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协议
原来一切都是针对我的阴谋……
柯南落在最后,魂不守舍呆立在原地,将进门的路挡个彻底。
笠松由利亚见好就收,将人吓唬得够呛后就若无其事站起身,转头笑吟吟和毛利兰咬耳朵,向她介绍初次见面的宫野明美。
至于认识基尔和苏格兰?等之后再说吧。
樱桃蛋糕是没办法,谁让原佳明那家伙多嘴,埋下的雷迟早会爆,但就因此全部摊牌的话,还是太危险了。
柯南下意识将手按在腰间,足球不在,脚力增强鞋也没穿,虽说三个成年女性的威慑力比不过三个成年壮汉,但就算有空手道高手小兰在场,又怎么能保证对方没有藏武器或者同伙呢?
正思量间,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风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冷汗不受控制冒出。
“柯南,你怎么了?”
安室透!波本!
降谷零奇怪地看着呆愣在原地的小鬼头,蓦地有些好奇由利亚究竟做了什么把他吓成这瑟瑟发抖的模样。
“可能是听到你给他准备了礼物所以过于激动吧。”笠松由利亚随口解释。
降谷零:我准备什么礼物?
柯南:波本要送我上路?
小侦探目眦欲裂,勉强用最后一丝理智维持头脑的清明,深深看了眼一无所知的毛利兰,随后如认命般垂下头,声若蚊呐,“只会给我一个人吧。”
求求了,兰是无辜的!
因为过度恐惧,且怀揣着不可祈求的幻想,他说出的每个字似乎都在颤抖。
降谷零这时也反应过来笠松由利亚所说的礼物是指代何物,但看着柯南这视死如归的小模样,又分外无语,你脑子呢?
“怎么还没缓过神来?”月野织予眼神嘲讽小声嘟囔,随后又捏捏金发恋人的掌心,语气柔和,“你出门时不是把礼物放行李箱里了?带柯南去拿一下。”
降谷零点头,用另一只手拍拍小侦探的脑袋,示意跟上。
空旷的走廊中,有规律的脚步声回荡,渐渐与心率重合,给人无端的压迫感,柯南抱着必死的决心跟随他的步伐,甚至没敢思索逃跑。
就算自己能跑掉,但还有兰,还有毛利大叔……
绝望的柯南如行尸走肉一般迎接自己的死亡,然后眼前就被放了份来自公安的保密协议。
啊?
白色的纸张上文字密密麻麻,他呆呆仰着头,人都是傻的。
“其实早该找你签,但由利亚说有些事情还要处理,所以推迟到现在。”降谷零在他对面坐下,毫不犹豫甩锅,他眼眸带着笑,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丝顽皮和可爱,仿佛一个清澈单纯的大学生。
柯南现在完全是个脑子短路的状态,巨量的信息冲击之下,他知道事情绝不如表面见到的那般简单,但没有足够的时间,最厉害的侦探也无法立刻梳理出结论。
可这份保密协议——
“所以安室先生你果真是noc?”他难以置信低呼出声,浑身紧绷,在恐惧中期待。
“你不是早就猜到了?”降谷零明知故问,唇角勾起一丝笑,却不是属于安室透的阳光柔和,反而带上一种不可言喻的邪恶与冰冷。
波本大人也有不小的玩心呢~
柯南动作一顿,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再次提起,你究竟是什么人?!这到底是要闹哪样?!
可降谷零却不说话了,反而慢悠悠打开一罐气泡水,耐心等待柯南的行动。
房间里一时沉寂,只能隐约听见气泡翻涌的水声和不知是谁鼓噪的心跳声。
真相上蒙着一层薄纱,轻而易举就能拂开,柯南从不畏惧任何一个谜题,且他并非蠢人,只是需要时间。
于无声中将所有线索都消化,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结论悄然得出,他嘴角不自觉抽抽——所以我今天受到的惊吓完全是因为不小心欺负到了团宠啊!
小侦探心累。
虽说疑问还有一些,但在刚才的惊恐警告之后,柯南也渐渐有些事情不该贸然询问,或者说,就算想得到求解,也应该使用更真诚的方式。
“你们真是恶趣味。”他一边抱怨,一边仔细看协议上的文字。
“我可什么都没做。”降谷零笑得无辜,“况且是来自同事的拳拳关爱嘛,我也不忍心拒绝~”
柯南悄悄抬眼扫他一眼,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哎呀,小柯南是在心里吐槽我吗?”有那么一瞬间,降谷零感觉被贝尔摩得上了身,yue——成功把自己恶心到。
“呵呵,我怎么敢?”柯南收回视线讪讪一笑,拿起笔工工整整签下名字——工藤新一。
“走吧,由利亚在催。”降谷零将文件仔细叠好放在行李箱的深处,看着几乎没有变化的藏物之处,心中的恶趣味丝丝缕缕冒出来,“回到东京后还会有人去找你。”
要签的当然不止一份保密协议,之后的就交给风见吧。
柯南一瞬心梗,行吧,我也是完全被公安套牢了。
而经此交锋,他细数自己手中的情报,似乎也没有增加多少……唯一能确定的是,所有接触到的对组织有所了解的人,都是一伙的!
甚至是排开官方机构的一伙人。
柯南心中疑惑,却没有多问,毕竟安室先生他们本就没义务解答我的疑惑,况且以公安一贯的强势作风,没强迫自己闭嘴都已经算是一种宽容。
在今日巨大的心情起伏下,他得到如此血泪般的收获,www,实在不想再被吓了T_T。
“你们动作好慢。”笠松由利亚抱怨着将两个人按在空位,随后快速回到自己的位置,搓搓手兴致勃勃道,“感谢小兰给的好点子,我们玩编故事小游戏。”
柯南惊讶看过去,却见毛利兰和宫野明美两人靠得极近,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似乎在聊有趣的事情。
你俩啥时候这么熟的?女孩子们快速发展的友情着实令醋王酸溜溜。
还有,明美小姐也是一个大骗子!
“什么编故事?”降谷零嘴里被投喂一块香喷喷的油渣,咬得嘎嘣脆,说话也稍微含糊不清。
“就是大家围坐一圈,由第一位玩家提出开头,之后的玩家按顺序接一句话,要求逻辑通畅且能推动故事发展,最后一位玩家总结收尾。”笠松由利亚简单解释后开始魔改,“但这样太无聊了,一轮哪里够玩,保证故事流畅的前提下,我们梦到哪句说哪句就行。”
“没有结尾?”半藤佳夏问。
“谁接不下去就算结尾了。”笠松由利亚勾唇一笑,坏点子生成中,“输掉的人要把故事整理好公开发表!”
这不是社死?半藤佳夏瞬间燃起斗志,她决不能输!
“好无聊的游戏……”月野织予抱着蛋糕猫吐槽,有这时间不如躺被子里酿酿酱酱。
“别在我耳朵边说话,痒。”降谷零小声抱怨着,人往他怀里拱,找更舒服的姿势。
月野织予笑着看他动作,轻轻抚摸柔软的发。
笠松由利亚懒得看小情侣互动,万事开头难,她努力思索灵感,沉吟片刻后根据手机壁纸的提示抛出一个词,“粉樱。”随后目光灼灼看向下一位半藤佳夏。
“这样也行?”柯南疑惑。
“都说了梦到哪句说哪句。”笠松由利亚找补。
半藤佳夏了然点头,严肃给出后面的接续,“大nai和薄肌。”
毛利兰:什么鬼?
其他人:什么鬼!
一阵令人牙酸的沉默后,下一棒的宫野明美心死咆哮,“有未成年在,不要玩十八禁啊!”
“什么十八禁?”生活十分单纯的毛利兰疑惑。
没有人回答,大家都不想教坏小孩。
柯南双手捧脸,头疼且无奈,真是一群不靠谱的大人。
“不然重新开始吧。”降谷零看着笠松由利亚,明明是温柔的语气却不容辩驳。
半藤佳夏心虚往后缩缩,都怪由利亚天天在她耳边念叨。
好吧,看在你是可爱小蛋糕的份上,笠松有利亚认命,“粉色樱花飘落的季节,青梅竹马的小金和小银一起去游乐园玩。”还是忘不了她的粉樱。
一下子多出两个主角,编故事无能的半藤佳夏开始真实事件改编,“就在此时,小金忽然撞破一桩隐秘的黑色交易,他抛下小银追踪而上……”
宫野明美悄悄看一眼柯南准备接话。
半藤佳夏却没停下,“专心关注交易的他没注意到身后的犯罪团体同伙,被一棍子打倒在地!”
毛利兰:瞬间从日常番变成黑1道番,好惊险的发展,佳夏小姐脑洞真大!
柯南不想说话。
宫野明美清清嗓子,蓄势待发。
半藤佳夏还在继续,“不仅如此,犯罪分子为了杀人灭口,竟然给小金喂下致命毒药!”
毛利兰:长见识了!
柯南:……这和指着我的脑袋骂有什么区别?
宫野明美:……我何时可以说话?
“由利亚快多买几瓶水。”月野织予吐槽。
你干脆一个人讲一晚上算了。
听到老大的潜台词,半藤佳夏悻悻闭嘴。
宫野明美左右环顾一圈,见真的轮到自己,才大胆开麦,“毒药并非百分百致死,小金成为幸运的万中无一,可侥幸存活的他却需要面对常人难以理喻的副作用。”
唇边勾起一丝坏笑,有意无意扫一眼柯南,“一觉醒来,他的物种竟然变了!变成一只蛋糕猫。”
图穷匕见,降谷零恍然大悟,这波是冲我来的!就说小金小银这两个名字不对。
你们仨……他咬牙切齿看向无辜的三名女性。
三人心虚目移,总要有人丢脸的嘛~反正你俩腻歪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脸没皮,不用怕!
“啊嚏——”月野织予冷不丁打一个喷嚏。
“不过蛋糕猫是什么猫?”一无所知的毛利兰疑惑。
“是一只超级可爱的毛团子。”柯南无情插刀,如愿以偿见降谷零脸黑了,虽然原本就不白。
“没错。”月野织予表示赞同,“蛋糕猫浑身金灿灿的,只有面中,耳朵尖尖、爪子尖尖、尾巴尖尖带着黑,圆滚滚毛茸茸,抱在怀里暖烘烘。”
“还特别会撒娇,又甜又辣,叫声嘤嘤嘤嘶——”
降谷零面无表情在他腰间一拧,月野织予瞬间示弱讨饶,“我错了,蛋糕猫身姿灵巧敏捷,英俊非凡,是猫中之王!”
这才像话,降谷零勉强满意松开手。
“哇,听起来很棒呢。”毛利兰感叹。
月野先生说的不就是小八?柯南一眼看破真相。
场面渐渐安静下来,毛利兰后知后觉该自己接故事,但——
“小蛋糕,轮到你了,快说。”笠松有利亚催促。
“诶,我刚才算参与吗?”毛利兰迷茫,又悄悄松了口气,“太好了,没想到这样也行。”她正好有些苦手。
被众人注视的降谷零狰狞一笑,“青梅竹马的小银不忍心小金独自面对人生磨难,所以他也去找了一颗毒药,结果变成一颗车厘子,被蛋糕猫吃掉了!”
“小坏蛋。”月野织予的手直接捏上他的脸颊,轻轻的,带着怜惜的力度。
降谷零哼了声,得意洋洋的小模样傲娇极了,金发蓬松散开,眸光明亮狡黠。
只有没听到隐藏含义的毛利兰还在疑惑故事的离奇发展。
“安室先生的外号是蛋糕猫,月野先生的外号是小樱桃。”柯南在她耳边小声解释。
原来是他俩的故事,毛利兰两眼发光,瞬间就嗑上,啧啧啧,真甜!
“干掉车厘子的蛋糕猫十分满足,想和人分享喜悦,于是迈着猫步去找幼驯染小光。”笠松有利亚的坏点子持续生成中。
“小光?”又来一个新角色,毛利兰震惊。
啊,安室先生还有幼驯染,捕捉到情报的柯南连忙记下。
“喂喂,小银就这样下线了?不来个复活?”月野织予不爽。
“小银一个天降,有这戏份足够了。”笠松有利亚满不在乎。
月野织予:?
“小银是青梅竹马!”不服争辩。
“但他其实就是个天降!”笠松有利亚坚持。
月野织予想杀人。
“可小银是小金最爱的人呀~”降谷零趴在他耳边轻声道,语气轻快温柔,眼眸璀璨像藏着星光。
这家伙真是……所有不好的情绪于一瞬之间消散,将人拥入怀中,在唇边抢了个吻。
被毒害多年的半藤佳夏习以为常,面不改色道,“命途多舛,人生多艰,蛋糕猫在半路上遇见他毕生的仇人,小黑。”
毛利兰:还来?
渐渐有些了解她们脑回路的柯南:……不是会黑麦吧?
“不准来小黑,让小黑去死!”被触及到敏感词的降谷零发出世间最恶毒的诅咒。
“在蛋糕猫的深情注视下,小黑死了。”宫野明美献祭前男友,纵容地满足他。
虽然有哪里不对,但降谷零爽了。
又余下毛利兰一脸懵,“啊?”发出短促的惊呼后半晌没有说话。
“好,柯南输了!”笠松有利亚一锤定音。
“为什么?”柯南不服,“小兰姐姐还没说呢!”
“你敢说小兰刚才没有发出声音?”笠松有利亚挑眉,“还是说……你想要她输?”
柯南:……
“是我输了。”小鬼头认命,反正故事真发表丢人的也不是他。
不对啊,由利亚小姐之前明明还提醒安室先生来着,对待我就这样敷衍吗?蛋糕猫果然是团宠!
“明天中午我请客,这事儿翻篇。”降谷零按住柯南的脑袋,笑吟吟却带着不可违抗的警告。
“嘿嘿,谢谢小蛋糕。”笠松有利亚一口应下,坑到一顿是一顿。
“好吧……”唯有柯南感到惆怅,他其实有点想看好戏,虽然并不现实。
第152章 陷阱
说好的请客到底因为突发事件推迟了。
来自美国区的情报异动令后勤组所有人警惕,于是一群人匆匆结束团建返程,而笠松由利亚对此事最为关注,甚至伪装身份悄无声息出了趟国。
“朗姆在背地里开展人体实验?”月野织予翻看手中报告,神情并无太大波动,他早就知道那老头子不是安分的人。
笠松由利亚点头,“对,顺着之前的异常资金流动查出来的,但其实也只有一小部分是组织经费,大头还是他自己贴。”
“哦?”月野织予略一挑眉,能养得起一只不小的吞金兽,组织二把手果然藏得深,“除此之外呢?光顺着资金流向可查不到如此细致。”
笠松由利亚一时无言,眼眸低垂,神情涣散中思绪也开始飘远。
熟悉的面容、陌生的气质,曾经的朋友,仿佛变成忘却一切的空白。
“我看见了其中一个实验品。”良久,她听见自己哽塞的声音。
月野织予眼眸微动,没有选择追问,而是留出安静的空间让人消化情绪。
继续将报告往下翻,纸张的摩擦声有规律响起,情报的不断攫取中,他始终波澜不惊,直到——看见几个将自己智商和常识按在地上摩擦的诡异之词。
“警察厅?世界卧底名单?”月野织予陷入深深的迷茫与不解,“这是什么?”
笠松由利亚已经缓过劲来,或者说,她强迫自己缓过劲来,恢复到一贯的自信沉着,“据说里面存有各国情报机构安插在组织内部的卧底人员信息,是一份能撼动全球情报网络的‘定时炸弹’式名单。”
月野织予:……
你自己听听,这合理吗?
向来八风不动的Kirsch破天荒被唬成蚊香眼。
“不可能有这种东西存在,你再去核实一下。”他按着额头撑在桌上,眼前一阵阵发黑。
由利亚你脑子被谁吃了,这种不着调的东西也信?!
“老大你在怀疑我的情报吗?朗姆都要派人潜入警察厅了!”笠松由利亚不服。
“嗯……情报是否准确和卧底名单是否真实存在并不矛盾。”月野织予挥挥手示意她出门拐弯,“至少先把我们办公室的人问个遍再下判断。”
毕竟一屋子的卧底嘛……笠松由利亚一边腹诽,一边直奔同事的办公室而去。
“苏格兰,或许……你知道世界卧底名单吗?”
诸伏景光的猫眼中闪烁着真诚的迷茫,“这是什么?”
笠松由利亚:……
认命把刚才的解释重复一遍。
“把全球卧底的名字、照片、真实身份,甚至上线联系方式,全部汇总在一份文件里?还用一个叫‘NOC名单’的文件夹装着?”诸伏景光失笑,而笑意在眼中凝成寒冰,“……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
不加掩饰的冷漠模样实在过于少见,笠松由利亚难得愣怔。
“每个情报站的卧底都是单线联系,这是用无数条人命换来的铁律。”诸伏景光将窗帘拉上,失去自然光的房间变成一片令人心惊的惨白,“不会有文字记录,所有信息都存在上线脑子里,人死了,线就断了。”
他用最平淡的话语解释最残酷的现实,“真正的卧底从来不会出现在任何名单上,他们连‘存在’这个事实,都是机密。”
笠松由利亚抿抿唇,低声问,“所以朗姆想要的那份名单……”
“如果名单上面的人还活着,那它就是假的;如果上面的人全死了……那它可能是真的,但已经没用了。”诸伏景光耸耸肩,重新窝回座椅中,语气轻快道,“更大的可能是……一份左手倒右手的名单。”
灵光一闪,被巨量情报冲昏头脑的笠松由利亚彻底反应过来,“是我的问题。”她懊恼道。
“由利亚你毕竟是局外人,不了解也正常。”诸伏景光温声安慰,又随口提到,“或许还真有人真情实感地相信这份名单的存在呢~”
笠松由利亚勉强一笑,决定去确认一下后勤组只有自己一个蠢货。
“基尔,或许……你知道世界卧底名单吗?”
本堂瑛海从一堆文书中摇头,“这是什么?”
笠松由利亚认命解释。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笠松由利亚:……
“波本,或许……你知道世界卧底名单吗?”
带着耳机翻看卷宗的降谷零皱了皱眉,“这是什么?”
听完解释后——“好像可以有?”波本大人脑中诞生一个绝妙的灵感。
笠松由利亚:……
“莱伊,或许……你知道世界卧底名单吗?”
正在命案现场抽空接电话的冲矢昴:“这是什么?”
听完解释后——“大白天的你喝了多少?”
笠松有利亚:……
所以只有我一脚踩进坑里,真的信了?!
拖着受尽打击的疲惫身躯爬进粉色山茶花办公室。
“表演丧尸进城?”月野织予开口就是嘲讽。
笠松由利亚浅浅翻了一个白眼,回归正题,“既然已经提前知晓朗姆的打算,是坐视不管,还是将计就计?”
“在此之前,先去找同伴经营一下感情比较合适。”月野织予起身取下外套。
讨厌谜语人。
“那我去找小蛋糕商量。”笠松由利亚决定换个老大。
“行,反正我也听他的。”月野织予没有任何意见。
“……有点过分了。”单身狗遭受一万点暴击,感到十分牙酸。
……
月野织予找过去的时候,琴酒正在组织基地面无表情享用下午茶。
“哟,怎么不在你的保时捷里吃汉堡?”
听着Kirsch的嘲讽,伏特加悄悄收敛存在感,生怕自己被盯上。
“什么事?”近几年改变不少劳模作风的琴酒丝毫不在意如此不关痛痒的言语挑衅。
“世界卧底名单,知道吗?”月野织予在他身旁的椅子坐下。
琴酒不解皱眉,而听完复述后的情报,又是一声冷笑。
可单纯的伏特加却肉眼可见地激动起来,“大哥,我们要是能拿到这份名单,岂不是可以将组织里的老鼠一网打尽?”
琴酒面色一沉,是被智障蠢到眼睛疼的表情,“如果说这玩意儿出现在中情局还勉强有几分可信,出现在警察厅就只剩下可笑了。”
小弟掌握大哥命脉?搞笑。
伏特加的兴奋戛然而止,额——是这样吗?
“组织在成员培养方面有点玄学在的。”月野织予手肘搁在桌上,撑着下巴,整个人悠悠闲闲,“类人猿都能说话了。”
“照这样发展下去,猴子占领世界指日可待。”
伏特加:?
琴酒:……
“说正事。”大哥难得好心转移话题,小弟虽蠢,但还算听话,不用太过嫌弃。
“给个合适的任务,苏格兰和基尔最近闲得慌。”话头递出来,月野织予也不客气。
还没从刚才的话语中回过神来的伏特加嘴角狠抽,Kirsch这糟心上司,净给下属找不痛快!打工人好不容易休息会儿,还要被迫加班!
“怎么,那两人碍着你和波本的好事了?”琴酒无情嘲讽。
“不错的理由。”月野织予无可无不可应下,“你也别闲着,抓紧忙活起来,不然等着被抓壮丁吧。”
琴酒在阴谋上的嗅觉还算灵光,结合刚才莫名其妙的“世界卧底名单”话题,他也反应过来朗姆八成想用这玩意儿做点文章,矛头或许直指霓虹区的一应干事。
啧,利用组织行动来制造不在场证明?
“指望我配合演戏?”琴酒眼神一黯,眸光中杀气凛然,可惜想干掉之人不在眼前,“晚上发你。”
“行。”得到准话,月野织予也懒得多作停留,起身就欲离开。
而这时,琴酒却叫住他,“Boss那边,似乎有点动静。”手指轻轻敲击在桌面的酒瓶上,一切尽在不言中。
老头子能派出的代号成员……月野织予动作一顿,语气淡淡,“多谢提醒,我会注意。”
注视Kirsch离去的背影,伏特加心中疑惑更盛: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
安室侦探事务所门窗紧闭,整栋楼都没有亮灯。
果然是行动蛋糕派?emmm……行动派小蛋糕,月野织予轻笑,抬手将门推开,等待多时的白色小柴犬一个虎扑上前,围着他的小腿转圈圈。
怎么不见最喜欢的金毛主呢?哈罗晃着尾巴,小表情十分疑惑。
“月野先生!”刚才对面楼上飞奔下来的柯南带着点喘,“安室先生没和你一起吗?”
“找他有事?”月野织予问。
柯南挠挠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没有说话。
近水楼台先得月,邻里之间日常走动嘛~
看懂他的小心思,月野织予也没生气,至少这小鬼现在做事还挺有分寸,“他忙着加班。”
柯南神情一凛,踌躇发问,“是那边……”公安的事情吗?
“算是。”月野织予从墙边挂钩上取下遛狗牵引绳扔到小鬼头怀中,如释重负般说道,“来得正好,哈罗交给你了。”
柯南抱着怀里一团,愣愣低头,和活泼小狗对上视线——
哈罗:“汪!”
好……好可爱!不愧是哈罗!
打发走柯南,月野织予解开领口纽扣,拿出手机,一条消息也适时发出。
Kirsch:【进展如何?】
大家都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而凭借长久以来的默契,他也能大致猜到对策。
没有世界卧底名单怎么办?那就给朗姆做一份吧~
半藤佳夏:【工作暂停!膜拜波本大人的英姿ing!】
笠松由利亚:【orz】
Kirsch:【?】
可惜此时无人有心情回他,笠松由利亚拿着鼠标,一行一行往下翻阅文档,于震惊中喃喃感叹,“不愧是小蛋糕,短短时间就把大家安排得明明白白。”
仅一下午的功夫,霓虹区的代号成员几乎都被安上一个官方卧底身份,且过去的经验也都有迹可循。
“连‘死去’的莱伊都没被放过。”半藤佳夏眨眨眼睛,十分佩服。
“主场优势罢了。”降谷零并无得意,他专注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正在设计最后一人的基础档案。
“好像还差一个人。”笠松由利亚翻到最后,拖着椅子挪到降谷零身边,果然看见琴酒的“真实信息”。
“KGB?”看到有些陌生的组织代号,半藤佳夏陷入一阵恍惚的沉默中。
笠松由利亚也无言以对,这个机构解散的时候琴酒还没出生吧?[1]
她沉吟片刻,忽然一骨碌站起身来,将盛有半杯水的水杯举在身前,大声宣告:“为我们的前苏联特工琴酱致敬!”
第153章 异动
事实证明,被降谷零神来一笔惊到的绝不止后勤组之人。
于深夜潜入警察厅的库拉索甚至来不及感叹世界上竟然真的存在一份神奇的NOC名单,就被里面的信息打了个措手不及。
KGB,Gin?
开什么玩笑!
乍一看见此信息,身经百战的她也情不自禁在原地宕机几秒,脑中思绪混乱不堪,但来都来了,下意识就开始记起信息——Gin、Vodka、Kirsch、Bourbon、Scotch、Rye、Kir……
霓虹区的代号成员全在上面!组织还有救吗?
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库拉索神情冷漠又扬起一抹嘲讽的笑,眸光泛着幽深的冷芒,仿佛机器一般将大量数据存入如移动硬盘一般的大脑中。
一份是来之前就已记下的名单,一份是警察厅秘密存储的名单,虽然不清楚朗姆大人想要哪份,但全发过去肯定不会出错。
至于那时组织里将掀起怎样的波澜……捕捉到细碎轻微的脚步声,她猛地转头,浑身绷紧十足警惕。
昏黑中忽然亮起的灯光稍微晃了一下眼睛,面对直冲自己的枪口,库拉索不紧不慢举起手。
“束手就擒吧!”
“是吗?”
就凭这样的松散的阵型,也想留住我?不等警方动作,她骤然发难,以灵巧身姿从人群的缝隙中穿过,随后又在被逼到走廊尽头时,艺高人胆大破窗而出。
“天……这是人类可以做到的事情?”有人感叹。
风见裕也一眼瞪过去,却没有多说,只是道,“按计划行事。”
“是!”
库拉索冲上马路夺车逃离,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快速在键盘上敲击,借着反光镜,她看向身后闪烁的红蓝警灯,心情不自觉凝重。
公安应该早有准备,一路追踪不停,紧跟不放。
甚至不止后方,前方侧面也时不时有车辆冲出,自己似乎被逼着往特定的方向走。
更致命的是,一直未能成功发送的讯息……为什么会没有信号?
库拉索狠狠咬牙,这是一场请君入瓮的设计,说明行动早已暴露,那个人究竟藏在哪份名单中?
“嚯,看起来很困惑嘛。”居于隐蔽的高处,从瞄准镜中看到目标,预留子弹飞行与车辆行驶的时间,冲矢昴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黑色的车在路上扭曲得不成样子,根本无法正常行驶,库拉索暗骂一声,不得不弃车逃入附近的小巷中。
而去路却再次被挡住,来自一个似乎无害的年轻女士。
“由纪[1],和我走一趟。”
那人的声音轻柔温和,带着若有若无的熟悉感,明明没有丝毫恶意,可库拉索却敏锐嗅到一丝超出控制的危险,像是一场将改变认知的惊天变故的预兆。
由纪……是谁?
她仍然保持防御的姿势,可脑中泛起的密密麻麻微痛却无法忽视。
“有点反应但不多。”半藤佳夏的喃喃自语顺着耳麦传至行动指挥耳中。
“那就动手。”笠松由利亚冷声吩咐。
一旁的宫野明美惊诧地看向她。
“佳夏可是很厉害的~”笠松由利亚粲然一笑,两份名单中只有一份能够送到朗姆手中,准备接收我们的大礼吧^^。
宫野明美浑身一颤,由利亚笑得好恐怖啊!
……
接到库拉索传讯的朗姆陷入一种出离的愤怒之中,看着超乎认知的离谱名单,他彻底抓狂。
KGB,Gin?
看看这是人话吗?!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早知如此,就不为了让戏码逼真而派人走这一遭了。
可组织里一堆人精,如果不把戏做真,任何一点破绽都会让筹谋化为虚无。
一直联系不上的下属,毫无可信度的名单,手机屏幕亮起的荧荧光芒中,朗姆的面色阴沉如恶鬼,可急剧的愤怒过后,他很快冷静下来,勾起一抹冷笑,选择将此事甩锅给领导。
【库拉索被捕,名单真实度存疑。——Rum】
位于深山之中的组织隐蔽据点中,一直等待消息的Boss也陷入一种难以言喻的无语与梗塞。
KGB,Gin?
琴酒多大年纪你还不知道?这叫存疑?纯粹是造假!
朗姆选择第一时间向上汇报的行为无疑是正确的,至少向Boss表达了衷心与无辜,初步证明他没动手脚,只可惜变化莫测的人心他也无法完全掌控。
“啊啦,我们的前苏联特工最近很忙嘛~”贝尔摩得慵懒窝在沙发上,二郎腿翘着,手机放在耳侧,看笑话的心情顺着电话线精准传达,“就连朗姆的大行动都安排不出人去接应。”
“你在讲什么鬼话。”琴酒冷声道。
行动结束大家在基地集结,他接听电话时也没有刻意避开,于是一群听力超群的人都能捕捉到贝尔摩得说话的声音。
诸伏景光不动声色瞥一眼乍一听闻惊天消息十足好奇的降谷零,不由感慨幼驯染确实演技超群,明明都是zero你一手策划的……
本堂瑛海神情不变,耳朵却已经悄悄竖起,有点意思,让我听听怎么个事。
伏特加挠挠头,稍稍往大哥的方向探了探身。
动作太明显了!琴酒无感情的眼神淡淡瞥过去,小弟立马端正坐姿。
“咦——你不知道?”贝尔摩得故作惊讶,身体下意识坐直,“库拉索传回的组织卧底名单上可是清清楚楚写着,组织的琴酒大人来自KGB呢~”
“KGB,克格勃,令人闻风丧胆的机构,组织的Top Killer来头不小啊。”
“噗——”月野织予率先被逗乐,伸手将挨着的降谷零揽进怀里,脸颊在柔软的金发上蹭蹭。
不愧是我们波本大人,就是脑洞大开,难怪前几天一直故作神秘不肯说,果然还是直接舞到琴酒面前最搞笑。
降谷零还沉浸在情报人员听到有趣信息的兴味深沉演技中,完全没有挣扎。
“啊,大哥是KGB特工?!”尽管仍然没反应过来这个机构名称代表什么,伏特加还是第一时间反驳,“不可能,大哥绝不可能是老鼠!”他声音洪亮,似乎在告诫自己,也像是在说服他人。
“想想都知道不可能……”科恩面无表情看他一眼,“苏联都解体多久了。”
伏特加:是……是哦。
他讪讪一笑,觉得自己要长脑子了。
“哟,看来都在。”贝尔摩得眼中笑意加深,又放出一个大雷,“除你之外,Vodka、Korn也在名单之上,还有后勤组那几个。”再次发表夸张的感叹,“啧,这样看来,整个霓虹区岂不是都被老鼠占领了?”
“这种情报,朗姆脑子坏掉了?”琴酒真诚不解,甚至没有嘲讽的心情。
一想到和这种人共事,他就感到未来无望,果然还是要早点把蠢货解决。
“真相如何,只有失踪的库拉索知道。”贝尔摩得正色,终于将正事道出,声音也不自觉压低,“马德拉会去帮你。”
“果然……”琴酒嗤笑,丝毫不感到意外,终于是被他们找到机会了。
Madeira,一种强化型葡萄酒,被誉为"不死之酒"。
女性成员,从未听说过的代号。
降谷零微微蹙眉,但看着琴酒冷沉的脸色,他没有贸然发问,而是耐心等待到离开之际,“马德拉是什么人?”
有着超出掌控的情报出现,他身体紧绷保持着警觉。
月野织予正在系安全带,“常年跟在Boss身边的一个女人,身手不错,我和她五五开。”
“五五开?”降谷零震惊看他,一时都忘记启动车辆。
“这么惊讶?”月野织予笑着去捏他的脸颊,“在你心中,我是不是最厉害的?”
“是是是,小樱桃最厉害了。”降谷零握住他的手,连忙将话题拽回来,“马德拉是Boss的亲信,类似贝尔摩得那样?”
“好敷衍。”月野织予小小吐槽一句才回答,“贝尔摩得到底性质特殊,Boss对马德拉的信任应该还没到那程度。”
但贝尔摩得的立场歪得有些明显,所以她不是被派遣的首选。
降谷零点头,又陷入沉思,“但这种时候派出亲信,果然还是警告吧。”总觉得此举令有深意。
窃取卧底名单的行动显而易见失败了,却还深究不放。
他皱着眉抽丝剥茧分析,“组织并非铁桶一块,各方势力之间完全是东风与西风的关系,现在我们隐隐压着朗姆一头,Boss肯定不会放心,马德拉估计也是个歪屁股……”
月野织予揉乱他金灿灿的发,眼眸含笑,“正是如此。”
“真要严格计较的话,霓虹区的所有人要求经历一遭审讯室,但这份假到离谱的名单摆在眼前,Boss不会做自毁长城的事情,所以将亲信派出,权当作一次警告,毕竟是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
降谷零敏锐地从他的话语中捕捉到一点玄机,“你早就知道?”
“不是我,是Gin。”月野织予摇头,“前几天提了一嘴。”
“虽然这次怀疑不到我们头上,但最近还是要小心收敛点。”
降谷零慎重应下,行百里者半九十,越到如此时刻越要谨慎,“现在回家吗?”他问。
夜很深了,天空黑沉一片,无半点星光。
“不,先去见个人。”月野织予发给他一个地址,手撑在车窗上支着下巴,“每次行动都要熬夜,干脆熬死那几个老头子算了。”
“……幼稚鬼。”降谷零失笑,快速将车辆启动,整个人干劲十足,“所以我们现在要去见的,就是由利亚和佳夏的朋友,那个名为库拉索的代号成员?”
“嗯……”月野织予看向窗外,浓稠的漆黑中,他似乎闻到混杂着泥泞的血液腥味,“八成是个硬茬。”
第154章 预言
记忆仿佛沉没在深海,四周只有无边的黑暗,被包围在令人窒息的痛苦中,煎熬似乎没有尽头。
脑海中一片混沌,偶尔有碎片般的画面闪过,像是过去,也像是幻想。
可,那是什么……
远处隐隐的星芒缓缓靠近,闸门开启却无一丝声响,只有洗脑后可笑的忠诚被无数不甘与痛恨冲刷。
实在可悲……
混乱中失去对时间的感知,不知过了多久,在再一次剧痛袭来之后,她终于触碰到现实的边际,猛地坐起,却被明亮的灯光晃了眼睛。
冷汗从额角留下,眼角沁着泪花,急促的呼吸声在空寂的室内格外明显,库拉索攥住心口的衣物,感受到陌生的毛茸茸暖意。
“芒狗……?”
她低头看着掌心明亮的黄,想着的却是久远过往中发白的纪念。
天空似乎总是暗沉昏暗,被珍重赠予的芒果核被洗得很干净,却怎么也算不上好看,干瘪粗糙,纤维僵硬稀疏,还硬邦邦的有些硌手。
其实不太记得当时的心情,只清晰铭记这是她收到的第一份礼物,也是她们在冰冷训练营中残留的童真向正常光明人生的试探触碰。
那一刻应该是很开心的。
可惜后来不知被谁踩了一脚,陷入泥泞中,也腐败于不见天日的血腥与黑暗。
“由纪对佳夏没有印象,应该已经被彻底洗脑了。”白板上的文字密密麻麻,会议桌旁,笠松由利亚正在汇报晚上的行动收获,她从口袋中掏出一沓五颜六色的半透明色卡,按在桌面上往前一推,“从她身上拿到的,似乎是某种记忆模式的开关。”
降谷零伸手将其拿起,手指一捻,色卡分开,乍看并无特别之处。
“因为她和佳夏交手时被这东西晃了神?”月野织予猜测。
“是,所以我们这边结束得很快。”笠松由利亚答道,“本来还留了后手,毕竟她俩的武力值不相上下,结果由纪选择自我主宰。”
一点都不好笑的冷笑话,宫野明美无声吐槽,侧头去看白板,黑色的文字在悠长的目光中糊成一团。
“那么现在……她记起你们了?”降谷零好奇。
笠松由利亚摇头,神情有些凝重,“悄悄相反,现在她连洗脑后的记忆都没有。”
“彻底失忆?”降谷零一怔,很快反应过来开关所切换的,是洗脑后的库拉索和记忆空白的库拉索,都是陌路之人。
“无所谓,我也没想着她能派上什么用场。”月野织予话说得冷酷,“把人看好,别坏事。”于桌面下握住降谷零的手轻轻捏捏。
不可控的库拉索不能交给公安。
“放心,绝对不会被发现任何破绽。”笠松由利亚自信满满,又注视着降谷零平淡无波的眼睛郑重道,“虽然由纪失去了记忆,但我们毕竟有不浅交情,而她似乎也不是毫无反应。”
“交给我们,套情报的效率肯定最高。”
降谷零欣然接受,唇边浅浅漾开一抹笑,“期待大家的好消息。”
“虽然不知道达成了什么一致……”半藤佳夏推门而入,眼眸明亮,眼眶却带着红,“但她似乎恢复记忆了。”
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她默默补充,“所有记忆。”
啊?这神之一笔……都把你当弃子了,结果你又开始支棱了?
“嘶,看来是我们的猫猫神plus在发威!”笠松由利亚小声念叨,在心里拜了拜。
降谷零眸光犀利,一个眼刀甩过去。
“朗姆斥巨资的实验效果就这么差劲?”月野织予也百思不得其解,他真的从未对库拉索抱任何期望。
“或许是找到了记忆锚点。”降谷零若有所思,追问道,“所以她是什么想法。”
“她想见你们。”半藤佳夏直言。
“我先和她聊。”笠松由利亚主动请战,临走前还不忘请示,“老大,你怎么看?”
“一个个的,赌性都挺重。”月野织予向来给予手下足够的自由,“过程随意,我要结果。”
“从没有人盯她的那一刻起,赌局就已经开始了。”降谷零面无表情揭穿真相。
半藤佳夏腼腆一笑,警报声一直没有响起说明已经赢了一半嘛。
宫野明美恍然大悟,就说哪里怪怪的,唉……自己混在一群老油条里,还是有点嫩啊。
笠松由利亚和半藤佳夏一同离去,降谷零端正坐着,因临时收获而起的计划悄然成形——库拉索恢复记忆的时刻还挺巧妙,现在这个点,勉强也能打个时间差,或许还可以利用一波公安内部的钉子。
但合作的话,终归要暴露些秘密,所以……该留出怎样的后手?
他思考得有些入神,安安静静将存在感降到最低,偏偏在亲近的人面前也不设防,被时不时投喂酸酸甜甜的橘子也毫无察觉。
直到回过神来看见桌面上堆成小山的橘子皮,才后知后觉感到撑得慌。
降谷零:……
没有吃东西的宫野明美也有同样的感受,好撑。
时间不等人,机会转瞬即逝,双方的交谈并未持续太长时间,但要进行完整布置,却也不是一个简单的活。
等忙完回家,天已拂晓,秋日的晨风带着寒意,可光芒却在地平线的边缘散发,之后只会愈发明亮。
未来可期。
“马自达该送去检修了,感觉车速起不来。”围着战机转了好几圈,降谷零愉快做出决定,正好也是个好借口能避开组织的麻烦事。
比起组织,当然是爱车更重要。
“车速起不来?”刚体验完一波狂野车技的月野织予毫无如此感觉,只是这个话题……
“饿吗?”他问。
虽然吃了不少橘子,但一晚奔波消化得差不多的降谷零诚实点头,“有点。”
笑意在眼眸化开,月野织予靠近他的身边,咬着耳朵轻声道,“哪张……更饿呢?”
你含糊掉了什么词?!降谷零瞳孔地震,眼睛瞪得圆圆的,两侧的飞飞毛似乎也炸开。
这是室外!
“你看,车速这不就起来了?”月野织予贴心解决问题。
降谷零:……这么玩是吧?!谁让你开小h车的?!
怒极反笑,他唇角微勾,波本瞳也不知不觉闪现,拽着恋人的衣领拉近到身前,两人呼吸交融,暧昧的气息在酝酿。
“我饿着……难道不是你的失职吗?”
温热的吐息如羽毛拂过心口,露骨的话语在耳垂上激起鲜艳的红,月野织予眸光一黯,伸手将人揽入怀中,“波本大人永远在超乎我的想象。”
“超越没有尽头。”降谷零冷笑着挣脱拥抱,转身离开,只留下一道无情的背影。
呵,我撑得慌,睡书房去吧,混蛋!
但Kirsch表示无须慌张,他自有勾.引波本大人的手段。
“新套装?”降谷零看着整齐摆在眼前的一沓衣物,脸上的冰霜逐渐化开成柔和的春意,“哼,原谅你了。”
其实本来就没有太生气,只是想简单给个教训。
“就知道我们小蛋糕最大度了。”月野织予心满意足在他脸颊印下一吻。
“说正事。”降谷零没有着急试新衣服,而是拉着他一起坐下,将轻薄的笔记本展开,“贝尔摩得的消息,她已经查到库拉索的下落。”
目标入套,计划开端十分顺利。
“晚上估计会有一出好戏。”月野织予道。
“久仰大名的马德拉,终于能得以一见。”降谷零表示期待。
久仰大名?你连知道这个代号的时间都没超过24小时,月野织予暗暗吐槽,却很明智地没有言之于口,不然小猫该炸毛了。
……
马德拉是个沉默且神秘的女人,从头到脚一身黑,十分符合组织的风格。
“跟着不同的人,就会有不同际遇。”明明来自同一处,命运却截然不同的那三人,贝尔摩得意有所指的目光落在月野织予身上,又在眼刀来临之前迅速转移话题,“库拉索在公安手中,怎么处理?”
作为一个不粘锅,她绝不会轻易表达态度。
琴酒没有发言,倒是马德拉坚定开口,“去救。”
“情报不一定是由她传递出来。”
降谷零瞬间对她失去兴致,能真情实感相信卧底名单,这也是个傻子。
“也是那位先生的意思。”
嗯,Boss更是个智障。
“没有去救废物的义务。”琴酒冷声道。
“你要违抗那位先生的命令?”马德拉面无表情。
“别张口就是扣锅。”月野织予冷笑,“论任务优先级,救库拉索这件事还排不上号。”那老头子对朗姆的事情可真是上心,演都不演了。
霓虹区地位最高的两名代号成员都不配合,和自己来自同一处的贝尔摩得也在冷眼旁观,马德拉并不愚蠢,感受到针对,她选没有继择续施压,而是退让一步,“我来执行营救任务,拨几个人。”
毕竟是Boss指派的人,大面上要过得去,琴酒到底松了口,分给她一组底层成员,还有科恩和基尔两名代号成员。
还不够,马德拉静静注视一旁波本。
月野织予眉头都不皱一下,“情报组找贝尔摩得,她最了解事情的始末。”
“就这么把烂摊子推给我,未免太过无情了。”贝尔摩得将额前垂落的发挽至耳后,眼眸明亮无辜,似乎我见犹怜。
可惜在场的没有人吃这套。
“咦——”甚至还有嫌弃的声音。
贝尔摩得:6。
“那地方高,借你的鱼鹰一用。”她回归正题。
琴酒没有拒绝。
倒是知晓降谷零等人计划的月野织予一时有些惊奇,但现在还不是发作的时机。
他暂且按捺住看好戏的心思,计算着马德拉出发的时长,又估摸着计划进展,等到差不多尘埃落定才笑吟吟递出致命一击。
【Gin,我最近刷到一个有趣的视频。】
【记得打开声音。】
琴酒不明所以,手指却不听使唤点上链接。
画面弹出,是四个印度风格打扮的男人,魔性的旋律也很快响起,十分洗脑。
虽说歌词是外语,但精通多项技能的Top Killer当然能够无痛理解——
“刚买的飞机,刚买的飞机,刚买的飞机被打啦……”
极尽嘲讽的魔音绕耳中,琴酒的脸色漆黑如墨,选择直接将人拉黑。
我的新飞机才不会被打!
然而就在这时,慌不择路推门而入的伏特加大声惊恐道——
“大哥,不好了!”
“我们的飞机被打了!”
琴酒:……他要毙了Kirsch那个乌鸦嘴。
第155章 失败
即使内心不屑马德拉相信卧底名单真实存在的愚蠢,降谷零也没有因此放松警惕,心性与能力不存在等号,在与黑暗为伍的岁月里,所有周旋都需要全力以赴。
“Fu……先生,临时据点遭到敌对势力入侵,我们正带着目标转移。”
“供电室、设备室、监控室等处都被炸毁,能够驾驶的车辆所剩无几。”
“不好!目标似乎受到不明刺激,现在状态十分反常!”
“……”
下属带着急促呼吸的汇报声在耳麦中持续不断,表现着于危机关头的真实紧张与急迫。
降谷零倚靠在灰白的墙壁上,目光却注视着头顶漆黑的天,今夜无月,星光黯淡,深秋夜间的风送来凛冽的寒意以及掩藏在黑暗中的巨大铁鸟所独有的冰冷和血腥。
库拉索能被找到,这点并不出乎他的预料,但如此短暂的用时……作为Boss的亲信,马德拉果然不是善茬。
好在降谷零从不小觑任何一名代号成员的本事,哪怕是伏特加。
“单独拎出来说就已经很讽刺了,波本。”冲矢昴感叹。
要你这个FBI多嘴?降谷零一眼瞥过去,却幽幽的不发一言,如果不是因为hiro还在潜伏中,不适合参与太多公安行动,他才不会找莱伊这家伙。
“你的身份应该也不适合在此处出现。”冲矢昴好心提醒。
“哼,要你说?”降谷零不屑,“还有,别装作很了解我的样子,不熟。”
你在不熟的人面前表情也这么好懂?尽管很想吐槽,但经历多年磋磨的莱伊到底学精了,没在这时候说实话给自己招来一顿拳脚交加。
“等我指令。”降谷零留下一句话,既是对通讯另头风见裕也的吩咐,又似乎是对某FBI的警告。
按着帽子离开,黯淡的夜色中,他整个人却流光溢彩,身上似乎萦绕的莹润光华。
嗯,像个小灯泡,冲矢昴对他的审美不予置评,转身打开背包,将装备取出。
远处的高楼早已陷入停电危机,无光的夜晚中只余下星星点点爆炸后燃烧的火光,好在此处本就接近荒芜,只几个挣扎求生的小公司在暮色来临前就已结束一日的上班时光。
“被条子牵着鼻子像无头苍蝇一般乱转,露出小白兔一般惊慌失措的单纯表情,库拉索不去演戏真是怪可惜的。”借着夜视镜和精心挑选的观察视角,贝尔摩得纵览一切发展,她绽开灿烂且明亮的笑容,语气却刻薄而尖锐,“令人作呕。”
两人并未在一处,马德拉此时正处于盘旋的飞机中,居高临下的姿态令她对目之所及之处一览无余,“应该是失忆。”也幸好是失忆。
为表忠心,在Boss派出人员之前,朗姆就已十分主动地将实验体情报上报,库拉索此时的表现正在记录中。
“听起来……你有办法?”有人挺身而出担责,贝尔摩得当然乐见其成,一句话的功夫,通往胜利的康庄大道都已铺好。
“当然。”马德拉对她的防备心并不重,或者说,没必要太重,不论贝尔摩得藏有怎样的心思,在立场需要表明的时候,她们必定向着同一处。
天空亮起五彩的灯光,重叠在一起的独特透明度组成开启记忆阀门的钥匙,被裹挟着逃窜的慌乱脚步在怒喝声中止住,于剧烈的头脑刺激后,变成一种游刃有余的轻盈与果决。
恢复记忆的库拉索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恐怖气息,她凌厉出手,与押送自己的陌生公安缠斗在一处,两人势均力敌,一时无法分出胜负。
贝尔摩得神情一凝,注意到她需要背部肌群发力时偶尔僵硬的动作,结合之前情报中看到的异常苍白的脸色,迅速了然这是有伤在身。
“等待营救的公主殿下似乎身手退步不少。”她在公共频道中感慨。
“科恩。”马德拉冷声吩咐,她并不眼瞎,看得出来库拉索的状态,知道此时正该出手相助。
而科恩飘忽不定的狙击技术难得于行动中得以完美展现。
眼前的公安轰然倒地,却并未立刻死去,只是鲜血大股洇出,于走廊无声蔓延。
库拉索面无表情沉默着从将死之人身上取来手机,转身疾步上行,没猜错的话,接应地点在天台。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忽然迎来一个陌生来电,发出有规律的嗡鸣。
“贝尔摩得。”
“恢复记忆了?”
“嗯,我在往上走。”
“很聪明嘛,我们在逃公主。”贝尔摩得举着望远镜看向恢复沉寂的高楼,仿若漫不经心问,“那份名单,是你发的?”
“当然,朗姆大人让我第一时间汇报。”
“KGB,Gin?”贝尔摩得挑眉,指出其中最大破绽。
“我亲眼所见。”库拉索于黑暗中疾行,封闭的楼道里,没有人看见她唇边嘲讽的笑意,“但如果那不是你们所期待的,我还有另外一份。”
贝尔摩得闻言一怔,想多问些什么,可迟疑间,电话已被挂断。
虽然早已料到整件事不过是朗姆的自导自演,但库拉索是怎么敢如此大胆直接说出口的,啧,也不知道之后这份录音文件会在组织里掀起怎样的风波。
其实不用等之后,刚才的说话声早已在公频中传遍。
基尔不动声色去看马德拉的脸色,嘶,阴沉得有些可怖啊……
“先把人带回来。”马德拉将袖子挽起,整个人如出鞘的利刃般散发着凌厉气息。
本应该承担接应任务的基尔闻言止步,她这是要亲自出马?
飞机中的动静不小,贝尔摩得无声笑开,可怜的Rum,没想到你的致命一击正来自信任的手下。
她已经开始期待Boss的表现了,还有Gin和Kirsch,那两个家伙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一路奔行,还受着伤,库拉索逃离得并不轻松。
公安的追兵不少,更何况在那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声后,他们就像久旱逢甘霖般迎来杰出的指挥官,忽然变得冷静有序起来。
拼尽全力爬上天台,一眼看见绑着绳索悬挂在半空中的黑衣女人,库拉索脚步未停,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欣喜,压下无法被看出的焦虑——正等待着长发遮掩下的耳麦传来更细致的指示。
“将目标从机翼变成空中悬荡不定的绳索,波本,你是不是太瞧得起我了?”冲矢昴冷着脸,几乎要撂挑子不干。
“堂堂组织第一的狙击手,连这点实力都没有?”降谷零下意识冷笑嘲讽,但他也知道自己的新要求挺强人所难,话音刚落又难得耐心解释一句,“有枣没枣打一杆子,试一下。”能成最好,不能成也不影响计划。
冲矢昴深吸一口气,就算是他的好脾气也有点受不了波本这想一出是一出的家伙!但狙击手最忌心浮气躁,至少现在只能以任务为重,“给个照明。”他带着的夜视设备可完成不了如此精细的要求。
“没问题。”降谷零应得十分轻松,他早有准备。
在所有人没有防备之时,天台的偏僻一角忽然绽放耀眼的白光,刹那间,那一方天地仿若白昼,被波及之人都被刺激得遮住眼睛,且在明亮光芒的刺激下,无人能够看见光亮的中心。
“……十万伏特?”冲矢昴低声吐槽,手中动作却稳得不像话,精准计算风向、风速、子弹的坠落,他果断扣下扳机,而一击之后,又迅速将视野上抬,这一次,目标是琴酒新买的鱼鹰。
差点惊险坠落的马德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身旁另一根绳索,用完美的危机反应避开死劫;盘旋的飞机遭到精准打击,内部响起刺耳的警报;与此同时,提前安置在楼顶的炸弹不知为何被引爆,库拉索葬身在一片火海之中。
所有变故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等马德拉回过神来,近在咫尺的胜利果实如泡沫般在眼前破碎。
明亮的光芒下,一切罪恶都无处遁形,即使再不甘,她也只能选择撤退。
“行动结束。”目送飞机狼狈远去,消失在视野中,降谷零收敛能力,“之后是马德拉需要解释的事情。”
“其实我还挺想听你解释一下那发光的玩意儿。”好奇心压下冲矢昴深重的怨念。
“无可奉告。”降谷零直接断掉通讯,和一个FBI有什么好说的?
冲矢昴:……不愧是你,用完就丢。
夜风吹起飘荡的衣角,猎猎作响,降谷零快速环顾狼藉的现场,目光扫过用于伪装的射灯,初看无破绽后,迈步从隐蔽通道离开。
仔细思量,库拉索并不适合被放回组织,毕竟朗姆的手段狠辣诡谲,没有人能保证她能扛过组织的刑罚,假死或许是最优解。
至于某些死去的虫子,墓碑上刻着的荣耀都是他占到的便宜。
残酷与狠辣藏在浅灰色的最深处,那是属于波本的眼眸。
“人没救回去,还损失一枚埋在公安的棋子,就算是马德拉也得吃一番苦头。”温暖的室内,月野织予轻抚柔软的金发,将他一身冷漠气质化开。
至少在安心之所,让零的成分更多一些才好。
被一下一下轻柔地安抚,降谷零渐渐收敛外放的凛冽气势,表现出在家中独有的柔和与活泼来,“就说霓虹区的职场氛围不好,对新同事实在冷酷。”
“你对旧同事也不客气。”这是把情绪消化了,月野织予捏捏他的脸颊,笑道,“琴酒的新飞机直接变成一团废铁,关键是他自己还没用几次。”
“哼,那是马德拉的锅,让组织赔他一个新的。”波本大人理直气壮。
灯光下,他还未换下的衣装更显绚丽,晶莹剔透,像一颗华贵的水晶,而明亮的紫灰色眼眸又带来更灵动的色彩,充满无限生机。
月野织予捧住他的脸颊,在眼角印下珍重的吻。
“好,让Gin去找组织算账。”
……
得益于夜晚骤然绽放的光芒,最近几日的网络十分热闹。
“UFO!一定是UFO!我亲眼看见飞船像幽灵一样盘旋在空中,一抖一抖跳跃!那一定是在穿越时空!啊啊啊!一眨眼就不见了!”
——因为坠机了。
“我也看见了!还有瘦瘦长长的黑色外星人,笔挺地悬浮在飞船下,八风不动超炫酷的!”
——那是心如死灰的马德拉。
“外星人不仅把太阳偷来了,那飞船消失的时候,天空还破开一个巨大的口子,黑漆漆的,一定是黑洞!”
——这是什么学历的文盲?
一直关注网络舆论的公安零组悄悄松了口气,太好了,网友的注意力都转移到科幻问题上了,没有人关注那日的爆炸。
不愧是降谷先生,一出手把我们的后顾之忧都能解决!
只有风见裕也挠头,那射灯能有如此威力,但他也没多做纠结,降谷先生说的都是对的!
“啊嚏——”降谷零揉揉鼻子,将用于日常情报收集的论坛关闭,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沉默后,艰难发言,“大家的脑洞也太大了。”
“说明我们小蛋糕的出场太酷啦。”月野织予失笑。
“你在看我笑话?”波本大人死亡注视。
“怎么会?我只会夸你。”月野织予挨着他贴贴,又察觉到手机的震动,看了眼联系人后直接接起。
“是我。”
“我被人跟踪了。”冲矢昴一开口就是大雷。
难道是组织?得到消息的樱桃蛋糕两人不约而同皱眉。
“你没有反制人的本事?”降谷零凑到听筒边冷声问。
“对方很神秘,其次,我总得过个明路。”冲矢昴的语气毫无波澜。
有些时候,表现得过于敏感也是一种破绽。
降谷零冷哼一声,“保住你的狗命,别被人抓了小辫子。”
这是默许了。
“借你吉言。”
“这说话语气真令人生气。”
第156章 礼物
除了莱伊,自己似乎也被人跟踪了。
深夜寂静的小巷里,降谷零持枪紧紧贴在墙上,凛冽幽深的目光落于拐角晃动的树影,金色的发丝被鸭舌帽盖住,整个人完全隐匿于黑暗中。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无声的对峙与较量在枪支收起后消散,他没有捕捉到对方踪迹,仿佛那一瞬被人注视的毛骨悚然只是错觉。
是个老手,十分狡猾,降谷零心想。
警报初步解除,他将帽檐压得更低,遮住极具特色的微微下垂的深灰色眼眸,气息收敛,靠着墙根疾步回到不远处的马自达上。
又仔细检查座驾内外确定没有任何窃听或发信装置后,他才浅松口气,可警惕心却丝毫没有消散。
跟踪者,是谁?
为谨慎起见,降谷零没有选择开车回家,而是在外兜了好几圈,才目标明确去到后勤组名下一处隐蔽的安全屋。
难道组织也怀疑到我头上了?
琴酒没有理由,小樱桃毫无必要,所以是……朗姆?
“朗姆的话,没这个精力。”接到消息从家中赶来,与他前后脚到达的月野织予将一沓文件递过去,“他忙着准备赔款。”
赔款?降谷零诧异一瞬,进门开灯直接在原地就开始翻看。
月野织予牵着沉迷报告的他到一旁坐下,屋内装饰简洁,沙发也偏硬,比不上家里的舒适,但时间紧张,条件也有限,只能先凑合一晚上。
“两条军火线,真是从朗姆身上咬下一口不小的血肉。”降谷零两眼散发着羡慕的光芒,想要!
“琴酒也是受害者,他拿了一半,至于剩下的……”月野织予轻抚他的脸颊,目光落在领口隐约露出的精致锁骨上,咬着耳朵话语中藏着诱惑,“如果降谷警官愿意配合,可以送给你们公安。”
这礼物实在太香了,降谷零根本无法拒绝,他眼眸弯弯一个翻身坐到恋人腿上,绽开一抹如蜂蜜般香甜的笑容,眼眸明亮如璀璨的繁星,将说话声压低,每个音节都带着甜腻的滋味——
“Kirsch大人想要的,我都会配合哦~”
真想不管不顾将这只坏猫扔到床上,月野织予目光深邃,扣住金色的脑袋咬上柔软的唇,可惜不在家里,可惜危机尚未解除。
不知何时才得以被放开,降谷零贴着银色的发丝平复呼吸,注意力又回到今日的不知名追踪者身上,“如果不是朗姆,难道是Boss?”
怀疑到Boss身上是十分顺理成章的事情。
按照一般思维,朗姆在卧底名单上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应该是会导致他和Boss合作的破裂,但降谷零却觉得此次对朗姆的巨大打击反而会进一步促进他们两方的深层合作。
寻求庇护的二把手,希望掌控一切的一把手,啧,真像一对苦命鸳鸯。
“莱伊怎么说?”月野织予问。
降谷零撑着他的肩膀坐起,不情不愿道,“我才不要找那家伙……好吧,他好像在加班,还没回我。”
话音刚落,两人就不约而同感受到一阵震动。
“说曹操……不对,是你的手机。”降谷零很快分辨出细微的差别,挪到一旁端正坐着。
“我看看,雪莉?”月野织予有丝诧异,他们两人的大部分联系都会经由宫野明美这一中转方,现在直接找上门,还是深夜,应该有好消息。
捕捉到重要称呼,金色的脑袋也好奇凑过去,看到文字内容不由眼前一亮,“解药制作完成了?”
“果然是个好消息。”月野织予握住恋人的手,得到关键情报的短暂时间里,他脑中已经闪过无数演变后的计划,“我们又可以多个朋友。”
目标锁定在组织药物的受害者,降谷警官眸光一敛,“找个时间,我要和MI6聊聊。”该到你们付出更大诚意的时候了。
与其说聊聊,不如是拿捏,月野织予低头注意到他空空荡荡的手指,思绪不由得飘散一瞬,想把小猫永远拴在身边的话……或许需要一个漂亮的项圈。
“其实我说的是贝尔摩得。”
对哦,还有这号人物……降谷零眨眨眼睛,双手环绕胸前,依靠上沙发背,小声嘟囔着抱怨,“莱伊这家伙,怎么还不回消息?!”直接将话题转移。
【不像组织的风格。】
【似乎也不完全是冲着我来的,正在找机会确认。】
结束一天工作的冲矢昴终于看到消息,斟酌着将自己的看法回复。
好不容易忙完下班,还要应付波本,真是命苦。
“都这个点了。”松田阵平抬头看天,漆黑的夜色中一颗星子也无,“冲矢,方不方便送我一程?”
米花町的爆炸案数量在近半年以超乎人类想象的速度激增,搜查一课和爆处班的警官就是最大的冤种,天天加班到半夜。
冲矢昴思索着那暗处不知名的跟踪者,正好也能验证一番自己的猜想,于是一口应下,“当然可以。”又关心问,“萩原警官身体如何。”
“吃完晚饭后量过一次体温,后面就没有再回消息,我到家后再看看情况。”松田阵平利落将安全带扣上,眉头拧得死紧,他们两人合租,互相照顾起来也方便。
某些糟糕的大人真是光长年纪不长记性,天气转凉也不好好盖被子,这下好了,直接开始发高烧,一个人在家里哼哼唧唧。
虽说最后一次测量时温度已经降到37.5℃,但晚上是最容易又升温的时候,也不知道烧傻没。
“换季确实容易中招,但萩原警官身体素质不错,应该很快能好转。”冲矢昴安慰。
“希望如此。”松田阵平咬着一根香烟,却没有点燃,眼眸低垂,掩下其中锐利的锋芒,“呐,冲矢,你也感觉到了吗?”
冲矢昴稳稳开车,语气淡淡的没有暴露太多信息,“你是说……”
“跟在我们身后的小虫子。”松田阵平侧头看向窗外,落叶阵阵飘零,危机不知隐藏在何处,“怎么,想报复警察?”
“伊达警官也有所察觉。”冲矢昴补充,“不过他说出差离开东京后,那窥探感就消失了。”
连班长也是,松田阵平愈发觉得事情不对劲起来,他心中隐约有所猜想,却不知此事为何会牵扯到冲矢,“班长什么时候回来?”他问。
“听说进展挺顺利,快的话,就明后天。”
前方亮起红灯,车辆缓缓减速停下,冲矢昴借着换挡的功夫不动声色指了下座间储物处的视线死角内壁,用眼神示意他留心。
虽说缺少卧底搜查官在黑暗中磨练出来的敏锐怀疑与感知,但灵光的头脑也令松田阵平很快反应过来——
窃听器?!
他的眸光出离严肃,气场低沉,似乎在酝酿一场巨大的风暴。
“对了,你最近有见到那只烦人的蛋糕猫吗?”冲矢昴的语气一如平常。
烦人的蛋糕猫……是那个金毛混蛋?这个时候提起,难道说——
冲矢昴小幅度点头,肯定他的猜想。
如果说金毛混蛋也被追踪,再加上自己和班长,一个答案简直呼之欲出,松田阵平捏紧拳,不爽地冷笑一声,现在就看景旦那……嗯,那是什么?
车辆行驶在熟悉的道路上,不远处有过一面之缘的粉蓝荧光液体在深色的夜晚十分扎眼,他瞳孔急剧收缩,心脏几乎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不及思考,仅以最快反应速度夺过方向盘就是一个极致右转。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而这声响又立刻被爆炸的巨响淹没。
妖冶的火焰张牙舞爪烧然,飓风将车辆掀翻,直至腾挪旋转几圈后才晃荡着停下,里面的人都差点被折腾去半条命。
冲矢昴手擦过额头,感受到一阵温热的血迹,只是被碎片划过的小创口,没有伤到要害,再看一旁的松田阵平,虽说形容狼狈,但精神状态还好,现在咬牙切齿一脸凶恶,估计问题不大。
他伸手捏碎窃听器,真诚道,“多亏松田警官反应及时,逃过一劫。”虽说有所听闻,但在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之前,很难想象那样无害的漂亮液体会是拥有如此威力的炸弹。
松田阵平摆摆手,“应该我说抱歉才对,你只是无妄之灾。”如果对方真想对冲矢下手,将炸弹安放在车上会更方便,而不是安排在自己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又注意到两人还算不错的状态,他眼中升起些兴味,“还有,这车改装过吧,挺抗造……”话音未落,目光扫过不远处快步靠近的黑衣面具人,松田阵平神情一凛,果然是这家伙!
面具人手中拿着液体炸弹,八成是看人没死特意来补刀,可惜他们被困在车中,没有外力帮助一时不好出去,此时无异于笼子里的猎物,只能眼睁睁等死。
“可恶!”松田阵平清晰地知道不能让对方靠近,可手上没有任何武器的他完全无能为力,然后就见身旁的冲矢昴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柄枪来,短暂的瞄准后没有丝毫犹豫扣下扳机。
出乎意料的攻击直接命中面具人的左臂肩膀。
松田阵平:???
不是,哥们,都下班了你怎么还配着枪?这是严重违纪啊!
而且如果没记错的话,景老爷曾经也打中那家伙一枪。
“他右臂似乎有旧伤,攻击左手能暂时废掉远距离投掷的能力。”冲矢昴仍然举着枪,如果对方仍要行动,下一枚子弹就是冲着炸弹而去了。
在同样的黑暗中挣扎过,面具人瞬间了然他的想法。
视线于空中交汇,无声的交锋后,那人终于在极度不甘中愤愤转身离去。
除了远处燃烧的粉色火焰,再无一丝来过的痕迹。
冲矢昴浅松口气,如果对方真不管不顾,行动受限的自己确实没有更好的应对方式。
“喂,冲矢。”松田阵平幽幽出声,“你在给那家伙做事吧。”某个金头发的混蛋公安。
冲矢昴惊诧于他的敏锐,却也知道自己今日的表现破绽明显,将枪支收起,沉默着点头。
“果然,我猜对了。”松田阵平扬起一个略得意的笑容,他早就觉得金毛混蛋和冲矢有些过分熟悉了,只是简单的偶遇相识怎么可能让卧底搜查官交付信任,联想到曾经班长分享过的小说,“如果我想的不错,你的名字应该是——”
“诸星小?”
冲矢昴:……我真服了。
“不,我从来没叫过这个名字。”
第157章 介绍
“Beauty和Cindy?”松田阵平还在追着杀。
冲矢昴:……波本你真是坏事做尽。
他闭上眼睛,平常眯着的那条缝也消失了,“公安怎么还没来?”语气是说不出的惆怅。
啧啧,转移话题样子真狼狈啊,但十分体贴的松田警官选择看破不说破,寒风穿过破碎的前挡风玻璃,他听着沙沙的树叶摇晃声,又开始担心在家养病的幼驯染。
hagi那家伙究竟退烧没?!
冲矢昴珍惜此时的安静,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他算是见识到了,头微微侧着,将半边侧脸隐藏在黑暗中——能触摸到真实伤口的血液,说明面具上有损伤。
救援来得快速且隐蔽,一眨眼的功夫,爆炸发生的街道就被控制隔绝,幸好此时夜深人静,一场惊险交锋没有惊动太多普通人,一切都在掌控中。
降谷零也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他先是联系幼驯染,提醒近期务必小心,又安排人去接应保护还在出差的伊达航和状况外的萩原研二。
在临出门时又被盯着换上厚实的衣物,当亲吻落在唇上时,公安头子心情舒缓不少,庆幸与感慨丝丝缕缕涌上心头。
会面之处在一个藏在商场地下的隐蔽据点,松田阵平和冲矢昴一路被蒙着眼带入,得益于改装后的坚实车辆,他们虽然被爆炸波及,也被困住好一会儿无法动弹,但都没有大事,只是身上被玻璃划破些细碎的小伤口。
降谷零抱着一沓资料赶来,看着半边脑袋都缠绕绷带的冲矢昴,难得没有怒目而视和阴阳怪气,这个混蛋FBI又救了自己的好友一次,可要让他说什么感激的话语,又如鲠在喉,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月野织予好笑地揉一把金色的发丝,轻轻推他向前,自己则一言不发慢悠悠找了个地方坐下。
“你这是,不演了?”松田阵平挑眉,打破一室寂静。
降谷零撇嘴,顶着他戏谑的眼神理直气壮道,“我从来没演。”不管是对着小樱桃、同期,还是FBI。
哦,确实没演,松田阵平冷笑,冲矢压根就是你安排的人,“你抱着什么东西?有情报就说,我得赶紧回去。”
“再等一个人。”降谷零却不急,将材料放在会议桌上,无奈道,“说了没大事,还非要来,拦都拦不住。”
松田阵平稍坐直些,他隐隐有所猜测,而晃神间,就见萩原研二推门而入。
“小阵平!你没事吧?”
“hagi!你烧退了?”
两人开口的第一句话都是对彼此的关心。
“ho——原来这就是属于幼驯染的羁绊。”冲矢昴感叹,然后收获到月野织予一个眼刀。
是谁吃醋了,大家都知道,降谷零小小漾开一个笑,在桌面下牵住恋人的手以作安抚。
冲矢昴瞅着这一屋子成双成对的其他人,嘴角莫名抽搐,于是眼不见心不烦埋头翻阅情报。
萩原研二头还有些晕乎,说话时带着浓重的鼻音,在仔细确认好友没大事后,靠着办公椅抱着不知何时出现的毛毯昏昏沉沉养神,还不忘竖起一只耳朵收集信息。
“普拉米亚,一个在欧洲制造多起爆炸案的连环杀手,三年前,我们有过交锋。”面对室内好几个不知情的人,降谷零言简意赅讲述当时的经历。
月野织予的记忆瞬间被拉到看见遍体鳞伤小猫的那个下午,忽然冷哼一声。
降谷零背后寒毛直竖,抓紧将重要线索讲完,至于某些危险的小细节,干脆直接轻描淡写带过。
“原来那家伙右肩的旧伤是绿川造成的。”听到此处,冲矢昴也明白自己是遭受到无妄之灾,“所以,TA这是来找你们报仇。”
“本来仇恨值最大的是Hi……绿川,但现在来看的话,冲矢你也很危险啊。”松田阵平拍拍他的肩提醒。
冲矢昴颔首应下,又道,“两只手都有伤,普拉米亚就算想制作新的炸弹也有心无力。”
“万一存货多?万一恼羞成怒就想拼个鱼死网破?”降谷零浅浅翻一个白眼,“有些人惜点命,别死在黎明前。”否则赤井秀一这个身份将永远不见天日。
他话说得别扭,却没有恶意。
“你在关心我?”冲矢昴感到稀奇。
“哈,我关心你?”降谷零直接炸毛,坚决否认,“你脑袋被夹了产生的错觉?!”
冲矢昴耸耸肩,放弃争辩,反正波本全身上下嘴最硬。
旁观的松田阵平:……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就好了,冲矢你干嘛犯贱去招惹他?
某些人腹诽的时候压根没意识到自己也是这做派。
“喂,金发混蛋,关于冲矢的身份,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松田阵平又趁机发问。
“难道是隐藏在普通警察中的公安警察?”奔赴在吃瓜第一线的萩原研二撑起精神,大胆猜测。
降谷零脸色发青,纠结要不要顺势认下来,但这种猜测怪令人膈应的。
“冲矢的伤可没重到要半边脑袋都被包扎,那绷带下面的,八成是破损的面具。”松田阵平漫不经心堵住他的后路,“就算是在职公安,也不需要做到这地步。”
降谷零神色一敛,恢复正色,目光扫过另外两个知情人的脸色,陷入思索之中。
松田阵平:“如果实在不方便……”
“没什么好隐瞒的,不过是一个无家可归的FBI罢了。”月野织予直言。
冲矢昴和降谷零不约而同看向他。
你说出来了?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月野织予对上那双平静的紫灰色眼睛,“况且他们是你信任的朋友,是人品可靠的同伴,你其实也想坦白吧,零。”
降谷零没有回答,松田阵平倒是一拍大腿,“对啊,区区一个FBI有什么……嗯,FBI?!”
萩原研二也瞪圆眼睛,人瞬间清醒,“FBI?!”
火热视线中心的赤井秀一不紧不慢关闭喉间的小型变声器,“不要对我有敌意,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
“混蛋FBI,谁和你是一家人?!”降谷零真要炸了,直接拍案而起。
绕了好大一圈姗姗来迟的诸伏景光刚推门而入就听见幼驯染的炸毛,疑惑道,“你们在干什么,怎么吵起来了?”
仿佛找到最大的靠山,降谷零不假思索告状,“hiro,莱伊他一直在挑衅我!”
诸伏景光迟疑停下前进的步伐,凭借过往经验大胆猜测,“因为他会呼吸?”
降谷零难以置信。
冲矢昴连连点头,“苏格兰是有一双慧眼的男子。”
有时候,月野织予都不免佩服莱伊的嘴,他忍着笑意,死死拽住即将暴走的应激小八。
“喂喂,别偏题!!”松田阵平打断交流,“说些我能听懂的话!”
冲矢这FBI怎么还有一个酒名代号?金毛混蛋和景老爷他们究竟在做什么违规的事情?!
正事要紧,降谷零压下脾气,硬邦邦道,“我来解释。”指着自己,“公安,降谷零。”又看向幼驯染,“公安,诸伏景光。”
相识多年,他第一次如此正式地介绍自己的真实身份,随后勾唇冷笑,眼眸中暗芒一闪,“至于那位,FBI搜查官,诸星小。”
松田阵平顿时感到被欺骗,神情幽深无语。
“那篇狗血文里的诸星小?”萩原研二大为震惊,死死盯着男主角,精神世界仿佛都被邪神污染了。
冲矢昴满头黑线,波本知道个鬼!
“FBI,赤井秀一。”
诸伏景光走到他身旁,友好伸出右手,“终于交换姓名了,请多指教,同伴。”
赤井秀一轻笑,站起身郑重与他完成握手礼节,“请多指教,同伴。”
降谷零抿出可爱的“へ”猫猫嘴,不情不愿跟在幼驯染身后,僵硬着探出手。
和波本心平气和握手,真是从未想过的待遇,赤井秀一心道。
“搞什么。”只感觉对面亮得慌,松田阵平戴上墨镜。
“小阵平不明白了吧,这叫做仪式感。”萩原研二拍拍他的肩,“话说我们要不要也去握个手?”
“hagi你闲的?有这功夫不如赶紧讲正事。”松田阵平手指叩击桌面,用清脆的声音吸引众人注意,“金毛混蛋,你说该怎么办,反正我是不可能躲在这里等公安把那家伙捉拿归案再出去的。”他直接表达自己的态度。
“果然是这个答案,”降谷零了解自己的好友,完全没有浪费口水劝说,“普拉米亚肩膀上又中一枪,肯定需要就医,先从这方面开始调查。”
正规医院可以交给几名警官,至于那些藏在暗处的小诊所,波本大人有得是路子。
“你们破坏了复仇计划,像普拉米亚那种睚眦必报的小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月野织予提醒,“在本身行动受限的情况下……”
“TA很有可能会去找本地的极道组织!”降谷零迅速反应过来,眉眼弯成月牙的弧度,“拜托你了,织予。”
月野织予永远无法拒绝如此可爱的小表情,“没问题。”真会拿捏我啊,这家伙。
诸伏景光沉吟片刻后也道,“要掌握主动权不坐以待毙的话,最好找个机会把人引出来,像我就是个很好的诱饵。”
降谷零蹙眉,不是很想让幼驯染冒险。
“你现在可没有我在TA心中的仇恨值高。”赤井秀一道,这话只能由他这个当事人说,“人就在警视厅,很好找。”
诸伏景光摇摇头,“你这段时间不如请假,天天上班的话能下手的机会太多了。”
他们两人各有道理,且互不相让,都是卧底搜查官,哪有畏惧危险的呢?
“我倒是觉得诱敌计划不着急。”月野织予打断他们的交流,“普拉米亚肯定有后手,不如再等等。”
降谷零赞同点头,说了个日期,“初步拟定的话,可以等到这天。”
赤井秀一拧眉,那日似乎有什么事情来着。
第158章 真实
哦,好像要参加一场婚礼,赤井秀一很快回忆起来。
“婚礼?什么婚礼?”松田阵平疑惑。
“我知道。”交际花萩原研二晃晃悠悠举起手,“主角是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他消息可灵通了,可惜还没来得及分享就被病魔打倒。
“高木那小子不想活了?”松田阵平拂开眼前微卷的发,哪怕是爆处班的他,也听说过警花佐藤美和子的倾慕者连起来能绕警视厅好几圈。
为新郎默哀。
“其实只是演习。”赤井秀一解释,“真正要举办婚礼的另有其人,似乎是目暮警部的同期。”
“哦,没意思。”松田阵平瞬间失去兴趣。
“凑凑热闹也挺好啦,小阵平。”萩原研二揽住好友的肩膀。
“你先康复再说。”松田阵平面无表情把他人按回去。
“还有三四天,以我的体质肯定都好透了。”萩原研二充满信心,然后又低低咳嗽两声。
打脸来得如此快速,松田阵平不予置评。
一通交谈下来,转眼就到后半夜,一群人定下初步计划。
而松弛下来后,哈欠一个接一个,于是决定各回各家,至少在今晚,大家都是安全的。
只是临别前,赤井秀一忽然十分严肃地走到降谷零面前,在一群人迷茫的眼神中,双手合十虔诚地拜了拜。
降谷零:发什么癫?
“……冲矢,你在做什么?”松田阵平莫名其妙感到一阵牙酸。
“行动前给自己找点保障。”赤井秀一十分认真回答,“其实还是猫猫神mini最灵,但现在没条件,只能退而求其次拜plus版。”
诸伏景光感到麻木。
莱伊你悠着点,猫猫神plus都要暴走了!
“该死的FB——”
月野织予眼疾手快捂住波本大人的嘴,忍着笑意将他一把按在怀里。
“说真的,我这些年运气不好很大程度归因于远离了灵验的猫猫神,明明是我从布鲁斯班请回来的。”赤井秀一真诚感叹,还在补刀。
“莱伊,你再不闭嘴我就要撒手了。”月野织予狞笑,他真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按住扑腾的小八。
赤井秀一见好就收,甚至惜命退后两步,远离充满杀意的暹罗大王。
“唉——”诸伏景光惆怅叹气,莱伊你脑子抽了?猫猫神mini能庇佑你,猫猫神plus可说不定。
“虽然看不懂,但真是一出好戏。”萩原研二趴在幼驯染的背上,幽幽感慨。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想拍照的心情蠢蠢欲动,但到底牢记好友卧底搜查官的身份,将不合时宜的想法艰难按下,“原以为是金毛混蛋单方面看冲矢不爽,却没想到大部分都是某人自找的。”
“恭喜你,发现了世界的真相。”诸伏景光肯定好友的猜想。
赤井秀一沉默,有一说一,他们两人互相看不顺眼,波本就没一点过错吗?苏格兰果然一直在拉偏架。
眼看降谷零就要挣脱月野织予的禁锢,机智的莱伊脚底抹油直接开溜。
“哼,算他跑得快。”恢复自由的波本大人冷笑,狠狠给某人一肘击,但下手时又没有太认真,于是被轻松化解。
萩原研二到底还在病中,强撑着听完已经废了老大力气,现在着实有些扛不住,被松田阵平架着往回走。
诸伏景光也挥手,和幼驯染还有他糟心的男朋友告别。
寒风从敞开的门钻进,激起一阵战栗。
热闹的喧嚣后是无声的凄清,在后方注视好友推门而去的身影,降谷零蓦地感到一阵不知源于何处的惶恐。
视线开始恍惚,漆黑的夜色中,蓝色兜帽衫的男子仿若朦胧的烟尘,似乎一阵风来,就会消散在眼前。
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
“Hiro!”降谷零小声惊呼,快步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腕。
“Zero?”诸伏景光疑惑回头,却见幼驯染神情怔忪,紫灰色的眼眸蒙上一层薄雾,于是询问的声音不可避免放轻,“怎么了?”
降谷零暂时没有回答,只静心感受掌心传来的有力鼓动,才渐渐相信此时真实。
“怎么了?”诸伏景光耐心再问。
降谷零摇摇头,嘴唇微动,声音像是从喉间挤出来,“我在想,你们都在……真好。”话音刚落,他粲然一笑,可那双眼睛却晶莹透亮,仿佛要滴下泪来。
刚才果然是错觉吧,不然怎么会感到大家都已离去,只有自己孤零零的呢?
明明他有hiro,有好友,还有一直在身旁的小樱桃。
哪怕在卧底搜查之中,他的天空也总是清澈明亮。
“只要大家齐心协力,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诸伏景光看到他的不安,于是笑着安抚,又小小开了个玩笑,“可惜班长在约会。”
“那是出差。”降谷零纠正。
在对视的不知哪一个瞬间,两个人相视笑开。
“虽然不知道zero你在担心什么,但我们从来不会屈服于命运。”诸伏景光坚定道。
降谷零微昂着头,像是猫主子高高在上的打量,他用聪明的脑袋瓜确认话语的真诚,才松开手傲娇回道,“说到做到啊,hiro。”
诸伏景光郑重应下。
月野织予轻拍恋人微微炸开的金色发丝,心口涌上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涩,虽说有些微弱的醋意,但更多的从来都是庆幸零拥有能够交付信任的挚友。
超脱命运的囚笼,他们得以并肩,生命谱写的歌谣从未中断。
“你也是我最信任的人。”降谷零挤进他怀中,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动人的情话。
“嗯。”月野织予紧紧抱着他,感受充满生机与活力的鲜亮金色。
……
少年侦探团的孩子老早就开始期待两名警官的婚礼,之后在得知只是演习后还很失望地垂头丧气。
“所以真正的新娘子是谁呢?”吉田步美问。
“其实我也没见过,哈哈。”目暮十三按按帽子,胖乎乎的人脸上洋溢着喜悦,“等我问问村中。”
“村中?”柯南疑惑。
“对,村中警视正,也是我警校时的同期……”目暮十三耐心回答孩子们的问题,而说着说着,他话语间又染上一丝轻愁,小声感叹道,“婚礼一定要顺利进行啊。”
一旁路过的赤井秀一敏锐察觉到不对,于是趁上司落单时不动声色打听,然后得到一个出乎意料的消息。
新娘受伤了?
出于长期浸淫在黑暗中锻炼出的直觉,他充满天马行空的想象,认定此事存在玄机。
“需要去查一下。”这种时候,伊达航也不相信任何巧合。
消息很快同步到降谷零处,他迅速感知到其中的微妙,于是暗地里的势力全面铺开。
与此同时,另外一件事情也需要提上日程。
“这是……”赤井玛丽看着瓶中的红白药丸,语气中带着些惊疑,“解药?”
“是。”宫野明美点头应下,又从口袋中取出一张纸条,放在桌面中央,“10月28日下午15:00。”
纸上只有一串数字,很明显的经纬度信息,赤井玛丽语气嘲讽,“先给解药,就不怕我翻脸不认?”随后又是一声冷笑,“藏头藏尾的家伙,呵。”
但除了明美,她愚蠢的大儿子也夹在中间,除了接受别无选择。
宫野明美只能礼貌微笑,一边是姨母,一边是领导,她什么话都不好说。
赤井玛丽到底不舍得让她为难,扫一眼将地址记下,然后将纸条攥在手心,语气也放得柔和,“你和志保最近怎样?”
“还不错。”宫野明美不由自主放松些,和亲人分享生活的愉快小细节。
她明白自己是Kirsch大人派来让姨妈信任的前哨,身上并无重要任务,只要如常表现就行。
赤井玛丽耐心听着,在宫野明美都下意识说服自己最近的日子还算不错时,温声询问,“所以遇到了什么让你担心的事情吗?”
宫野明美抱着手肘,身体有丝紧绷,她感到无措,却并不意外属于特工的敏锐,“果然瞒不过您。”
山雨欲来风满楼,未来似乎一片灰蒙,志保回家的间隔越来越长,神情也难掩疲惫。
在组织的深处,无边的阴谋似乎正在酝酿,而等待她们姐妹的,会是怎样的下场呢?
一片能够席卷所有人的波涛汹涌而来,唯一的求生道路只有自救。
“虽然不方便和我说,但你似乎有了决断。”
赤井玛丽人小小的,脸上表情却是带着欣慰的成熟,虽然想法有些冒犯,但宫野明美确实被可爱到了,她莞尔一笑,“我的力量就算再微弱,也永远不会放弃拽紧面前的稻草。”
“那就大胆去做。”赤井玛丽眼神鼓舞,“还有,不要忘记我们是亲人。”
“是的,我们是亲人。”眼前一片清明。
得到宫野明美传来的消息,月野织予转头就发给降谷零,他也只是个中间人,公安的事情理应由公安姬负责。
“MI6搞定,你什么时候找贝尔摩得?”降谷零问。
“不急,等下次任务。”月野织予十分沉得住气。
“你心里有数就好。”降谷零也就是稍作提醒,又和他随意聊了几句。
而就在电话挂断的数分钟后,又一通来电响起。
班长?
“冲矢被爆炸波及,身受重伤,正被送往医院。”
降谷零难掩震惊,在熟悉的人面前也无需遮掩真实的情绪,“你说什么?”下意识的询问过后,他神情冷凝,拽下外套就外走,“我们会接手。”
伊达航正是这个意思,冲矢的事情只能交给公安,他的呼吸十分急促,似乎刚经历过紧张的奔跑,而趁此时机,又迅速深吸一口气,将事情言简意赅叙来。
“一名俄国男人来警视厅寻找松田,冲矢正好在门口碰见,于是上前问了几句话,结果那人带来的平板是个炸弹,哪怕他以最快的反应扔开,也难免被波及。”
降谷零垂下眼眸,遮住复杂的心绪。
幕后之人最初的目标应该是爆炸组的双子星,但偏偏因为前段时间的交锋,莱伊拉取到更大的仇恨值。
总是在欠这家伙的恩情……
第159章 黄雀
“什么叫伤势不算严重,但可能醒不过来?”病房外的伊达航听了一耳朵诊断,担忧混杂着疑惑,脸上表情乱七八糟。
一起陪同而来的萩原研二倒是品出些微妙含义,转头看一言不发的金发友人,“嘶——冲矢是故意受伤吧,你们什么时候商量好的?”
“故意受伤?”遭受迎头重击,伊达航觉得自己脑子都成浆糊了。
“虽说变故来得猝不及防,但公安接手的速度比想象中要快不少。”松田阵平靠上墙壁,“所以说是巧合遇上的,计划之外的绝佳时机。”
就知道瞒不过,降谷零也没隐藏,先是安慰晕乎乎的伊达航,“班长你是关心则乱,放心,那家伙没大事,顶多一点皮外伤。”
“至于商量——”他看向好奇的萩原研二,眸色化为深沉的灰,气息仿佛敛于黑暗中,“hagi,你以为我和他认识了多少年?相识间又有多少次在生死之间交互信任?”
冒着巨大的风险将一个FBI安插进警视厅,降谷零从来都是一个疯狂的赌徒。
萩原研二哑然,他确实有些忽略了,两人在相看两厌的表象下其实藏着难言的默契。
“知道你们情意深重,但能不能别笑了?”看着金毛混蛋这瘆人的暗黑表情,松田阵平黑线,只觉得自己的手铐蠢蠢欲动。
而随着一声脆响,伊达航已经动手。
“别说这些恶心的话,谁跟他情深意重。”降谷零当然不可能束手就擒,反驳的同时一个缴械就将手铐夺到手中,“班长……你做什么?”
“抱歉抱歉,条件反射。”伊达航尴尬挠头,毕竟之前见到的降谷都很正常,谁知道他今天脑袋抽什么风忽然笑成这邪恶歹毒的罪犯模样。
降谷零踌躇着将手铐还回去,总觉得班长没在想什么好东西。
“我一开始还以为冲矢这是拜错猫猫神的下场,毕竟plus版怎么看都不像会保佑他的样子。”萩原研二摩挲下巴打着圆场,调侃同期时又灵光一闪,“等会儿,不会就是那时候吧?”
“现代社会他们随便打个电话就能沟通……”松田阵平不理解好友的纠结。
降谷零却给出肯定的答案,“不然他干嘛闲得没事拜神,难道只想纯粹犯个贱?”
嘶——确实不无可能。
“不愧是你们,果然有默契。”萩原研二竖起大拇指。
降谷零没有否认,虽说有些不情不愿,但到最后竟然还小小嗯了声。
“受个小伤能听到波本的真情流露也算值了。”
赤井秀一的感叹声冷不丁从身后传来,降谷零浑身一僵。
“FBI都去死吧!”他不由冷笑,恼羞成怒只想杀人灭口。
得亏整个区域的闲杂人员都被打发,不然这一嗓子绝对会吸引全场注意力。
“这才是真情流露。”伊达航啧啧称奇,随后又看向一瘸一拐的赤井秀一,“还有,不是醒不过来?”
“都说了是做戏啦,班长。”萩原研二勾住他的肩,神情散漫问题却尖锐,“所以你们的想法是,让冲矢昴就此下线?”
“没到这地步,只是想让这家伙行事更方便一点。”降谷零耐心解释,“说实在的,搜查一课这几年的加班强度未免也太高了。”
“是啊,尤其是米花町这案件发生率……”伊达航深有所感,为自己掬一把伤心泪,“我都很久没和娜塔莉出去约会了!”
“婚礼日期都定不下来!”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插刀,“班长你求婚了吗?还婚礼日期。”
“求婚计划已经被案件打断五次了!”伊达航悲愤痛哭。
听起来很命苦的样子,降谷零啧啧感叹。
“说起来,那个俄国男人应该救下来了吧。”赤井秀一询问,回归正题。
所有人都看向降谷零。
被注视之人:……
“人在你们公安手里,说了什么?”松田阵平直言问。
“还昏迷着,至少等先醒过来才好问话。”降谷零道。
“受伤最重的冲矢都醒了。”伊达航挠头,很快意识到自己同事的体质确实非同一般,于是没再多说。
“有消息一定要及时同步哦,毕竟我们也是当事人嘛~”萩原研二拍拍降谷零的肩,“知道冲矢没大事我也就放心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联系。”
“还真有。”降谷零一把拉住他,唇角勾起的笑带上一丝邪气,“关于受伤的新娘。”
萩原研二:小降谷笑得好瘆人!
在城市另一角的组织基地,月野织予正百无聊赖打发时间,那拿着手机聊天笑得不值钱的模样,琴酒看一眼都觉得眼睛疼。
波本怎么还不来把人带走,烦死了!
不对,波本过来是双倍的眼睛疼,狗男男!
“年纪越大,脾气越大。”月野织予头也没抬火上浇油。
琴酒面无表情,只一心掏枪。
普拉米亚就是在这时候找上来的,她独木难支,想要寻求帮助,于是在里世界一番瞄准找到组织,却正撞上Top Killer心情不好,于是被不屑一顾无情拒绝。
就算是组织,也很慎重地不想接触这般到处惹事的神经病。
“事成,我可以给你们配方。”普拉米亚咬咬牙下血本,计划因为受伤几乎毁了个彻底,只剩下婚礼时最后的一击毙命机会,她需要帮手。
“仅仅如此,诚意还不够。”月野织予补刀。
琴酒睨他一眼,没有多言,只有一搭没一搭听对面普拉米亚的要求。
说实话,一次出手换一个配方还挺划算,但想到要和条子打交道,这不符合组织低调的做事原则。
到最后也没说应不应,只粗糙定下一个时间,他们掌握主动权,太赶着未免掉价。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优柔寡断了?Gin。”月野织予将手机放在一旁,兴味的语气直接往心口扎刀。
“大哥,那配方很厉害吗?”单纯的伏特加提问。
“还行,有点威力。”波本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挨着月野织予坐下,将他面前的无酒精苹果气泡水一饮而尽,“哪里还需要特意交易,我出马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话语间尽显情报专家的傲气。
“行,那就派你去把配方拿回来。”琴酒一锤定音,他就爱无本买卖。
莫名其妙多了一个任务的波本满头问号,差点一口汽水直接喷到琴酒脸上,“你上学时国文考几分?”懂不懂什么叫做夸张?!
“少学Kirsch说话,我要吐了。”琴酒感到痛苦。
“大哥没上过学。”月野织予拍拍可爱的金色脑袋,“所以他进不了后勤组。”因为没有学历。
降谷零恍然大悟,传下去,琴酒是丈育。
“咔哒——”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行,普拉米亚的炸弹配方是吧,这任务我接了。”波本大人身姿柔软,十分能屈能伸,“记得给我分配点人手,啧,早知道今天就不来基地了。”他嘟嘟囔囔抱怨,表面不情不愿,实则正中下怀。
月野织予打着配合,在琴酒察觉到不妥前,果断带离话题,“听说你的赔偿款到位了?一架飞机换个潜水艇,也算值。”
“呵,情报组。”琴酒目光在神情无害的波本身上扫过一瞬,他当然知道Kirsch的消息从哪儿来的,原来这段时间日日来基地是为了这事儿,现在终于图穷匕见。
“不要把锅扣在我头上。”降谷零举双手以示无辜,“这样的大宗交易在后勤系统里完全是透明的。”
琴酒显而易见愣了一下,随后眉头下压,唇角勾起冷酷的笑,啧,明明是赔偿还走正式途径,这是在给谁拉仇恨。
“我查过编码,那艘潜艇是之前充当实验室的旧物,虽说年份长了些,但胜在体积够大。”月野织予从胸前内侧的口袋中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随意递过去,“他知道瞒不过我,所以是故意的。”
“我没心情猜他的心思。”琴酒的语气中听不出丝毫尊重。
降谷零十分好奇小樱桃这些年究竟对琴酒做了什么,忠心耿耿的Top Killer怎么变成这摆烂模样?
但无论如何,都是对己方有利的一件事情。
“对了,既然普拉米亚要对条子出手,那我找几个条子帮忙应该也不算出格吧。”金发青年笑容甜腻,像是沾着毒的蜜糖,危险藏于香味之下,又像是黑暗中的毒蛇,一寸一寸将猎物缠紧。
“随便。”琴酒只看结果。
……
会面地点在码头,初冬的风送来凛冽的寒意,吹得人骨子里都是凉的。
普拉米亚当然知道与组织的交易完全是与虎谋皮,可是感受新旧伤口上传来的痛意,她眼眸中燃烧着似乎要覆灭一切的疯狂。
顾不上那么多了!
借助那个组织,干掉紧咬自己不放的小丑,还有那群多管闲事的条子!
可她到底是个谨慎人,在最开始的言语拉扯时根本没有亲身上阵,而是借用一个代理的皮套,等初步和组织确认合作关系,商谈好行动方案,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神秘出场。
步履轻盈,身体灵巧,完全看不出来是个伤患。
“磨磨蹭蹭的,完全看不出来你的诚意嘛~”长相平平无奇的青年手撑在桌面上,托着下巴,气息无害。
那声音给人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普拉米亚脚步一顿,手谨慎地放在腰侧,方便随时掏枪。
青年却丝毫不惧,在一次一次的交谈与周旋中,优秀的情报人员早就将她的底细摸清。
“作为熟人,没有收到你婚礼的邀请函真是可惜呢,克里斯蒂娜小姐。”在来者警惕的眼神中,他揭下脸上面具,露出精致的混血脸庞和一头灿烂的金发,“好久不见~”
“Furu……啊!”
子弹直接命中腹部,普拉米亚痛呼出声,几乎要彻底丧失行动能力。
狙击手!
而门口和窗口,更是被几个深恶痛绝的熟悉人影挡了个彻彻底底。
“松田……阵平!伊达……航!”
愤怒的称呼完全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仇恨的血腥气息。
第160章 搬家
制伏带伤的普拉米亚不是一件难事,几名苦主一同出马相互配合,完全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胆子真够大的,身为卧底竟然敢在我眼前暴露。”普拉米亚死死盯着降谷零,恶狠狠的目光仿若凌迟,“这么自信我没有后手?”
“如果你能把消息传出去。”降谷零满不在乎,他唇角勾起,落在他人眼中,甚至有几分期待的意味。
松田阵平眉头狠狠一跳。
“研二酱这么大一个人在这里,她怎么就看不见?”萩原研二不动声色挡住普拉米亚的视线,小声嘟囔着和幼驯染抱怨。
“说明那家伙眼神不好。”松田阵平取下墨镜,默默注视公安将人带走,之后他环顾四周,却发现那显眼的金色不知何时也消失了。
不同于仓库中因人员聚集而短暂热闹的场景,空旷的海岸只有浪花拍打礁石的声音,显得过分冷寂。
月色照耀在银白的发上,遗世独立,远远看着,降谷零一时有些痴了。
回过神后迈步走到恋人面前,“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不是说不暴露真容?”月野织予勾着他的下巴,微微抬起,让那双紫灰色的眼睛失去躲藏的余地,“你似乎在思考一个很危险的计划。”
降谷零笑得无辜,“闲来一笔,不一定能用上。”
“我不需要更进一步。”月野织予面无表情去捏蜂蜜色的脸颊,很快将话题掠过,“没拿到配方,怎么和Gin交差?”
“明明是普拉米亚临阵反悔,我才是受害者。”降谷零气鼓鼓举起手,展示刚才打斗时不小心划破的小伤口。
月野织予瞬间软了心肠,心疼地在血痕上吹吹,“得赶紧拍下来,不然到基地都愈合了。”
“……”降谷零咬牙道,“果然是颗坏车厘子!礼物没了!”
礼物?月野织予显而易见愣了一下,下意识去探寻紫宝石眼眸中狡黠的星光,很快反应过来。
于是笑着将人拥入怀中,如果猜的不错,这是最后一枚碎片。
“这就搞定了?”看着基地里不知何时冒出的波本,伏特加好奇地凑过去打听情况。
“Gin,我跟你说,那家伙真是疯子,竟然想在万圣节直接把涩谷炸飞。”降谷零摇着头,一副心有余悸的害怕模样。
“配方?”
“难怪组织都不想要她,做事完全不计后果。”
“配方?”
“幸好当时没答应合作,不然该我们惹祸上身。”
“配方?”琴酒一眼睨过去,他不在乎前因,只一味索要战利品。
伏特加歪着头,神情十足忐忑,怎么办,大哥的语言系统好像坏掉了!
降谷零属实被琴酒故意表现出的死心眼折腾得没辙,“哦,你说配方……其实压根就没有配方。”竖起手指一本正经解释,眼神坚定到下一秒就要英勇就义,“真的,你信我。”
琴酒开始掏枪,废物就该在垃圾堆里烂成泥。
“但我把普拉米亚制作的成品炸弹全带回来了,那份量可不小。”
此乃谎言,他只带回来三分之一,还动了点手脚。
琴酒平静地接受这个结果,杀意消散,本来就是无本买卖,有收获就行。
“仅仅一小瓶。”降谷零从口袋中掏出两个拇指大的玻璃瓶,轻轻放在琴酒面前的桌面上,“就可以把一个成年壮汉炸飞,啧,超乎想象的神兵利器呢~”
他眼眸深邃,是一片不见天日的灰,漫不经心留下谜团与恐惧,又一言不发转身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自己猜的果然没错,比起配方,Top Killer更想要的是可以直接投入使用的武器。
琴酒的目光落在妖冶的浅粉与幽蓝液体上,不知想到什么,唇边竟然扯开一抹笑,诡异得有些渗人。
……
虽说逮捕普拉米亚已经将案件推进一大步,但要处理的后续却有增无减。
随着陌生俄国男人的清醒,一个名为“纳达乌尼奇托基提”的复仇团队也浮出水面,好在在知晓普拉米亚落网后,该团体也打起精神表现出配合的态度,沟通起来方便许多。
等降谷零将一切安排好回家,天已近拂晓。
已经困过最难受的劲,他此时清醒异常,看着还亮着灯的书房,脚步一转直接拐进去。
听到动静的月野织予放下平板,将黑眼圈浓重的恋人抱坐在怀里。
一直在外奔波,漂亮金发都黯淡不少,而被熟悉的气息包裹,消失的困意莫名其妙上涌,他不受控制悠悠打了个哈欠。
擦掉眼角沁出来的泪花,降谷零又被桌面精致梦幻的小瓶吸引。
“这是……完整的?”虽是问句,答案却清晰,他目光灼灼,充满惊叹与好奇。
十分奇妙的,心口也莫名涌起一阵流淌的热意,似乎有一份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在鼓动。
我想成为怎样的人?降谷零开始思考。
“对,完整的星光之瓶……”月野织予语气中带着丝喜悦,但更多的却是疑惑。
眼前的小瓶和他记忆中的存在一定差异,似乎大了一点,花纹也变多了。
最奇怪的是,本命套装透视套没有随着小瓶的完整凝结而恢复如初,仍然是个残缺版。
emmm……话说透视套的原名是什么来着?
月野织予没好气将蜂蜜色的脸蛋搓扁揉圆,都怪邪恶蛋糕猫,天天起各种花名,搞得自己都被带偏。
“你干嘛?”降谷零晕乎乎质问,困意加持之下,刚才的感悟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抱歉抱歉,零太可爱了,一时没忍住。”月野织予将人抱得更紧,亲吻在他的眼角。
降谷零半月眼:你看我信吗?
“今天事务所不营业了吧。”月野织予在他耳边轻声道,“你好好睡会儿,我先收拾东西,过两天搬家。”
降谷零被他温柔的语气哄得昏昏欲睡,混沌的脑子思考起来都慢半拍。
搬家?搬什么家?
确实,在这片街区住了半年,是该换新住处了。
“二楼的套装也一起带走?”
“套装是最好收拾的。”月野织予将小瓶塞到他手中,“已经整理完毕。”
“咦?”感受着被腾空抱起,降谷零攥紧小瓶,疑惑着发出短促的惊呼。
“所有灵感套装都能存储在瓶中,以后你换衣服会很方便。”
早已进化到能够丝滑接受所有不科学设定,降谷零眼前一亮,“这个好!”随后又小小挣扎起来,“等会儿,身上脏兮兮的,我要先洗个澡。”
“好。”月野织予脚步一转,朝浴室走去。
……
第二天是休息日,孩子们在波洛集结。
“也不知道冲矢警官怎样。”吉田步美抱着杯子,小小的人表现大大的忧伤。
爆炸时他们都在现场,亲眼见证那一片妖冶的火光,心中担忧不止,可惜医院不让探望。
“冲矢警官虽然冷冰冰的不爱说话,但他是个好人。”圆谷光彦也感叹。
“是啊,还请我吃过鳗鱼饭。”小岛元太趴在桌上。
柯南没有说话,他注视着斜对面已经好几天没开门的安室侦探事务所,陷入沉思。
同属对抗组织的阵营,冲矢警官在这时昏迷不醒,是意外还是计划?
“诶,那是伊达警官?”圆谷光彦看见橱窗外熟悉的人影,直接跳下椅子,“他肯定能去医院,我们去问他!”
“冲矢?”面对孩子们真诚的担忧,伊达航挤出纠结的神情,“他伤势其实不算重,但爆炸时似乎磕到头了,直到现在也没醒来。”
“诶?”孩子们闻言更加着急。
“但医院不让外人探望,是因为……公安?”柯南一阵见血小声问。
伊达航小心地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才略松一口气,顶着孩子们好奇的眼神悄声解释,“你说得不错,因为此事涉及到机密,且下手的罪犯十分穷凶极恶,上面处理得很慎重,所以也不要再问了哦。”
孩子们恍然大悟,捂着嘴听话点头。
只有柯南心中疑惑更多,但他也清楚从伊达航处问不到太多细节,于是适时转移话题,“伊达警官来找安室先生吗?还有你身旁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世田谷区的冴木警官吧。”
侦探团这时才注意到另一名陌生警察。
“你认识?”伊达航真有些佩服这小鬼的交际能力。
“你们好,我是冴木优,最近刚被调到总部。”新来的警官简单自我介绍。
“冴木警官你好,我们之前在一桩案件中遇见过。”柯南挠挠头,又幽怨地看向伊达航,不要忽略我前一个问题啊!
诡异的,伊达航读懂了他的眼神,“我确实有事要找安室,不过他好像不在——”
话音未落,事务所的门就被忽然拉开。
“好多人。”看见门口乌泱泱的一片,降谷零下意识退后一步。
“诶,安室先生在家?”柯南疑惑。
“是啊,我今天没出门。”降谷零不明所以,伸手引他们进去,“不好意思,因为要搬家,所以有些乱。”
“搬家……事务所要关门?”吉田步美震惊,岂不是不能经常看见帅气的安室大哥哥了?!
“事务所不关,只是换日常住处,之后这边仅仅作为工作场合。”降谷零耐心解释。
“难道是要结婚换婚房?”圆谷光彦戏谑一笑,语不惊人死不休。
伊达航差点一口水把自己呛死。
降谷零脸上也不由自主染上一层薄红,无奈道,“法案都没通过,我们结不了婚。”
“婚礼嘛,归根到底就是一个仪式,你们什么时候办,到时候一定要请我啊!”能看同期好戏,伊达航反而来劲。
伊达警官,你还记得正事吗?冴木优神情麻木。
米花町这地方有些玄学在的,不仅案件频发,原住民的精神状态也堪忧。
“之后再说。”降谷零笑着将话题掠过,至少等到尘埃落定。
“感觉最近结婚的人很多呢。”圆谷光彦双手环绕胸前开始回忆,“先是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尽管只是演习,过几天又是那位村中警官,可惜还没有见到新娘子。”
不好意思,新娘子已经落网了。
伊达航讪笑,不知又想起什么,开始牙疼,“说起来小暮也结婚了,我前几天还请假去了趟世田谷区。”
那可真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婚礼,交换戒指的时候,新郎逮捕了新娘,着实令人印象深刻。
小暮?柯南歪歪头,很快反应过来,哦哦,是自恋警官啊。
而听闻此言,冴木优的表情一瞬扭曲。
“对了,你当时也还在世田谷,怎么没去婚礼现场?”伊达航后知后觉询问新同事。
被cue的冴木优此时淡定得有些绝望,“我不好露面。”
众人:?
“毕竟新娘曾经是我的老婆。”
众人:……
抱歉抱歉,提到你的伤心事了。
伊达航人都是傻的,世田谷区警署咋回事,人也离谱,事也离谱。
“安室先生,你们的新房子在哪儿呀?”考虑到现场还有小孩子在,柯南连忙转移话题,可别是想甩开我才搬家吧?
降谷零愣了一下,笑着回答,“说来惭愧,我还没去过,都是织予一手经办。”
“难道说……月野先生在准备一场惊喜!”吉田步美合理发挥脑洞,“比如求婚什么的!”
“怎么会?”降谷零摇头否认,“他最近也很忙。”
理智说服了自己,可期待却不受控制。
惊喜……
“难怪只有安室先生一个人在家。”柯南恍然,又积极举手,“既然如此,我们也一起帮忙吧!”到时还能顺势跟车去打探樱桃蛋糕的新家!完美的计划!
一呼百应,真小孩们积极响应。
伊达航困惑地指着自己,诶,我也要?
唯有冴木优保持清醒,伊达警官,你还记得正事吗?
伊达航:对哦,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