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助理平板查阅boss行程，公事公办：“那请问您找萧总是有什么事吗？萧总时间宝贵，方便的话，我可以帮您，这会更有效率。”
雁铃不自觉抿紧了唇。他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大街上的小三，所有人都知道他不齿的真面目，但为了维持体面装作不知。
也不算太难堪，更让他抬不起头的事也不是没经历过。雁铃深吸口气：“是私事，不会占用萧总太多时间。”
余助理扶了一下无框眼镜，眼眸微敛，很好藏住锐利的视线，语气依旧没有起伏：“萧总不在公司处理私事。下班后是萧总私人时间，会不会见你，全看萧总个人意愿。”
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雁铃不是傻子，几乎维持不住笑脸：“那我等萧总下班，我只需要两分钟，不会耽误萧总。”
余助理微微拧眉：“萧总不在澜翎。如果是特别紧急的事，我可以代为转达。”
雁铃无地自容，眼神躲闪地望着余助理的眼睛，声音却超乎寻常地细缓冷静：“我可以呆在顶楼吗？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去楼下等。”
言下之意是，他知道萧凛翊在总裁办，也听出余助理体面地让他离开，但他不会放弃。
错失这一次机会，他就很难有机会见到萧凛翊，只能厚颜无耻地赖在这里。
“当然可以。您是澜翎员工，理论上只要不涉及公司机密和员工私人办公场所，您都可以使用。前面拐角有一间会客室，您自便。”
余助理表现得再礼貌，雁铃也能看出余助理对他不识抬举有些恼火——说是恼火也高看自己了，或许在余助理眼里他的存在就是个麻烦。
雁铃尴尬不已，道了声谢谢，没去会客厅。他本来就不招人待见，还是别再给人添麻烦，找了个靠近电梯的空位置坐着。
总裁办工作效率高，节奏快。短短两个小时，雁铃见到风风火火进来好几拨人，能见到萧总的屈指可数，都是找管理各自部门的秘书对接。
好几次，雁铃看到几个步履匆匆的生面孔路过时，看到他眼中露出0.1秒的诧异，而后如有野兽追赶般往前走。这些人全都是气场精悍干练的alpha。
雁铃后知后觉地抚摸上后脖颈腺体的位置，还有种如在梦里的不真切感。
他现在是omega，是不是该避开alpha多的场合？
但医生说他腺体大部分坏死，无法正常散发信息素，只有极高匹配度的alpha会被信息素影响。
思索了一会儿，雁铃去找了在总裁办唯一能说得上话的李秘书助理：“你是alpha吗？”
助理奇怪地看一眼雁铃，点头：“总裁办工作强度那么变态，能待下来的都是a级alpha，你以为？”
“哦。”助理略带自得的话让雁铃话音一顿，他盯着小助理明显清纯稚嫩的脸，“你能闻到我信息素的味道吗？”
“啊？”李秘助理瞪大了眼睛，神色怪异地盯着雁铃眼睛，却见雁铃偏浅的眼瞳格外专注地盯着他，没有一丝杂质。随即想起雁铃是beta，让他闻信息素应该就跟他闻香水一个性质。
“你买了信息素模拟液吗？”说话的档口，低下头在雁铃脖子附近嗅了嗅。
眼前肌肤又白又细，上面还有绒毛，身上像是用牛奶揉的小馒头，从里到外透着股浅淡的体香。
助理眼睛不自觉盯在雁铃精致的锁骨上，声音有些发紧：“没有信息素味道。”
医生的话得到验证，雁铃放下心。这样他就不用特地出去买阻隔贴——要是他不在总裁办，萧总刚好离开，今天他就白来一趟。
“谢——”谢谢你三个字还没说完，雁铃眼睛突然捕捉到一个高挑挺拔的身影，连忙收敛笑容，摆正脸色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萧总！”
萧凛翊穿着一身深色西装，完美放大他宽肩窄腰的绝佳骨架，整个人挺拔修长。在听到有人喊他时，望过来的眉眼似乎覆着一层冰霜，冷冽疏离。
雁铃心头猛然一跳，硬着头皮回视萧凛翊，但在触及萧凛翊不带感情的眼神后，难耐地避开了视线。
萧凛翊只淡淡一瞥，收回了目光，大步往电梯走去，丝毫没有停留。
雁铃心中一紧，急忙追了上去，跟在萧凛翊身后，急切地请求：“萧总，可以耽误您两分钟吗？”
身前的男人脚步微顿，没有开口，但行动上给了雁铃回应。
雁铃眸色一亮，压下喉间翻涌的涩意：“总裁，我有个请求，可以借一步说话吗？虽然很冒犯，但是这对我很重要，可以吗？”
雁铃匆忙讲完，宛如等待宣判的囚徒，只等着法官最后宣判。
是生是死都在上帝的一念间。
但上帝只是垂眸毫无感情地扫了他一眼，抬起手腕，敲了一下昂贵的机械手表，声音冷缓：“一分钟。”
一分钟。
萧凛翊在听到他说耽误两分钟后才停下来的。
他已经浪费了一分钟。
总裁的时间宝贵，能为普通员工停下脚步，已经足够宽容。
况且，在萧总眼里，他估计还是个不带阻隔贴、散发着信息素、故意接近他的拜金o。
想到自己在萧凛翊眼里的形象，雁铃脸上火辣辣地烧起来，不敢再耽搁，恨不得一股脑将事无巨细的请求说明白。
但他站在萧凛翊身边，脑中浮现萧凛翊居高临下看着他的样子，满腹的草稿都哑了火，只觉得头顶如有千钧重力，靠近萧凛翊都要被他的冷酷冻得心生退意。
“萧总，您是不是一直有闻到我信息素？以为我是omega？”顾不上李秘助理在场，雁铃整个人都烧了起来。在萧凛翊身边，雁铃才切身体会到高匹配的ao吸引力有多强——跟在深夜梦到萧凛翊不同，再次跟萧凛翊近距离接触，他身体充满了欢愉和对萧凛翊信息素的渴望。
雁铃努力眨了一下眼睛保持清醒，硬着头皮开口：“我其实是beta，对您也没有别的居心。遇到您后，我也闻到了您的信息素，只不过我一直以为是您的香水味。”
“是一种冷木香味对吗？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告诉您，即便您一直戴着手环，我也闻到了。我们匹配度很高，导致我坏死的腺体强行发育了。每次见到您，我都会陷入假性发情，这一个月来情况越来越严重，晚上还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您。这是致命的，医生说我这个病非常罕见，只能寄希望于您的信息素——”
越说，雁铃声音越小，宛如细蚊鸣叫。
他脑子像喝醉了般混沌发胀，是被眼前高冷男人的信息素迷惑了。
不管是身高、地位、事实存在的悬殊身份，还是萧凛翊对他信息素天生的吸引与攥取压制，雁铃一见他，就渴望肌肤相亲，想要被他掌控，想要臣服。
“您能帮我吗？”雁铃薄白的脸完全熟透，视线死死盯着地面。习惯了什么事都靠自己、不欠别人，难得一次低头求人，还是完全没有交情的大老板。
萧凛翊目光微凝，眼中只有omega浅垂下头、露出白平的腺体。刚才omega就在让另一个alpha闻信息素。
萧凛目光微敛，薄唇轻启：“你是在跟我表白？”
轰——
雁铃震惊地抬起头：“我没有！”
萧凛翊冷静的眼中直直撞进一双湿红的眼眸，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如机器般冷漠宣判：“那你不是beta是omega，张嘴闭嘴信息素，那你是在对我性骚扰吗？”
雁铃喉咙一梗，完全不知道萧凛翊怎么会曲解他的意思，他明明解释得很清楚。
“我没有，我只是想治病。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提供病例。”
说着手忙脚乱去翻手机里掌上医院的电子病例。
萧凛翊冷冷收回目光，不再浪费一点时间，在雁铃要追上前时抬腿走进电梯，抬手按住了关门键。
“雁先生，请离我远一点。”
雁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