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苏礼筱咳嗽一好,就立即让荷花过来把安安带到她院子里,安安也许久没见祖母,自是乖乖陪着她,再加上祖母又疼他,想吃什么点心,都会给他做。
苏礼筱做点心的手艺极好,安安吃的心花怒放,都顾不上让爹爹带他出门玩。
顾砚灵闲不住,来都来京城了,如此繁华热闹,他岂能整日待在屋里,安安白日里在他娘院里,他就自个出去逛,不过几日,就结交了一群玩伴。
都是这京城里有名的纨绔子弟,每个人都大有来头,为首的是兵部侍郎家的次子沈青昀,他和顾砚灵在斗蛐蛐的小馆里认识,很是投缘,于是再玩什么都带着顾砚灵,今个一起玩蹴鞠,明个在私庄里举办投壶比赛,邀请人过来一起品酒。
顾砚灵本来一开始出门,还怕会遇到萧行寒,到如此玩了小半个月,感慨着京城这般大,想遇到一个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逐渐放松了警惕。
沈青昀得了两匹好马,问顾砚灵会不会骑马,他们打算去京郊赛马。
顾砚灵自然是会骑马的,左右闲着无事,便答应了邀约。
沈青昀骑着高头大马,身后有随从牵着一匹骏马,和顾砚灵会面时,不解道:“阿砚,我三请四请,你都不愿意来我家做客是为何?”
顾砚灵不是不愿意去他家做客,主要是沈青昀未成亲,也并未分家,兵部侍郎府邸就在春京街,他哪里敢去那地。
顾砚灵肯定不能与他说实话,于是说道:“我是怕遇到你爹,听说你爹很不喜欢你交的这些朋友。”
沈青昀:“……”
顾砚灵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你爹如此大官,万一再冲撞了你爹,我这种小老百姓可担待不起啊。”
沈青昀也不好再说什么,他是家里的次子,兄长早已入朝为官,他整日游手好闲,他爹自然看不惯,经常挨训,他那些玩伴,大多也都是家中次子,上头都有个一官半职在身的兄长,他们这些人凑在一起,可不就不招待见,顾砚灵有如此顾虑也属常理之中。
“罢了,府中也没什么好玩,去郊外的庄子玩更痛快,阿砚,你赶紧上马,趁着人少这会儿出城。”
随从将骏马牵到顾砚灵跟前,本想搭把手,就见顾砚灵攥着缰绳,踩着脚蹬,翻坐到马背上。
沈青昀笑道:“走吧!”
在城里不能纵马疾驰,二人骑着马慢慢出了城,郊外其他人早就在等着了,看他们过来,吹了个口哨,“快来比比。”
沈青昀扯掉自己腰上的玉佩举着:“既然是比赛,总得有彩头,谁赢了,这块玉佩就归谁!”
在场的虽都不缺这些玩意,不过毕竟是比赛,有彩头更好玩。
“来!谁先到对面那个山头,算谁赢!”
顾砚灵没有争强好斗的心,众人已经都骑马冲了出去,他在后头慢悠悠地骑着马,仿若闲庭信步般,悠哉悠哉晃悠,等到了地方,大家都已经席地而坐,在谈天说笑。
沈青昀见他过来,打趣道:“阿砚,你总算来了,知道的以为你在骑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用脚走的。”
顾砚灵不在意地从马上跳了下来:“谁赢啦?”
沈青昀手里抛了几下玉佩:“还用说当然是小爷我赢了!”
顾砚灵也能猜到,沈青昀虽不学无术了些,到底是兵部侍郎的儿子,拳脚功夫不弱,骑术什么也都精通,“一会儿回城,我请你们去酒楼吃饭。”
“那我要去宝味楼,听说最近出了新菜品,我要去尝尝。”
顾砚灵能和他们玩一起,主要还是臭味相投,这些人虽不学无术,也只是爱吃喝玩乐,并无其他不良嗜好。
“行,再骑一会儿,咱们就回去吧。”
……
宝味楼二楼雅间。
萧行寒坐在靠窗的位置,此刻窗户是敞开的,能将街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圣上下个月过五十五岁的生辰,由萧行寒着手准备,他今日去礼部和他们商议此事,临到晌午饭点,礼部侍郎邀请他来京城第一酒楼宝味楼用膳,他没拒绝。
膳食还未上,只上了一壶酒。
礼部侍郎起身正准备为萧行寒斟酒,就见殿下毫无征兆地站起来了。
“殿下?”
萧行寒那双藏着情绪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窗外,神色虽未变,可搭在桌上的手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手背上青筋明显,礼部侍郎还从未见过太子殿下如此失态,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不远处的长街上,几位少年骑着马有说有笑地往宝味楼这边来,为首的是兵部侍郎家的次子,不仅如此,他还看到了自家那不争气的儿子。
礼部侍郎:“……”
太子殿下目光一瞬不瞬紧紧追着其中一人的身影,只见那人着一身石榴色骑装,头发高高束起,露出一张明艳精致的脸蛋,漂亮的眼睛带着璀璨笑意,一颦一笑极其吸引人。
分明和他要找之人无一丝相似,却从头到脚都让他觉得非常熟悉。
顾砚灵压根不知萧行寒在宝味楼,毕竟在他的记忆里,这人一向讲究,从不在外用膳,从马上翻身落地,将马鞭丢给门口的小二,轻车熟路地领着一行人进了宝味楼。
小二哥领着他们上了二楼开了间上房。
几人早就饿了,嚷嚷着赶紧上酒菜。
顾砚灵也喜欢喝这家的酒,不过每次只小酌一杯,因为安安不能闻酒味。
沈青昀见他眯着眼微抿了一小口酒,羽睫因惬意而轻颤,笑道:“阿砚,你这么喝有什么意思?男子汉大丈夫要像我们这般。”
说着一饮而尽。
顾砚灵懒得搭理他:“都说了不能多喝,我儿子还小闻不了酒味。”
尽管顾砚灵外貌看着不显年龄,瞧着不过十七八岁,可到底比他们大,这些人只有十六七岁,还未成亲,即便有一两个院里有人伺候,正妻未娶,是不可能弄出孩子的。
“一直听你说有孩子——”
门从外面打开,将这话打断,几人下意识往门口看去。
顾砚灵听到动静抬眼待看到门口站着之人,吓得酒杯哐叽掉地上,滚了一圈。
常锋神色如常地抬脚进了屋,同顾砚灵说道:“这位公子,我家少爷有请。”
他家少爷那岂不就是萧行寒了,萧行寒在宝味楼???
萧行寒看到他了?他如今这副容貌看到就看到了,为什么要见他??!
顾砚灵本来突然见到常锋出现还有些慌,见对方看他仿若陌生人一般,很快就镇定下来,特地细着嗓音说道:“我又不认识你家少爷。”
常锋也只是奉命行事,殿下让他来这房间,将里头穿石榴色骑装的男子带过来,见对方不起身,抬手强`硬道:“烦请配合,公子请。”
沈青昀见来者不善,起身护道:“阿砚又不认识你们家少爷,为何要和你一起走?”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就是,你家少爷是谁?让他过来,我们见识见识,这么狂妄!”酒无2Ⅰ㈥0②扒⒊
礼部侍郎出现在门口,其中一人忙惊道:“爹?您怎么在这?”
“放肆,赶紧和我回去,太子殿下请人,有你这混账说话的份。”
“太子殿下??”
屋里头顿时噤声,皆不敢乱说话。
礼部侍郎仔细看了顾砚灵一眼,对方即便模样再好,也是男子,且不说太子殿下从不近美色,一时之间摸不清楚殿下是何意,不过殿下刚和他说今日还有事,他识时务地起身告辞。
礼部侍郎揪着自己儿子的耳朵,把人带出了宝味楼,其余之人也无心用膳,都在猜顾砚灵到底是怎么惹到了太子殿下,毕竟殿下久居皇宫。
顾砚灵一路忐忑地跟着常锋来到了另一间上房,房门紧闭。
常锋站在门口禀告道:“殿下,人已带到。”
门从里面打开,李友福看了一眼顾砚灵,发现是从未见过之人,心下诧异,也想不明白殿下这是何意。
顾砚灵此刻心情很复杂,立在门口一动不动,李友福提醒道:“殿下让你进去。”
顾砚灵只好抬脚进屋,听到李友福将门从外面阖上的声音,屋子里太安静了,他一想到萧行寒在屋里头,就想跑,可脚就跟黏在地上,往前也不是,转身也不是。
很快屏风后头走出来一人。
萧行寒的眸子锐利地盯着顾砚灵。
顾砚灵没敢看他,低垂着脑袋,有一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只觉后背透着森寒之意,呜呜呜,好可怕。
萧行寒徐步走过来,停在顾砚灵的跟前,抬手箍住了他的下颌迫使人抬起头。
顾砚灵对上他探寻审视的目光,眨着眼睛故作镇定,只一个劲吞咽口水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稳住!不慌!他认不出你的!不要露出马脚!
顾砚灵心下给自己打气,还是有些奇怪为何萧行寒要见自己。
萧行寒不发一言,目光一寸一寸仔细扫过顾砚灵明艳精致的五官,感受着手中滑腻莹润的熟悉触感。
顾砚灵被他看的发毛,最终沉不住气,掐着嗓音小声道:“不知小民哪里惹到太子殿下了,还请太子殿下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小民计较。”
他一开口,萧行寒就更加确定眼前人就是他要找之人,这几年萧行寒时常回想二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说话的语气,心虚时藏不住的神态,这些萧行寒实在太熟悉了,箍住他下颌的手瞬间失了轻重,顾砚灵疼的差点叫唤出来,没一会儿雾气就氤氲在眼睛里。
当真是漂亮璀璨的一双眸子,从前这双眼睛总是透着机灵,瞳仁乌黑明亮,在那平凡无奇的脸上起着点睛之笔,不曾想那眼睛和眼前的眸子对比也失了几分神采。
萧行寒并未因为他叫痛而松手,一想到对方不仅身份是假的,连长相也是假的,怪不得他找了三年都找不到,这一切都能解释通了。
最让萧行寒生气的不止这些,而是对方既然来了京城,竟从未想着来找自己,刚刚他在窗户边看到顾砚灵骑着马,与人谈笑,眉眼间顾盼生辉,当真是快活极了。
怕是早就将自己给忘了。
太子殿下怒气达到顶峰,反而逐渐平静下来,内心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该如何好好教训眼前把自己耍得团团转之人。
顾砚灵生怕萧行寒将自己的下巴给卸掉,也顾不上他是不是太子殿下了,一边掉着眼泪,一边抬手去拉萧行寒的手腕。
“我,我告诉你,就算你是太子殿下,我是良民,没有杀人放火,你也不能无缘无故就动手!”
这么多年顾砚灵依旧不改他的胆大包天,伶牙俐齿,完全不知自己面对萧行寒时已露了不少马脚,萧行寒也没提醒,只慢慢收了手,看着那白玉一般的皮肤留下很明显的红痕,眼泪顺着脸庞在红痕上滑落,觉得有些刺眼,冷淡道:“只是觉得你像孤的一位旧爱罢了。”
顾砚灵抬手擦了擦眼泪:“殿下真会说笑,我来京城不过一个月,又岂能是殿下的旧爱。”
萧行寒听着这熟悉的语调,意味不明道:“来了一个月。”
即便分开三年,顾砚灵也还记得这人说话最爱打哑谜,不过他以为萧行寒没认出来自己,便放下心来,也没开始那般紧张,竟还敢偷瞄萧行寒。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安安如今都两岁了。
萧行寒看起来比之前更冷漠不近人情了些,除此之外没什么变化。
他在偷瞄萧行寒,萧行寒也在打量着他,四目相对,顾砚灵瞬间移开了目光,敏锐地察觉到屋里气氛有些不对。
顾砚灵有些待不住了:“殿下既然认错人了,那小民就先离开了。”
不等对方开口,忙转身要走,就听到萧行寒冷沉的嗓音响起:“孤说让你走了吗?”
顾砚灵:“……”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见面了[眼镜][眼镜][眼镜]
第52章
他这话一出,顾砚灵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转过身有些欲哭无泪,又不敢表现出来,低眉顺眼道:“太子殿下,我,小民真的不是你,您要找的人啊,你,您就放我离开吧。”
萧行寒并没有搭理他,一双眼睛从见到顾砚灵开始就没移开过。
顾砚灵实在不清楚他想做什么,自己和之前易容的相貌,从五官到肤色没有半点相同之处,就算是他亲生父母见到都认不得,是以心里笃定萧行寒认不出自己。
难不成见色起意,看自己长得美,生出了想法?
不能啊!他不是喜欢自己以前的模样吗?还是说这几年他口味变正常了。
顾砚灵不受控制地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名字。”
顾砚灵想的太出神,冷不丁听萧行寒开口,有些没反应过来。
萧行寒面上好似没有耐心,冷声又重复了一遍:“名字。”
顾砚灵可不敢欺瞒太子殿下,忙道:“我,小民姓顾,顾砚灵,笔墨纸砚的砚,钟灵毓秀的灵。”
萧行寒:“年岁。”
顾砚灵听他跟查户口似,大惊失色,不会真的见色起意又看上自己了吧?
“殿下……问这个做什么?”
萧行寒:“孤问什么你答什么,若是有半分隐瞒——”
剩下的话太子殿下并未多说,却威慑力十足,吓得顾砚灵一激灵,立即怂了吧唧道:“我,殿下问什么,我就说什么,就是给我十个脑袋我也不敢欺瞒太子殿下!”
一着急连声音都伪装不好了,从前这泠泠动听的嗓音配上那般普通的相貌,只叫人觉得有些不搭,如今方知不搭的相貌才是假的。
不敢欺瞒,欺瞒的还少吗?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实话。
他现在说什么,萧行寒都不会再信了。
顾砚灵说完年岁后,见萧行寒隐隐有怒气,缩了缩脖子,不知道自己又哪说错话了,他收回刚刚说萧行寒和从前没什么变化的话。
这人怎么变得这般喜怒无常!
萧行寒没有搭理顾砚灵,而是走到房前打开门,顾砚灵以为他要放了自己,“那,我,小民就告退了。”
“孤有说让你走了吗?”
顾砚灵急了:“你,您到底想要做什么?”
萧行寒并未搭理他,而是看向回来的李友福,“问到什么了?”
李友福刚才去了顾砚灵先前那间上房,盘查了一番。
“回禀殿下,此人名叫顾砚灵,年二十二,祖籍扬州,一个月前才从扬州来京城,其父在京城开了间布庄,为宫中尚衣监提供布匹,阿姐为京城官家夫人小姐做衣裳。”
这些不难打听,既然在一起玩,身份都是透明的,太子殿下的人去问,沈青昀他们不敢隐瞒,如实告知。
不过李友福想不明白,为何殿下会打听这些,此人明显和元宝少爷无一丝相像之处,不过殿下交代什么,他照做就是。
顾砚灵见他还让李友福去盘问自己的信息,也不惊讶,毕竟萧行寒心思一贯缜密,幸好自己刚刚没敢撒谎,“殿下,小民说的都是实话。”
“小民真的就是月前才来京城的,在此之前从未离开过扬州,您真的认错人了。”
他这话一出,别说李友福了,就连门口守着的常锋也看了他一眼,总算是知道太子殿下此举是为何了。
二人心里都只有一个疑问,太子殿下到底怎么将眼前这个美人和元宝联系在一起的?
萧行寒根本不在意旁人的想法,也不想搭理这个巧舌如簧满口谎话之人,只交代道:“带回去。”
顾砚灵听懂这个带回去,是要将自己带回去,忙反应迅速躲开常锋的手,急得直磕巴:“带,带我回哪?”
“光天化日,太子殿下难道就可以强抢民男吗!!”
萧行寒瞥了他一眼,语气轻描淡写::“太吵了,再多说一句话,仔细舌头。”
顾砚灵吓得捂住了嘴巴,再不敢开口,生怕他真的要把自己的舌头割了。
常锋看着他如此熟悉的神态,心里有些诧异,和李友福对视了一眼,对方显然和他存有一样的疑惑。
顾砚灵心里骂着萧行寒,却也不敢面上表现出来,更不敢暴露自己当年欺骗对方之事,本以为他只是个大官,没想到竟是太子殿下,他爹还一直想着要当皇商,自己可不能给家里捅娄子。
也不用常锋动手,老老实实地跟了上去,随着萧行寒出了宝味楼。
萧行寒突然停下脚步,顾砚灵一头扎进他后背上,忙捂着额头后退一步。
身后的李友福和常锋看到这一幕,只觉太熟悉了。
不会真是……不可能吧……
萧行寒转身瞥了一眼顾砚灵,见他撇着嘴,一脸委屈的模样。
萧行寒收回目光继续走,顾砚灵快步跟着,又饿又渴,还要思考萧行寒到底要做什么,都没发现萧行寒带他去的是春京街那条路。
“知道这是哪吗?”
顾砚灵知道也说不知道,摇摇头。
萧行寒冷哼一声。
顾砚灵都要饿晕了,本来骑马就消耗体力,到了晌午还没等他吃上饭,就被萧行寒带走了,又走了这么长的路。
呜呜呜,走不动了,好饿。
顾砚灵越走越慢,实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又不敢和萧行寒说,决定装晕,他身子刚晃了一下,萧行寒就察觉到他的意图:“敢装晕的话,仔细你的腿。”
“……”
顾砚灵什么也不敢了,呜呜呜,几年没见,萧行寒怎么变得这么残暴!!
顾砚灵再不敢耍花样,挪动着腿跟着萧行寒进了府邸,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跟着他继续往里走。
李友福交代府里的管事:“太子殿下还未用膳,尽快准备午膳。”
管事一听忙去吩咐府中下人。
萧行寒步子并不快,只不过顾砚灵太累了,落后他一大截,正奋力追赶,累的脸蛋通红,鼻尖都沁出汗。
怎么还没到啊!!!
当顾砚灵觉得两只脚都要磨出泡,腿要走断时,总算是到了萧行寒的住所。
萧行寒进了院子,去了花厅,坐到了凳子上。
顾砚灵也想坐下,见萧行寒不提,不敢那么没规矩,于是站在一旁。
李友福刚来到花厅,就听到殿下说:“带去沐浴。”
李友福:“是。”
顾砚灵听了这话,瞪大了眼睛:“沐…沐浴?为何要我沐浴??”
萧行寒没有理睬他。
李友福:“公子,这边请。”
顾砚灵环抱胸前:“我,我不去。”
李友福见他不配合,只好请示太子殿下。
人都已经带回来了,萧行寒也不急于一时,“那就先用膳。”
顾砚灵听他话里意思是用了膳还要沐浴,为什么要让他沐浴,难不成萧行寒真的见色起意,口味改变,看上他了?
太子殿下又如何?他不同意,难道还能以权逼人吗?
太子殿下就能目无法纪!行强抢民男之举吗!
萧行寒看着他这么多年一点长进没有,想什么脸上就表现什么,心里冷笑,只不过盯着他蹙着眉露出气愤又苦恼的模样,又微微有些恍惚。
三年的时间,对于萧行寒来说实在太久了,没有人知道他这三年过的究竟有多煎熬。
从知道顾砚灵身份是假的,他一开始愤怒被欺骗,想着把人找到后狠狠教训一番,却又觉得即便对方是带着目的接近自己,可那些相处的情意做不得假,顾砚灵对他也是有情的。
回京之后,他依旧没停下找人,即便他贵为太子,权势这般大,竟也有寻不到人的情况,萧行寒这个时候才生出一丝恐慌,他从来没体会过害怕的情绪,却害怕再也见不到顾砚灵。
除了生气愤怒,萧行寒更多的还是思念,日思夜想的思念。
眼前这个没心肝的根本体会不了,一想到他骑着马和人有说有笑的快活模样,萧行寒就控制不住想狠狠教训他。
顾砚灵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根本没发现太子殿下眉宇间的戾气越来越重,这会饿急了突然闻到香味,见下人们鱼贯而入将膳食端上桌,咽了咽口水,下意识跟着走了几步,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走到了萧行寒身边。
萧行寒见他到这地步了还惦记着吃,差点气笑了。
顾砚灵饿归饿,萧行寒不发话,他也不敢如从前那般没规矩坐下用膳,又默默走到了一旁。
萧行寒集聚了满腔怒火,哪里是那么容易就心软的。
饿一顿又饿不坏。
李友福伺候着萧行寒用膳,不时将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顾砚灵身上。
这神态当真有几分熟悉之感,可是这容貌这肤色也当真是没有一点相像之处。
难不成殿下太过思念元宝少爷了,想找个神态、行为举止相像的替身?李友福赶紧将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抛掉,不敢再想。
萧行寒没多少胃口,动了几筷子就停了下来,李友福见状正要让人将膳食撤掉。
顾砚灵肚子都要饿瘪了,只能在一旁看着人吃就算了,对方还只吃了几口,实在忍不了,开口道:“太子殿下就吃这么些,也太铺张浪费了。”
李友福听着这似曾相识的话,下意识看向太子殿下,见殿下神色如常,眉宇间皆是冷淡,这才开口训斥:“放肆,殿下岂是你能置喙的?”
顾砚灵心说李友福还是动不动就将放肆、大胆、没规矩这些话放在嘴边,不过他现在就是个小老百姓,确实没有资格顶`撞太子殿下,于是识时务道:“是小民失言,殿下莫怪。”
萧行寒并无搭话。
下人们将膳食撤了去,顾砚灵念念不舍地追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呜呜呜,可恶的盛曜,想把他给饿死!!
“带去沐浴。”太子殿下再次发话。
顾砚灵没好气道:“殿下到底要做什么?”
萧行寒并未多说,李友福走到顾砚灵跟前,“这边请。”
顾砚灵在别人的地盘也不敢乱来,更别提对方权势滔天,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李友福去了浴房。
下人们正在往澡桶里添热水。
顾砚灵骑马时确实也出了一身汗,可萧行寒不由分说非要让他沐浴,他还是有点慌,不会真的要霸王石更上弓吧?
他…倒也不排斥和萧行寒行那事…但他又不想和萧行寒有过多牵扯。
而且他们这算什么?!!
萧行寒怎能如此不要脸,今日刚见面,就想对他图谋不轨!还有没有廉耻之心了!
顾砚灵见下人解他腰带,忙道:“我自己来,不用你们帮忙,我自己来就好。”
府中下人看向李友福,李友福点点头。
顾砚灵做不来在别人面前袒`露身体,解了一半,见他们还不离开,尴尬道:“你们先出去吧。”
李友福和下人们都离开了浴房。
顾砚灵的衣裳刚解开随着小裤坠落到地,想着这边也没他的衣裳,于是躬身去捡,压根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萧行寒绕过屏风走进来,目光沉沉地落在顾砚灵那一身白得晃眼的皮肉上,此刻因弯腰,双腿笔直而修长,饱满的臀往上翘,屁`股尖上那颗小红痣缀在那雪一样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忄青色。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个确认完成,元宝你自求多福[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上一章我多加了几百字,写了太子是如何认出元宝的,看过第一版的宝宝可以再去看一下[撒花]
第53章
顾砚灵注意到身后有人,拿着衣裳转过身,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腰扌童到了澡桶上,看到来人是萧行寒,并不感到意外,只是神色有些紧张,“殿,殿下,你,您想做什么?”
萧行寒不发一言,一步步逼近。
顾砚灵只能拿着衣裳挡在身前,身子不断地往后仰,直到萧行寒冷淡的嗓音在耳旁响起,“看不出来?”
顾砚灵没想到自己真的猜对了,试图和他讲道理:“不行,不可以,即便你贵为太子,也不能随意行逼`迫之举!”
萧行寒轻嗤了一声。
顾砚灵往后仰得实在太厉害,再加上推了萧行寒一下,直接整个人坠进了澡桶中,他吓得赶紧挥手试图抓住什么,萧行寒只来得及抓住他丢出的衣裳,一时之间水花四溅,顾砚灵跌进了澡桶中,头发上的水顺着脸蛋往下落,在那瓷白的皮肤上显得晶莹剔透。
鸦羽似得长睫上还挂着水珠,表情有些无辜和茫然。
活脱脱一副美人出浴图。
萧行寒喉结动了动。
很快顾砚灵反应过来,抬手抹了一把脸蛋上的水,又呸了两下,打破了出水芙蓉的表象。
顾砚灵将肩膀缩在水中,只露出一个脑袋在水面上,仰着头抬眸看着萧行寒,“殿下,你,您饶了我,小民吧。”
萧行寒眸子沉静地看着他。
顾砚灵猜不透萧行寒在想什么,他和萧行寒在一起,大多时间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也不想猜。
顾砚灵琢磨不出来,总觉得对方有些不高兴,不愿再和他对视,于是低下了头。
僵持了片刻,萧行寒将手中顾砚灵换下的衣裳丢在了一旁,转身离开了浴房。
顾砚灵听到动静,悄默默地抬头看了一眼屏风后,确定屋子里没有人了,这才开始沐浴。
等洗完后出了澡桶才发现一旁放置了干净的衣衫,穿上竟意外合身,只以为萧行寒这府邸里曾住了个和他身形相似之人。
顾砚灵想到这就有些别扭,要不是他自己的衣裳脏了,他才不愿意穿别人的衣裳,尽管这衣裳看起来跟新的一样,在浴房将头发擦干后,这才离开。
萧行寒依旧坐在前厅,见顾砚灵穿着鹅黄色的衣衫过来,从前他的肤色深,穿这些颜色很不衬,可他偏偏就喜欢穿这些颜色,再看他今日着石榴色骑装,想来他本身就喜欢穿这些鲜亮的颜色。
顾砚灵停在了离萧行寒不远也不近的距离:“殿下,时候不早了,您就放我了吧。”
虽说白日里安安在他娘的院子里,可傍晚就会送回去,和他一起用晚膳。他要是不回家,不止家里人该担心了,安安毕竟还小,见不到爹,势必要哭一宿,想到儿子,顾砚灵也有些着急。
“殿下!!”
萧行寒在喝茶:“急什么?”
顾砚灵见他还有心情喝茶,自己都要急死了:“我一直不回去,我——爹娘该担心了。”
到底没敢提安安,顾砚灵不想横生不必要的麻烦。
萧行寒:“孤已经派人去你家递了口信。”
顾砚灵:“……什么口信。”
萧行寒:“说你这几日会在太子府做客,让他们不必担心。”
顾砚灵一听他说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是太子殿下就可以以权谋私,强抢民男了吗?
“今日你突然把我带走,阿昀他们都目睹了,若是我没回家,阿昀肯定会去我家说这事,我爹娘都是遵纪守法的小老百姓,若是知道是太子殿下带走的我,肯定会胡思乱想,会担心我惹了什么麻烦,你还叫人去送信!”
“我要回去!!”
李友福见他如此胆大包天,心下一惊:“放肆,殿下跟前岂容你这般说话。”
对方毕竟是太子,顾砚灵抿住嘴不再言语,将怒气又给憋了回去。
萧行寒放下茶盏,凉声道:“阿昀?”
顾砚灵只觉得莫名其妙,他说了那么多,这是重点吗?
李友福躬身回禀道:“是户部侍郎沈大人的次子沈青昀。”
萧行寒扫了顾砚灵一眼:“叫的真亲热。”
顾砚灵:“……”
李友福跟在殿下身边这么久,尽管殿下说这话时反应平淡,可他还是察觉出几分醋意……殿下莫不是呷醋了?!
依照殿下的性格,以及对元宝少爷在意的程度,是不可能会找什么替身,而眼前这人行为举止,和说话的语气,都给人一种熟悉之感,殿下若是认为他是元宝少爷。
十有八九此人就是,想到有这个可能,李友福后背都有些汗意。
顾砚灵:“殿下要怎么才肯放我走?”
李友福忙示意前厅所有下人随他一起退了出去。
萧行寒:“过来。”
顾砚灵犹豫了一瞬,还是走到了萧行寒的跟前,正要开口,被萧行寒拉住了手,猝不及防跌坐在了萧行寒的腿上。
顾砚灵:“……”
萧行寒揽住他的腰,顾砚灵察觉到他的意图,想偏头躲,却被捏住了下颌,动弹不得,只能被`迫承受这个吻。
隔了三年的亲吻。
顾砚灵起先还不肯张嘴,被萧行寒毫不留情地咬`着下唇,体会到痛意后,才不情不愿地张开嘴。
萧行寒这个吻亲的格外久,也格外凶,顾砚灵亲的受不住了,呜呜地哭,下意识去推他,直到因窒息差点背过去的时候,萧行寒才松开他。
顾砚灵都顾不上唇角的涎`水,只一个劲地呼吸气。
萧行寒在他气息平复时,低头舌忝去他唇边的水光,顾砚灵对上萧行寒那眸子里不加掩饰的谷欠。
以及感受到他在孕期格外想念的鹰此时的动静。
顾砚灵顿时红了脸。
萧行寒直接将他横抱起来,顾砚灵惊呼:“你,你,要做什么?”
被带到厢房丢到了床上,顾砚灵顿时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臊得脸都红了,拽着自己的腰带,“不行!!”
从前那是不得已而为之,如今都已经知道萧行寒是太子殿下,顾砚灵实在不想和他有牵扯。
太子殿下想要多少人没有?一想到他现在变成了随意强抢民男之人,顾砚灵心里又气又不是滋味。
“我不要!!!”
顾砚灵抬脚没有章法地蹬他,他那点力气哪里是萧行寒的对手,很快衣裳落了一地,顾砚灵着急忙慌往床里头爬去,被攥住了脚踝,又拖了回来。
屁`股上挨了一巴掌,在安静的卧房里格外响亮。
顾砚灵羞得恨不得晕过去。
萧行寒又在他屁`股上打了几巴掌,仿佛是要教训他的不听话,也在气恼他的欺骗,恼他没有真心,恼他和别人有说有笑,恼他来了京城一个月没有一点想找自己的迹象。
饱满的臀`肉被拍地晃了晃,雪白的肤色很快就留下了红印。
顾砚灵又气又羞,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个劲往下坠。
萧行寒:“不准哭。”
顾砚灵哪里听他的,他不让哭,哭的更厉害了,萧行寒这才收了手,将他转过身来,去亲他的眼泪,亲他的唇。
顾砚灵抬手推他,不肯让他亲,萧行寒不给他躲的机会,顾砚灵很快受不了似,环住了萧行寒他的脖子。
萧行寒憋了这么久,火气很大,尽管心里气恼,到底也没舍得伤他。
这边什么都没有,顾砚灵那里因为太久没有过,连指尖都进不去。
萧行寒看他哭的这么厉害,最后并上了他的月退。
……
顾砚灵在心里骂了八百遍萧行寒不要脸,色中饿鬼,也骂自己不争气,没出息,只是被他扌莫了扌莫,就有反应。
此刻躲在被子里又羞又气,又觉得床上味道实在太大了,这人怎么像憋了三年没有过!!!
下人送了热水进来,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
二人在厢房一个时辰,屋子里味道这般重,哪里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李友福从殿下对待人的反应已经能确定这个美人就是元宝少爷,心情一片复杂。
不过萧行寒只让他们送热水,没让他们收拾被单,待人都退出房间后。
萧行寒扯着被子:“出来。”
顾砚灵身上都是萧行寒的那玩意,黏糊糊的,听到屋子里没动静了,这才从被子里出来。
萧行寒拿着热帕子,顾砚灵抢了过来,“我自己洗!”
萧行寒着了件寝衣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就这么看着他。
顾砚灵本来面对着他,见他凝视着自己,于是转身背对着他,过了一会儿又觉得背对着他更危险,又转了过来,反复几次后,怒道:“殿下,不知道非礼勿视吗?”
萧行寒没有搭理他,目光从他脸上落到他身上。
那雪白细腻的皮肤上布满了痕`迹,实在香`艳至极。
萧行寒看着看着又觉得喉`咙有些干。
顾砚灵和他对视着,哪里读不出他那眼神中的含义,有些震惊。
这下真成色中饿鬼了!!!
顾砚灵的月退到现在还疼着,吓得赶紧随便拿水擦了擦,将地上的衣裳,一件一件迅速穿上。
“殿下,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他话音刚落,萧行寒立即沉了脸。
顾砚灵见他脸色实在难看,咽了咽口水,对方毕竟是太子,如今还变得这般喜怒无常,他哪里敢惹,于是改口好声好气道:“我怕爹娘担心,我回去报个平安。”
萧行寒起身走了过来:“回去了还能回来?”
“又想一走了之,让我再找三年?”
顾砚灵:“……”这,话什么意思?!!
萧行寒走到他跟前,捻起他的一缕头发,缓缓说道:“你说的话,孤一个字都不信。”
“你要再敢跑,孤就将你的腿打断,将你锁起来。”
顾砚灵吓得差点没站稳,被萧行寒揽住了腰才勉强站住。
顾砚灵惊犹未定,睁大了眼睛,还在想他刚刚跑三年那句话,“你,你什么意思?”
他认出自己啦?他到底怎么认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前几日更的太多,腱鞘炎犯了,我这不争气的手[爆哭][爆哭][求求你了]
第54章
萧行寒不再搭理顾砚灵,而是让人准备膳食。
顾砚灵现在哪还有心情用膳,满脑子都是刚刚萧行寒的那些话。
他是真的认出自己了,不然怎么解释他今日对自己行的这些事?尽管他在心里骂萧行寒以权逼人,强抢民男,其实内心是相信萧行寒不是这样的人。
那一切都能解释通了,萧行寒就是认出他来了才会这样对他,坏了,这下真的完蛋了,看萧行寒刚刚说话的语气,像是气得不轻。
什么叫找了自己三年啊?竟找了这么久吗?
顾砚灵因想得太入神了,脸都快埋进碗里。
萧行寒:“你用脸吃饭?”
顾砚灵听到他的话,眼珠子动了动,并没看他,而是慢吞吞扒着饭,到底是饿了,尽管没有心情,顾砚灵还是吃了两碗米饭,才放下筷子。
李友福端过下人呈上来的茶水送到顾砚灵跟前。
顾砚灵用茶漱了漱口后,决定死不承认,这是他在吃饭时,想到的法子,萧行寒认出他来了又怎么样?有什么证据吗?
只要他不承认,那欺骗玩`弄的罪名他就不用担!
不过顾砚灵抓耳捞腮地想知道萧行寒到底如何认出来的,不应当啊,他之前吃了易容丹五官和肤色都改变了,分明没有一点相像之处啊。
萧行寒一直盯着顾砚灵,见他眼珠子乱瞟,神态和从前毫无变化,像是看不够似,只想把这三年的思念补回来。
尽管恼他,也不得不承认,把人抱腿上拥怀里亲吻时,他才觉得心里被填`满了。
顾砚灵抬眼碰到萧行寒投过来的目光,眨了眨眼,又迅速移开,捏着手指,干笑两声:“哈哈,吃好饱。”
萧行寒没搭理他。
天色已经不早了,萧行寒显然没打算回宫,于是李友福叫人准备殿下沐浴的一应用具,以及收拾卧房。
顾砚灵心里惦记安安,走到萧行寒身边,“殿下,我能不能回家一趟,报个平安再过来。”
萧行寒没说话,抬脚往浴房走去。
顾砚灵跟在他身后,试图和他讨价还价:“你,您要是不放心,可以派人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萧行寒:“孤已经和你家人说了,你不用担心。”
顾砚灵抓了抓脸蛋,主要他爹娘还好说,安安那么小,什么都不懂,夜里没有他在身边,肯定会哭得睡不着。
萧行寒见他神色着急,停了脚步,“孤随你走一趟。”
“……”
顾砚灵忙摆手:“不用,不用,不必了。”
萧行寒冷哼一声,顾砚灵见他怎么都不肯同意,没再跟着,不曾想萧行寒转身,睨着他:“还不过来伺候孤沐浴。”
顾砚灵心说这个伺候怕不仅仅是伺候吧,到底还是进了浴房。
二人下午在厢房早就已经坦诚相见,只不过当时顾砚灵被打了屁`股,羞得要命,都没仔细打量他,低着头为他宽衣,外袍刚掉落,整个人就被竖着抱了起来,双脚腾空,顾砚灵下意识地环住了萧行寒的脖子,月退盘在了萧行寒的腰上。
顾砚灵垂眸和萧行寒对视着,鼻尖蹭在一起,顾砚灵不自觉地吞口水,萧行寒吻上了他的下唇。
一点点撬开他的牙关。
浴房里热气弥漫,顾砚灵的脸蛋被蒸得绯红,眼睛里有水光闪烁着,慢慢闭着了眼睛,睫毛轻轻颤动。
顾砚灵被亲的神志不清,等反应过来时,衣裳都不知何时被脱掉了,萧行寒抱着他下了水。
在池子里,萧行寒继续吻他,顾砚灵见他跟亲不够似,推了他一下,“舌头疼。”
萧行寒:“娇气。”
总算是放过他的唇,顺着他的脖颈亲,顾砚灵很快就遭不住了,啜泣了一声。
萧行寒边亲他,边借着水扌柔他那处,只能进个指尖。
顾砚灵把脸埋他肩膀上。
萧行寒收回了手,见他羞得耳垂都要沁出血滴子了,从前肤色深,害羞都没这般明显,现在皮肤白得发光,在上面轻轻一碰,就能留下个暧`昧的红印。
……
顾砚灵总觉得萧行寒现在谷欠`望更重了,下午都来了两回,在池子里又让他用脚伺候了两回才罢休。
不仅如此,他还被吻遍了全身,现在身子上一处好地都没了,全是对方留下的痕迹。
顾砚灵虽然累,却又睡不着,今日发生之事实在是太突然,让他一点准备都没有,跟着萧行寒回了卧房,并未上床歇着。
萧行寒见他站在窗户边,走了过去,“不困?”
顾砚灵愁得慌:“睡不着。”
他不知萧行寒到底怎么想的。
萧行寒在身后将他抱住,“既然睡不着——”
顾砚灵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忙打断道:“睡得着,睡得着,我马上就睡!”
说着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他可没有萧行寒那么有精力,在池子里他就已经身寸无可身寸了。
萧行寒松开他。
顾砚灵跟着他走到了床边:“殿下,我要不去客房睡吧。”
萧行寒沉着脸看他。
顾砚灵迅速地脱了鞋,识时务地爬上了床,萧行寒躺到了外面。
从前都是顾砚灵双手双脚地缠着萧行寒,紧紧抱住他,如今反了过来,萧行寒从身后拥着顾砚灵,顾砚灵身材比萧行寒要娇小许多,被萧行寒长手长脚地罩在怀里,密不透风的。
顾砚灵一动不动,最后抬手悄悄搭在了萧行寒的手腕上。
一夜无梦。
翌日,外面天还没亮,萧行寒就起身了,尽管轻声轻脚,顾砚灵还是醒了,揉了揉眼还有些迷迷糊糊。
“怎么起这么早?”
萧行寒:“你继续睡,我要去上早朝。”
顾砚灵听他要走,忙坐起来,“那我能回家吗?”
萧行寒没说话。
顾砚灵本来大清早被吵醒就有点不开心,见他还不同意,气恼道:“你别以为你是太子,就能为所欲为!你这是非法扣留、关押!!”
他这话一出,李友福本来在伺候萧行寒穿衣,忙跪在地上,李友福一跪,屋子里其他下人都跟着跪了下来。
顾砚灵:“……”
萧行寒这才开口,淡道:“晌午必须回来,跑了你,还有你的家人。”
顾砚灵听他同意了,忙点头,“不跑,不跑,我哪也不去,报了平安就回来!”
萧行寒:“嗯。”
顾砚灵下了床,踩着屐,走到萧行寒跟前,给他把腰带穿上,“谢谢殿下。”
萧行寒:“只嘴上说谢?”
顾砚灵心里翻白眼,他自己家都不能随意回,嘴上的谢他都不想给呢!
下人都跪在地上,顾砚灵也没不好意思,仰起头对着萧行寒的下颌亲了一口。
萧行寒要上早朝,暂时放过了他,“晌午就回,孤若是没见到你,你知道什么后果?”
顾砚灵也没问他什么后果:“会回来会回来!”
萧行寒谅他也不敢再耍花招,这才离开。
顾砚灵也不睡了,赶紧穿上衣裳,洗漱完,也离开了太子府,只不过身后跟了四个侍卫,顾砚灵没说什么,春京街离闹市有些远,走路要二刻钟,萧行寒应该有交代,顾砚灵看到府外门口停了辆马车,大清早天刚蒙蒙亮,顾砚灵确实也懒得走了,坐上马车。
到了他家宅子大门,顾砚灵让侍卫们别跟着就留在门口,免得吓到他家人。
昨晚顾砚灵被太子带走这个消息,让顾起富和苏礼筱担心的一宿没睡。
还是顾兰盼说既然太子殿下派人过来,说明顾砚灵应是没有性命之忧,话虽如此,这平民百姓突然攀扯了太子殿下,这怎么不让人担心。
顾砚灵一到前厅,就被他娘拉着看,见儿子全须全尾地回来,这才把心放回去,“砚儿,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招惹上太子殿下了?”
顾起富也担心:“你没在外闯祸吧?”
顾砚灵没敢说实话,怕他爹娘遭不住,“没闯祸,太子殿下对我一见如故,所以邀请我去他府上做客。”
顾起富显然不信:“什么一见如故,我听沈大人的儿子说殿下是直接让人将你带走的!!他还问我们你可有回来,问我们你可是哪里得罪了太子殿下!”
“你是要把我和你娘给吓死,你娘急得一宿没睡!”
苏礼筱掩面哭道:“砚儿,你和娘说实话,你是不是哪里得罪了太子殿下。”
顾砚灵故作轻松道:“没有,哎呀,是真的,殿下就是看我像他一位故人,才邀我进府做客的,我要真得罪了太子,那我还能好手好脚站在这里和你们说话?殿下昨个不也是派人捎口信了,就是怕你们担心。”
顾起富:“没有得罪就好,太子殿下是我们得罪不起的。”
顾砚灵:“爹,娘,你们别多想,再说我和太子殿下打好关系,爹以后还怕当不了皇商吗?没准以后宫里娘娘的衣裳,都能叫阿姐做呢。”
顾起富恨铁不成钢:“太子殿下哪里管这些小事,爹也不指望你和殿下攀上关系,你只要老老实实,别给我闯祸就好。”
顾砚灵:“知道了,知道了,让你们为我担心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们快去歇会,我去看看安安。”
苏礼筱提到安安心疼极了,昨晚安安回去没见到顾砚灵一直哭,苏礼筱陪着哄了半天,最后哭累了才睡着,“你快去瞧瞧吧。”
顾砚灵心里也惦记着孩子,转身往自己院子去。
崽还在睡。
顾砚灵刚坐到床旁,小家伙就睁开了眼睛,看到他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惊喜道:“爹爹!”
顾砚灵把他抱了起来,由着崽对着他两边脸颊各亲了几口,“乖宝,昨晚是不是哭了好久?”
崽搂着他的脖子不松:“安安没看到爹爹。”
顾砚灵哄道:“爹爹也想安安。”
崽:“那爹爹怎么不回来?”
顾砚灵让招财出去,小声趴崽耳边说道:“我被你娘亲给带走了。”
崽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顾砚灵:“这话你别和祖母她们说,谁都不能说,就当是爹爹和安安之间的小秘密。”
崽点点头认真道:“安安不说。”
顾砚灵:“之前爹爹不是和你说过,你娘亲凶神恶煞,要是让你娘亲知道你的存在,他就要把你带走,我们就不能见面了,不过还好他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存在,即便知道,应该也猜不到你的身份,你是安全的。”
也不管小家伙能不能听懂,顾砚灵一股脑全说了。
“哎,我现在不太安全啊,之前我骗了你娘亲,他现在很生气,对我也没好脸色,我怀疑他在想法子,势必要好好收拾我。”
“不过我看他对我余情未了,想来应该也不会惩罚太重,谁知道呢,他现在有点喜怒无常,动不动就冷脸,还说要打断我的腿。”
安安被顾砚灵搂在怀里,听着他爹爹在那叽里咕噜,他就是再聪明,到底还小,完全听不明白爹爹在说什么。
不过脑子里就记着娘亲要让他和爹爹分开!娘亲坏!
昨晚顾砚灵没回来,今个安安也不去祖母院子了,一直粘着爹爹,父子俩在院子里待了一上午,眼瞅着晌午了。
顾砚灵不回去不行了,“安安,爹爹还得去你娘亲那边,不然他一个生气,就不准我们见面了。”
“爹爹明个再来看你,好不好?”
安安顿时哭了起来:“娘亲怎么这么坏!安安不要和爹爹分开!”
顾砚灵怕别人听到,忙哄道:“可不能让人听到,你乖乖的,爹爹明个给你带好吃的,好不好?”
安安不说话,小眼神委屈地看着他。
顾砚灵:“我再不走,你娘就要发怒了,他一怒,咱们整个宅子都要遭殃。”
安安这才点点头,眼泪汪汪道:“那爹爹,你明日一定要回来看安安。”
顾砚灵亲了亲他-
顾起富今日没去布庄,听到家丁匆匆过来说太子殿下过来了,匆忙往前厅去,一边问家丁太子殿下可有说什么。
“太子殿下一句话都没说,他身后跟的那人说殿下过来接少爷。”
顾起富总觉得这话有些怪怪的,这会儿也没脑子去思考,生怕让太子殿下等急了,着急忙慌去了前厅。
萧行寒没有就座,而是立在前厅,一身锦衣华服,光看背影,神采英拔,丰标不凡,从头到脚都透着贵气。
顾起富进来忙跪下行礼:“小民不知太子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
萧行寒转过身:“起来吧。”
李友福知道这人是顾砚灵的爹,于是去扶他起来,顾起富更觉得奇怪,同李友福道谢后,抬起头待看清楚萧行寒那张俊脸,愣在了原地。
顾起富常年和人打交道,记性极好,这人——这人是当年扬州那个大人物!!!
顾砚灵听到下人说太子殿下过来,赶紧往前厅赶,抬脚进来,看到他爹呆若木鸡的模样,就知道他爹认出来了。
顾砚灵脚又缩了回去,想溜。
萧行寒越过顾起富看向顾砚灵:“过来。”
顾砚灵:“……”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爆哭][爆哭][爆哭]
第55章
顾砚灵溜不掉只能乖乖走到萧行寒身边,试图在他爹面前挽救一下:“殿下,您怎么来了?我,小民正准备回去呢。”
萧行寒却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当着顾起富的面,揽住他的腰:“已经晌午了,孤来接你。”
顾起富的眼睛瞬间死死盯着他放在儿子腰上的大手。
这个亲密举动分明在彰显他与顾砚灵之间不正当的关系。
尤其是顾起富还记得当年在扬州,此人和那位元宝公子大庭广众之下行那伤风败俗之事!
这太子好男风,还看上了自家儿子,怪不得昨日突然将人直接带走。
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
顾砚灵见他爹脸色差得不能再差了,要不是碍于对方是太子,估计就要冲过来将萧行寒推开了,他抬眸看向萧行寒,眼神含了些祈求。
萧行寒和他对视了一瞬,这才松开了他,“孤给你一炷香时间,和你爹好好解释清楚。”
顾砚灵点点头,忙拉着他爹出了前厅。
顾起富牙都快要碎了,压着声音不敢大声,生怕被人听到,可压不住那冲天怒气,瞪着眼睛:“他,他,这是看上你了?!”
顾砚灵见他爹没猜出自己是当年那个有伤风化的另一人,幸好没猜到,不然他爹真的要被当场气死了,“爹,你先别生气,气大伤身,别气坏了,消消气。”
顾起富听他没反驳,火冒三丈,这下声音都压不住,一下子拔`高:“他昨个有没有怎么你?太子殿下就可以强抢民男了吗?太子殿下就可以为所欲为了!爹就算拼了这条命不要,也不会让他得逞!!”
顾砚灵心说都得逞多少回了,孩子都生一个了,“哎呀,爹,您小声点,别被人听到了,咱们这一大家子呢,拼什么命,您冷静些。”
顾起富哪里能冷静得下来,气的浑身发抖:“砚儿,你有所不知,太子殿下就是当年在扬州惩治狗官的那个大人,当时你不在扬州,这些事你不清楚,他当时,当时还为了他那男宠把咱们的扬州差点翻遍了,你今日怎么说的,他说你像他的一位故人,保不齐就是把你当替身了!”
这什么眼神!
他儿子什么相貌,那位公子什么长相,除了身形差不多,除此之外哪里有一丝相像之处?
顾起富觉得这都是借口,太子殿下分明是看上他儿子的美貌了,见色起意!
“爹就不该来京城,银子在哪不是挣,这下好了,你若是不来京城,就不会遇到他,也不会被看上。”
顾砚灵看他爹一副天塌了的表情,也没好意思说实情,生怕给他爹气出好歹,他爹不如他娘开明,要是知道他做的那些事,再气出病了,他是真不愿看到。
“爹,你冷静点,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糟糕。”
顾起富自责道:“你让爹怎么冷静,他可是当朝皇太子,他看上你了,还能有什么办法,爹挣再多银子又有什么用,连你都保不住。”
顾砚灵:“他看上我就看上了,您别说的好像我去送死一样啊。”
顾起富现在后悔极了,早知道会是这样,说什么他都不会来京城,在他看来男人就应该娶妻生子,给人当男宠简直丢尽脸面毫无尊严,尤其是对方如此身份,一想到儿子要伏低做小去伺候别的男人,瞬间就红了眼。
“给人做男宠和送死有什么区别!我们顾家三代单传,爹就你这么个儿子,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你让我百年之后有什么颜面去见列祖列宗啊!”
顾砚灵听他说这个,忙提醒他:“爹,你可别让他知道安安的存在。”
顾起富震惊:“什么意思?难不成他抢了你还不够,连我孙儿都想抢?安安是我顾家的子孙,和他有什么关系?”
顾砚灵不能说实话,就只能抹黑萧行寒了:“那谁知道,他又没子嗣,这么大年龄,谁知道是不是身体不行,万一不能生,看我们家安安可爱,起了歹心,想收安安当义子怎么办?咱们不能冒险!”
顾起富今日被太子殿下来了这么一遭,实在是受了惊吓,听儿子这么说,也不免恐慌,“砚儿,你此言不无道理。”
顾砚灵知道他爹心里不好受,只能安抚道:“您别担心,他是太子殿下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看我也就一时新鲜,没准过不了多久就厌了,我就先跟他回去,再说他那么忙,总不能一直待在太子府,迟早要回宫。”
顾起富并没被安慰到,可也不能不顾全整个顾家,要是真惹怒了太子殿下,他们没有好果子吃,安安还那么小。
他是看过太子殿下的雷霆手段,调兵说抄家就将知府抄了家,胡嘉威问了斩,他们这些没权没势的老百姓,在这些人眼里就跟蝼蚁一般。
顾砚灵:“爹,是孩儿不孝,让您担心了,今天这事,您别让娘和阿姐知道了。”
顾起富心里也难受,看他儿子这副模样,“都怪我和你娘把你生的太好了,若是丑一些——”
想到那位公子的模样,顾起富又止住了话,无声地叹了气。
顾砚灵正要说话,见李友福走了过来,忙拉了拉他爹。
李友福躬身道:“公子,殿下让奴才知会您一声,一炷香时间到了。”
顾砚灵:“知道了,我和我爹马上就说好了。”
李友福自从确定他是元宝少爷了,那叫一个恭敬,毕竟谁也不如他清楚这人在殿下心里的位置,“是,奴才这就回去禀告殿下。”
顾砚灵:“嗯。”
李友福一离开,顾砚灵对上他爹那复杂的神色,解释道:“他是东宫的大太监,殿下跟前伺候的。”
顾起富想到他刚刚还特地扶自己起来:“他看着对你倒是恭敬。”
顾砚灵:“爹,这事您就别管了,我先跟他回去了,等明天我再回来看你们。”
顾起富一想到自家三代单传的儿子给人当男宠,愁得面容都憔悴了,“要不,咱们一家连夜回扬州吧。”
顾砚灵:“那他得把我腿打断。”
顾起富:“……”
顾砚灵:“还没出城就被抓回来了。”
顾起富:“………”-
顾砚灵和顾起富回来时,萧行寒已经坐在了前厅的主位上,不过并未用茶。
“聊完了?”
顾砚灵点点头,不敢让他再多和顾起富说一句话,怕露馅,于是抱着他的胳膊,将他拽了起来,“你还没用膳吧,赶紧回去用膳,别饿着了。”
萧行寒由着他将自己火急火燎地拉起来,跟着他离开了前厅。
顾起富就这么看着儿子如此胆大包天地把人给拽走了,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李友福自从知道顾砚灵的身份后,对这已是见怪不怪,同顾起富笑着说道:“殿下知道顾家布庄有向宫里的尚衣监提供布匹,今日命杂家和那边打了声招呼,以后宫里所有的布匹织物都由顾家来做。”
顾起富一想到这是拿儿子换来的,愁云惨淡,哪里高兴得起来。
萧行寒早就料到顾砚灵不可能说实话,也看出顾起富不知情,交代李友福对其安抚:“您老放心,殿下是真心待令郎的,您别太担忧。”
顾起富哪里能信殿下的真情,不过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
马车里。
顾砚灵才发觉还挽着萧行寒,顿时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又有些气愤他不请自来。
“殿下今日过来一趟,我爹要是吓出好歹,我就是不孝子。”
萧行寒:“……”
顾砚灵越想越气:“我爹最重脸面,你就这么公然过来搂着我,生怕别人看不出我们之间的关系!”
萧行寒:“我们什么关系?”
顾砚灵被噎了一下。
萧行寒整理了一下袖口,淡道:“怪谁?孤和你说了晌午,你若是早早回来在府中等孤,便不会发生这事。”期聆9泗刘衫7衫聆
顾砚灵不信他这话,他觉得萧行寒就是故意过来的,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萧行寒捏他下巴:“孤有没有说过,回来晚了的后果?”
顾砚灵心虚道:“……我,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萧行寒的手缓缓摩挲着他的下巴:“晚了。”
顾砚灵瞪着他:“我看你就是想找个借口惩罚我!”
萧行寒收回手:“不小民了?也不您了?”
顾砚灵总是忘了他太子殿下这个身份,听到他这话,顿时嚣张不起来,垂下脑袋。
萧行寒目光落在了他雪白的后颈上,知道他此处敏`感,抬手捏了上去,果然就见顾砚灵哆嗦起来。
顾砚灵都没反应过来,就被萧行寒给掐着腰抱到了腿上,神色懵懵地被人亲了好一会儿。
顾砚灵觉得萧行寒现在跟个亲吻狂魔似,动不动就要吃他嘴子。
萧行寒抬手抹去了他唇上的水光,“等回去再罚你。”
顾砚灵:“???”
萧行寒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欣赏着顾砚灵因他这话吓得跟鹌鹑似的表情。
和以前一样,即便模样变了,可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骗不了人。
顾砚灵坐立难安,他就知道萧行寒不会轻易放过他!!!肯定憋了一肚子坏水要狠狠教训他!!
呜呜呜,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
萧行寒见怀里之人跟身上有跳蚤似:“再乱动,现在就罚你。”
顾砚灵瞬间不敢动了,握住他的手,眨着眼睛装可怜。
萧行寒不为所动。
顾砚灵像以前那般,主动亲他下巴,亲他的嘴,萧行寒全盘接收,由着他讨好自已。
但该给的教训还是要给。
回了府,下人准备好膳食,顾砚灵坐在萧行寒身旁,心里还惦记着萧行寒说的惩罚,食不知味地吃了两碗饭和一碗汤。
饱死鬼总比饿死鬼要好!
可谁知,萧行寒用完膳并未惩罚他,而是去了书房,顾砚灵跟着去了书房,见他竟还有工作要忙。
萧行寒眼都没抬:“你自个去玩会。”
顾砚灵起了个大早,这会有点犯困了,决定回房休息,心里想着没准萧行寒就是吓自己。
他们现在又恢复这种关系,总不能还要打他几大板子吧?
顾砚灵出了书房,看到了常锋,对方明显是在等他。
常锋走到跟前:“元宝,是你吗?”
尽管大家都认出他了,顾砚灵还是不太想承认。
常锋拉住他往旁边走,顾砚灵:“哎呀,常锋大哥,你就别问了。”
常锋:“我之前奉殿下的令去扬州找你的时候,见过你,你当时也看到我了。”
顾砚灵:“都过去了。”
常锋皱眉:“你知道殿下这几年一直在找你吗?你怎么能一走了之?”
顾砚灵有些理亏:“你们不是都知道我接近殿下的目的,事已经完成了,我肯定要走,我总不能真的跟着殿下来京城吧。”
常锋:“……你对殿下当真就没一点感情?”
顾砚灵不想说。
常锋语重心长道:“殿下对你用情很深,不然他能容你这般欺骗他,你现在可不能再犯傻了。”
顾砚灵知道他也是关心自己:“我知道了,我可不敢再跑了,殿下说我要再敢跑,他就打断我的腿。”
常锋看他这副相貌多少还是有点不习惯:“你心里有数就行。”
顾砚灵又和常锋说了会话,回了卧房,睡之前心里哼哼,他本来也没想再跑!!
……
顾砚灵睡得迷迷糊糊时,感受到有人扒他小`裤,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子。
萧行寒忙好后过来,见他还在睡,也没叫他,而是打开从太医院带过来的月旨膏。
月旨膏化开后,那处慢慢就变车欠变润起来。
顾砚灵呓语了声:“盛曜。”
萧行寒听他叫自己:“舒服吗?”
顾砚灵在梦中哼了哼,萧行寒耐心将那罐月旨膏全部用完后,这才打开那个檀木小盒,整整一盒又大又圆的珍珠。
顾砚灵茫然地睁开眼睛,总算反应过来哪里不对,扭头就看到萧行寒正拿着珍珠往里送,顿时头皮发麻。
“你,你,你这是做什么?”
萧行寒慢条斯理道:“惩罚你。”
顾砚灵羞得眼泪立即就出来了,他哪里能想到萧行寒说的是这种惩罚,很快就遭不住了,“不要了,呜呜呜,不要了。”
萧行寒总算是收手了,顾砚灵还以为他放过自己了,吸了吸鼻子,“你快帮我拿出来。”
萧行寒在他那处扌柔了扌柔:“拿不回来,这珍珠需要你自己一颗一颗给*出来。”
顾砚灵闻言差点要崩溃了,那珍珠在里头,他根本受不住这种快``感,哭泣着求他:“我不会,你,你快帮我拿出来,呜呜。”
萧行寒:“以后听话吗?”
顾砚灵眼尾都红了,忙不停点头:“听话!听话!!”
萧行寒:“还跑吗?”
顾砚灵呜呜哭:“不跑了,再也不跑了!!”
萧行寒这才扯着线将珍珠慢慢拽了出来。
顾砚灵才反应过来这一串珍珠被串成一串了,他缓了半天,也没缓过劲,身子不住得激灵。
萧行寒将那串被水浸润的珍珠丢回了盒子里,看着顾砚灵那雪白的身子覆了层薄粉。
当真是漂亮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爆哭][爆哭][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可怜][可怜][烟花][烟花]
太子:[裤子][减一][鸽子]
第56章
顾砚灵被抱到怀里的时候还在哭。
萧行寒指尖拨着他被泪濡`湿的长睫,见他身子抖了一下,总算是放过他,拍着他的后背哄道:“好了,不哭了,仔细眼睛。”
顾砚灵缓过劲从萧行寒怀里抬头瞪他,企图用眼神控诉他的罪行,无奈水眸毫无威慑力,反而添了几分嗔意,只想叫人好好疼惜一番。
萧行寒还未疏`解自己的谷欠,低着头吻住了他的唇,很快就将人压`在了床上。
顾砚灵自然知道他想做什么,刚刚实在太过了,他这会有些遭不住,“不行,不要。”
萧行寒:“不进去。”
顾砚灵羞得捂住脸,跪`趴着,由着萧行寒随意摆弄自己。
那只气势汹汹的鹰在外啄得烦人。
……
半个时辰后,顾砚灵浑身汗津津,拿小眼神瞅着萧行寒,敢怒不敢言。
萧行寒捏了捏他的脸蛋:“带你去沐浴。”
顾砚灵才不想和他一起,生怕洗着洗着这狗东西兴致又起,“我自己去洗。”
萧行寒知道他怎么想的:“不碰你。”
顾砚灵才不信他。
萧行寒故意板起脸:“孤的话都敢不听了?”
顾砚灵立即就怂了,委委屈屈地跟着他去了浴房,萧行寒知道他不习惯有人伺候,让李友福领着下人都退出去,顾砚灵没有搭理他,自个将衣裳脱掉后,迅速下了池子。
萧行寒看他防着自己的小模样只觉得好笑,走到他身边,不由分说地把人抱到腿上,摸着他那滑`腻如水的肌肤,从前肤色虽深了些,可手感却是一样的,让他爱不释手。
顾砚灵只以为他又想来,气恼道:“你怎么跟喂不饱似!”
毫不夸张,就跟饿了多年的狗,突然遇到一大盆肉骨头,恨不得把骨头也嚼碎吃进肚子里。
萧行寒嗤笑:“我都还没吃到,何谈饱一说?”
二人分开这么久,萧行寒都要憋`成和尚了,攒了这么久,他都怕真扌喿实干地来一回,顾砚灵会哭晕过去。
顾砚灵:“……”
顾砚灵不敢再提这茬,生怕他说吃就要吃起来,萧行寒见他眼珠子乱瞟,只觉得可爱,又吻上了他的唇,不过浅尝即止。
萧行寒:“明日得空,带你去骑马。”
顾砚灵想起他说的要给自己汗血宝马这事,来了几分兴趣,又不好意思主动提,显得自己多惦记似,于是自以为很高明地暗示道:“哦,骑马啊,一般的马骑着也没什么意思。”
萧行寒立即冷脸:“是吗?上次和别人一起骑的时候,孤看你挺开心的。”
顾砚灵抓了抓脸蛋,见他没体会到自己话中深意,心里骂他真笨,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
不过萧行寒突然不高兴,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顾砚灵觉得他现在太喜怒无常了,分明刚刚二人还浓情蜜意的,撇着嘴从他腿上下来,一边拿着帕子给自己擦身,一边吸着鼻子在心里感慨着最是无情帝王家。
萧行寒:“……”
顾砚灵迅速给自己洗完:“小民去叫李友福进来伺候殿下沐浴。”
萧行寒心里叹了一声气,心想和这没心肝的置什么气,把他拉过来,“普通的马骑着没有意思,汗血宝马一直给你留着呢。”
顾砚灵本来还在闹别扭,听他提这个,知他刚刚是听懂自己话中的意思,却还要装装听不懂,实在太过分了,不过到底还是解释了一句:“上次骑马也没意思,他们赛马,我都没参与。”
萧行寒:“是吗?”
顾砚灵点点头。
萧行寒也懒得追究这些有的没有的,只要顾砚灵乖乖留在他身边,其他的事他都可以不计较,包括之前欺骗跑路之事。
实际上真正让他耿耿于怀地还是顾砚灵来京城一个月从未想过找他。
萧行寒不动声色地问:“那块玉佩呢?”
尽管萧行寒已经认出他了,可顾砚灵还是决定死不承认,主要是怕他翻旧账,于是装傻道:“什么玉佩?”
这几年,萧行寒一直以顾砚灵离开时什么都没带,唯独带走自己送他的那块玉佩,来证明顾砚灵心里是有他的。
现在想想确实有些可笑,都来了京城,从未想过找自己。
想来玉佩都不知道丢哪了。
萧行寒面上故作大度,淡道:“没什么。”
顾砚灵觉得萧行寒在不高兴,有心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于是搂住萧行寒的脖子,讨好地亲了亲他的唇。
萧行寒抱着他,回吻过去。
……
夜里。
顾砚灵想到和安安的约定,坐在床上和萧行寒说:“殿下,你明天去上早朝,我可以回家吗?”
萧行寒:“明日不上早朝,带你去京郊玩。”
顾砚灵:“……”
萧行寒就是顾忌着他的身子,今晚才没折腾他。
“怎么?不愿意?”
顾砚灵犹豫了一瞬:“我明日不太想出去玩——诶?”
他话都还没说完,萧行寒已经动手解他里衣的细带。
“做,做什么?”
萧行寒:“既然不想出去,那正好。”
顾砚灵见他来真的,欲哭无泪,摇着头:“不行,你再这样,我要肾阳虚了!!!”
萧行寒:“虚了补回来就是。”
顾砚灵拽着衣衫:“呜呜呜,你欺负我。”
萧行寒居高临下地看他:“为何不愿去京郊?你从前不是最喜出去热闹?”
顾砚灵半真半假道:“你今个突然过去,我担心爹娘吓出好歹,我,我当儿子的,不能帮衬我爹,还让爹娘一把年纪为我担心,我实在太不孝了。”
说着给自己说难受了。
萧行寒见他哭起来,抬手给他抹眼泪,“你爹迟早会知道此事。”
“你说那么多谎,索性不如和他说实话。”
顾砚灵立即止住了哭声:“……”
萧行寒睨着他:“我当年找你的时,派人叫你爹过来问过话,只是他不知我翻遍整个扬州找的人是你。”
顾砚灵不肯和他对视,把脸埋枕头上,心虚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行寒不给他装傻的机会:“孤会告诉他,他儿子为了让刘清松被惩治,不惜易容,借着假身份混进孤的府邸,百般勾`引——”
顾砚灵忙抬头:“你胡说!谁百般勾`引了?我那模样有什么好勾`引的!分明是你自己起了心思!行强`迫之举!!”
萧行寒:“不装了?”
顾砚灵:“你完全就是在抹黑我!我接近你一开始只是想给你当小厮!分明是你——”
萧行寒不咸不淡地打断道:“是谁买了一包袱玉`势,是谁邀请孤看那种图鉴?又是谁主动脱光了钻进孤的被子里?”
顾砚灵没法反驳这些事,气得脸都红了:“你,你这分明是强词夺理!!”
萧行寒:“做了就是做了,没什么不能承认的,也不必恼羞成怒。”
顾砚灵气哭了。
萧行寒见状也没再逗他:“行了,此事孤不派人与你爹说,不过你自个找机会和他坦白,孤可不想被人觉得是三心二意,见异思迁之辈。”
顾砚灵哭得更狠了:“我不说,我爹要是知道真相,肯定要打死我。”
他现在在他爹眼里那是被太子殿下见色起意的受害者,要是让他爹知道是他主动招惹的太子殿下,还把太子殿下给抛弃了,那他爹气死之前,非把他给打死,呜呜呜。
萧行寒:“他不敢。”
顾砚灵泪眼汪汪觑着他:“你管天管地,能管得了老子教训儿子吗?”
萧行寒不紧不慢道:“怎么不能?你是未来太子妃,你爹就不能与你动手。”
“……”
顾砚灵只以为听错了,问了一句:“什么太子妃?”
当初要回京时,萧行寒就已经做了这个决定,就算排除万难,他的太子妃也只能是顾砚灵,子嗣的事,他当时就想过了,等他继位后,可以从萧家宗室里挑一些没有母家傍身的,将这些孩子从小送进宫培养,总有合适的太子人选。
“你是孤的人,自然是太子妃。”
顾砚灵见萧行寒不像是假话,半天憋了一句:“谁要当你的太子妃,再说我是男子,怎么能嫁人为妻。”
不等萧行寒开口,顾砚灵又哼哼哧哧道:“你先前还说让我当妾。”
萧行寒见他别别扭扭的小模样:“有吗?”
顾砚灵气呼呼道:“有!就是在庄子那回,咱们,咱们那个的第二天!!”
萧行寒:“记得这么清楚?”
顾砚灵:“谁稀罕,好笑,再说太子妃能是你一个人决定的?”
萧行寒笃定道:“我的太子妃只能是你。”
顾砚灵见他语气认真,心里还是很受用,抿了抿微微上翘的唇。
其实他根本不在意什么太子妃不太子妃的,他在意的是萧行寒对他的心意,他虽然嘴上不说,可到底也是喜欢萧行寒的,对方是太子,即便现在喜欢他,谁知道将来如何,那些帝王后宫佳丽可不少。
不过顾砚灵也看得开,萧行寒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心里有他,那他也愿意和他好,将来萧行寒有了别人,那他就跑的远远的。
只不过这话顾砚灵放心里,没和萧行寒说。
顾砚灵有些害羞,含糊道:“太子妃的事,你先别提,我知道你的心意就好。”
萧行寒爱极了他这副可爱的小表情,亲了亲他的唇,没急着离开,摩挲着他的唇瓣,看着他:“我的心意你知道,你的心意我还不清楚。”
顾砚灵垂下睫毛,红着耳朵,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我自然和你一样的心意。”
萧行寒:“真的?”
顾砚灵:“我什么时候骗过——”
对上萧行寒那戏谑的眼神,顾砚灵把这话给咽了回去,哈哈,他对萧行寒好像没说过多少真话呢。
萧行寒显然也不太信他,神色冷峻道:“孤再给你次机会,你要证明给孤看你对孤的心意。”
顾砚灵好不容易袒露心意,对方还这样,恼羞成怒地推开他:“你爱信不信!”
萧行寒看他如此,心情总算好了一些。
只有心里有他就行,不管几分,反正顾砚灵只能是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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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殿下,你睡着了吗?”
顾砚灵下午睡了一觉,这会满脑子都是萧行寒今晚和他说的那些话,只觉得心里甜滋滋的,就跟那少男情窦初开一般,心`潮澎湃,难以入睡,轻轻推了推身旁的萧行寒。
萧行寒侧过身将他压在身`下,“你要不想睡,那就——”
顾砚灵立即闭上了眼睛:“睡了睡了,已经睡了。”
萧行寒在他唇上落了个吻,而后将他揽到怀里,嗓音带了点倦意:“很晚了,快睡吧。”
顾砚灵想起萧行寒起了个大早去上朝,太子应该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肯定很忙,这般想着也就没再闹腾,乖乖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总觉得还有什么事给忘了,等他迷迷糊糊快要睡过去的时候,突然想起来——
他把安安这事给忘了!!!
顾砚灵瞌睡一下子飞走了,萧行寒还不知道安安的存在。
安安这个事有些棘手,毕竟安安是他顾家的子孙,是他家四代单传的独苗苗!
可萧行寒也没有子嗣,若是知道安安的身份,肯定会将他带回皇宫。
顾砚灵一开始是春心萌动地睡不着,现在是愁得睡不着。
……
即便不上早朝,萧行寒也没有赖床的习惯,醒来后便要起身,见顾砚灵也睁眼了,指腹抚了抚他眼下的憔悴,“没睡好?”
顾砚灵昨晚为安安之事头疼了一宿,也没想好到底怎么处理,把脸贴在萧行寒胸`膛上,“你再陪我睡会儿。”
对于他大清早的撒娇,萧行寒自然很受用,抬手覆在他腰上,“嗯。”
李友福本来领着下人进来伺候殿下洗漱,见床帐内没有起身的动静,很有眼力劲地又领着端着器具的下人们退了出去。
顾砚灵心里藏着事也没睡太久,不到半个时辰,就和萧行寒起身洗漱用早膳。
萧行寒只当他记挂爹娘,“你今个要是没心情,就不去骑马了,等秋狩也是一样,我今日随你回家一趟。”
顾砚灵哪里敢和他一起回去,那安安不就暴露了,“叫我爹看到了,该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了。”
萧行寒:“……”
顾砚灵面上一派贴心:“你当太子应该很忙吧,不用管我,你去忙吧,这京城我都来一个月了,熟悉极了,闭着眼睛都知道哪是哪。”
话说完,见萧行寒表情不对,怎么啦?他哪句话又说错啦?
萧行寒到底不如自己所想那般大度,忍不住阴阳怪气道:“来了一个月,就能闭着眼睛知道京城哪是哪,当真是好本事。”
顾砚灵觉得他这话不太像夸自己。
就不能好好说话吗?非要打哑谜!
萧行寒起身:“行了,既然你不愿意孤陪着回家,那孤就不讨嫌了。”
都自称孤了,看来是又生气了,顾砚灵拉住他的手,好声好气地哄道:“没有不愿意,我这不是想要好好和我爹娘说咱们的事,你在不方便。”
萧行寒:“你最好是。”
顾砚灵:“……”
萧行寒也没勉强他:“罢了,我去礼部一趟。”
顾砚灵见他总算松口,忙点点头,搂着他的脖子,对着他的唇亲了一口,还带了声响,看萧行寒也愈发顺眼。
萧行寒捏了捏他的脸。
礼部和顾宅不顺路,是相反方向,萧行寒先把顾砚灵送到了顾家大宅门口,顾砚灵和他打了声招呼:“那我回去啦。”
萧行寒:“嗯。”
顾砚灵从马车上跳了下去,刚好顾起富出来,看到缓缓离开的马车,“那里头还有人?”
顾砚灵没答,而是奇怪道:“爹,你今个怎么出门这么晚?”
顾起富本来打算出门,见儿子回来了,忙拽着他的胳膊把人拉进宅子,“他没怎么你吧?”
顾砚灵:“……爹,我真不是去送死的。”
顾起富叹了口气:“昨个太子殿下过来之事,我让他们把嘴都给闭上,你娘和你阿姐都还不知道这事。”
“对了,昨个那个大太监临走的时候和我说,殿下交代他宫里尚衣监之后所有的布匹织物都有我们家提供,布庄那边来人了,爹现在要去看看。”
顾砚灵没想到萧行寒竟真的管这种小事,知道他是因为自己,只觉心里甜滋滋的,“那不是挺好的嘛。”
顾起富:“你还笑得出来,爹一想到这是拿你换的,夜里都没睡着!”
顾砚灵安慰道:“爹,您就放宽心吧,他给总比不给强,你快赶紧去布庄看看,别让宫里的人久等了。”
顾起富也知道轻重,宫里的人得罪不起,“那爹去了。”
顾砚灵:“您快去吧,我真没事儿,殿下对我挺好的。”
顾起富只当他是安慰自己,心里更是难受,儿子长大了,受了苦也不说,怕他们担心。
顾砚灵哪里知道他爹心里的百转千回,赶紧回院子去找他家小乖宝。
安安刚被招财喂完早膳,坐在小凳子上,“爹爹怎么还没来?”
招财往院子里张望,看到顾砚灵过来:“少爷!”
安安扭头,开心道:“爹爹!”柒0灸思留伞栖姗0
顾砚灵抱起他:“昨晚有没有哭?”
安安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只哭了一会儿。”
顾砚灵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小哭包。”
安安瘪嘴:“爹爹不在,安安都睡不着。”
顾砚灵自然也不放不下他,安安自从记事以来就一直和他睡,孩子还这么小,哪里和他分开这么久过。
且不说安安还这么乖巧听话,顾砚灵也心疼孩子,“爹爹还在想法子。”
安安很信任他,“嗯!爹爹,咱们出门玩吧!”
顾砚灵哪能不答应,让院里人去和他娘知会一声,便抱着安安出门了。
“爹爹,安安重不重呀?”
顾砚灵极少抱着他走这么久的路,胳膊都酸了,父爱这会儿蒙蔽住双眼,无视儿子那肉乎乎的脸蛋,故作轻松道:“不重,这么轻,怎么会重,爹爹就是再抱两个你都不在话下!”
安安笑弯了眼睛:“爹爹真厉害!”
顾砚灵:“哈哈,那是!”
一旁的招财都能听到少爷说话带`喘了。
“少爷,我来抱会儿小少爷吧。”
顾砚灵就等他这句话了,不曾想安安搂着他的脖子,“我要爹爹抱!”
顾砚灵:“……好好好,爹爹抱,爹爹抱。”
“阿砚!”
顾砚灵听到声音,转过身看到沈青昀急匆匆往他这边过来,知道他肯定想问那日的事。
沈青昀看向他怀里的安安:“阿砚,这就是你儿子?”
顾砚灵点头:“安安,和沈叔叔问好。”
安安眨巴眼睛好奇地看他:“沈叔叔。”
沈青昀摸了摸身上,没找到合适的礼物,“下次再补见面礼,不过还别说,阿砚,你儿子和你长得还挺像。”
顾砚灵:“当然,我儿子不和我长得像,还能和谁像?”
沈青昀不是藏着掖着的性格,开门见山地问:“你那天到底怎么回事?殿下怎么会突然把你带走,还让人问了你的事。”
顾砚灵本来想说殿下认错把他当故人了,想了想还是没用这说辞,万一再传到萧行寒的耳朵里,“殿下之前去过扬州,与我是旧识。”
沈青昀惊讶:“殿下还去过扬州?”
顾砚灵:“几年前去过,你不知道很正常,殿下的行踪哪里能让人知道。”
沈青昀:“要是这样,我就放心了,这两天叫我好一阵担心,生怕你是哪里惹到殿下不快了。”
顾砚灵睁着眼睛说瞎话:“怎么可能,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惹太子殿下啊,要是真惹到他不快了我哪里能好好站在这和你说话。”
沈青昀这才彻底放了心。
顾砚灵:“今日怎么就你一个?”
沈青昀:“还不是因着那天的事,李大人当时在场,肯定是和我爹他们说了这个事,他们一个个都被禁足了,我惦记你,偷溜出来,正打算去你家问问情况呢。”
顾砚灵感动道:“你有心了,我没事儿,你别担心,等晌午我请你去宝味楼用膳。”
沈青昀现在不能听到宝味楼,忙摆手,“我最近一段时间都不想去宝味楼了。”
“知道你没事就好,我先回去了,别等我爹回来知道我偷溜出来,指不定又是劈头盖脸一顿骂,没家法伺候都不错了。”
顾砚灵想到他们几个都是被自己连累了,也有些过意不去,“那下回我再请你们。”
沈青昀走了后,安安才开口:“爹爹,什么是殿下?”
刚刚这个叔叔和他爹叽里呱啦说这么多,他就记着了个殿下。
顾砚灵实在是抱不动他了,这小家伙伙食太好,像个秤砣,把安安放到地上,趁招财不注意,贴他耳朵旁说:“就是你娘亲。”
安安瞪大了眼睛。
顾砚灵:“咱们之间的秘密,可不能和别人说。”
安安捂住小嘴:“不说,不说。”
招财好奇道:“什么秘密啊?”
安安:“这是爹爹和我的秘密!”
顾砚灵偷偷甩了甩胳膊,把安安又抱起来,“就是,这是我们的秘密,谁都不能说。”
安安点点头:“爹爹,咱们去买糖葫芦。”
顾砚灵给他买了一根:“不能多吃。”
安安最爱吃这种酸酸甜甜的零嘴,咬了一口,笑眯眯道:“真好吃。”
顾砚灵见时间还早,带他去看了场皮影戏,到晌午了,问道:“安安,你是回去吃,还是去宝味楼吃?”
安安一根糖葫芦到现在还没吃完,好奇道:“宝味楼是什么?”
顾砚灵:“吃饭的地。”
安安:“去宝味楼!”
顾砚灵把糖葫芦从他手中拿走,“不吃这个了,宝味楼有几个点心都很好吃,还有一道鲍鱼虾仁焖饭,你肯定喜欢!”
安安听到好吃的,立即咽了咽口水,小胖手拍了拍他爹的肩催促道:“爹爹,咱们快去吧。”
顾砚灵早就想带安安去吃了,抱着儿子兴高采烈地往宝味楼去。
打死他都没料到萧行寒竟然会出现在这地。
二人在宝味楼门口相遇,顾砚灵抱着儿子和萧行寒互相对视了一眼。
随行的礼部侍郎李大人自然还记得顾砚灵,上次没和殿下吃饭,今日到了饭点,他见殿下今日心情不错,于是再次邀请殿下来宝味楼用膳。
看来这饭又吃不成了。
招财还没注意到不对劲,“少爷,您怎么不进去?”
安安急着吃好吃的:“爹爹,安安饿啦。”
听到他开口叫爹爹,萧行寒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礼部侍郎见殿下脸色比上次还难看,可不想知道太多太子殿下的事,忙道:“既然殿下有事,下官就先告辞了。”
招财和安安这才注意这边,二人显然也认出萧行寒了。
这不是少爷的仇家吗?招财忙看向顾砚灵,见少爷那一脸心虚的神色,哪里像是遇到仇家的模样。
而安安则是指着萧行寒和顾砚灵告状:“爹爹!就是他!坏人!”
顾砚灵忙包住安安的小手,儿啊,快别说了,没看到你娘亲脸难看的要吃人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再也不来宝味楼吃饭了[爆哭][爆哭][爆哭]
第58章
酒楼外人来人往,不是说话之地。
萧行寒沉着脸进了宝味楼,顾砚灵则是抱着安安一脸老实巴交地跟在他身后,心里那叫一个后悔。
早知道今日就不来宝味楼了,呜呜呜,他和宝味楼犯冲!
招财到现在还没弄清出状况,跟在顾砚灵身后想开口说话,被李友福制止,招财记得他,上次就是他给了小少爷一锭银子让他买糖人的。
李友福不动声色打探道:“那是你家少爷的儿子?”
招财点点头。
李友福面上不露声色,实际上心里也着急,好不容易雨过天晴,殿下和元宝少爷修成正果,这还没消停两天,也不知打哪又冒出来个孩子,这算个什么事!
当下人的自是希望主子们都好好的,那他们伺候也能轻松些。
“你家少爷不是还未娶妻,怎会有孩子?这孩子瞧着不大——”
招财也不傻,听出他有打探之意,忙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你问我们家少爷吧。”
李友福这会儿心里只期盼孩子不是顾砚灵亲生的。
依旧是上次那间房,门从外面阖上,招财被李友福拦住,想进进不去,急得团团转。
屋里。
崽搂着顾砚灵的脖子,偷偷瞟了一眼萧行寒,吓得直哆嗦:“爹爹,他好凶,安安害怕。”
他这一声爹爹无疑是炸药桶的点引线。
萧行寒火气都快压制不住了,尤其是看着安安和顾砚灵那相似的眉眼,沉声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怪不得不愿意去京郊骑马,原来是回家陪儿子,倘若今日他没有撞见,还不知道要瞒他多久。
昨晚互诉心意在此刻像是一场笑话。
安安见他这么凶,立即哭出声,“呜呜,爹爹。”
顾砚灵也有点害怕,毕竟萧行寒脸色确实难看至极,他还从来没见过萧行寒这般盛怒过,六神无主地拍着安安的后背,“不哭不哭,乖宝,不怕。”
萧行寒被孩子哭的心烦,见顾砚灵吓得眼睛都红了,还要强`忍着哄孩子,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房门最终什么话也没说,满心失望地离开。
再待下去他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顾砚灵急得满头大汗,想追出去,怀里的安安哭个不停,招财总算是可以进来了,担心道:“少爷,您没事吧?他没动手吧?”
顾砚灵给安安擦着眼泪:“他们走了?”
招财想到刚刚那人离开的神色,不免畏惧,“少爷,您怎么惹上他们的?我看这人身份不一般,咱们还是别吃了,赶紧回去吧。”
顾砚灵现在也没了吃饭的兴致,哄着怀里的崽,“好了好了不哭了,爹爹带你回家。”
安安摇摇头,满脸带泪道:“不是说要吃鲍鱼虾仁蒸饭的吗?”
顾砚灵哪里能吃得下,他现在只想回去找萧行寒,看他那脸色指不定误会成什么了,“下次再吃好不好?”
安安没说话。
顾砚灵给他擦了擦眼泪,知道他这是不愿意,只好交代招财去和酒楼伙计说上菜。
安安这才露出笑脸,突然想到什么,吸了吸鼻子小声问:“爹爹,刚刚那个是娘亲吗?”
顾砚灵惊讶:“你怎么知道?”
安安虽然小记性却好:“殿下是娘亲,刚刚安安好像听到那个伯伯喊他殿下。”
“爹爹之前还说娘亲冷着脸,凶神恶煞。”
顾砚灵没想到儿子这么聪明,果然是随了自己:“嗯,他就是你娘亲。”
安安哼了一声,这么凶的娘亲他才不喜欢。
顾砚灵心里叹气,不过小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等饭菜上桌了,已经把刚刚发生的事抛于脑后,坐在顾砚灵的腿上,要他爹爹给他喂饭。
吃饱喝足后,小家伙就困了,他午膳后还要睡一觉,都没等顾砚灵把他抱回家,就已经趴他爹肩膀睡着了,梦中还砸吧了一下嘴。
顾砚灵把他抱回去后,放到床上,让招财仔细照看着,自己又马不停蹄地过来找萧行寒。
李友福站在书房外,老远看到他进院子迎了过去,“殿下回宫了。”
顾砚灵不信:“那你怎么还在这?殿下不想见我?是不愿意听我解释?”
李友福将他拉到一旁树下,小声道:“哎呦,祖宗,您这是怎么回事?殿下正在气头上,您现在进去再哪句话说的不对,不是火上浇油吗?”
顾砚灵也怂,听他说在气头上,不免踌躇,着急忙慌过来都没想好怎么说这个事,“那怎么办?我要不去解释,他这气肯定消不了。”
李友福说话一针见血:“您确定您解释的内容能让殿下消气?若是不能的话,您还是别进去了。”
顾砚灵:“我不进去,他过后会更恼我,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你别管了,出了事我担着。”
李友福:“……”
顾砚灵说的这般硬气,实际上心里忐忑至极,“殿下回来用膳了吗?”
李友福满脸愁云:“没呢。”
顾砚灵吩咐道:“赶紧让人去准备。”
很快,顾砚灵拎着食盒推开了书房的门。
“殿下。”
顾砚灵将食盒放在案台上,对上萧行寒投来的淬冰目光,顿了顿,到底还是走到他身旁,像从前那般坐到了他腿上。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萧行寒不发一言,却也没推开他,像是在等他怎么解释。
顾砚灵在说实话还是不说实话之间很是犹豫,“安安,安安他是……”
书房外,常锋查完匆匆来报,顾砚灵的话没打断,见他进来,从萧行寒的腿上起来。
常锋先是看了他一眼,而后才开口:“殿下,属下查到那孩子的娘据说是一名侠女,受伤后被救下,与——”
常锋顿了顿再次看了一眼顾砚灵:“——产生情意后所生,只不过从没人见过孩子他娘。”
顾砚灵:“……”
常锋禀告完后退了出去,书房这会儿静地落针可闻。
顾砚灵小声道:“你想知道什么问我就是,何必叫常锋大哥去查,这么短时间能查出什么?”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信我。”
萧行寒睨着他,脸色铁青,总算是开了口:“问你?你对我可有一句实话?这回又想怎么骗我?你说的话孤一个字都不信。”
顾砚灵见他这样,忍了半天的眼泪总算决堤,抬手擦了一下,赌气道:“不信就不信!”
萧行寒一腔怒火无处发`泄,见他还委屈上了。
顾砚灵边哭边道:“安安生辰是五月初六。”
顾砚灵怕他听不懂又补了一句:“安安今年两岁零三个月。”
萧行寒闻言神色有些错愕。
那岂不是七月怀的,那时顾砚灵和自己整日厮`混着,哪里有功夫和什么侠女产生情意。
顾砚灵说完见萧行寒还是不搭腔,难不成没听懂,带着哭腔问:“你怎么不说话?”
萧行寒脸色稍霁,却又对顾砚灵的话存疑,主要顾砚灵撒谎太多了,嘴里没一句话实话,“怎么解释孩子与你长得如此相像?”
“若不是你的孩子,为何你们顾家要养他?”
顾砚灵:“……”
对啊,他是男子,萧行寒打死也猜不到孩子是他生的。
顾砚灵没想到他再次误会,顶着萧行寒审视怀疑的眼神,鬼使神差间说道:“孩子其实是我是师兄。”
“侠女生完孩子后离开,我师兄是个大夫,要给人看病治病,根本没时间顾孩子,我恰好那段时间在,就一直照顾孩子,那孩子和我最亲近,最后我舍不得他,回扬州就把他带着了,刚好我爹娘一直催我成亲,我不愿意,就说是侠女和我生的,爹娘看孩子和我长得像便信了这话。”
不怪顾砚灵又撒谎,安安不仅是他的小宝贝,也是他爹娘最宝贝的孙子,这要是被萧行寒认了去,那就成皇子皇孙了,带回皇宫,宫里规矩多,安安还那么小。
再说孩子是他千辛万苦十月怀胎生的,理应是他顾家的。
萧行寒似乎是评判这话的真假,不过今日见那孩子确实年龄不大,若真是五月初六生的,便不可能是顾砚灵和别人生的。
“若真如此,你为何要隐瞒?”
顾砚灵见他神色松动,心下镇定了些,说起谎话来更是神态自若:“我不知道怎么说,毕竟安安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我爹娘又特别喜欢安安,希望殿下能保守这个秘密。”
“而且……我当时带孩子回来,就是不愿意成亲。”
萧行寒见他突然神色扭捏起来,明知故问道:“为何不愿成亲?”
顾砚灵哼哼道:“你不是知道嘛,我心里有你,又怎么能和别人成亲。”
萧行寒也不知该不该信他:“真的?”
顾砚灵:“当然是真的!”
萧行寒:“你既然心里有我,为何不来找我?”
顾砚灵:“我去了,我来京城当天就去春京街,只不过遇到阿姐,打听到那最里头是太子府,我哪里还敢找你。”
“欺骗太子那是杀头的罪,我不要命啦?”
萧行寒听他振振有词,不像说谎,将他拉到怀里,“没骗我?”
顾砚灵见他总算态度软化,抱住他的脖子:“你别生气了,我有没有别人你又不是不知。”
萧行寒和他对视着:“今日你所说最好全部属实,若让我知道有一句——”
顾砚灵忙吻了过去堵住了他的嘴。
萧行寒咬`着他的唇,很快占据了掌控权。
顾砚灵窝在他怀里,喘匀了气,才开口道:“饭菜该凉了,你快用膳吧。”
萧行寒:“你用过了?”
顾砚灵:“哪能啊,你都生气离开了,我哪还有心情,光喂安安吃饭,自个一口没吃,你摸摸我肚子都饿瘪了。”
萧行寒被拉着手覆在顾砚灵平坦的小`腹上,听他还喂孩子吃饭,又想到他抱着孩子哄得亲昵劲,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
哄完孩子后才来哄他,他难不成还比不上一个什么关系都没有的孩子?
顾砚灵哪里知道他还和孩子呷醋,不过一口没吃倒也夸张了,安安拿小手喂他吃了几口,不过今日确实没心情,平日里多少还能吃点,“先吃饭吧。”
萧行寒不想显得自己多小气,不过今日顾砚灵的话他也没全信,用完膳便命人回一趟扬州查一下安安的信息是否属实。
顾砚灵完全不知道这事,即便知道也不怕,安安周岁时,他爹还在醉香楼摆了酒席,随便一打听就知晓。
不过这事他得找个机会写信和他师兄通个气,这般想着就听到萧行寒问:“你那个师兄不打算把孩子要回去?”
顾砚灵反应极快道:“我师兄他一个大老爷们哪能照顾好孩子啊,安安在我家,有我爹娘疼爱,他也放心。”
萧行寒见他神色如常:“也好,你家三代单传,你以后不会娶妻生子,有了这个孩子给家里也算有个交代。”
若这一切都是真的,这个孩子便也没那么讨厌。
顾砚灵听他说这个,试探道:“那你呢?”
萧行寒佯装不懂:“我怎么?”
顾砚灵哼了一声。
萧行寒总算是露了个好脸色:“过来。”
顾砚灵一动不动。
萧行寒起身将他从凳子上抱起,往卧房走。
顾砚灵:“……做,做什么?”
萧行寒身体力行地告诉他做什么,顾砚灵没想到青天白日,萧行寒就起色`心。
即便是被好好做了准备,可那鹰实在是太厉害了,他容`纳起来太过费劲。
哭得根本止不住。
萧行寒憋了这么久,再加上今日之事,总算找了由头狠狠教训他,哪里还有怜惜之意,牟足劲折腾他。
顾砚灵哭的眼皮子都腫了,尖叫着往床下爬,又被拽了回去。
萧行寒摸着他的肚子,頂得更劇烈:“吃进这么多,要是能生的话,肚子里也该有孤的孩子了吧。”
顾砚灵听他说葷话,连摇头的力气都没了,只一个劲颤抖,淌`着眼泪。
呜呜呜。
作者有话要说:
元宝:幸好没再易容,不然吃这么多,真的要怀`孕了[爆哭][爆哭][爆哭]
第59章
“爹爹,爹爹。”
顾砚灵睡梦中听到安安的声音,无奈实在太困了,眼皮子根本睁不开,昨个下午被萧行寒好一番折腾,到了夜间任由他哭着喊着也不放过,简直没完没了,他最后直接晕过去的。
安安趴在床旁叫不醒爹爹,转过身看向带他过来的李友福,“爹爹怎么还没醒呀?”
李友福知道顾砚灵昨晚被殿下折腾惨了,怕打扰到他,牵着安安的手,“老奴带您去吃些点心等着。”
安安毕竟还小,突然被带到这个陌生地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害怕的,摇摇头:“我要在这里。”
李友福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目前来看殿下和元宝少爷又和好了,今早上朝前,殿下交代他派人去顾宅将孩子接过来,最后又补了一句让他亲自去。
殿下上早朝还要去御书房批阅奏折,李友福则趁此机会出宫去了顾宅。
他去的时候,顾老爷子还很震惊,他好一番客气才打消对方的疑虑,只说是顾公子想孩子了,没法过来,又和安安说好了,接他过去,顾老爷子再不愿意也不能违抗太子殿下身边的大太监。
安安一听是去见爹爹,不哭不闹跟着他坐上马车过来了,李友福还挺喜欢安安,小家伙生的冰雪可爱,粉雕玉琢,脸蛋圆乎乎的,说话也跟小大人似,很是聪明。
“那老奴让人给您拿些点心过来吃。”
安安咽了咽口水,犹豫了一番,才点点头。
李友福笑着出去让人送点心过来。
安安趁人不在,爬到床上,趴他爹怀里,顾砚灵睡梦中抱住了他。
萧行寒过来时,安安正坐在床上吃点心,看他进来,点心全部塞`嘴里,低垂着脑袋,对于这个娘亲,安安还是有些发怵,因为对方给他的印象太过冰冷,没有好脸色。
李友福跟着萧行寒进来,解释了一句:“小公子可能怕生,不愿意去外面。”
萧行寒的目光落在安安身上:“过来。”
安安没动。
李友福忙小声提醒道:“安安小公子,殿下叫您呢。”
安安这才抬头,嘴巴全是点心,小脸蛋鼓鼓的,眼睛很大,滴溜溜乱转像极了顾砚灵。
过了片刻,安安才蹬着小短腿爬下了床走到萧行寒跟前,娘亲比爹爹身材高大多了,站他面前像庞然大物,他紧张极了,又不自觉后退了几步。
萧行寒虽不待见他,倒也不至于和只有两岁多的孩子计较。
李友福拿帕子给安安嘴唇上的点心屑擦了擦。
萧行寒见顾砚灵还在熟睡,知道自己昨个把人折腾狠了,也没吵他,离开之前又瞥了一眼安安。
安安这么小哪里懂什么意思,小小的身子站在哪里,满脑子都在想爹爹怎么还没醒呀。
李友福忙和安安说:“小公子,殿下有话和您说。”
安安只好跟了上去。
书房里。
萧行寒打量着安安,昨个他没仔细看,今日发觉他和顾砚灵不止眉眼,很多小动作都很像,可以看出是顾砚灵从小就照顾出来的,不然不会如此。
小家伙连案台高都没有,两只小胖手绞在一起,和李友福奶声奶气道:“我想回家。”
李友福和他说话不自觉放轻了声音,笑着安抚:“您不是要等爹爹醒吗?”
安安偷偷瞥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萧行寒,没说话。欺淋就寺六山妻散邻
萧行寒面上冷淡,语气也淡:“叫什么名字?”
安安没说话,再次看向李友福:“我想去爹爹屋里。”
李友福忍不住想擦汗,哄道:“您先回答殿下的问话。”
安安小声道:“安安。”
萧行寒:“生辰。”
安安到底还小,爹爹不在身边,看娘亲凶了吧唧的,泪珠一下子就出来了,带着哭腔说:“五月初六。”
李友福忙拿帕子给他擦眼睛,“殿下就是问话,您别哭啊。”
安安哭着说:“我不想和他说话,我要爹爹。”
李友福下意识看向萧行寒请示。
萧行寒示意了,李友福这才牵着安安离开了书房,去了卧房,安安眼泪淌了一路,等走到爹爹床旁才止住,爬上床趴他爹身上。
李友福叫人送来水,拿热帕子小声道:“擦擦眼泪。”
顾砚灵感受到月匈前沉甸甸的,摸了一把儿子毛绒绒的脑袋,睁开眼睛,还以为自己没睡醒,“安安?”
他一开口,嗓子哑得不像话,发现真是儿子过来了。
安安见他爹总算是醒了,忙搂顾砚灵的脖子要抱,顾砚灵身子不舒服,难受地龇牙咧嘴,“怎么哭成这样了?”
安安一个劲往他怀里钻,顾砚灵拿过热帕子给安安擦了擦小脸蛋。
李友福解释道:“刚刚殿下回来,问小公子几句话,小公子吓到了。”
安安委屈道:“他好凶,安安不喜欢。”
顾砚灵哄道:“不怕不怕,爹爹一会教训他。”
安安好奇道:“爹爹你怎么说话变啦?”
顾砚灵昨晚哭太多了,又一直叫,嗓子很不舒服。
李友福:“殿下交代奴才让后厨准备了雪梨银耳莲子羹,奴才这就让人给您端过来。”
顾砚灵没接这话,问道:“安安怎么过来了?”
李友福:“殿下让奴才去把小公子接过来的,您不是和小公子约了今日要见面。”
顾砚灵拍了拍怀里的安安:“那你去接的时候,怎么说的?你突然把孩子接过来了,没说清楚,我爹他们肯定要担心了。”
李友福:“奴才说您有事来不了,和安安小公子约好了要见面。”
安安抬头:“爹爹来不了,安安来!”
顾砚灵被儿子这话逗笑,摸了摸他的脑袋。
李友福松了一口气,出去交代下人赶紧去取润喉的,又叫人送洗漱器具进来,最后去书房。
李友福一离开,卧房只剩安安和顾砚灵了。
安安:“爹爹,咱们回家吧。”
顾砚灵亲了亲他的小脸蛋:“等下午爹爹陪你回去。”
安安这才露出笑脸。
萧行寒听顾砚灵醒了,刚进卧房就听到安安的笑声,咯咯咯地笑着,一点没有刚才哭闹的模样。
安安正四脚朝天躺在床上,顾砚灵抓他胳肢窝逗他玩,小家伙乐得翘起脚脚。
顾砚灵散着墨发,穿着寝衣,跪在床上,和安安露出一样的笑。
萧行寒咳了一声。
安安听到动静抬头看到他,立即爬起来往他爹怀里躲,顾砚灵腰酸背痛,浑身跟散了架似,抱他实在吃力,萧行寒见状走到他跟前,将安安抱了过来放到一旁。
安安跟个鹌鹑似,站在床旁,拿小眼神瞅着他。
顾砚灵昨晚被欺负狠了,怎么求饶都没用,心里清楚他就是借题发挥,哼了哼:“你别吓到孩子了。”
萧行寒不置可否。
下人送来雪梨汤,萧行寒端了过来,“少说点话。”
顾砚灵心说他喉咙这样,是因为什么啊,吃了两口,看向崽儿,“安安你吃不吃?”
安安忙看了萧行寒一眼,没说话。
顾砚灵拿过萧行寒手中的勺子,舀了一勺雪梨汤:“来,甜的。”
安安这才害羞地走过去,张开嘴吃了一口,“嗯!甜的!”
顾砚灵喂他吃了两口。
萧行寒端着碗:“……”
最后,萧行寒又让人送了一碗,李友福喂安安吃,安安喜欢吃甜甜的汤,吃开心了脸上总算露出笑脸。
萧行寒看他那馋嘴样,一时无言。
小家伙吃饱喝足就粘着他爹,“爹爹,咱们去看皮影戏吧!”
顾砚灵身子不舒服:“等过两天吧,过两天爹爹带你去看。”
安安:“那好吧。”
萧行寒坐在一旁,见顾砚灵脸色有些不好,这小胖墩儿还坐在他腿上,让人再拿个软垫来,伸手将崽抱到自己腿上。
安安顿时一动不敢动。
顾砚灵:“……”
萧行寒面目表情道:“你爹爹身体不舒服。”
安安本来还有些害怕,听到这话,紧张道:“爹爹你怎么啦?”
顾砚灵瞪了萧行寒一眼,“没事,没事。”
安安不想坐萧行寒腿上,小声道:“我想坐爹爹怀里。”
萧行寒从没有和孩子相处的经验,听他这么说,冷淡道:“就这么坐。”
安安也有自己的小脾气,“我才不要坐你腿上!”
顾砚灵:“别吵别吵。”
安安委屈道:“我要和爹爹一起。”
顾砚灵晃了晃萧行寒的胳膊,让他不要这么凶,哄道:“乖宝,来,坐爹爹旁边。”
安安忙从萧行寒的腿上爬了下来,坐到了顾砚灵身边,把脑袋埋他爹怀里,顾砚灵抱着他,“下午爹爹和你回家。”
安安:“不能现在回吗?”
顾砚灵看向有些不悦的萧行寒,“等傍晚再回吧。”
“这边膳食做的挺好吃,你想不想尝尝?”
安安没吭声,顾砚灵了解自个的孩子,知道他这是同意了。
安安很好哄,而且很乖,好好和他说,他都会同意。
午膳用完后,没过多久,安安就睡着了,顾砚灵把他放床上,让李友福给照看着,去书房找萧行寒。
萧行寒见他过来,没说话。
顾砚灵:“我今晚回家住。”
萧行寒不搭他话,看着手中的书,眉都不抬,显然是拒绝。
顾砚灵拿过他的书,坐到他腿上,觉得他的腿石更邦邦,于是若无其事地起了身。
萧行寒总算开口了:“还疼?”
顾砚灵没好气道:“你说呢,你昨天差点没把我`肏`死在床上。”
萧行寒昨晚给他上了药,今早起来又检查了一翻,确实红腫得厉害,也知道自己昨天做的有些过分,“我给你再抹些药。”
顾砚灵怕他抹药又乱来:“不要。”
萧行寒让步道:“只能一晚。”
顾砚灵这才高兴,亲了他一口,“明个傍晚我再回来。”
萧行寒:“……”
顾砚灵打心眼里觉得自家崽儿可爱乖巧,“安安毕竟还小嘛,从来都没和我分开过,夜里没我陪着,小可怜似。”
萧行寒突然道:“我呢?”
顾砚灵:“我这几日不一直陪着你嘛。”
萧行寒冷哼:“只是这几日而已。”
顾砚灵笑着低头亲了他一下。
萧行寒平日也忙,要同时兼顾陛下过生辰和月底的秋狩,这几日是抽出时间陪顾砚灵,“以后白日,我派李友福去接他过来。”
顾砚灵高兴点头。
萧行寒打开屉子拿了药膏:“趴过来,我给你抹点药。”
顾砚灵不放心道:“只能抹药。”
萧行寒嗤笑:“孤还不至于那么禽`兽,腫得这么厉害,一根手指都费劲能做什么。”
顾砚灵哼了哼,这才乖乖趴到他腿上,萧行寒见那确实猩红一片,仔细从里到外都给抹了抹药,“得养几日了。”
顾砚灵穿上衣裳,耳朵泛红:“几日哪够,得养一个月!”
萧行寒洗手时,笑道:“你忍得了?”
顾砚灵白了他一眼。
到底谁昨个像饿虎扑食,没完没了啊!!
第60章
安安睡醒后,发现四周是陌生的环境,立即呜呜哭了起来。
李友福哪里料到他睡醒后会突然哭,他也没带这么小的孩童经验,手足无措道:“哎呦,小公子怎么好好地哭起来了?做噩梦了?”
想着孩子该睡醒了,顾砚灵从外面进来,听到孩子哭,急忙进了内室,一把将安安抱了起来哄道:“不哭不哭,爹爹在。”
崽没一会儿就被哄好,止住了哭声,软糯糯叫道:“爹爹。”
顾砚灵摸了摸他的脑袋,和李友福说道:“睡醒时没看到我。”
李友福:“老奴还以为是做噩梦了。”
安安听了这话,摇摇头:“没有做梦。”
顾砚灵亲了亲他的脸蛋,笑道:“爹爹给你把衣裳穿好。”
小家伙睡觉时,只穿了件水蓝色小肚兜,上面用金线绣着虎头,布料用的是最贵的,虎头绣得威风凛凛,栩栩如生,可见顾家对他的宠爱。
白白嫩嫩的小胖墩被爹爹抱起来,屁`股蛋还在外面露着。
安安有些害羞。
顾砚灵笑着和他蹭了蹭鼻子,熟练地给他穿上小衣裳。
安安穿好衣裳后,撒着娇让爹爹继续抱着,顾砚灵应对自如:“那也得爹爹先给你梳头发。”
小家伙头发柔软,顾砚灵动作比较轻,很快梳了两个松松的小揪揪发髻,拿起珍珠坠子绑在发髻上。
萧行寒和顾砚灵一起过来的,只不过没上前,站在不远处静静地将一大一小的互动收入眼底,他还从未见过顾砚灵有这么细致耐心的时候。
安安笑嘻嘻地抬头才发现屋里还有一个人,看到是他那冷脸娘亲,偷偷撇了撇嘴。
萧行寒哪里看不见他这小表情,倒也不在意。
顾砚灵本来是要自己过来的,说安安该睡醒了,看不见自己肯定害怕,萧行寒见他对这个什么安安这般上心,心里多少有点吃味,不过也没表现出来,面上大度地陪着过来。
顾砚灵抱着安安走到萧行寒跟前,“一会儿我带安安回家,你今晚回宫住吧,省得明个还要早起去上朝。”
萧行寒:“嗯。”
安安一听爹爹要和自己回家,乐呵呵地搂着顾砚灵,催道:“爹爹,咱们快回去吧!”
顾砚灵看了萧行寒一眼。
萧行寒交代李友福去备马车,顾砚灵心说今个萧行寒还挺好说话的,趁儿子不注意,伸出另一只手抓住萧行寒的手晃了晃,萧行寒瞥了他一眼,回握住他。
安安趴在顾砚灵的肩上完全不知道爹爹和娘亲在手拉手,美滋滋想着总算可以回去了。
等被抱上马车后才发现娘亲也跟着进来了。
安安坐在顾砚灵的腿上,看了看萧行寒,又仰头看了看爹爹。
萧行寒:“送你回去后,我就回宫。”
顾砚灵点点头,而后捏了捏安安的小胖脸。
安安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悄默默地看向萧行寒。
萧行寒和他对视,安安忙移开了目光,故作镇定,假装自己没有偷瞄。
顾砚灵怕他吓到崽:“你盯着安安做什么?”
萧行寒收回目光,轻描淡写道:“他先偷看孤。”
安安没反驳,顾砚灵低头看藏他怀里的儿子,摸了摸他的脑袋,也能猜到安安为何看萧行寒。
马车很快就在顾宅大门口停下。
顾砚灵抱着崽和萧行寒告别:“那我们回去啦。”
萧行寒嗯道:“明日我来接你。”
顾砚灵:“不用,你还是别来了,你来一次,我爹惧一次。”
毕竟萧行寒太子的身份摆在那里。
顾砚灵抱着安安踩着脚凳,李友福躬身搭了把手,下了马车后,顾砚灵敲了敲车窗,萧行寒拉开了帘子。
顾砚灵:“明日见。”
萧行寒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露了个笑,“嗯。”
顾砚灵总算把他哄好了,这才抱着安安上台阶,踏进了顾家大门。
安安不高兴道:“爹爹,明日你还要去娘亲那边吗?”
顾砚灵小声道:“你娘亲他好几年没见到我,太想念我了,一时之间缠我缠得比较紧。”
安安哼了哼。
顾砚灵亲了亲他的小脸蛋:“哎呀,他那么忙,哪里有时间一直粘我,到时候爹爹还是多陪着你!”
“那好吧。”安安自觉不是小气的崽,只要娘亲不让他和爹爹分开,他就勉为其难先让爹爹陪陪娘亲吧。
顾砚灵蹭了蹭他的小脑袋:“乖宝。”
安安笑嘻嘻地和他玩闹。
顾起富听说他们回来了,急匆匆往他们院子过来,“安安呢?”
顾砚灵:“爹,我正要让招财和您说呢。”
顾起富让下人都出去,坐一旁和儿子说道:“太子殿下突然派人过来要带安安,可把我给吓坏了,你不是说安安这事要瞒着他,怎还叫人过来接安安过去?”
顾砚灵心说哪是他叫的,是因为他昨个说了今日和安安约好了,不让萧行寒再弄了,萧行寒不听,使劲折腾他,估计是怕他醒了闹脾气才叫李友福过来把安安接过去。
没准还揣了些别的心思也未可知。
“我昨个带安安出门玩,遇到他了,不碍事,知道就知道了。”
顾起富见安安回来了才放心,将安安抱到腿上,“我的乖孙儿。”
安安拿小手摸他胡子,咯咯地笑。
顾起富:“你娘还不知道这事,今个她还问安安怎么没来,幸好今日我在,晚上带安安去我们院里用膳。”
顾砚灵:“知道了。”
顾起富举起安安:“乖孙儿。”
安安高兴地哇哇叫,要坐祖父肩膀上骑大马。
顾砚灵托着腮看着安安和顾起富玩闹,过了会儿开口道:“安安,别给你祖父累着了。”
顾起富:“安安才多重。”
安安刚刚兴奋大叫,小脸蛋红润润的,赞同祖父:“安安不重!”
顾砚灵心说你祖父都气`喘了,把安安抱到腿上,又给顾起富倒了茶,“爹,你最近不忙吗?”
顾起富喝了茶润润喉:“忙,今日不是看李公公过来了,爹这心里担心得慌,去了趟布庄,晌午又回来了。”
顾砚灵:“爹,您就顺其自然吧,他以后再来接安安,您让他接就是。”
顾起富:“就你想得开。”
安安坐在顾砚灵怀里听爹爹和祖父的对话,问道:“是在说安安吗?”
顾砚灵同他解释:“祖父今个见安安被带走了,紧张安安。”
安安:“祖父不紧张,安安又没事,娘——”
安安正想说娘亲家里的饭菜好吃,想到这个是和爹爹的秘密,又把话咽了回去,下意识看向了爹爹。
顾起富没多想:“什么?”
顾砚灵:“……太子殿下。”
安安忙改口:“太子殿下家的饭菜好吃,安安今天吃了好多!”
顾起富无奈道:“馋嘴,咱家饭菜不好吃?”
安安:“也好吃!都好吃!太子殿下家的午膳有一桌子!”
顾起富:“奢靡浪费!”
话毕,反应过来这是大不敬之言,顾起富忙谨慎道:“这话咱们私下说说就算了,可别传出去。”
安安听不懂,但安安听话,“祖父放心,安安不说!”
顾起富越看他的乖孙越可爱,也不等顾砚灵晚上带他过去了,走时直接把安安带上,抱回了院子。
晚上,顾兰盼也回来吃饭,一家人围坐八仙桌,安安坐顾砚灵身旁,由荷花喂饭。
家里人一到齐了,顾起富免不了要训话,从前是姐弟俩一起挨训,现在顾砚灵已经有孩子了,于是看向顾兰盼:“你也老大不小了。”
顾兰盼比顾砚灵大了五岁,今年都二十七了,在外人看来已经成老姑娘了。
顾起富自觉已经够开明了,姐弟俩都不省心,从前他一说这话,苏礼筱还帮衬着姐俩说他吃饭提这个做什么,如今顾兰盼确实也年龄大了,苏礼筱心里也着急。
“你之前说要招个入赘的,你别只是嘴上说说,你要不上心,赶明让你娘帮你张罗。”
顾砚灵开口替顾兰盼说道:“阿姐最近不是忙嘛,等她忙过这阵子,再说咱家这条件,有的是人想入赘。”
安安一边吃饭,一边竖着耳朵听,听不懂好奇道:“什么是入赘呀?”
顾砚灵:“就是给你姑姑娶夫君。”
安安还要再问夫君是什么,顾砚灵忙嘘了一声,要不是顾起富心疼他去伺候太子了,若是以前,他说这话,估计都要引火上身了。
安安立即老实。
苏礼筱:“当着安安的面说什么,一会用了膳再说。”
顾兰盼稳如泰山,夹着菜不紧不慢地往嘴里送,等咽下后,开口道:“急什么,也不是谁想入赘就能入赘的,我还得仔细挑,挑个模样好的,以后生个像安安这样可爱好看的孩子。”
安安就听到姑姑夸自己可爱了,附和道:“安安可爱又好看!”
顾起富也不好再当着安安的面说什么,只道:“你别光说不做。”
顾兰盼:“爹,您就放心吧。”
顾起富看这一双儿女就吃不下去饭,总觉得他俩是来讨债的,谁家儿女像这对姐弟,都这么大岁数了也不成亲,转头对上安安,总算有点欣慰。
安安见祖父看自己,睁着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和顾起富笑。
顾起富:“多生几个安安这样的,爹也就不说什么了。”
顾砚灵和顾兰盼对视了一眼,姐弟俩早就习惯了,要不是现在还有安安,估计这饭得从头数落他俩到尾。
吃完晚膳,回去路上。
安安突然问:“爹爹,为什么娘亲和你一样。”
顾砚灵一时没懂:“嗯?”
安安比划道:“就是,祖母是爹爹的娘亲,可是祖母和姑姑一样,娘亲和祖母不一样,和爹爹是一样的。”
这话说的乱七八糟,不过顾砚灵还是听懂了,安安是说为什么他的娘亲不是女子。
顾砚灵:“和你解释你现在太小了也听不懂,你就记住因为你娘亲比较厉害。”
安安点点头:“这样呀,安安记住了。”
娘亲比较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
安安不懂,安安只一味地问,[垂耳兔头]
快看我的新角色卡,装哭的元宝[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