这少年明显是个横行无忌的主,随意出头说不得会引火上身,也只能低着脑袋不吭声。


    “行了,莫说闲话,你叫人把你儿子带出来,本祖瞧瞧他。”年夕溯巨兔爪爪一挥,前话翻篇。


    顾昂甚至等不及佣人去叫,亲自快跑着把儿子从玩具房带出来。


    许许看见许愿就笑,一笑就从嘴里往下淌口水,不一会儿就把前襟淌湿了。


    佣人瞧见,习以为常的拿出口水巾要给许许擦口水,半道上被许愿接过,她蹲下身,也不嫌弃,把许许抱进怀中亲自给他擦掉口水。


    顾昂心疼的看着母子俩,顾老夫人撇开眼,不忍多看,赵娉婷的眼神落在许许胸前,眼中一闪而逝过一道嫌弃。


    “许许,跟僵祖小哥哥和斐先生问好。”许愿温柔的握着许许的手腕,抬起他的手轻轻的跟年夕溯和斐景珩挥了挥。


    “僵祖,麻烦您帮着看下这孩子的痴症到底是怎么回事?”顾昂叹气,“到底是损阴德导致,还是只是单纯生病了而已。”


    “这孩子少一魂。”年夕溯一眼就看出许许三魂七魄不全,“他地魂没在身上。”


    人有三魂七魄。


    三魂?:


    ?胎光(天魂)?:主生命,是人的元阳,与生命力直接相关。??


    ?爽灵(地魂)?:主智慧与能力,影响思维和决策。??


    ?幽精(人魂)?:主情感与欲望,控制性取向和情绪。??


    另有七魄:


    尸狗?:负责警觉与感知危险。??


    ?伏矢?:主消化与排泄功能。??


    ?雀阴?:与生殖功能及□□相关。??


    ?吞贼?:掌管免疫系统。??


    ?非毒?:负责排毒与防病。??


    ?除秽?:主新陈代谢与废物排除。??


    ?臭肺?:调控呼吸与嗅觉。??


    “地魂主智慧,他没了地魂,自然痴傻。”年夕溯道。


    顾昂和许愿听到后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悲伤。


    赵娉婷发出小小一声惊呼,见把所有人都看向她,立刻才反应过来似的,手捂嘴,怯弱道:“这位大师的诊断同唐道长一样,之前唐道长就说许许三魂七魄不全,有一道主魂丢了。该是沾了因果,被扣了。”


    “你这小白莲一举一动柔柔弱弱的,怎么脑子也柔柔弱弱的。都跟你讲过一遍了,唤我僵祖。”年夕溯不满地瞥赵娉婷。


    他还喊她小白莲呢,她不过尊他一声大师就不可。另外什么叫她脑子也柔柔弱弱的,他在骂她弱智吗?


    如果年夕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定感叹她脑子也没那么弱智,还能反应过来他骂她啥了。


    “沾了因果,沾了什么因果?好果是果,恶果亦是果!”年夕溯垂眸,“被扣了,又是被何人所扣,因何所扣?私仇?还是天理昭昭的报应?”


    年夕溯一个又一个问题,把赵娉婷堵的哑口无言,砸的她头晕脑胀。


    “我,我不知道。这些都是唐道长说的。”赵娉婷往顾老夫人身后缩了缩。


    “要不骂他菜,菜就不要出来祸害人。这般不清不楚的下了诊断这不是害人吗?”年夕溯不高兴唐道长这个讲话讲一半态度。


    “旁人听了他这不清不楚的断言,定然会多想,生出歧义,连累事主的名声。”年夕溯道。


    “可不是嘛,我妻子这不就被不了解事情真相的旁人泼下一盆又一盆的脏水。”想到那些关于许愿做损的谣言,顾昂恨得恨不能冲进长天观把唐道长拽出来打一顿。


    “僵祖,那您能查出何因何果导致许许这一世的痴症吗?”许愿期盼地看着年夕溯。


    “本祖无所不能。”年夕溯表示。


    顾昂立刻跟着拍了一连串马屁,“我就知道僵祖法力无边,不是暴躁菜鸡可比的,鸡哥道长同您的法力比起来那就是云泥之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年夕溯微仰下颌生生把顾昂这一大长段的马屁从头到尾听完,不但不觉尬,反而犹如三伏天喝冰,通体舒爽。


    “好吧,既然你如此心诚,本祖就替你查一查你儿子的前世因果。”年夕溯矜傲应允。


    听到年夕溯竟然真能查前世因果,赵娉婷都懵了。这不可能吧!骗人的吧!


    “谢谢僵祖。”许愿喜出望外,“不知道您需要些什么,我这就叫人准备。”


    “什么都不需要,只要本祖亲自去趟地府找十殿阎罗问问就成。”


    ==========作者有话说:==========


    古代种田文预收《外科院长穿成古代小可怜》


    莫皎乃二十一世纪顶尖医学圣手,高官富豪请他手术,都得提前一个月预约,就这能否预约上,还得看他意愿。


    三十五岁时,莫皎再次迎来事业高峰期,获得诺贝尔医学奖,本以为往后前途无量,没想到半道崩殂。


    再睁开眼睛,莫皎就来到古代,一本书中世界。


    这些莫皎都能忍了,可是他忍不了的是自己竟然穿成书中的小可怜。


    小可怜身世显贵,乃是当时的四大世家之首的莫家,便是当时的统治者都要给七分面子。


    小可怜的母亲不久后就会生产时难产而亡,然后他父亲紧接着就会因太过思念母亲追随而去。


    剩下年幼的小可怜,那就是稚子抱金过世,被早就守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群狼分食蚕吞,最后流落街头,凄凄惨惨活生生饿死在一个雨夜里。


    莫皎打了一个激灵,崩殂是到崩殂前都不可能崩殂的,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剖腹产手术吗?还能难住他这个大外科副院长,给他娘安排上。


    手术没有消毒酒精,没事,咱们自己造;没有输液器具,没事,咱们自己造;没有消炎药,没事,咱们自己造。哪个医学生没在实验室中培养过各种菌。


    造着造着,一不小心造了个反,他爹登基了,他成了太子。


    算了,太子就太子吧,反正不耽误他搞手术,搞……嗯,不是,是爱身边那个人。


    文案一:


    某道温郎甚美!


    某卒!


    温如筠平生最恨旁人言其美。


    然而莫皎言温郎黑袍白衣至美,令人神魂颠倒!


    次日,温如筠连续三日黑袍白衣。


    文案二:


    温如筠问莫皎:“我与金银熟美?”


    世人皆知莫皎生平只爱三件:美食、金银财帛与温如筠。


    莫皎一张包子脸皱成一团,可见内心万分之纠结。


    最后一脸痛心疾首,“汝最美。”


    遂,温如筠心满意足。


    第28章  入地府[VIP]


    “这么点小事, 不如叫上次那个无常鬼上来问问。我记得上次他上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平板,想来地府应该也与时俱进,网络办公了。”斐景珩提议道。


    “我记不得那无常鬼姓甚名谁。”即便那黑无常特意用心音向年夕溯传了他的名姓, 年夕溯还是没记住。


    “可我怕你下地府被十殿阎罗瞧出真身, 无故惹上事端。”斐景珩真正担心的是这个。


    年夕溯用漂亮的瑞凤眼瞪斐景珩, 像一只气鼓鼓的巨兔, “斐景珩,本僵还见不得几个鬼仙,别以为就你们仙了不起。”


    年夕溯自己是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只僵尸,僵体万年不灭,千年不死, 与世长存。但是凡人不可能如他这般活了一万年还不死, 就以为斐景珩在万年前他被镇压后的那些时日里修炼得道, □□成圣, 飞升成仙。


    这没有什么奇怪的,斐景珩从来都是继往开来的佼佼者, 修成仙体不过意料之内, 反而不能修炼得道才叫奇怪。


    如今虽三界分离,各过各的, 但是其实仙界同凡界大差不差。小仙既是人间界的凡人, 遍地都是。


    就如同人界失踪一两个普通人,仙界私自下凡一两个小仙也无仙在意。


    当然就像人界一样,前提是失踪的得是平凡的普通人。仙界亦如此, 失踪的得是法力低微的小仙或者散仙, 才不会引仙注意。如果失踪的是术法高深的上仙, 只怕会引起三界动荡。


    唯一令年夕溯奇怪的地方就是,一直以来在旁家修士看来, ‘卷不死就一直卷’的斐景珩,怎到了仙界反落得平庸了。斐景珩从来不是个平庸之人,他这样的人,生来就注定熠熠生辉,受万人瞩目。


    这些想法也只是在年夕溯脑中飞速闪过,现在不是琢磨这个的时机。


    “夕溯,别跟我讲这样的气话,我会难受。我从来不会瞧不起你,我只是单纯的关心你。”斐景珩的眼睛直直盯视年夕溯的双目,“夕溯,你该明白,你在我眼里从来都是如日月星辰一样光辉耀眼的存在,如果没有你,我的世界将暗淡无光。我又怎会嫌弃自己的世界太光明?”


    斐景珩这番话讲的诚挚,如同立誓。并不油腔滑调,更似一番真情实感的剖白。


    顾昂许愿等都听傻了,顾昂心想,就算如斐景珩这般的人物,追求人的时候也得不顾场合不要脸面,该表白就表白。坚决不放过任何一个剖析真心的机会。


    学到了,学到了!顾昂表示跟在大佬身边就是能学到东西,他得找个机会试试。


    顾昂瞅向许愿的眼神跃跃欲试,许愿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好端端的说这些乱码七糟的玩意干什么。”小僵尸一脸正经,严肃道:“好了,本祖走了。”


    瞬息,小僵尸就消失在顾家客厅之中。如果不是斐景珩眼尖的在年夕溯消失前瞥见他从耳朵一直红到脖根就给他糊弄过去了,真以为他不在意。


    斐景珩垂下眼睑,假正经。


    顾家更多惊叹的还是年夕溯的手段,凭空消失什么的可比斐景珩的一段精彩表白更令顾家震惊。


    “昂昂,你怎么没跟我说大师,啊,不是僵祖还会这一手?”早知道僵祖这么厉害,她可不敢说那些杂七杂八的话。


    有这手段,那可是宁可得罪斐景珩,都不能得罪僵祖。啊,呸,斐景珩她们顾家也得得罪不起。


    顾昂也没见僵祖这手段,他跟顾老夫人故作镇静道:“妈,我不是跟你讲过,这位可是能请动阴医上来治病的人物。阴医都请得,凭空消失什么的都是小事。”


    “这倒是……”顾老夫人喃喃。


    赵娉婷直接惊呆了,这般手段,她师父尚且都没有,这少年怎会比她师父还手段了得。这怎么可能!师父那么厉害,尚且做不到,何论眼前这个看起来就似混世魔王类的二世祖一样的少年!


    却说年夕溯狼狈逃窜后,脸上火辣辣的,只能用手做扇,对着自己的脸上扇风个不停。


    下了地府,被来自地府的能渗入灵魂的阴寒之气一吹,才觉得脸上没那么火辣了。


    年夕溯到了地府大门口,僵都没停,直接一阵风刮了进去。


    守在地府门口的两个工作鬼员甚至都没看清年夕溯的身影,一个对另一个道:“你有没有觉得刚才有一阵特别冷的冷风吹过。”


    另一个工作鬼员戳了戳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咱们这地府还能没有冷风,一百多年了,你还没习惯。”


    年夕溯直奔转轮王殿,转轮王殿主要负责鬼魂转世之事,而鬼魂转世必须得辩了前世因果后才可决定轮回转世转去哪道。


    去这里,最能查到许许的前世因果。


    此时齐映正在跟转轮王汇报工作,“大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小鬼总觉得最近人间界有些不对劲,可是究竟哪里不对劲,小鬼能力卑微,实在没查出来。”


    转轮王皱眉,正待说什么,目光突然一凛,朝殿门口瞪去,“大胆,何人竟胆敢闯本王的转轮殿?”


    年夕溯的身影慢慢显现出来,待齐映看清年夕溯后,整个鬼都傻掉了。


    这人,这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或者说这人怎这般大胆,擅闯阴间界也就罢了,这地府怎也敢闯,还敢在转轮王面前显形!


    年夕溯用比转轮王还阴恻恻的声音道:“你个小小阎罗王才大胆,本僵祖那会儿活动于世的时候,你这十殿阎罗殿还不存在呢。阴间也只有一个酆都大帝宫。”


    世人只知十殿阎罗,却不知道这阎罗殿里阴命最长的秦广王,亦不过战国时期生人。而那会儿,年夕溯都被镇压数千年了。


    年夕溯是开天辟地诞生的第一只僵尸,他出现的时候,世界也才不过出具雏形,整个世界都才开始运转。


    那会儿阴间只有酆都大帝宫,至于五方鬼帝府和十殿阎罗殿那都是后话。


    年夕溯身上鬼气大开,周身阴气竟比转轮王还盛,他释放出的阴气把转轮王的衣袍吹得瑟瑟做响,如果不是转轮王用术法压着,头上那顶方冠都给吹飞了。


    至于齐映,他若不是抱着殿内大柱,已经给吹飞出去了。


    齐映暗自庆幸,殿内有这么一根大柱给他抱,若不然他岂不是就成了第一个被吹出转轮殿的阴差,那也太丢鬼面了。以后他还有何颜面行走于众鬼差之间?又有何威风镇压小鬼?


    “好狂妄的口气!”听年夕溯竟连整个十殿阎罗殿都不放在眼中,转轮王大气,可却不敢独自‘以身试法’,只能暗中拖延时间,同时一边手捏决给其他阎罗王传递消息,一边运转术法于双眼,竭力瞧清眼前之人的真身。


    然而无论转轮王怎样,都无法看清眼前之人的真身,只见这人真身被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阴气包裹,那阴气重到呈现出一股不祥的黑色。跟无间地狱里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没有一分光明的黑如出一辙。


    转轮王正聚精会神瞧年夕溯真身之时,忽感双眼一痛,竟有种被阴寒冷气冻伤之感,忙收了天眼,再不敢瞧。


    转轮王心惊肉跳,来者身上阴气比他还重,又令他瞧不出真身,这人这鬼到底何方神圣也?


    就在两方隐隐对峙之时,收到转轮王求助消息的其他九殿阎罗转瞬赶到,至多不过数秒就全部陆陆续续现身在转轮殿。


    齐映惊到彻底麻木,紧紧抱着柱子缩小自己的身影,在各位大佬之下,他只求不被吹出这转轮殿。


    十殿阎罗齐聚转轮殿,然而没有一个阎罗王瞧出这闯入者的真身,更没谁识得年夕溯,不过越是这样,众阎罗越加警戒。


    作为十殿阎罗之首的秦广王主动站出来,他竟对着年夕溯微微躬身作揖,行了一个古礼。


    “不知大人此次来小仙这十殿阎罗殿所谓何事?”秦广王已经在转瞬之间做出决断,只要这人要求不太过分,都尽可能满足他。


    不是他们这些阎罗王怕事,而是真刀真枪的打起来,不管他们能否打赢(主要打不赢),最后伤的还是普通的众鬼和凡人。只要不影响天地运转轮回因果,满足他又何妨。


    “不是什么大事。”对面态度既好,年夕溯也不是非得打,他和缓态度,可身上威压却并不收,笑眯眯道:“没什么大事,不过来查一个小孩儿的前生因果,瞧瞧他前世到底做下何种冤孽,地府扣了他地魂,罚他今生一世痴傻。”


    这本是一件小事,但十殿阎罗却不敢放松警惕。不说全部,阳间的痴傻儿十之八九都是因前世罪孽被罚,若查清因由后,果真是是犯下罪孽造成的。这闯入者仍旧不顾因果,执意强求他们放归罪魂该如何是好。


    几位阎王爷对视眼,不管怎样,先查了再说。罪魂绝对不能放,真打了实在打不过,大不了再求助于大帝。


    几位阎王爷口中的大帝指得是酆都大帝。


    酆都大帝是地界最高统治者,掌管冥界、鬼界和阴司。


    第29章  生死薄被篡改[VIP]


    “转轮王, 你且给他查一查那小孩儿前世今生的因果。”秦广王吩咐道。


    “是。”转轮王才不管他说什么,都当自己听不到,“僵祖要查何人, 请将姓名告知小王。”


    年夕溯两手一摊, 理直气壮, “忘了。”


    转轮王脸上的面皮不受控制地抽动, “僵祖且莫与小王开玩笑,没有姓名,僵祖要小王如何查?”


    “没事,本祖虽然不知道那小孩儿的姓名,但是知道那小孩儿的长相。”年夕溯挥动手臂, 一个用阴气凝聚出来的许许就出现在转轮殿, 许许正看着一个方向痴痴地笑, 口水淌的到处都是。


    这个许许栩栩如生, 活灵活现,跟真人一样灵动。


    “也行吧。”转轮王把平板掏出来, 对着年夕溯用阴气幻化的许许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在平板上的生死轮回app上点照片搜索,不大一会一张带着有许许照片的个人简介就出来了。


    “顾许, 公元二零一七年生人, 父亲顾昂,顾氏集团负责人;母亲许愿,娱乐圈顶流女明星。因前世冤孽, 罚其一生痴傻以做赎罪。”转轮王把平板推给年夕溯, 让他自己看。


    年夕溯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随意瞥了眼,这上面的内容大致与转轮王说的一致, 只不过转轮王是简述,平板上是详叙。


    年夕溯对许许的一生不感兴趣,他不在意道:“你再给本祖查查他前世的因果,好叫本祖知道他的罪孽,回去同事主有个交代。”


    转轮王在顾许的个人生平页面上点击前世,顾许的前世一生生平就出现在屏幕上。


    “乔北笙,一八八一年四月五日生人,父亲……于十三岁留学日本,十八岁归国。回国后致力于实业,创办肥皂厂、化工厂、橡胶厂……后投身革命事业,资助……”转轮王越看面色越沉,并非这人一生怎样罪大恶极,相反这人恰恰是一位爱国人士,一生都在为人民和新夏国奔走。


    年轻的时候致力于发展实业,以为国之经济繁荣,便可国强。与民,为普通百姓提供工作,从无苛待,推动各项惠民政策,积极搞各种慈善。人到中年,投身革命,开始明面搞实业,暗地里为革命党员捐助钱粮,为新夏国的解放做出不少贡献。


    就这,连年夕溯都看出不对劲了,这样的前世生平履历可以说字字句句都是功绩,如果这样的人还要被罚一世痴傻,那么这阳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不配再世为人。


    年夕溯侧目斜转轮王,“你们地府可真严苛,这样的人都得罚他一世痴傻以赎罪。”


    转轮王面色阴沉如水,“这不对,这样的前世不该得个今生一世痴傻的结局。待小王再查一下他的前二世,兴许是他前二世做下的罪孽太大,即便上一世有那样的功德也还不清,故而才判他第三世痴傻。”


    转轮王立刻点了前二世的生平,然而这一次看后,转轮王的脸色已经不能有难看来形容了,简直可以滴下墨水。


    他抬头看向秦广王,“阎罗王,不对,都不对,根据这人前两世的生平功绩不该得这样一个今生。”


    原来顾许的前二世是个清朝神童,十四岁高中状元,之后进入翰林院修书,之后一路高升,封侯拜相。这一生都在为国为民,他参政期间屡屡提出并且推动多项惠民政策,百姓安居乐业,雍朝国力强盛,外敌不敢来犯。


    又是一世功绩,字字功德。


    年夕溯的眼珠子已经斜到眼角,在斜就要从眼角里直接飞出来了,“呦,原来十殿阎罗也会判错人前世功德今生冤孽,还是说因为这人打点没到位,纵然满身功德也只能沦落到今生一世痴傻的地步。”


    “僵祖可不敢乱说。”秦广王脑门上都冒出汗来了,“就算小王等判错了,生死薄也不能允许。生死薄乃天地因果所化,任何人鬼欺骗不得。”


    “哦,这么说这人没判错,今生就该得这么个下场了?”年夕溯冷笑。


    “这自然不可能,这般功绩万万不该得此下场,小王再叫转轮王查他前三世,定然有一世犯下滔天大罪,即便两世功德亦抵不过,否则,万不该得此恶果。”秦广王断然道。


    转轮王立刻查许许前三世,但许许的前三世一片空白,竟没有前三世。


    “这,这怎么可能?”转轮王傻了,这人就不可能没有前世,哪怕一只兔子一只狗,也得有前世,“大王,您看?”


    秦广王看了眼平板,没看出不妥之处,他从广袖之中掏出一本古朴陈旧的册子,那册子泛着幽幽的蓝光,散发着一股强大的生命之息。


    这便是生死薄了。


    这生死薄可是三界至宝,并非任何人都可以随意翻看,也只有十殿阎罗王有翻开的资格,平日里都在秦广王手里保存,谁想看,得跟秦广王申请。


    “这是生死薄?”年夕溯还没见过生死薄,看的新奇。


    “是。”秦广王道:“生死薄乃天地因果所化,所有一切因果轮回都建立在它之上,生死轮回app可能出错,但这生死薄万万不会出错。”


    秦广王拿着轮回笔在生死薄上隔空一点,生死薄飞快翻动,不知道翻过多少页后,终于停在一页不动了。


    这一页正是顾许今生的个人生平。


    年夕溯对生死薄有兴趣,凑近到秦广王身边,探头看生死薄。


    年夕溯大剌剌道:“给本祖也瞧瞧,本祖还没看过生死薄呢。”


    年夕溯这话吓得秦广王差点直接把生死薄收起来。


    “你这小阎王给本祖看看,本祖又不要,本祖若是真想抢的话,你们这十殿阎罗都拦不住。”


    年夕溯嚣张至极,但秦广王知道这话不假,这人令秦广王本能的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危险,他们十殿阎罗王的直觉可不是随随便便闹着玩的,都带着预示和警示的作用。


    秦广王只让出了一角,只够年夕溯看见生死薄上的字,暗地里把生死薄护得严严实实,势必薄在阎罗王在,薄失,阎罗王亡。


    年夕溯摸摸鼻尖,“你这小阎罗还挺小气。”


    秦广王只当没听到,他在生死薄上查找顾许的前三世、生死轮回app上查不到有可能是这人前三世有问题,生死薄自动锁了他的前三世,好不叫使用生死轮回app的阴差随意翻阅。


    结果生死薄上也没有顾许的前三世,但生死薄上多了一行生死轮回app上没有的字。


    此人为天界之神仙,不知何故自愿转世入轮回,三世终。


    天界的神仙每年因思凡入轮回的不少,这些神仙他们十殿阎罗得罪不起,他们要求入轮回,十殿阎罗就给安排。


    至于缘由,不该问的从来不问。


    他也不怕这些神仙们在人间作恶,只要入了轮回,上了生死薄,一切因果自由生死薄记录。不为恶尚好,无恶果,轮回转世之后,脱去肉体凡胎,自行飞回天界。若沾染了恶果,便会再剥离仙骨,褪去仙人之姿,沦为凡人,受十殿阎罗审理。


    只不过这中间有一点麻烦的就是,这涉及到跨界执法,地府属于天界的下属单位没有跨界执法权,不能直接审判这些罪仙,只能暂时关押。然后同天界打报告,天界会派人下来审判,一同处罚的还有这罪仙私自下界的思凡之罪。


    年夕溯咋舌,“竟还是个思凡的小仙。”


    年夕溯心中想的却是斐景珩,也不知道他私自下凡被发现会不会受到惩罚。转而又想到有他这个僵尸祖在,何仙那么大胆敢跟他抢?若真跟他抢,他势必要把三界搅个天翻地覆,叫三界大乱乾坤颠倒。


    不过他才不是为了斐景珩,而是斐景珩是他的仇人,他的命只能是他的,别人谁也别想碰。


    至于现在为何不杀他,他现在被天雷劈的自身难保,怎么可能打得过没有伤,且比他早醒来数百年的斐景珩,这不是要他僵命嘛。待他养好伤,哼哼……


    “这不对,全都不对。”秦广王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上仙之身,加两世功德,只会大富大贵荣华一生,怎么可能落得一世痴傻的命运?”


    这下秦广王更急了,这已经不仅仅只是得罪不起年夕溯的问题了,这里面还有一个地府同样得罪不起的神仙。


    秦广王忙再仔细看顾许的今生,这一看竟令秦广王失声经叫,“ 竟然有人篡改了顾许的今生!”


    年夕溯跟着再看,乍然看去,没看出什么不对劲,生死薄上记载的生平同生死轮回app没有任何出入。但再细看,他也发现不对劲之处,“你这生死薄上的字怎么隐隐约约有重影,下面似乎还有字。”


    秦广王的表情难看的好似要吃鬼。


    他用轮回笔在生死薄上轻轻扫了下,像是扫掉浮灰那般,生死薄上面那层字就被扫落,下面的字露了出来。


    “顾许,公元……天生早慧、三岁识字、五岁诵文、七岁作诗,十六岁考上京大,在校期间因学习表现优异连跳两级,十八岁考上同校研究生…博士…博士后。期间创业……三十八岁执掌顾氏集团,之后带领整个顾氏集团走上新的巅峰……”


    这般成绩令年夕溯看了都忍不住心生赞叹,这人实在出色。


    第30章  十八重地狱[VIP]


    “秦广王, 你不是说生死簿不会出错吗?这怎么出错了?”年夕溯问他。


    秦广王面色凝重,“僵祖,这并非是生死薄出错了, 而是有人故意蒙蔽天机, 篡改生死薄。此人要么道法十分高深, 要么就是手中有什么天才地宝。”


    年夕溯没有为难秦广王, 这秦广王就是一个区区小阎王,法力低微,有能遮蔽天机,篡改生死薄能力者,连带着有连同秦广王一起蒙蔽的能力也正常。


    “僵祖, 您再看。”秦广王把生死薄露出一角给年夕溯看。


    年夕溯看到生死薄上的字竟然再次开始变化重组, 这一次展现的竟然是生死薄最开始显示的顾许痴傻一世的生平。


    只不过最初的生平事迹变了, 不再是因前世冤孽罚其痴傻一生, 而是改成不知因何故三魂七魄少了一魂,缺失地魂, 故而生来痴傻……之后的生平经历就可接上顾许那痴傻一世的生平了。


    “这是怎么回事?”年夕溯不懂生死薄的事情。


    “刚才咱们看的那个荣耀一生的生平才是这位上仙该得的正常的转世第三世, 而最初看的那痴傻版本是被蒙蔽天机后篡改的版本。至于现在这版生平则是去除遮掩之力后的顾许这一生的生平。”秦广王解释。


    “可这也不对了,既然撤去了蒙蔽天机篡改因果之力, 这思凡小仙的命运不该重新演算, 回归正轨吗?”年夕溯问。


    “本是该如此的,可是生死薄只有评判因果功德之力,并没有找寻魂魄之能。这位上仙的魂魄丢失一道, 生死薄只能根据这位上仙现在的真实情况为其重新推演新的一生。”秦广王道:“其实生死薄上之人的生平并非一成不变的, 实则每时每刻都在变化, 做了好事的,根据大小, 得好果。做了恶事,同样会根据大小,得恶报。”


    人间界有句俗语说得好,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生死薄推演出来的既定命运都是在这人的本性上演算而来的,就似一个大框架,很少有人能改变本性跳出这个既定的框架。


    当然若真有人做下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那生死薄就会重新推演他的命运,即改换天命。


    年夕溯点头,他听明白了。


    “秦广王,你查一下这个思凡小仙的地魂是否被扣留在地府之中,会不会有鬼差不知其真实身份,被得罪后私自扣押了。”


    秦广王心中一惊,还真不排除这种可能,“小王这就去查。”


    秦广王命手下其他九殿阎罗王立刻自查,十殿阎罗又命四大司判官自查,判官之下还有十大阴帅,十大阴帅又令手下众位阴差自查。


    齐映就是这时候收到阴帅黑无常范无咎的自查工作消息,齐映心想,我早就自查了,比你知道的还早喽,可鬼却在工作群里乖乖回复收到。


    这般层层递进下去,整个阴曹地府都动了起来,足足查了数个时辰,把阴曹地府十八层地狱翻了一个遍,也没找到顾许的地魂,众位阎罗、判官、阴帅、阴差都表示自己绝对没有私自扣押过顾许的魂魄。


    “僵祖,经过这般严密排查,兴许上仙的魂魄并不在地府,而是被什么人故意关押在其他地方。”秦广王道:“如此一来,只能找到这位上仙的地魂,使其三魂七魄齐聚,生死薄上的命运才能重归正轨。”


    “这个本祖知道。”年夕溯道。


    “僵祖,您是否还要继续寻找那位上仙的魂魄?”秦广王道:“若是如此,可否带着转轮王一同?”


    上仙地魂丢失,这绝对是地府的重大失职,必然要寻回。就算这事年夕溯不管,他们地府也得管。但见年夕溯能为此事特意来一趟地府,猜测其不可能撒手不管,便请求一起查案。


    毕竟年夕溯实力强大,有他在事半功倍。


    生死薄被篡改需要蒙蔽天机,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对方必然实力强劲,为此秦广王同众位阎罗商量过后,都不敢派实力低微的小将出手,决定他们亲自出面。


    因这魂魄是在轮回时丢的,转轮殿要负主要责任,转轮王便主动请缨,领了公差。


    年夕溯嫌弃地拒绝,“你们这些小阎罗王实力低微,这思凡小仙的魂在你们掌管的殿里丢失,你们尚且不知,又能帮到本祖什么忙!”


    转轮王立刻道:“纵然小王实力低微,但是跟在僵祖身边,为您鞍前马后跑跑腿倒倒茶总是可以的。”


    年夕溯一听更不要他了,“这些事本祖有斐景珩,他干这些得心应手,可比你们好使唤多了,也更得本祖的心。”


    年夕溯不听这些阎罗继续啰嗦,“行了,本祖查不查这案跟你们关系不大,你们查你们的,别来打扰本祖。”


    “是。”


    众位阎罗不敢强求,这少年给他们的感觉很邪气,并不像修正道的,故而不敢恳求,只怕适得其反。


    不管年夕溯管不管,这事地府必须管,转轮王同手下四位判官打过招呼,交代过转轮殿事物便去往人界查上仙转世丢魂一案。


    年夕溯从转轮殿出来没着急立刻离开地府,这地府自打建好后,他还没好好看过什么样子呢。


    秦广王指派负责送年夕溯离去的阴差本就害怕的战战兢兢,见年夕溯竟然还要逛地府,他又不敢不让,吓得那小鬼连珍贵的鬼眼泪都淌出来了。


    就这,年夕溯竟然还对那小鬼道:“你等下,这鬼眼泪可是好东西,别浪费了。”


    年夕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釉质晶莹剔透的玉白瓷瓶,他将瓷瓶放在小鬼脸上,对小鬼道:“往这里哭。”


    小鬼哭不出来了,年夕溯遗憾的收回瓷瓶,不过好在这小鬼在年夕溯说话前流出一滴泪,而那滴泪被年夕溯眼疾手快收进这瓷瓶中。不算全无收获。


    “你走吧,我来送他离开。”这时候角落里走出一个阴差,正是黑无常齐映。


    齐映早前收到统辖所有黑无常鬼的阴帅范无咎的通知,去自查了。这会儿查完连忙赶回来,果然年夕溯还没走。


    那小鬼一听齐映愿意接手年夕溯,简直把齐映当成救他命的大恩鬼看待,感激的点头哈腰连声道谢。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往齐映手中塞一个红封。


    “我就猜到你准不肯就这么乖乖离去,咋都得逛逛。”齐映一边把红封往自己胸口里塞,一边往年夕溯身边走来,“怎么样够意思吧,我忙完就赶紧过来寻你了。”


    年夕溯用大眼睛斜齐映,“无常鬼你这贪财的名声可够响亮的,随便一个小鬼都知道。”


    “就这么一点小小的个鬼爱好。”齐映嘿嘿笑道:“僵祖你也不差啊,刚才那小鬼都被你吓哭了,这鬼眼泪可是好东西。”


    “你想要?那还不简单,自己哭呗,想要多少哭多少。”年夕溯道。


    这哪有年夕溯说的那么简单,正常而言,鬼是没有眼泪的。


    “我这都死了几千年了,早忘了七情六欲是何种滋味,哪像现在这些新死的小鬼们还记得那些爱恨情仇。”


    齐映一双鬼眼贼溜溜盯着年夕溯装着鬼眼泪的白瓷瓶,“上次你答应我的钱还没捎,要不把这鬼眼泪抵给我当报酬好了。”


    年夕溯收起瓷瓶,皮笑肉不笑,“无常鬼,要不你再好好想想,我到底有没有答应过要给你烧纸。”


    年夕溯肆无忌惮,直接用烧而非捎,并不在乎犯了这无常鬼的忌讳。


    齐映嬉皮笑脸,“开玩笑,你看你又当真,多没意思。”


    年夕溯知这齐映是个贪财的赖皮鬼,不跟他真计较,抬脚在地府中逛悠起来。


    地府上层没什么特别,就跟阳间政府办事处是的,到处都是忙碌的工作鬼员,只不过这里更多层阴森,好似整个画面都蒙上一层雾蒙蒙的幽光,看着就知道不是阳间。


    再往深走就是十八层地狱,年夕溯一只脚才踏进去,就听到一阵鬼哭狼嚎之音。凄厉的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不绝于耳,一声比一声凄惨。令听到的鬼心生恐惧,自灵魂颤栗,恨不能立刻拔腿就跑。


    然而齐映转头却看见年夕溯侧着耳朵听得津津有味,不禁自心底深处一阵阵发寒,不知道这究竟是个什么强大的鬼东西。


    齐映试探道:“要不要进去参观参观?”


    “你这无常鬼虽然贪财了些,但是挺有眼力见,咱们走吧。”这建议简直提到年夕溯心坎上了,甚得他心。


    齐映望着兴致勃勃,一脸兴趣昂然的年夕溯不禁感到一阵恶寒。


    齐映同十八层地狱的负责鬼吏讲了是秦广王的吩咐,这些鬼吏也就随他们去了。


    十八层地狱并非真正十八层,可看做十八重地狱。分别是:


    拔舌地狱、剪刀地狱、铁树地狱、孽镜地狱、蒸笼地狱、铜柱地狱、刀山地狱、冰山地狱、油锅地狱?、牛坑地狱、石压地狱、舂臼地狱?、血池地狱、枉死地狱?、?磔刑地狱?、?火山地狱?、石磨地狱?、刀锯地狱?。


    这其中大多地狱对应的罪行,阳间盛传的都是对的,只偶有部分有出入。


    比如剪刀地狱,阳间有传唆使守寡妇女再嫁或者给其牵线搭桥做媒人者,会被剪掉手指。


    另外还有一种说法,女子二嫁三嫁,死后到了阴间,阴间丈夫分不过来,就会把这女子的魂魄剪开分给丈夫,几个丈夫就剪成几份。


    这两种都是谣言。不过是男权社会对女子的压迫罢了。


    这剪刀地狱剪的是那唆使有夫之妇或者有妇之夫搞外遇或者给其牵线搭桥做媒者的手指。


    并不管什么寡妇再嫁,或者妇人二嫁三嫁之类的。


    而且剪刀地狱之刑罚也并非专门针对女子,男人同样适用。


    阴间地府没有男女之分,只论因果。


    更何况整个阴间界最大的统治者其实是后土娘娘,酆都大帝和东岳大帝都是她的手下。二者一个主管地府,一个主管游荡在阴间和阳间的幽魂。


    可想而知后土娘娘作为阴间最高统治者本身就是女性,阴间又怎会重男轻女?


    实际上阴间压根不在乎性别,他们本心里甚至没有性别之分。对于阴间而言,这世做男的,下世转做女的,男男女女不过今世明世的事。


    至于转世做男做女也有具体划分,够哪个条件就做哪个。有鬼同时符合条件,可以自行选择性别,各有好处。


    人间常有女身男身想改性别者,只不过是当初投胎的时候喝下孟婆汤,连带着一同忘记自己当初选择这个性别时,喜欢其的那种心情罢了。


    值得一提的是阳间常有传言女子堕胎死后下冰山地狱,这也是谣言。并非所有堕胎的女子都要下地狱,指的是恶意堕胎者。着重的是恶意二字。


    比如有些妇人被强迫怀了胎,或者意外怀孕,因经济原因或者身体原因等选择堕胎,这都不会下地狱。


    但有一种人,骨子里重男轻女,为了生男孩,只要怀了女孩儿就打下去,这种便算恶意,不要说这孕妇本人,就是其唆使打胎的丈夫或者婆婆都要下地狱。


    总之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地府自有极为严谨的划分。


    ==========作者有话说:==========


    种田文预收《外科院长穿成古代小可怜》


    莫皎乃二十一世纪顶尖医学圣手,高官富豪请他手术,都得提前一个月预约,就这能否预约上,还得看他意愿。


    三十五岁时,莫皎再次迎来事业高峰期,获得诺贝尔医学奖,本以为往后前途无量,没想到半道崩殂。


    再睁开眼睛,莫皎就来到古代,一本书中世界。


    这些莫皎都能忍了,可是他忍不了的是自己竟然穿成书中的小可怜。


    小可怜身世显贵,乃是当时的四大世家之首的莫家,便是当时的统治者都要给七分面子。


    小可怜的母亲不久后就会生产时难产而亡,然后他父亲紧接着就会因太过思念母亲追随而去。


    剩下年幼的小可怜,那就是稚子抱金过世,被早就守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群狼分食蚕吞,最后流落街头,凄凄惨惨活生生饿死在一个雨夜里。


    莫皎打了一个激灵,崩殂是到崩殂前都不可能崩殂的,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剖腹产手术吗?还能难住他这个大外科副院长,给他娘安排上。


    手术没有消毒酒精,没事,咱们自己造;没有输液器具,没事,咱们自己造;没有消炎药,没事,咱们自己造。哪个医学生没在实验室中培养过各种菌。


    造着造着,一不小心造了个反,他爹登基了,他成了太子。


    算了,太子就太子吧,反正不耽误他搞手术,搞……嗯,不是,是爱身边那个人。


    文案一:


    某道温郎甚美!


    某卒!


    温如筠平生最恨旁人言其美。


    然而莫皎言温郎黑袍白衣至美,令人神魂颠倒!


    次日,温如筠连续三日黑袍白衣。


    文案二:


    温如筠问莫皎:“我与金银熟美?”


    世人皆知莫皎生平只爱三件:美食、金银财帛与温如筠。


    莫皎一张包子脸皱成一团,可见内心万分之纠结。


    最后一脸痛心疾首,“汝最美。”


    遂,温如筠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