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左知攸早上没打算起那么早,可他睡着睡着,感觉房间里窸窸窣窣的,好像有人在悄悄摸摸干什么事情,他家里除了自己也就只有宁柏右,小方和小丽他们没事不会过来,因此,他想着,自己继续睡就是了。
只是吧,细微的声音一直没停,他睡睡醒醒,感觉过去了很久,还是能听到声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手上却很诚实地去摸旁边的位置,真没人。
“右右哥,你干嘛呢?”他掀开一丝丝眼缝去看,房间里没人,通往隔壁衣帽间的门开着,声音是从里面传出来的,他声音变大:“你在换衣服?怎么换那么久?早上突然有工作吗?”
穿着暗蓝色手工西装的宁柏右从衣帽间走出来,帅得左知攸一激灵,瞌睡虫都没了,立刻坐起来伸手要抱,宁柏右走过来把他抱到怀里,低头亲了亲:“吵到你了?”
“我也睡够了。”他隔着衣服摸摸自己男人的好身材,再摸摸帅下巴,眼睛发亮,“你穿这身真好看。”
“那我待会儿穿这身去见你叔叔婶婶?”宁柏右难掩紧张,“我还给你搭了一套西装,要不要试试?”
“你起那么早就是为了试衣服啊?”
“嗯。”
左知攸亲亲他的下巴:“也没必要太正式,虽然我跟我叔关系一般吧,但也有几分亲近,你是我男朋友,带你回家见他是见家人不是见上级,你可以穿休闲点的。”
“毕竟是你叔叔。”
“你前几天还嫌弃他不喜欢你呢。”
宁柏右是嫌弃啊,笑着低头亲:“攸攸既然带我见他,那就是把他当亲叔叔看,我当然要给予足够的尊重,毕竟是第一次见面,还是看起来重视点比较好。”顿了顿,他又有些紧张,“本来他就不喜欢我,如果我再不重视,估计他真要棒打鸳鸯了。”
“没事,一年都见不到几次。”
“有些关系是斩不断的。”
“好好好~”左知攸赞同点头,揉揉眼睛,“我给你搭配饰吧。”
昨晚他们没闹,却一起去看了电影,回来还一起分析剧本,不算忙得晚,不过左知攸不工作的时候总是贪觉,区区八小时还睡不够,见他还有点困,宁柏右把他抱到衣帽间里放到椅子上,把挑好的黑色手工同款西装拿过来:“你穿这套怎么样?”
“好呀!”左知攸还挺喜欢的,笑着点头,“不过我家有”这些衣服吗?
他环顾衣帽间,发现自己的感觉没错,是多了不少新衣服:“都是你从你那边搬过来的?”
“嗯。”
“你到底起了多早?我们中午才过去呢。”左御高要去公司开早会,婶婶是位有仪式感的女士,他带男朋友回家一定会好好准备,上门太早会给婶婶增加负担。
宁柏右也没说自己起多早,把自己西装换掉好好挂起来,穿着睡衣把他抱回床上:“补个觉吧,配饰睡醒再搭。”
“你呀。”左知攸打了个哈欠,靠在他身上,想到刚刚看到的好身材,有点馋,只是想到中午要去见家长,就克制住了,只老老实实地抱紧自己男人好好睡。
两人睡到八点多起,煎了鸡蛋热了牛奶吃了点早餐又继续睡,十点半才正式起床。
换上宁柏右选的手工西装,左知攸站在镜子前仔细感受:“你什么时候定的?”
“前两个月吧,找小方拿你的详细尺码去定的,合适吗?”宁柏右也拿不准,做演员的,总要根据角色调整体型,一般来说不需要进行大的改变,只是今年他家攸攸拍戏辛苦,体型变来变去,他就不太确定尺码合不合适,“不合适的话,改天叫设计师来改,我们穿别的。”
“尺码倒还行,但不够贴身。”左知攸已经放假半个月,体型有点变化,拍《游轮噩梦》时练出来的肌肉已经没了,浪了半个月,也胖了点,手工西装的尺寸需要很合适穿起来才好看,一旦尺寸不合适就很容易看出来,“我换别的吧。”
闻言,宁柏右立刻抬手给他看早上天还没亮就搬过来的那些挂起来足有一衣架的衣服,都是这些年偷偷给他定做的和买的,这还只是小部分,难掩期待:“你想穿什么?”
左知攸勾起唇:“都是你买的呀?”
“嗯,上面是定做的,下面是买的。”
左知攸也看出来了,定做的衣服无论是衣料、设计和尺码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你以前怎么知道我的详细尺码?”
“你参加活动需要和品牌的设计师沟通怎么改礼服,我就让小胡想办法去打听尺码,想给你买衣服的时候就会按照最新的尺码来买。”宁柏右心虚。
“”左知攸沉默,欲言又止,这个锯嘴葫芦啊,真能憋,那么多礼物愣是没让他知道,都复合大半年了,这会儿才说。
“我家里还有。”
“你是憋气大王吧?”
宁柏右更加心虚:“我也不是不想说,就是没找到机会。”
“是,十年都找不到。”左知攸越听越幽怨,“害得我埋怨了十年,怨气都能复活一百个邪剑仙了。”
“我错了,攸攸别生气。”宁柏右开始哄人,把爱人抱着就亲,“没有下次了。”
“说吧,你还藏了多少礼物。”
“还有”
“停!”左知攸突然打断他的话,改了主意,摸着下巴思索,“其实,我觉得保持点神秘感也好,那么多年积攒下来的礼物,可以一点点揭开谜底呀。”
宁柏右含笑:“好,听你的。”
左知攸挑了几件他给自己定制的衣服,他在不刻意的情况下,身材不会变化太大,按理说那么多衣服总能挑中很合身的,可他们时间不多,没办法一件件试,只好放弃。
最终,他从自己没穿过的手工西装中挑了一件黑色的穿上去,两人认真为彼此选配饰,等选完后发现竟然忘了做发型!
“啧,这还能忘的。”左知攸赶紧找出定型喷雾,“来来来,我帮你弄。”
宁柏右坐到镜子前看着自己爱人在认真给自己吹头发定型,眼睛越笑越笑,嘴角拼命往上翘,等自己头发弄好再去帮他弄。
他们长得好,也不需要怎么认真做发型,随便梳一梳抓一抓就行。
刚刚挑配饰挑得有点入迷,这都快到中午了,他们赶紧加快动作,最后检查好衣着,然后去把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
老于已经开车等在外面,出门就能看到,东西放好后,他们坐到后座,宁柏右又开始紧张起来。
“攸攸,你说你叔叔婶婶会喜欢我挑的礼物吗?”
“当然会呀,这可是你亲自挑的。”
“可你叔叔不喜欢我,你婶婶”
左知攸去亲他的脸颊,轻声安抚:“昨晚我说我叔要打电话来让我们上门,我是不是说对了?他这人就是这样,嘴上谁都敢嫌弃,哪怕是我,他也嘴上不留情呀,你其实也没必要太在意他说什么。”
“那你婶婶呢?”
“我婶婶人可好了,看上我叔算她瞎了眼。”
宁柏右被噎了一下,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连紧张都忘了:还能这么说自己长辈呢?
“我记得你以前说你叔叔婶婶有对龙凤胎?”
“十年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呢?他们都在国外读书,你这次见不到,等以后有机会我让他们来见见你。”
宁柏右失笑:“你这是仗着辈分折腾小孩呢?”
“他们老爸也没少仗着辈分数落我呀,我肯定要还回去,这叫父债子女还。”
左御高家离镜礼苑也才半小时路程,就在另一处叫流金山院的别墅区,不过镜礼苑在闹市附近,流金山院在流金山上,周围没有镜礼苑那么繁华,但环境更好。
“爷爷奶奶去世后,老宅留给我爸妈了,现在他们一家就住在那。”
“嗯。”那是一座令人记忆深刻的庄园,一步一景,很有底蕴,不过没给宁柏右留下什么好记忆,他是被左御继夫妻俩叫去训话的。
“别想那些不高兴的事情。”左知攸见他一下子变得低落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安慰道,“我已经好多年没回去了,你知道他们的存在就好,不用在意。”
“我没想”看爱人挑眉,宁柏右叹气,“好吧,有想过一下,但没难过,你在我身边就好了,我不在乎他们。”
“他们都有病。”左知攸是半点不想认左御继那一家子,很嫌弃,“说不准他们什么时候又趁我不知道来欺负你,你一定要反击回去,也不能瞒着我,我一定帮你出气。”
以前他还是在分手后看透了左家人才知道宁柏右被叫去老宅训话好几次的事情。
那时候他也犟,只回去把那家子人骂一顿,拿手里股权压人在公司搅风搅雨让他们主动私下想办法赔偿宁柏右一些影视资源就算了,见宁柏右没来找自己,自己也没告诉宁柏右这些事情,而且那时候他也蠢,看不出来左知羽也是一个坏蛋,竟然把左知羽当自己人看了十年。
算了,往事不可追,吸取教训向前看吧。
车来到流金山院,这片别墅区是爷爷奶奶留给他和叔叔的产业,两人一人一半,当初卖别墅就赚了一大笔,这些年光是收物业费都收到手软,如果他去做生意,其中的隐形人脉也够他在京市如鱼得水。
表面上看起来,爷爷奶奶把左家的根基留给了左御继,实际上,无论是人脉还是产业都没亏待养子和孙子。
“我在这也有一栋别墅,不过我觉得这里交通不太方便,就没住过。”左知攸让老于把车开到自己自留的别墅前面,“山腰别墅有四栋,东面是我的,南面是我叔的,西面和北面是我叔的两位朋友的。”
“山顶呢?”
左知攸小声指了指头顶:“在京市混,要识趣低调。”
这是哪,首都啊。
“山顶那么好的位置,自留也不是不行,但比不上半卖半送。”全送还不成,必须收钱,收少也不成,基本就收个成本钱,就当是交个朋友。
“不过我们不在商界混,不用太在意这些。”左知攸又道。
宁柏右颔首,他也没想混商界,当演员还有假期呢,当老板要时时刻刻操心自己的公司,他有这时间不如陪攸攸磕cp。
第82章
左知攸的别墅大门上的名字是“流金山山腰东院”,就是别墅在哪个位置的意思。
“这个别墅我不住,名字就没改过,其他别墅都按照业主的喜好改过名字,我叔家的房子名字是登高望院。”左知攸指着别墅名字,“老于,开车绕一圈。”
“好嘞。”
说是别墅,其实流金山的房子从山腰开始称作庭院,每家的占地面积都挺大,主体是三座老砖中式别墅,花园、亭台楼宇都有,不过左知攸房子多,懒得记东记西的,大房子统一都叫别墅,小房子才叫房子。
绕完一圈后,宁柏右问:“我看房子状态很好,平时是谁在打理?”
“左家老宅给了我爸妈后,我爸妈信不过管家和佣人,把他们全部解雇了,我和叔叔就重新把人雇回来,房子也是他们打理,我不住这,他们就住在我叔叔那边的佣人房。”
既然都说到这里了,左知攸干脆就叭叭完。
“爷爷奶奶应该是早就知道我爸妈信不过他们留下的人,把流金山的房子给我和叔叔的时候,里面一个佣人也没配。”
宁柏右颔首,左爷爷和左奶奶对亲儿子也没多亲近,这些可以想象得到。
“类似流金山这样的房子我在国内还有二十几套吧,大概每个大城市都有,国外还有一些岛屿、城堡什么的,爷爷奶奶有给我留下一批老人,以前爷爷奶奶在的时候,这些房产都是这批老人们在打理,我后来清点房产的时候解雇了一些心大的人,冗余的人手陆续送去帮我看自己购置的新房产。”左知攸顿了顿,“哦,对了,找个时间让他们都回来认认人,免得哪天你去住他们不认识你,工资和维护的费用是从爷爷奶奶生前为我建立的房产基金里出,咱们只管用就行。”
“你叔叔是不是也有一样的基金?”
左知攸轻笑:“爷爷奶奶从小就看透我的咸鱼本质,生怕他们死后我守不住这么多产业破产,就给我建了个基金,我叔没有。”
离开东院,顺着公路穿过一片树林和一条人工瀑布,左知攸指着瀑布:“这样的瀑布和两旁的树林就是东西南北四院的分界线。”
进了登高望院的地界,地上的草肉眼可见地干净很多,一点树叶都瞧不见。
左知攸忍不住笑:“我婶婶崇尚自然感,平时都不会让佣人把草地上的树叶打扫干净的,会保持像我东院那边的样子。”
“东院那边确实看起来要自然很多。”既干净又自然,光是看着就很惬意。
“每次来重要客人,我婶婶都会把房子重新打扫一遍。”
宁柏右反应过来,温柔的笑容变得有些羞涩:“婶婶喜欢我?”还是婶婶好啊。
“当然啦,我婶婶可不像我叔那么讨人厌。”
登高望院大门敞开,保安们在外面排成一排,喜滋滋地喊:“小少爷回家啦。”
左知攸拉着宁柏右在窗户边和大家打招呼:“我叔回来了吗?”
“先生和凌夫人都在家里等您回来呢。”保安队长眼眶微红,“小少爷这都多久没回来看咱们了,平时也不让我们去镜礼苑,这次要不要在这边住一晚再走?”
“好啊。”
“真的?要住望院还是东院?”
“住望院吧,省得你们来回跑。”这么多年,大家早就习惯住在望院,他回东院住,大家还得两头跑,没必要。
保安队长立刻朝着对讲机重复一遍,笑着看宁柏右,眼里很八卦,明显认出他是谁了,却还问:“小少爷,这位先生我们要怎么称呼?”
“叫他宁少爷吧。”左知攸道,他在家里是少爷辈的,以前他叔也是少爷辈,成家之后才变先生辈。
保安队长笑眯眯地点头:“我这就吩咐下去,先生和凌夫人应该等急了,小少爷和宁少爷请进。”
左知攸轻轻点头,让老于开车进去,坐好后小声嘀咕:“右右哥,咱们是不是也可以升一下辈分?都三十了,还被叫少爷,听起来比我叔小一辈,怪怪的。”
“你本来就比他小一辈。”宁柏右失笑。
“可是以前我和他都是少爷辈啊,他成家后升级了,我也可以啊。”
成家宁柏右心跳加速,有点不敢置信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就这么简单地决定了:“要,要结婚吗?”
“那不然呢?”左知攸不满反问。
“我们都没官宣,我以为至少要在官宣后。”
“格局打开点我的傻右右哥,咱们都偷偷谈恋爱了,那为什么不能偷偷登记?”
对啊,为什么不呢?
宁柏右立刻想怎么准备求婚仪式,攸攸都松口了,估计很快就要采取行动,他必须抢在攸攸行动前求婚!
见他突然不说话,左知攸有种危机感,糟糕,不会是要跟我抢求婚先机吧?
登高望院的主院前有一池假山流水,老于把车停下来:“左老师,宁老师,到了。”
在后排头脑风暴的两人回过神,先把这件事情放下,一起走进主院,过了前院进入小花园,前方就是左御高夫妇住的地方,宁柏右开始有点紧张,左知攸感觉到了,弯眸拉着他的手:别怕。
宁柏右加速的心跳缓缓平稳下来,轻轻点头。
从连廊走到户外平台,左知攸走得都累了,心里嘀咕还好平时没住这么大的房子,不然光走都嫌弃。
户外平台有一面很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里面的客厅沙发上坐着一对夫妻,左知攸拉着宁柏右从正门走进去,扬声道:“婶婶,叔,我带右右哥回来了。”
从十几分钟前就听到他们开车进来了,这会儿才见到人,凌沁不知道往门口看了几遍,总算是盼到了,杏眼弯起:“知攸回来了?这位就是柏右吧?来,来婶婶这里。”
“凌女士”宁柏右喊人的时候有些拘谨。
“咳咳!”左知攸咳嗽,朝他眨眼,顺便示范,乖巧喊人,“婶婶好~”
“好好好。”凌女士捂着唇笑,掏出一张红包,“婶婶给你准备的恋爱基金。”
“哪里会嫌弃。”左知攸当场就道,“我叔之前去见我,可是连一分钱都没给我,还是婶婶好。”
话音刚落,左御高略带笑意的脸上就忍不住浮现出几分嫌弃:“都多大了还从我这挖钱?”
“你就说你是不是我长辈吧?”
“进门连声叔”
左知攸就知道他要说什么,立刻道:“右右哥,快喊叔叔。”
“婶婶好,叔叔好。”宁柏右扬起温和乖巧的笑。
“好~”婶婶又从小包里掏出一个红包,满意地放到左知攸手里,“看来婶婶这改口费没白准备。”
“叔叔~您给我们准备了什么呀?”左知攸得意地笑。
左御高看似不情不愿地掏出两个红包,一人一个,左知攸立刻拆开:“银行卡?你好小气。”
“”左御高咬牙切齿,“够你挥霍一年了。”
“我这么节省,一年到头也花不了几个钱,才一年?”
“加上你方方面面支出的费用。”
“叔!不愧是我亲叔,就是大方。”左知攸立刻改口,然后把宁柏右的红包拆开,“那我家右右哥的呢?”
“左知攸,谁教你这么没礼数的?”
“特事特办嘛。”
“我给他准备了一份投资学费,他最近不是学投资吗?你好好教他用,别浪费了我的钱。”
左知攸满意地笑了,手肘碰了碰宁柏右,后者立刻朗声道:“谢谢叔!”
左御高:“”一个德行。
“好了好了,一回家就跟知攸吵架。”凌女士轻轻拍了一下丈夫,看左知攸小两口的时候满脸带笑,“午饭快做好了,你先带柏右回房间,今晚要在这住吧?”
“住呀。”
“那就多住几天,柏右是第一次来,房间有哪里准备得不好的,就让佣人们改。”
“好,听婶婶的。”左知攸从善如流。
房间在三楼,差不多占了半个楼层,里面是一个套间,书房、衣帽间什么的都有,左知攸其实也没来这里住过几次,但每次来,衣帽间里都有自己尺寸的当季新衣,现在还多了宁柏右的尺寸。
当然,详细尺寸叔叔婶婶也不知道,就没准备需要手工定制的衣服。
换了家居服后,左知攸坐在椅子里查银行卡余额,听起来竟然才将将满意:“还行吧。”
宁柏右过来抱着他看余额:“这么多?!”
“多吗?还行吧。”左知攸摇头。
“这还不多吗?”
“真的不多。”
左知攸开始解释,他这张银行卡的余额是三亿,他日常用不到这么多钱,不过他的房产多,尤其是一些古董房产的维护费用,每年都要支出一大笔钱,这个钱,也差不多是三亿左右吧。
咳咳,当然了,大部分房产的维护费都从房产基金出,用不着花他的钱,只有他自己购置的房产才需要自己花钱,他没有到处买房的习惯,主要是方便自己,那些房产都是新的,维护费用和物业费也花不了几个钱。
该说不说,三亿还正正好是他一年的花费,减掉房产基金出的那部分,净赚近三亿。
宁柏右的是一亿,少了点,拿来学习投资差不多够用了。
要说多吧,也不算多:“我叔平时可嫌弃我了,给我们的礼物应该是中间档次。”
“中间档次?”
“对呀,我叔给我准备压岁钱什么的都会准备三个档次,以前我和他关系不好的时候,懒得理他,他就只给最低档次,也就几百万这样子,今天我都这么给面子穿上手工西装来见他了,居然只给中间档次,要求真高。”
宁柏右听着,心里压力有点大,本以为自己这些年赚的钱够多了
左知攸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立刻开解:“是不是压力大了?”
“嗯。”宁柏右认真点头,“我赚的钱还是少了。”
“少吗?”左知攸挑眉,“咱们拍的影片签的都是分红约呀,首映,重映,网络播放,都没少赚钱呀。”
“可一年赚的钱也只是你长辈两个红包而已。”他拍了那么多商业片,各种渠道的费用,现在一年才赚就四五亿而已。
左知攸拿手按捧的脸颊:“那你要因为钱放弃我吗?”
“不可能!”宁柏右抱紧他,“我努力赚钱就是了。”
“这样啊,那你就要多接商代了,没时间陪我咯~”
“”宁柏右一顿,想说自己多拍戏,可不管是拍戏还是接代言,都会占据自己的时间,“那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左知攸笑,重新捧起他的脸,“你看,就算没有房产基金,我一年的花要花三个亿,家庭抗风险需要存款,就算每年一个亿吧,加起来就是四个亿,你赚不到这些钱吗?”
“能赚到。”宁柏右还是有这个自信的,签了分红约就是能源源不断赚钱,哪怕他躺平不再拍戏,一年也能收入三四亿,而且还有投资的分红,“可是”
“可是什么?你就算一年赚十亿百亿千亿,我们花得了那么多吗?”
宁柏右愣了一下,突然清醒过来,对啊,他又不是养不起家。
“压力还大吗?”左知攸盯着他的眼睛。
宁柏右笑着摇头,轻轻啄他的唇:“不大了。”
见他看开了,左知攸开始摆脸子:“宁柏右,你以后要改掉这个坏习惯,算钱怎么只能算你自己的呢?”
宁柏右暗道糟糕,反应很快,很无辜地解释:“攸攸,我的意思是,以后家里的花用用我的钱,你的钱当抗风险基金,分工明确,没有只算你的啊。”
“”好家伙,竟然都学会狡辩了。
算啦算啦,自己宠出来的男人,受着吧。
第83章
现在已经是吃中饭的时候,两人没有在房间待多久,换了衣服就下去,叔叔婶婶也把西装和旗袍换成更舒服的家居服。
午饭准备了一大桌子菜,有叔叔婶婶爱吃的,也有左知攸和宁柏右爱吃的。
左知攸也就算了,毕竟是自家人,叔叔婶婶知道他爱吃什么也正常,宁柏右却算是他们刚知道的人,能打听到他的衣服尺码,知道他爱吃什么,这样的重视让宁柏右心里发暖,坐姿越发乖巧。
叔叔婶婶家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左知攸吃了一口鲈鱼鳍,再吃一口鸡肉,然后去吃牛肉什么的,往日里爱吃的西红柿啊,青椒啊,苦瓜啊,洋葱和茄子啊,一筷子没碰。
他不吃,宁柏右也只给他夹两筷子看着他吃就完了,也没逼他。
“这才多久,你这是口味又变了?”左御高关心的话听起来有点像找茬,左知攸知道他在关心自己,但也不是会吃亏的性格,他不和自己好好说话,自己也不爱和他好好说话,就明着误会。
“人都是会变的,口味变了怎么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你们呀,真的是,怎么一见面就吵架,就没消停过。”凌女士不希望他们今天还吵,板着脸点了句,两人再吵也会给她面子,就住嘴了,见此,凌女士才露出笑,温柔地看着宁柏右,“柏右,知攸现在喜欢吃什么?”
“他前段时间减肥,青菜吃伤了,现在不爱吃青菜,爱吃肉。”
“是越明光那部戏吧?这不是过去挺久了吗?”
“是过去挺久了啊,这不是后来又要增肥,胃有点伤了,右右哥就管着我,老让我忌口,吃食都是清淡的,我看青菜就更不顺眼。”左知攸笑着告状。
听见能管他,凌女士看宁柏右的表情越发温柔:“这些年你都野惯了,无法无天的,是该有个人管着你。”
“他还不让我吃冰。”
“做得好。”
“婶婶,你怎么一点都不疼我了。”左知攸装模作样叹气,“这下好了,我给自己找了个祖宗。”
宁柏右忍不住笑,不忘给他夹菜,左御高看了一会儿,眼里带着满意:“谁家祖宗连吃饭都伺候你,你自己没手吗?这一顿午饭,除了开始自己夹过几次菜,剩下的都让柏右给你夹,还让不让他吃饭了?”
“我发现你这个人有两幅面孔。”左知攸很不满地道,“前段时间在我面前还嫌弃这嫌弃那,我和右右哥告你状了,今天倒是会装成好人样,显得我像是在挑拨离间似的。”
“呵,有你这种人传话,整个家都要闹矛盾,你就见不得我好。”
“那我肯定是实话实说的。”
“人家柏右都没见过家长,你就先跟他说家长不喜欢他了,你是想让他放松还是想让他紧张出错?”
左知攸有点被噎着了,可自己也无辜啊:“我哪知道你还能变脸的,平时在我那些朋友面前,也没见你压着自己的脾气,我,我这不是想让他有点心理准备,别理你就行了。”
呵,带男朋友来见家长,私底下让男朋友别理家长,有这种侄子,左御高真想把他赶出去,咬牙切齿:“那你说我为什么压着脾气?”
“”左知攸立刻变乖,“当然是因为我啦~我知道错了叔叔,这个月我听你话行了吧?”
左御高还算满意,不忘道:“柏右,我没有真不喜欢你的意思,就是以前跟他吵惯了,没改过来。”
宁柏右笑着点头:“我知道,叔叔。”
凌女士长叹一口气:“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们,这才刚消停几秒又吵起来了,以前老爷子他们在的时候,不是挺和谐的吗?”
左知攸叔侄俩:在他们面前和谐而已,私底下吵架打架不还是照样上演?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拉过偏架,装什么啊。
“既然说了要听我话,我记得你生日直播说十一二月要拍恐怖片,没空?”左御高问。
“昂。”
“过年有空吗?”
“元旦还是春节?”
“春节。”
左知攸暂时是有空的,记得宁柏右的行程也有空,不过还是先转头问:“右右哥,你有什么安排吗?”
“听叔叔叔婶婶安排吧,我没有安排。”
“你听我也听。”
“过年我让知浣和知霖回来,咱们拍个全家福,你也带柏右和我走走亲戚,让各家都认认脸。”顿了顿,左御高很嫌弃地道,“说起来,你混了这么多年,影帝也拿了不少,那什么金杯奖也拿到手软了,怎么还是个国家二级演员?你就不能抽空去评一下国家一级演员吗?”
左知攸下意识要反怼,想起来说要听他话的事,又按捺自己的脾气:“你知道当国家一级演员要做什么吗?要听安排的,哪像我现在,想干啥干啥。”
“这么多年,春晚也没上过一次,其他比你咖位小的演员都上去露过脸了,就你啥啥没有,丢脸。”
“我!”左知攸继续压住脾气,“那我不想去不行啊,就算我没参加表演,访谈什么的,我也没少上啊,春晚也年年夸我啊,干嘛非得上去表演。”
“是啊,哪天别人说起来,哦,左知攸啊,就是那个不仅三金卡了好几年,连春晚都没上过,还一直是国家二级演员,却把自己吹上天的演员对吧?”
“!!!”左知攸欲言又止,皮笑肉不笑,懒得和他计较。
宁柏右低头缩小存在感,救命,他也是二级演员,也没上过春晚,三金也没拿到。
“柏右,你呢?”左御高注意力放他身上。
“嗯,我,要不我今年上个春晚?”
“一级演员呢?”
“今年时间过了,明年一月我提交材料申请一下。”
左御高颔首,很是满意,侧头看向左知攸:“呐,柏右都懂得上进,你不会还给我当咸鱼吧?”
“知道了,我一定上进,给您争面子。”左知攸还不知道他?让做自己跟着他去串亲戚,自己上春晚,他就能拿去显摆。
凌女士见他们都聊好了,笑着帮忙解释:“知攸,你叔叔之所以催着你办这事儿,主要还是因为咱们周围这一圈啊,不看那什么金杯奖,就看央台怎么评你,虽然央台年年夸你,但你没在央台拿过奖啊,就有人说你闲话了,你叔叔看不过去,也懒得和那些人争,这才催你自己去打脸。”
额,怎么说呢?
左知攸确实怕麻烦,很多央台评的奖,他能拿但就是不去申请,在影视圈主流来看,央台那些奖只算是一个褒奖,很主观,提不上成就,远不如金杯奖这些主流奖项诱人。
不过在大众来看,在央台得奖,确实有一份别的奖项无法比拟的意义。
“我知道了婶婶,这两年我去好好申请。”
“好!”凌女士满意了,“柏右,你们可要齐头并进。”
“嗯,听婶婶的。”
吃了饭,左御高要去新公司巡视,凌女士带他们去后院的花池边喝茶赏花,池子里的水草开了一朵朵花蕊是黄色的小白花,很有一番身处大自然的意趣,左知攸趴在栏杆上伸手摸了摸:“婶婶,怎么换花了?之前种的睡菜呢?”
“还不是你叔。”凌女士说起这个就气,按着太阳穴,“上次他带什么朋友来这边玩,好家伙,一个个喝得头大往水里跳,把我的花都”别说了,越说越气。
左知攸懂了,肯定是弄坏了一部分,婶婶有点强迫症,就换花了呗。
“这是云南的海菜花?”
“好看吧?为了种活这些花,婶婶可让人花了大力气。”说到这个,凌女士瞪了左知攸一眼,“这可是两年前的事情了,知攸你也没少待在京市,愣是不回家看看呀。”
“回了回了,去年不是来过吗?”
“是呀,坐一会儿就走,跟没回有什么两样。”
“这不是忙吗?”
“忙,都忙点好,婶婶也忙呀,听你要带”
“好好好!我错了!”左知攸赶紧投降,“以后有空一定回家~”
凌女士这才满意:“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左知攸眨眼,宁柏右有点害羞,又期待:“还没求婚呢,过段时间吧,等闲下来再说。”
“我看柏右的资料,七月生日都过了,现在也三十了吧?”
“右右哥生日是12月5号。”
“哟,跟你正好反过来,那也快三十了。”凌女士没想到还有这么巧的生日,“你看,你们呀,活该天生一对,有些事情呢,看对眼了就赶紧定下来,等来等去,说不定日子看好了,自己又没空了,你以前不是说,不爱提前接太多戏就是怕有些很合心意地剧本自己没档期接吗?你也知道计划会赶不上变化嘛,那结婚这事也一样啊,不如一有空就赶紧把事办了。”
左知攸和宁柏右对视一眼:“那,改明儿我们就去登记一下?”
“对嘛。”凌女士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知攸,你家柏右性格敏感一点,你也不能总想着自己怕麻烦,得为他好好考虑,在新年前登记,那就是一家人了,这全家福拍起来才是真的全家福嘛,过年去串亲戚,那知攸才有底气呀。”
宁柏右难以置信,下意识看左知攸,婶婶怎么知道我性格
“我叔那臭脾气,我要是不提前打招呼,今天才不会这么和颜悦色。”左知攸朝他眨眼睛,“我干得漂不漂亮?”
宁柏右有点紧张,下意识想把手里的热茶喝进去,左知攸知道他过于紧张,没听出来自己的暗示,拿过来帮他吹凉:“是我跟叔叔婶婶说,你上初中的时候就被家里人抛弃了,从小自己长大,性格比较敏感一点,容易多想。”没说以前生过病的事情,别怕。
“原来是这样。”宁柏右松口气,重新露出笑。
“是呀,知攸还特地打电话让他叔叔不准给你脸色看,你喜欢吃什么,衣服尺寸是什么,早就在七八天前就打电话告诉家里了,你呢,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家,把我们当你亲叔叔亲婶婶,不用在意其他那些有的没的人。”
“嗯,好。”宁柏右握紧爱人的手,眼眶有点红,低头眨了眨眼睛把眼里的水意憋回去。
左知攸吹凉了手里的茶,觉得有点口渴,喂宁柏右喝了半杯,自己喝剩下半杯。
“对了,婶婶这有一个很好的养护方子,你们谁是承受的那位?”
“噗!咳咳!”左知攸嘴里的茶喷出来,反应快了点,没喷到桌上,而是侧头喷到地上,可忍那么一下却导致自己被水呛到了,不停的咳嗽。
宁柏右不敢置信的眼神立刻变为担忧,小心地帮爱人顺气,眼眸闪着心疼,温柔地帮他擦掉嘴边的水渍:“攸攸,深呼吸,别一直咳。”
左知攸开始深呼吸,好半晌才缓过来。
凌女士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让自己侄子受惊了,失笑道:“你看你,有什么好害羞的,你婶婶我开了那么多家私人中医院,同性的恋人不知道见了多少回,这男人啊”
“婶。”左知攸是真的不好意思和长辈说这种事情,红着脸伸手,“咳咳,方子给我吧。”
“你是啊?”
你看,还是八卦了吧?要不然直接给不就好了,还问问问。
“我不是。”左知攸突然脸不红了,也不咳了,大大方方地伸着手,“右右哥比较害羞,我帮他要。”
宁柏右一顿,立刻低头,比他还脸红,看起来好吧,凌女士还是了解自己侄子的,主要是和他叔青梅竹马,也是看着他长大的。
就他?
从小到大只知道享受的一个孩子,只有别人哄他的份。
有那耐心在床上哄人?
可拉倒吧。
凌女士决定给侄子这个面子,当场加了宁柏右的好友,把方子发给他了。
“柏右啊,这个方子呢,有什么不懂的,记得来问婶婶,觉得不好用的话,也别害羞,告诉婶婶,婶婶立刻帮你们换一个。”
宁柏右没敢去看爱人,脸和脖子都红着,声音很小:“嗯,嗯,好”
凌女士叹:不愧是两个影帝啊,演技真好,脸不脸红都能控制的。
第84章
下午的时候,左知攸和宁柏右陪凌女士在家里这里逛逛那里坐坐,把家里所有地方都去过了,也聊了不少事情,顺便把拍全家福的机构和风格确定下来。
快到晚饭的时候,几人回房换衣服,左知攸和宁柏右到楼下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拉到了婶婶家的家庭群里。
嗯,没错,左知攸也才刚加婶婶家的家庭群。
宁柏右看着和自己一起被邀请进来的新群员通知,有些难以置信:“攸攸,你怎么会才进来?”
“就是才进来呀。”左知攸开始解释。
爷爷奶奶去世后,他把亲生父母、亲生哥哥姐姐和弟弟当做一家人,住在左家,和叔叔的关系降至冰点,非必要不联系,只在叔叔结婚的时候露过面,婶婶和叔叔是一体的,并不会背着叔叔跟自己来往,他也就没加过叔叔婶婶的群。
后来,他和左家决裂,跟叔叔一家的关系慢慢变好,倒是受过邀请,但他认清了左家是一家人,叔叔一家是一家人,自己独立一家的事实,就没答应。
十年来,他和叔叔一家有事就打电话,不会在聊天软件上说正事,时间久了,叔叔一家也没提过这件事。
宁柏右心脏隐隐作疼,牵起他的手亲了一下:“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左知攸瞪大眼睛,像是有点受伤,按按眼角装作要哭的样子,“只是以后啊,之前不是啊,呜呜呜,你伤我心了宁柏右呜呜呜。”
“!!!当然是!”
“哼!要一个亲亲才信你。”
“我错了,攸攸别生气,是我说错话了。”宁柏右赶紧讨饶,认真地认错,拿起他的手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去亲了亲他,“我没有说以前不把你当家人的意思,我就只有你了,当然把你当家人。”
“不,你还有很多。”左知攸捧着他的脸认真道,“你不仅有我这个家人,现在还多了叔叔这一门亲戚,还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朋友”
“我没朋友。”宁柏右摇头,倒是不显难过,表情很平常,情绪很稳定,不过这里不是自己家,压低了声音,“我之前都在治病,不想拿感情去赌别人的人品,没想过交朋友。”
左知攸一顿,都说宁影帝温柔亲切,是圈内最好相处的人,可实际上,他的心防是最重的,往日里有很多演员、导演在采访中夸他,言辞亲切,大家都觉得他朋友应该会很多,实际上他和那些人只是同事而已。
做演员的,工作环境换得快,但也有不变的同事,相处时间久了,也就成了朋友,左知攸把他最亲近的三个同事挑出来:“雯姐不算吗?小胡和周哥呢?”玥姐他们在他这里算,但右右哥和他们联系不多,大部分还是因为他才和他们亲近一些,他就没算在里面。
“”这次,宁柏右没有否认,“倒也没和他们说过是不是朋友的话题。”
“有些关系不是非得说出口,在嘴里确认了才算呀。”左知攸亲亲他的唇角,含笑看他,“你看,我也没说你转正了,你现在是不是把自己当我正宫?”
宁柏右嘴角翘起,凑过去亲他:“嗯,攸攸说得对。”
他们在婶婶家呢,旁边还有佣人,两人蜻蜓点水一样亲了几下就放开了,左知攸窝在他怀里看手机,宁柏右低头看他,小声问:“那攸攸,现在我可以转正了吗?”
左知攸一顿,失笑,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脑门:“说你傻你还真傻,超过三个月自动转正,还问?”
“程序没办。”宁柏右一本正经,很是期待。
“嗯哼?那你现在是不是正式恋人的待遇。”
“是倒是是,可我还缺一道程序。”
见他这么执着,左知攸好奇:“什么程序?”
宁柏右摇摇头,牵起他的手去转动手上的铂金戒指,这曾经是他们的婚戒:“我们快结婚了,要换戒指吗?”
“你想换吗?”左知攸看着手上的戒指,他戴了十年,早就习惯了,“要不别换了吧?”
其实宁柏右也不想换,这幅对戒意义很重大,见证了他们的两段感情,当婚戒再合适不过了,左知攸等了一会儿,只见他摇头,很是好奇:“你说的程序,难道是登记结婚?”
“当然不是!”那叫转正吗?那叫入主中宫!
“那是什么?”
“再说吧,我还没想好。”
宁柏右似乎很纠结的样子,左知攸却知道,他心里肯定想好了要做什么,瞒着自己而已,不过算啦,这是自己的亲亲男朋友,没必要拆穿。
“怎么下来那么快?”婶婶换了一身棉麻裙从楼上下来,见小两口又抱在一起,脸上带笑,“是不是饿了?”
“倒还好。”左知攸摇头,虽然下午逛了很多地方,体力消耗快,但下午茶吃得多,也不至于饿得那么快。
“柏右呢?”
“我不饿,婶婶。”
“平时看你们在电视上出席活动,知攸惜字如金,柏右更健谈些,怎么回家倒是颠倒过来了?”婶婶轻笑,自家侄子是什么性格,她当然知道,估计又是怕麻烦才维持高冷人设,倒是柏右,看起来不像是腼腆的孩子,“到了叔叔婶婶家,有什么想要的就说,别害羞。”
“嗯,我知道的,婶婶。”宁柏右含笑点头。
佣人端一盘切好的水果过来,左知攸见了,去拿果叉举着一颗剥好的葡萄放进宁柏右嘴里,很关心地问:“甜不甜?”
宁柏右很清楚,他关心的是葡萄味道而不是自己,宠溺地点头:“甜~一点也不酸,你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我要玩手机。”
“那我喂你。”
吃了几颗葡萄,左知攸摇摇头不想吃了,宁柏右放下果叉,婶婶一边看平板上的简报一边关注着他们,抬头问:“没有柏右爱吃的水果吗?”
一下午了,佣人想法子换零嘴,也没见他主动吃几块,绝大部分吃进嘴里的都是知攸喂的。
“我”宁柏右解释,“我习惯养生,更注重正餐,不怎么爱吃零嘴。”
“这倒是和知攸不一样,这孩子从小就爱吃零嘴。”婶婶笑,“你平时可要多管管他,小时候他为了吃零嘴,连正餐都不吃,被他爷爷奶奶说过好多回了,一直改不了。”
“婶~他都把我管得够严了。”
“我看你下午也没少吃,这叫严?”
“右右哥疼我呗,对吧?”左知攸侧头去看爱人,朝他眨眼,寻求他的认同。
宁柏右失笑着点头,但没有正面回答,他倒是想管呢,可管严了,某人就学会了阳奉阴违,好多事情都想瞒着他,他不希望这样,只好管得松一些。
过一会儿,左御高下班回来了,说杨老爷子的独子回国,今晚举办一场见面晚宴,夫妻俩晚饭就没吃多少,垫垫肚子就在造型团队的帮助下穿好礼服出门。
问了左知攸要不要带宁柏右一起去,左知攸从小跟着爷爷奶奶参加了不知道多少场这样的晚宴,是最烦的,就没去,宁柏右工作后也参加过类似的晚宴,觉得里面的人都不真诚,也不想去,小两口在家待了一会儿就让老于开车带他们出去玩。
在外面看了一小时的江景,觉得稍微有点凉,就去买了几身衣服,然后去重刷《重海72小时》,看完后就回来休息。
等宁柏右睡熟了,左知攸悄悄坐起来,蹑手蹑脚溜到房间的小客厅里坐在沙发上戳猛子哥,想向他请教当初是怎么跟乐姐求婚的。
还没等到猛子哥回复,身后突然响起一道脚步声,他心虚地收起手机回头,大眼睛里满是无辜:“右右哥?你也睡不着吗?”
宁柏右坐过来把他抱怀里亲:“嗯,你也睡不着?”
“嗯,感觉不困,想玩会儿手机再睡,怕吵醒你就出来了。”左知攸下意识解释得很多,“刚刚我走出来的时候还怕吵醒你呢,没想到还是”顿了顿,他感觉自己解释太多了,估计右右哥要猜出来他不是单纯睡不着,有点心虚地偷瞄男人的脸,也看不出来什么,却不太放心,“右右哥,你刚怎么不叫我?”
“就这么几步路而已。”宁柏右轻笑,“我只是想来你身边睡,没有打扰你玩手机的意思,就没叫。”
对啊,右右哥是最黏我的,他能有什么坏心思。
左知攸收起手机,抱着他的脖子:“算了,我不玩了,我们回去睡觉吧。”
“没事,你玩吧,我在这睡就好。”宁柏右打了个哈欠,坐到沙发上把爱人轻轻抱入怀中,“我这么睡就好。”
“那不行,坐沙发哪有躺床舒服。”
“那我躺下来睡吧,你坐旁边,玩手机也好玩。”
“我不玩了不玩了。”左知攸直接把手机放茶几上,“快抱我回去睡觉,我困了。”
宁柏右叹气,似有些怕他误会:“我没想管你玩手机的意思。”
“我知道呀,我又没说你在管我,我就是心疼你嘛~不行啊?”
当然行!
宁柏右露出笑容,把他横抱着走进房间里小心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自己也钻进去,还没躺好,左知攸就抱住他的腰,打了个哈欠:“睡吧。”
啪!
灯关掉,房内陷入黑暗,左知攸美美的靠在自家男人的坚实的手臂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快速进入梦乡。
等他睡熟了,宁柏右睁开眼睛,小心翼翼地伸长了一只手把手机拿过来解锁,亮度调到最低。
搜索:如何向心仪的男孩子求婚?
第85章
10号。
左知攸安静坐在京市有名的私人心理诊疗所的走廊,旁边的诊室门关紧,安教授正在为宁柏右复诊。
半小时后,门被打开。
穿着白大褂的儒雅中年医生朝他轻轻点头:“家属可以进来了。”
“谢谢医生。”左知攸有些紧张地跟进去,看到坐在里面的爱人,又把自己的情绪收起来,坐到他旁边朝他笑,双眸闪亮,看起来非常有信心,“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宁柏右扬起笑:“安医生说我恢复得非常快,定期复诊就好了。”
“医生。”饶是猜到了,左知攸还是很是惊喜,“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宁先生的核心症状在最近十个月的时间里已经消失,平时建议适量参与人际交往,保持身心愉悦,切勿多思多虑,尽量不要让负面情绪存在太久,如果发现这种情况,家属要及时进行疏导,有疑问建议直接联系我,寻求医生的帮助,不要盲目相信网上的建议。”
左知攸一字一句地记着,态度恭敬:“安医生,我爱人是演员,忙碌的工作会让病情复发吗?”
“有条件的话可以给自己放个假,出去旅游,到不同的地方走走,这样有利于身心的放松。”
“睡觉喜欢抱着人睡呢?是什么表现?需要注意吗?”
“在一定程度上,这是宁先生缺乏安全感的表现,如果您不抗拒的话,可以让他继续保持这个习惯。”
“也就是安全感不够的意思?”
安医生微笑:“感情上的依赖与看重都可能会让人出现这个行为习惯,并不一定是因为缺乏安全感。”
宁柏右偷瞄:“攸攸,你不喜欢我抱着你吗?”
“当然没有呀,我可喜欢了,就是想多了解嘛。”左知攸立刻笑着摇头,“医生,他的情绪克制是什么原因呢?”
“请问具体是哪方面?”
“占有欲啊什么的,我爱人总是习惯为我考虑,为他考虑得少。”
“在一定程度上,宁先生在您面前有些缺乏安全感,在他爱重您的情况下会更愿意为您付出,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慢慢让他敞开心扉,也可以多给他一些回馈。”
左知攸颔首,他就说嘛,总觉得右右哥一直在克制自己,果然医生说得对,就是没有敞开心扉,有专业人士在,他继续问:“安医生有从我爱人那里了解我们的感情史吗?”
安医生含笑点头:“当然。”这份感情是患者愿意积极治疗的根本原因,也是患者曾经渴望而畏惧的存在,十分重要。
“那您对我有什么建议吗?我怎么才能解决以上的问题?”左知攸有些苦恼,“我现在的回馈已经很积极了,如果太刻意的话,我有点担心会慢慢变成一种任务,让我们的感情变质。”
“二位因工作原因,相处时间很短,有条件的话,可以多陪陪彼此,现在的相处模式很有积极效果,也是二位最放松的模式,没必要刻意改变。”
“那要是遇到外部刺激怎么办?”为防万一,他得先请教医生。
安医生神色严肃,态度很认真:“左先生,这些年我一直在为宁先生治疗,常规治疗的效果都比较差,我个人其实很不提倡患者将某个人视作自己的精神寄托,只是”
顿了顿,他继续道:“只有在即将要和您见面时,宁先生的治疗效果才会突然变好,您与他的良性感情,您对他的良性反馈,对他来说都是一剂猛药。”
左知攸其实一直都知道,他对右右哥来说就是很特殊。
“如果你们的感情发生变化,我希望”
“安医生。”宁柏右突然道,脸上的笑容微顿,“攸攸还没消化完您说的话呢。”
安医生朝左知攸挑眉:“您看,他甚至连假设都不愿意听,我想,您现在已经知道什么对他而言是一剂毒药,如果未来有一天,您有别的想法”
“安”
“不会的,我们要结婚了。”左知攸打断宁柏右的话,朝他一笑,亲了一下他,“假设而已,又不会变成真的,别这么紧绷嘛。”
宁柏右委屈:“假话说得多了也会变成真的,flag立起来很容易被打破的。”
“!!!”对啊!左知攸汗毛立起,有些害怕,“你不会变心吧?”
“???”宁柏右感觉窦娥都没他冤,他怎么就会变心了?“攸攸,你还不如怀疑你自己会失去对我的兴趣呢。”
左知攸感觉窦娥都没他冤,伸出手指比了“10”这个数字:“跟你分手十年我都还等你挽回我呢,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都是我的错。”
见他有点失落,左知攸不安慰,反倒是自己故作委屈起来:“怎么又自责了呀,我都慢慢放下了,咱们要向前看嘛,你有这时间自责,不如想想怎么跟我求婚呀。”
“已经在”宁柏右紧急住口。
左知攸眼睛一亮,噙着狡黠的笑:“我就说你好像瞒着我什么,果然是在忙活求婚的事情吧?还真被我套出话来了。”
“攸攸,这时候了你还套我话?”
“你就说我厉不厉害?”左知攸一点也不心虚,也不见半点后悔,反而是满脸得意地求夸夸,宁柏右脸上溢满笑容,“当然,我家攸攸最厉害了。”
安医生好好吃了一大口狗粮,静静看他们秀恩爱。
左先生果然是一剂猛药,该如何安抚宁先生,比他这个心理医生还拿手。
片刻后,左知攸想起来他还要问问题,赶紧坐直来继续问,刚刚还和宁柏右分开的椅子不知何时已经放在一起,两人坐得再直也跟连体婴似的。
宁柏右听着听着,感觉自己老底都要被掀了,有些着急地找借口把他带走。
“我还没问完呢。”左知攸还想回去,亲亲他,“乖,你再等会儿哈,我还有点问题,问问就出来。”
“攸攸,你再问下去,我一点秘密都没了。”宁柏右不放手,“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找安医生请教做什么。”
“他专业呀,心理问题容易复发,万一我遗漏了什么细节导致以后在某方面疏忽了,让你又复发怎么办?”
宁柏右失笑:“我在攸攸眼里原来这么脆弱,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倒下来吗?”
“嗯哼?”
“我不会的。”
左知攸还是不放心,抱住他:“右右哥,你让我问吧,你相信我,就算是问了,在恋爱问题上我也会装傻的。”
“”装傻?算了,“一定要问吗?”
“好不容易有空见安医生一次,让我问完吧~”左知攸又亲了他好几下,“好不好嘛~”
“那我在外面等你。”
“一起进去嘛。”
“听你们在揭我老底吗?”宁柏右叹气,“与其装傻,我还不如一开始就不知道你问了什么。”
左知攸轻笑,捏捏他的手掌心,和他一起回到诊室外面,看他坐好后才重新走进去,结果自己问题才问出来,安医生还没回答呢,说不想知道的某人就开门进来坐到旁边来。
粘人得很。
这一问,又问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离开医院后,他们到车后座靠在一起看待会儿要去哪里吃饭,叔叔婶婶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忙,只有早晚饭才能和他们一起吃饭,他们中午就没准备回去吃饭。
看了一会儿,左知攸叹气:“感觉也没有什么想吃的,右右哥,咱们一起看不一样的餐厅,这样快一点。”
“嗯,好。”宁柏右认真选,旁边的左知攸眼珠子一转,光明正大拿出手机,先是翻了一下附近的餐厅,然后快速切换到某个品牌后台,手指飞速打字再切回来。
“选好了吗?”
“”宁柏右才刚刷新一会儿,还没看完第一家的菜单呢,“很饿吗?那我们去以前吃过的餐厅?”
“其实也不是很饿啦。”左知攸反应过来时间才过去一会会儿,没敢让自己的心虚浮现出来,很理直气壮地道,“我这不是以为你能很快就选好嘛~”
“说起来好久没给你做饭了,要不我们回镜礼苑做饭?吃完饭正好休息一下,傍晚去种桔梗。”
“要是被叔叔婶婶知道,我们说好了要在他们家住几天,却偷偷回镜礼苑做饭怎么办?”
“那回叔叔婶婶家做?”
“也行吧。”左知攸顿了顿,“说到做饭,我想和你一起去选菜诶,叔叔婶婶家肯定备有食材,感觉光做饭没什么意思。”
“好~那就一起去选菜~”
“左老师,宁老师,你们去超市容易被人拍到,叫上小方他们以防万一吧。”前面开车的老于建议道。
“才刚给小方他们放假呢,还是不要突然结束他们的假期吧。”
闻言,老于再出一个主意:“流金山有超市,那里人少,去那买?”
左知攸摇摇头,开在这种地方的超市是怎么营业的呢?
首先,超市什么百货、奢侈品柜台都有,食材是每天空运过来的,几乎和每家户主都有合作,实体店最重要的作用就是给每家的采购提供一个看样品签供货合同的地方。
其次,还会为富豪们提供各种奇葩服务。
他们不打招呼就过去,其他的货架肯定是满满当当,但最需要新鲜度的食材区绝对是空的。
当然,服务员一定会在最快速度内把食材库里的食材摆出来满足他们的购买欲。
但这样有什么意思呢?
跟过家家似的。
他五岁的时候就不玩这种游戏了。
“”他看向宁柏右,“右右哥,你要去玩吗?”
宁柏右没来过流金山,但他见识过这种超市,先是确定爱人没兴趣才摇头:“别了吧。”
选来选去,他们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那就是~~~
先回家,让叔叔婶婶的造型师给他们改装,然后去购物!
这样不仅能满足自己的需求,还不会被人认出来。
完美!
第86章
差不多12点半,左知攸站在镜子前仔仔细细端详自己被化上老年妆的脸,头上的白色卷发很浓密,还有点长,他伸手去捋一下长到眉毛的羊毛卷,指腹碰碰被涂白的眉毛,小心翼翼戴上口罩。
“谢谢朱迪姐。”
宁柏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左知攸转身,被帅得愣了一下,小跑过去摸摸他花白的头发,笑得眼睛弯起来。
“这是谁家的帅老头啊。”是我家的,哈哈哈!
“让我看看你。”宁柏右眼睛盯着爱人的眉眼,眼里的心动难以克制,伸手去摘口罩,突然低头亲了一下,“好看。”我家的。
“再亲一下。”左知攸主动去亲,抬手描绘他脸上的老年斑,有些失神,“你说你老了是不是就长这个样子?”
“好看吗?”
“好看啊。”帅得我腿软,嘻嘻~
“那攸攸喜欢吗?”
左知攸毫不犹豫点头:“喜欢!”他可喜欢了!
宁柏右侧头去看镜子,记住自己现在的样子:“那我以后尽量长成这样。”这难度可不小,得努力保养了。
“嗯”左知攸理智回来一瞬,又被帅得不停点头,“好好好,就长这个样子,到时候我天天带你出去聚会,嫉妒死其他老头!”
“那攸攸不准变心。”
“不会不会不会~”
“喜好不准变。”万一我老了真长这样子,攸攸又不喜欢了,我和谁说理去。
“不”左知攸眼里的红心啪一下破了,很认真地思考好几秒,“额,这说不准,人的喜好嘛,都会随时间改变的。”
宁柏右眼神逐渐变得幽怨,左知攸反应过来,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别的喜好,不是你。”吓死人了,怎么好像在控诉他是个渣男似的,他明明没打算渣啊!
“真的吗?”
“当然!”左知攸眼神和动作都在肯定,“你不会以为我更喜欢丑老头吧?除非我被人下了降头!”
帅哥跟河童,还用选吗?
宁柏右仔细一想,这倒也是,他家攸攸很颜控,不可能会喜欢丑人的,但人总会老,到底不如年轻时好看。
保养压力更大了。
“肚子有点饿了。”左知攸亲手把口罩给他戴上,有些恋恋不舍地挪开视线想自己戴口罩,宁柏右却挡住他的手,喜欢到低头亲了好几下才帮他把口罩戴上,又亲了一下额头,“好看。”
“那么喜欢啊?”
“嗯,什么样都喜欢。”
“我的新发型是不是还挺帅的?”左知攸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感觉很不一样。”
“嗯,很动漫的感觉。”说着,宁柏右低头又亲了一下,他家攸攸在发光,有点想藏起来。
破案了,他家右右哥是真的喜欢自己这个样子,左知攸下楼的时候认真思考自己要不要去染个奶奶灰,烫个羊毛卷,等坐到车上后,打开手机问自己造型师。
“右右哥,我和璐姐说好了,明天她来帮我染发。”
“别!”
“你不是喜欢吗?”左知攸把脑袋凑过去,“好看呀。”看刚刚把你迷的,我不信你不喜欢。
“染发对头发不好,没必要。”宁柏右皱眉,“我不喜欢你去染发,不染了好不好?”
“那我买假发?”
“好~”
见他一秒露出笑,左知攸笑了一下,和璐姐说明天不用过来了,又问她要怎么买到质量好的假发。
叔叔婶婶没有装老人的需求,他和右右哥的假发还是朱迪姐拼命把化妆间翻了一遍才找到的,这还得多亏他的侄子侄女以前玩过cos。
老于开车送他们到最近的超市,两人进去花半小时时间采购,出来回镜礼苑。
嗯,没错,就是镜礼苑。
本来是想回流金山来着,因为某种未知原因,宁柏右坚持要去镜礼苑,左知攸只好答应,在爱人洗菜的时候,自己找借口进卫生间里紧急联系送货员。
十几分钟后,门铃响起,他放下手里的碗:“我出去拿东西。”
“好。”宁柏右颔首,认真炒菜。
左知攸走到门口,将两个纸袋拿进来,其中一个纸袋藏到玄关处的柜子里,另一个带进去放到厨房拆开:“右右哥,我买了两杯热烤奶。”
“好,哪家的?”
看一眼纸袋,左知攸回答:“大小树家的。”
宁柏右没听过这个牌子,炒完锅里的菜盛好,把烤奶拿起来喝了一口,微微蹙眉,有点嫌弃地吐掉:“攸攸,我重新给你烤一杯,这个不喝了。”
其实左知攸也没喝过这家,是随便点的,闻言有些好奇:“不好喝吗?”
“添加剂太多,喝起来有股塑料味。”宁柏右把烤奶封塑划开就要倒掉,左知攸还挺好奇是什么味的,非得喝一口,烤奶刚入口就嫌弃地皱着一张脸吐掉,“浪费钱。”
“你啊。”宁柏右失笑,“想喝烤奶怎么不去品牌店买?”
“我想吃完饭就喝嘛,下单迟了,只好就近下单。”其实是让送货员顺路随便买的,只是个幌子,也没提要求,是奶茶店的就行。
“我给你烤。”宁柏右去找牛奶。
“算了,没兴趣,不喝了。”
“想喝就喝,我很快就能弄好。”
左知攸坚定摇头:“别浪费时间了,我现在不想喝,还不如喝汤,我们快吃饭吧,吃完让老于送我们回去。”
“我让老于吃完饭就回去了,傍晚再过来。”
“???”左知攸很疑惑,刚刚就非得来镜礼苑,问为什么也不说,现在还让老于回去,这是咋回事哟。
算了,迟早能知道的。
两人洗手把饭菜端到餐厅,简单的两个菜一个汤,他们吃得干干净净,洗完碗后,左知攸擦干手好奇地抱住爱人等他揭晓谜底:“右右哥,你来镜礼苑是想做什么呀?”难道有惊喜?
“就是在叔叔婶婶家不太好意思。”宁柏右笑了一下,低头亲他。
左知攸主动回应一下下,好奇歪头:“有什么不好意唔”
破案了,右右哥是真的喜欢自己的白发。
力气好大
一觉睡到傍晚,左知攸困顿得睁开眼睛在床上找人,没看到宁柏右,眯起双眸去找,几秒钟后,彻底放弃瘫倒在床上,闭着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
困~
浑浑噩噩睡了不知道多久,熟悉的气息出现在身边把他抱进怀里。
“攸攸,起床了,要回去了。”
“困~”左知攸声音哑得不行,唇边碰到温热的水杯,下意识张口喝水润喉,眼睛始终没睁开,“累~不想动~”
“那我给婶婶打电话。”
“”左知攸睁开眼睛,幽怨地看着他,“都怪你,咳咳,我又要被婶婶念了。”
“我的错我的错。”宁柏右把水杯拿来,“再喝点水。”
我这喉咙喝再多水也没用!
左知攸瞪他,又累得很,索性埋进他胸口继续睡觉:“算了,你带我回去吧。”
“好。”
宁柏右小心翼翼地抱他去洗漱,等洗到脸的时候,左知攸有点精神了,睁开眼睛看镜子,发现自己的老年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卸掉了,不用问,肯定是右右哥在他睡着的时候卸的。
天呐,他竟然睡得那么沉!
都怪宁柏右这家伙!
白卷假发倒是还在,哼,臭男人。
睡衣被换掉,左知攸自己选了一件高领的长袖让宁柏右给他穿上,然后抬手点点脑袋,见宁柏右有些不舍,小声嘟囔:“我有点不舒服。”
假发的质量很好,只是多年不打理,到底不如真发舒服,他已经戴了一下午,这会儿感觉有点痒。
闻言,宁柏右不再有半点不舍,立刻帮他把假发脱下来放到一边。
“哪里不舒服?”
“脱下来就好了。”
宁柏右皱眉,去拿毛巾用热水泡过,轻轻给他擦拭脖子,扒开头发看发缝,还是有些不放心,又亲自帮他洗了头,吹了头发才放心。
“下次不用这种年久不保养的假发了。”
“好~”左知攸高兴地点头,很享受他的爱护。
晚上回去,面对叔叔婶婶意味深长的眼神,左知攸面色如常,吃完饭就回房间洗漱跑床上睡觉。
刚吃饱就睡觉对身体不好。
宁柏右欲言又止,自知理亏,什么也不敢说,默默过去陪着。
躺了一会儿,左知攸突然睁开眼睛:“好像有件事情忘了做。”
“种桔梗吗?”宁柏右没忘记这件事,把人抱紧,“你今天累了,我们明天再种。”
“!!!”不是种桔梗,是我买的算了,明天再说,反正不会丢。
下午已经睡了几个小时,晚上左知攸睡到半夜自然醒来,发现床上竟然只有一个人,下意识坐起来,发现小客厅的灯是亮着的,小心翼翼走出去,扒在门口探头探脑。
宁柏右穿着睡衣,手中拿着平板,笔在屏幕上画来画去,身心沉浸在其中,连左知攸走到了旁边都没注意到。
他在画设计图。
是一枚宝石戒指,暂未上色,看不出来是什么颜色。
这肯定是送给自己的。
左知攸悄悄走回去,没有继续看,躺在被子里有些犹豫,右右哥很爱给他做首饰,之前拍戏的时候,有点空就做手工,好像有源源不断的灵感。
但不会给他做戒指。
最近他们有了结婚的计划。
设计戒指应该是为了求婚吧?
凌晨三点,宁柏右小心翼翼回来休息,左知攸顺从地被他抱进怀里,等他睡着后才微微睁开眼睛,笑着继续睡。
次日,他们回到镜礼苑,把花田送来的桔梗种到花园里。
种到后面,左知攸把手套脱掉:“右右哥,我去拿浇水壶,你把最后几棵种了吧。”
“好。”宁柏右不疑有他,笑着亲亲他的唇,“走路小心点,天有点凉了,别弄湿自己,免得着凉。”
“好~”左知攸亲他一下才走,进屋后绕路到玄关,把昨天放进去的纸袋打开,拿出里面的蓝色天鹅绒首饰盒揣兜里才去找花洒。
几分钟后,他回到花园里,把花洒放地上,首饰盒拿出来递过去:“右右哥,花洒给你。”
“好。”宁柏右笑着伸手去拿,感觉触感不太对,侧头看去,呆在原地,眼眶逐渐发红,有点说不出话来。
见他没反应,左知攸罕见地有点忐忑,主动打开盒子:“右右哥,你快看看,喜不喜欢?”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枚大气温柔的宝石吊坠。
钛钢材质的古巴链条,铂金桔梗花托中镶嵌着一枚孔雀蓝宝石。
“送我的吗?”宁柏右声音有些哽咽。
“嗯,喜欢吗?”左知攸紧张地看着他。
“喜欢。”宁柏右脱掉手套,小心地将项链拿出来捧在手心,“怎么会突然送我这个?”
见他喜欢,左知攸高兴地笑出来,坐到他旁边的小凳子上挨着他:“你不是说少了一道转正程序嘛~”
等等,转正!被抢先了!
宁柏右一呆:“所以你就买了这个?”
“嗯也不是为了转正买的吧,有点缘由,不过正好能用上。”左知攸稍稍解释两句,很郑重地坐直看他,“宁柏右先生,你愿意正式当我的男朋友吗?”
这一刻,宁柏右脑海里只有正式转正这件事情,握紧项链不住地点头。
“我愿意,我很愿意。”
第87章
项链被左知攸捧起来给宁柏右戴上,他走到前面去看,抬头送上一吻:“我就知道你戴起来超帅的。”
“我去照照镜子。”宁柏右有些迫不及待。
“哎,等等。”左知攸把他拉住,点点地面离刚种下去的桔梗花只有半个脚掌距离的脚印,再点点另一个方向,“走这边~”花差点被踩了。
“嗯,好。”宁柏右笑着转身,小跑进去,进屋的时候三两下把鞋子蹬飞,左知攸笑着在后面捡鞋,换好鞋后才进屋去衣帽间找人,却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哦,对,距离花园最近的镜子在一楼卫生间!
他立刻跑下去,果然看到卫生间大门敞开,所有灯都亮着,宁柏右站在镜子前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项链。
见他眼眶都是红的,左知攸有些心酸,一定是他礼物买少了:“右右哥,以后我一定多给你买礼物。”
“真的吗?”宁柏右眼睛一亮,“谢谢你,攸攸。”
左知攸更心酸了,开始检讨:“右右哥,是我做得不够,我应该多给你买礼物的。”
“???”闻言,宁柏右面露疑惑,意识到爱人误会了,“攸攸,你给我买的礼物不少了,日常穿的衣服、配饰什么的,我经常能收到快递,都用不过来了,真的不少了。”
“但还不够。”
“我不是觉得你买的礼物少,我高兴是因为这是我转正的象征,意义很不一样。”宁柏右用自己的右手牵起他的左手,“就像是这枚婚戒一样。”
左知攸一怔,忍不住笑:“我还以为真的是我礼物送少了,让你觉得自己被冷落才这么感动。”
“当然不是,你别多想。”宁柏右立刻解释,“我如果觉得自己被冷落,一定会说出来的。”现在的他,绝对长嘴。
“那你刚刚还让我多送礼物。”左知攸故作委屈,“可吓死我了。”
“你主动要对我更好,我为什么要拒绝?这不是好事吗?而且”
“而且什么?”
“我不愿意拒绝你对我的好,也不愿意你拒绝我对你好。”
“我没拒绝呀。”
“你总是心疼我。”宁柏右举例,“我想给你做饭,你怕我累,我给你做手工,你总是催我去睡觉,我”
“好了好了好了~”左知攸捂住他的嘴,小小埋怨,“心疼你还不行啊。”
“行,可我甘之如饴啊,你可以更任性点,让我对你更好的。”
“可我想让你多陪陪我,做这些都要花时间呀。”左知攸也有自己的理由,“做饭那件事,我们达成共识了吧?”
“嗯。”
“那做手工也和做饭一样啊,都要花时间,还不如多陪陪我。”
“我想给你多做几样换着戴。”
“你看,我都劝过你要多休息,你自己也阳奉阴违,老在我睡着后自己悄悄做,我也没阻止你。”左知攸瞄他。
宁柏右一顿,有点心虚:“你,你知道了?”
“昂。”左知攸轻哼,有点小骄傲,“你的事情我还有不知道的?我还知道你为了求婚设计了求婚戒指呢。”
“!!!你看到设计图了?”
“嗯。”
“我还想给你个惊喜来着。”宁柏右叹气,“我重新”
“我没仔细看,你不准重新设计。”左知攸立刻道,“我相信你的初次灵感是最适合求婚的,你不准改。”
“好~那,你喜欢吗?”
左知攸笑着点头:“你给什么我都喜欢。”
“好。”宁柏右小心地把项链放到衣服里面,过去亲,“项链什么时候买的?”
“唔”左知攸舔唇,声音有些含糊,“我自己不会做首饰,又想让你多戴戴我送的首饰,你送我鹿角项链的时候就去定制了,昨天才做好送过来。”
宁柏右动作一顿,睫毛垂下掩饰眼底的危机感:“那是不是还定制了其他首饰?”
“”左知攸眼神清醒,唇离开他,“没,没有。”
小骗子,说谎。
宁柏右继续亲,没有再问——
是夜。
左知攸已经睡熟了,宁柏右躺在床上,看着相册里的设计稿,默默叹气,打开之前的搜索页面。
问:如何向心仪的男孩子求婚?
答案很多。
高票榜单有:
鲜花求婚。
气球求婚。
灯牌求婚。
钻戒求婚。
这些方法一点都不独特,他之前看了又看,一一淘汰,又去搜索:独特的求婚方式。
搜到的方法五花八门。
比如极限运动类,太过独特,淘汰。
在比如寻宝求婚,看起来倒是挺不错,只是一看就不是他这脑子能想出来的,到时候只要带攸攸去玩,攸攸脑子那么灵光,肯定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最后他选择是自己最擅长,觉得最不会被发现的自制戒指。
可他没想到,不仅被攸攸发现了,还猜到了戒指是用来做什么的。
自己的转正礼物倒是藏得好,可攸攸已经率先给他转正,藏得再好,以后也只能当一份普通礼物。
一步慢步步慢。
转正已经慢一步,他本该让求婚再慢一步。
今天攸攸的反应明显是定制了其他首饰,说不定明天又送到家里!
思及此,他重新搜索:如何定制一个与时俱进的独特求婚仪式?——
[莫琉璃:!!!大哥!不是我说你!你的彩排上热搜了知不知道!]
[宁柏右:我这就撤热搜!]
[莫琉璃:知攸冲浪速度快,你最该做的是别让他发现!]
宁柏右一拍脑袋,立刻看向旁边正在玩手机的爱人,偷偷瞄一眼手机屏幕,在磕cp,没有去看热搜,还好还好。
不,不对!
热搜可能会有弹窗!
而且网友也可能做二创视频!
“攸攸。”
“嗯?”
“明天要去见你的朋友们,我有点紧张,你说我穿什么衣服比较好?”宁柏右突然道,“我是该穿正装还是穿得休闲一点?”
“穿家居服就好啦,我们聚会都这么穿。”除非是上班途中被他薅来聚会。
“那我去换几件看看。”宁柏右神色慌张。
见他这个样子,左知攸忍不住笑,将手机放下来,趴到他的背上:“我和你一起去看。”
“你自己玩一会儿也可以的。”
“我家男朋友都紧张成这样,我哪有心思自己玩呀,我陪你。”
“谢谢你,攸攸,你真好。”宁柏右不再推辞,笑着将爱人背到衣帽间里放到椅子上,见他光着脚,下意识用手捂着,“我去把毯子拿过来。”
左知攸被他的掌心烫得脚趾蜷缩起来,伸长手臂抱住他的脖子:“亲一下。”
mua!
唇被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左知攸觉得不过瘾:“再亲。”
mua!mua!mua!
唇被亲了好几下,左知攸勉强满意,笑着放开手:“去吧,快点回来~”
“等我。”
“好~”左知攸含笑点头,“哦,对了,帮我把手机拿过来。”
闻言,宁柏右露出有点受伤的神情,左知攸一看,忍不住心疼上了:“好嘛好嘛,我不玩就是了,认真帮你挑衣服。”
“真的?”
“真的!你去吧,只拿毯子就好。”
闻言,宁柏右重露笑颜,弯腰亲爱人一下才出去,拿起自己的手机快速叮嘱雯姐撤热搜,另一头马上发了一个OK的表情,并且告诉他热搜已经撤掉了,不用担心。
放下自己手机,他拿起爱人的手机,先把热搜弹窗都给删了,再把手机的弹窗功能禁用掉,这才回到衣帽间试衣服。
左知攸认真地帮宁柏右搭配衣服,再言语安抚几句,只是今天的安抚效果尤其地差,足足半个小时才让爱人脸上的紧张消失,但眼神里的紧张还有一些,见此,他把爱人带到花园里,用相机拍拍照什么的,安抚了整整一下午才放心。
见到该吃饭的时候,他把宁柏右带回来坐在沙发上点菜,先是拿自己的手机,见屏幕一点反应也没有,下意识以为是没电了,就先扔到一边,拿宁柏右的手机点菜。
一打开就看到热搜弹窗:“双帝cp粉大胆上分,嗯?什么大胆上分?”
他今天错过了什么热搜呀,cp粉这是干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这都能上热搜的?
宁柏右听着眼皮直跳,他怎么忘记了自己也特殊关注了两人的大号,一旦有相关的热搜一定会收到弹窗!
见攸攸要点进去,他立刻靠到攸攸的肩膀上:“攸攸,先点菜吧,我有点饿。”
看热搜只是个爱好,自然比不上自己的爱人,左知攸的注意力立马被拉回来,轻言细语地哄自己男人:“好,马上点,晚上你想吃什么菜系?”
“我都可以。”
“粤菜?我们好久没吃了。”
“好。”
左知攸开始选餐厅,他在京市住得久,有很多自己熟悉的餐厅,立刻指着一家私房菜问:“这家怎么样?他家点菜后,厨师会带食材上门做饭,我们能吃上最热乎的饭菜,汤的话,现在是饭点,店里有现成的,带过来味道也正好。”
“好。”
“先选汤吧,现在天有点凉,喝点滋补的汤怎么样?”
“好。”
左知攸选了几样:“你选一个。”
宁柏右看几眼备选:“霸王花猪骨汤吧。”
“好。”左知攸把其他的删了,开始选菜品,“这个菜要吃吗?”
“攸攸想吃吗?”
左知攸今天主要是想吃他想吃的,仔细观察他的表情,感觉好像不是太感兴趣,就道:“我都可以。”
宁柏右也在观察:“那点别的吧。”
“好~”左知攸亲他一下再继续选,差不多挑了三十分钟才把四个菜挑齐了。
四菜一汤,两个人吃肯定吃不完,但美食向来能治愈人的心,他家右右哥今天情绪不大好,左知攸想吃得丰盛点。
菜点好了,他把手机拿去充电,回来看见宁柏右在玩手机,笑着问:“在玩什么?”
宁柏右有点心虚,快速退出群聊,点进朋友圈,垂着眼眸装情绪低:“在看朋友圈。”
左知攸挑眉,有人在说谎。
第88章
左知攸很确信自己没发朋友圈的情况下宁柏右不会去看朋友圈,觉得他应该是瞒着自己在做什么事情,第一反应就是求婚,立刻就有点小好奇,突然一个跨步走过去坐下,靠在宁柏右肩膀上。
眼睛快速一看
好吧,还真是在看朋友圈,右右哥甚至还点赞评论了猛子哥他们今天发的朋友圈。
“”忘了,右右哥前几天在自己的推荐下加了猛子哥他们的好友,明天要朋友聚会,今天右右哥提前想办法拉近点关系也正常。
只是,他不喜欢右右哥这样讨好别人,直接把手机收走,眼里带着心疼。
“右右哥,你不需要这样。”
宁柏右还在心虚,垂眸拼命整理自己的情绪,生怕露馅,暂时不敢抬眸:“什么样?”
“你不需要讨好别人。”
“额,我没讨好。”宁柏右抬眼,有些惊讶,他哪里讨好了?
“那这是在做什么?”左知攸指指他的屏幕,“你什么时候学会点赞评论别人了?猛子哥他们是我的朋友,你就当做自己朋友对待就行,大家是平等的,你没必要讨好他们。”
宁柏右真的没有在讨好,认真解释:“我就是看在他们是你朋友的面子上才点赞评论的,没想过要讨好他们。”
“那今天”
“”糟糕,这谎有点不好圆,“我的意思是,我觉得下午那会儿你说得挺对,我想明白了,现在不是因为紧张和讨好,真的只是顺手而已。”
左知攸仔细观察他,半信半疑:“真的?”
宁柏右赶紧点头:“真的!”珍珠都没那么真!“只要你承认我,我就不需要讨好任何人!其他人只是附带关系,我最多谨慎对待,不至于到讨好的程度。”
“”我觉得你说得很对,但怎么和今天的行为这个割裂呢,难道我的安抚那么有效果?左知攸沉默片刻,见他眼神晶亮,觉得自己功劳挺大的,有点小得意,“这就对了嘛。”
“攸攸心疼我,我很高兴。”
左知攸被抱紧,更高兴了,想起来待会儿厨师会上门,想去看看厨师到哪了,看到手机屏幕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雯姐前两天在右右哥出去工作时发的朋友圈,顿了顿。
“对了,跟雯姐和志哥说一声,明天别突然给咱俩安排工作。”
前几天他们刚回镜礼苑住,把所有朋友的时间都调控好,确定四天后办个聚会,本以为可以在自己家过过二人世界,雯雯姐却突然安排了几个跨城的工作。
本来左知攸想跟着去的,志哥那边也突然安排了一个工作,还是和官方合作的公益宣传,他没法拒绝,只好配合。
他们整整分开了两天,前两天才回来。
明天可是朋友聚会,他不希望有任何意外。
“我已经提前说了。”宁柏右轻声道。
“什么时候?”
“刚结束工作回家的时候,志哥那边也说了。”
左知攸闻言,懊恼自己太粗心,竟然现在才想起来,好在有右右哥在,否则说不定志哥还真又给他准备了什么工作呢。
毕竟从收到他和右右哥在做结婚准备的消息那天开始,志哥和雯姐他们就埋怨上了,说他和右右哥发展得太快了,做决定还总是不和团队商量,公关部那边刚做好公关预案又要改,指责他们这两个老板不体谅团队。
说的左知攸心虚得不行,当然,结婚计划是不可能变的。
团队的怨气,拿厚厚的奖金来安抚就好啦。
过一会儿,私房菜那边打电话过来,说霸王花猪骨汤和胡椒猪肚汤都有滋补作用,不过一个是夏天喝,一个是秋冬喝,现在更推荐喝胡椒猪肚汤,问左知攸他们要不要换一种。
闻言,左知攸问了宁柏右的意见,见对方也想换,他们就换成胡椒猪肚汤。
电话打完不到二十分钟,私房菜厨师就过来了,左知攸他们点了煲仔饭、白切鸡、蜜汁叉烧、避风塘炒蟹、菠萝咕咾肉和胡椒猪肚汤。
汤是在店里就做好的,路上一直放在车上的酒精炉上热着呢,第一时间就能上菜,一揭开锅盖,热气腾腾的,香得不行。
食材如果需要腌制的时间长,短短几十分钟不影响口感的,那就从店里拿,如果需要腌制的时间短,时间稍微久一点或短一点就会影响味道的,那就从上车那会儿开始处理和腌制,等到了地方,直接就可以去做饭。
“右右哥,我们先喝汤,小心烫。”
“我来给你盛。”宁柏右怕他被烫到,率先把汤勺拿到手里。
见此,左知攸去把自己的手机拿过来,宁柏右按下担心:“要拍照吗?”
“不是,我想起来忘了让侯叔和林叔明天过来帮我们做饭,得先通知他们。”左知攸叹气,“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我的记性超级差,老忘东忘西。”
“”宁柏右顿了顿,有没有可能是我老转移你的注意力呢,不过也可能是身体的预警,“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宁柏右把汤放到他面前,有些担心,“可能是今年减肥增肥伤了身子,我们去做个全面检查吧。”
“之前不是在高原省做过了吗?”杀青第二天就去做了检查呢,连胃都养好了,其他没什么毛病,“你忘啦?”
“高原省的医疗条件不比京市,京市的检查应该更细致。”
“那我约一下医院?”
“也行。”
“你也要检查哦。”
“好,我陪你。”
给侯叔他们发了消息,左知攸和宁柏右慢慢喝汤,鲜美浓郁的猪肚汤带着白胡椒的香辣,喝起来感觉非常不错,体内好像一下子就变暖了一些。
“好像比我在香江那边喝的味道好一点。”宁柏右仔细品尝,虽然他是东北人,但因十年前和攸攸的恋情,他上大学后定居在京市,对京市的吃食爱屋及乌,正宗粤菜他吃过,适合养生,心里不算很喜欢的那种,就猜,“是融合了京市的味道吗?”
“嗯,毕竟是开在京市。”左知攸点头,“确实更适合京菜胃的京市人吃,我想吃粤菜了就点他们家,如果想吃正宗口味,可以打电话提醒,我见你平时也挺喜欢吃京菜的,就没提。”
避风塘炒蟹率先端上餐桌,他夹一块蟹腿开咬,外面的壳被敲得很碎,轻轻一咬就脱落,吃起来不费力。
宁柏右也尝了一个蟹腿,吃一口蟹肉后,轻声问:“是店里好吃还是在家做好吃?”
“其实还是店里好吃,我家的厨房火不够猛,比在店里吃少了点风味。”
“那赶明儿我们找个机会去店里尝尝?”
左知攸一听就知道他喜欢这道菜,笑着道:“不用改明儿,明天侯叔他们会带家伙式过来,到时候点菜就是了。”
“好。”
“我们明天吃点猪肉炖粉条吧?好久没吃了。”他记得以前右右哥很喜欢这道菜,现在反倒吃的少了。
“再让侯叔他们做份锅包肉?我记得你喜欢吃。”
“好。”
菜陆陆续续上来,煲仔饭也好了,左知攸喜欢锅巴,宁柏右就帮他把锅巴挑出来,中途还被投喂了几口,吃起来咔嚓咔嚓的,还挺香。
做完饭后,厨师很低调地离开,左知攸这人不讲究排场,去店里买衣服、吃饭,更喜欢自己挑自己选,不爱旁人多介绍,这家店很清楚他的喜好,只有在出新品的时候会稍微推荐一下,否则不会过多打扰。
晚饭结束,两人去花园散步消食半小时,回屋后,左知攸趁宁柏右去洗澡,打开手机在自己的朋友群里叮嘱大家明天过来别对他家男人挑三拣四的,态度好一点。
和左知攸做朋友,龙烨等人也不是没被他护过短,但还没见过他护成这样的,从几天前确定要聚会后,他们天天都能收到类似的信息,把宁柏右描述得像极了一个珍贵的易碎品。
今天就更夸张,什么紧张得试了一天的衣服。
呵,一听就是在编谎。
宁柏右那么自来熟的人,提起要求来毫不见外的,怎么可能会因为见他们而紧张到试了一天的衣服。
估计是为了转移知攸的注意力,怕他看到热搜,才装了一天吧。
[龙烨:啧,男人装起来没女人什么事了,知攸不会是被他骗到手的吧?]
[莫琉璃:至少人家有这本事啊,你连装都不会装,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别后悔了,好好当朋友吧。]
[龙烨:到底是竹马打不过天降。]
[孙猛:是,你是竹马,喜欢那么多年也没见你主动啊,非得出了一个宁柏右才着急忙慌去表白,有用吗?行了,反正你也被知攸拒绝了,别当怨夫了,死心吧你。]
[龙烨:不仅知攸不站我这边,连你们都移情别恋了。]
[莫琉璃:没办法,诚意看到了。]
[孙猛:没办法,诚意看到了。]
[乐音:没办法,诚意看到了。]
[敖易:没办法,诚意看到了。]
左知攸在京市的,不在京市的朋友都排起队回复,龙烨看着直叹气,还得给宁柏右的忙,想到这里,又忍不住叹气了。
次日,朋友们陆续到达。
左知攸和宁柏右跟新人迎宾似的站在门口,来一个朋友就笑着让人家里面请,等朋友们都到齐才进去。
与此同时,左知攸还悄声和宁柏右说这是谁谁谁,生怕他照片对不上人。
第89章
“这是孙猛和乐音,右右哥,你叫猛子哥和乐姐就行,这位是我们的冰冰小公主。”左知攸开始介绍人,这几天给宁柏右看过照片和视频,“上次朋友聚会的照片我发过朋友圈,他们就在里面,还记得吧?”
其实这几天也说过,宁柏右当然记得,笑着点头:“嗯,猛子哥好,乐姐好,冰冰好~”
“以后知攸就交给你了。”猛子哥给了他一捶,乐姐轻啧一声,手肘碰他,“力气小点。”没看知攸眼刀都飞过来了吗?
“宁叔叔好~”冰冰在家里被爸爸妈妈教过,立刻叫人,结果到最后又改了称呼,“我叫冰冰,三岁十个月啦,斯雨哥哥,我好喜欢你呀。”
大人们忍不住乐,宁柏右露出笑,蹲下来哄了一下孩子。
像龙烨他们是本地人,和左知攸关系最近,其实宁柏右或多或少都听说过,玥姐他们就更熟悉,不仅当过同事,之前还聚过,左知攸就没怎么仔细介绍。
而像敖易他们就是左知攸以前出去旅游遇到的好朋友,不仅是宁柏右,连龙烨他们都不怎么认识,他就介绍得比较仔细。
“敖易是云省人,家里开了一个农家乐,有一个鱼塘、一个果园和一个鲜花基地,以后大家去云省,不知道住哪,去哪玩,找他就行。”
敖易长得很白,体型纤瘦,个子比较小,一张娃娃脸笑起来有点可爱,这次还带了他家男人过来,说话轻言细语的,很温柔。
“柏右哥好,这是我老公,宋旻书。”
宋旻书比敖易高一个头,年纪看起来也很小,好像才大学毕业的样子,肉眼可见地有些桀骜,不过这会儿还算礼貌:“大家好,柏右哥好。”
“他是做鲜花生意的,东北人,跟你是同乡,今年刚大学毕业,和敖易一起定居在云省,现在家里父母都在那边住。”言外之意,这两人已经得到双方父母同意了,“不过旻书偶尔要去国外谈鲜花生意,不一定能找得到人,大家有事找敖易就行。”
“我们准备今年元旦结婚,大家到时候有空一起来喝杯喜酒啊。”敖易温温柔柔地邀请,“尤其是知攸和柏右哥,你们一定要来。”
“正好那时候我们已经杀青了,到时候一定去。”左知攸立刻给出承诺,宁柏右也跟着点头,其他朋友说会尽量空出时间,有机会一定去。
“这是李澄景,咱们京市本地人,敖易的学弟,没接手家里的服装生意,大学的时候做水果批发起家,现在国内有差不多几千家精品连锁水果店。”顿了顿,“对了,他有个喜欢的学长,就是敖易的同学,很喜欢你,你待会儿帮他签个名吧。”
“那我在这谢谢柏右哥了。”李澄景的长相较为成熟,优雅英俊,看起来颇有手腕,气质和江心城他们很像,却穿着很青春洋溢的球衣,看起来和他的风格很不搭,声音低沉,听起来很性感。
“举手之劳。”宁柏右颔首,有些好奇他这么低沉的声音怎么夹起来,因为攸攸之前给他认照片的时候有说,李澄景心仪的男生酷爱少年音,这家伙每次去见人都拼命夹,搞得对方以为他真的有一个少年音。
“袁茜是豫省人,家里人都是传统乐传承人,她是学箜篌艺术家,刚在国外拿了金奖,前两年你的电影伴奏就是她做的。”
“知攸哥别捧杀我了,什么艺术家,我就是普普通通的箜篌演奏者,还有幸跟星辰影视合作了几次,都是知攸哥介绍的。”袁茜温婉一笑,“上次跟柏右哥合作,也是知攸哥让我去争取的,那时候我以为你们就”暗度陈仓了呢。
等他介绍完毕,宁柏右把准备好的礼物一一拿出来和大家交换见面礼,左知攸一起帮忙,换到最后发现多了一份,正疑惑呢,宁柏右就笑着把礼物盒塞到他手里。
“看看喜不喜欢?”
众人好奇地看过来,眼神八卦。
左知攸心跳加速,心说右右哥的求婚不会这么猝不及防吧,不过好像也不至于呢,好奇地打开盒子,发现是一个巴掌大的3D打印的立体心形照片拼图。
“都是我的照片吗?不,不对,这是画像?”左知攸惊呆,仔仔细细看完每一张小图片,半晌后激动地捧着礼物,“真的都是我的画像?都是你画的。”
“喜欢吗?”
“嗯,喜欢。”左知攸重重点头,好奇地晃了晃,没听到里面有东西,略有一丢丢遗憾,“我还以为你做的求婚戒指在里面呢。”
“我什么时候有做手工你难道不知道?”宁柏右失笑。
“按道理来说我是知道的,可这几天你好像动都没动,估计是躲着我呢,谁知道你进度到哪里了。”
“还没开始。”宁柏右老老实实回答。
左知攸当他是设计图没确定好,小心地把礼物放回去:“怎么突然给我送这个礼物?看起来很有意义。”
宁柏右有点尴尬,想要转移话题,莫琉璃一看,立刻拆穿:“这是他准备的转正礼物啊。”
“???”
“他早早挑好了99张画像排列拼成一颗心形,还自己找了熟悉的3D打印工作室,怕被你发现,就让我去监工。”莫琉璃嘲笑,“本来想今天送给你,让你给他转正,没想到你动作比他快。”
左知攸捧着礼物盒笑开了花:“我还以为你说缺转正程序,是想让我补一个呢。”原来自己就有想法了呀,早知道他就礼让三分嘛。
“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现在只能当普通礼物顺手送出去了。”
“不普通啊,你给我画了那么多画,从里面挑99张,还自己排成心形,做这一切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我,哪里普通了。”
“嘶~~~”其他人有点被肉麻到了。
左知攸才不管他们,轻声和宁柏右说:“不过其实我更喜欢双人画像,单人画像感觉缺了点什么。”
“我本来也想挑双人画像,但数量太少了,才几张。”宁柏右有些懊恼,“以后我多画合照。”
“你又要给我做首饰,又要画画,哪有那么多时间。”
宁柏右也觉得时间很少,叹气:“我就说我该退圈”
“咳咳咳!”左知攸错了,真错了,就不该提这茬,赶紧咳嗽打断话,“我有点饿了,吃点东西吧。”
一杯水递到唇边,他下意识喝了半杯,盯着桌上的果汁,有点馋:“我想喝那些。”
“葡萄汁?”
“芒果汁吧。”
“现在都快十一月了,还有芒果?”宁柏右惊讶,他还以为是橙汁呢,攸攸办的聚会肯定不会用非应季水果,“空运来的?”
“澄景带来的吧,他水果最多了,对了,听说他最近准备开辟国外市场,右右哥,你以前在国外拍戏的时候,不是自己投资了几家农场吗?待会儿你们聊聊,看能不能帮个忙。”
“贵妃芒还有成熟的,我来的时候就顺便带了一些热带水果,大家可以尝尝。”李澄景顺带提醒,“我的水果店你也是大股东之一,别说得跟和自己没关系一样。”还听说,连自己公司的发展都不清楚,亏不亏心?
左知攸确实有点亏心,他跟敖易、李澄景是一起认识的,后来当了朋友,听李澄景说想在全国铺设连锁店占据市场,但钱不够,又不想让家里掺和自己的事业,就顺手投了点钱,本意只是想随手支持一下朋友,没想到李澄景干得那么出色,这些年他光拿分红就赚了好几个亿。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也没去过公司,开会都是让代理人去当吉祥物,确实是一点事儿都不管。
“等我退休的吧。”朋友催自己上班,他只能打哈哈。
好在李澄景早就习惯他当甩手掌柜,提一句就算。
“我们让你投资,你直接说没空,让我们自己想办法,别的朋友就能投是吧?”龙烨委屈了。
“诶,你们管家里的生意,又没有自己出去创业,我投资算什么呀,明知道我不爱掺和京市这些事情的。”左知攸这就很有理由了,“再说,哪次十万火急我没借钱?”
“行行行,你有理你有理。”
宁柏右默默听着,李澄景说的时候,他雷达还没响,龙烨说的时候,他立刻敏锐地感受到了其中的一丝丝不甘,敏锐地扫过去,温柔的眼神变得有些凌厉。
莫琉璃心里啧了一声:“对了,我听说你们想在水城买房子?以后要定居在水城?”
“昂,对,你怎么知道?”左知攸点头,寻思着他也没说出去啊,谁大嘴巴,啊,不是,右右哥怎么会跟他们说这件事情呀。
“你家右右哥找我问哪里有好房源。”
江心城皱眉:“不是,左知攸,管好你男人,怎么什么事儿都找我家琉璃帮忙?”
“什么叫你家的?这婚还没订呢,事儿还有转机!”
上次可是左御高亲自说好事将近,这代表事情是板上钉钉的,谁知道莫琉璃还真能把事情搅黄了,莫家那边突然改口说想把女儿多留几年,现在江心城是半点不敢惹人,只好伏低做小:“我的意思是,朋友,朋友,你有时候叫知攸不是也说咱家知攸吗?我就是这意思。”
“你真要去水城定居?”龙烨很是不舍,“在京市住着不好吗?”
“去拍戏不方便。”
“这么多年都没说不方便,肯定是”宁柏右这个男狐狸精
宁柏右唇角的不屑一闪而逝,端起正宫的风范,温柔大气地邀请:“在哪住都是一样的,只要大家想见我们,随时都能来我们家玩。”
这话里话外都是他和左知攸是一体的,莫琉璃等知情人士无奈看向龙烨:你说你一个早就被out出局的人,惹他干嘛?
左知攸瞪了一眼:喂,大哥,万一右右哥误会了怎么办?你清醒点,别搞我啊!
龙烨:算了,打不过。
第90章
今天来到家里的这些人都是左知攸的朋友,以他为纽带聚到一起,最是相信他的眼光,他愿意带到家里来的朋友必定都是与他交过心的,大家相处起来并不会主动防备任何人,认识后就稍微互相深入了解。
要说陌生,其实也不尽然。
不管是在哪里的朋友,是做什么的,有些人虽没有见过面,但在左知攸那里都知道彼此的存在。
平时大家也会给左知攸发的朋友圈点赞评论,很多账号大家都十分眼熟,只要说出账户名,大家就能对上号,轻易就能加深彼此的印象。
换句话来说,算是神交已久吧。
京市的朋友彼此熟悉、云省的朋友也是彼此熟悉、演艺圈的朋友更是如此,三方朋友今天首次聚到一起,在有意交好的前提下,很快就熟悉起来,一一加了好友。
左知攸作为最重要的纽带,也给大家说一些大家都互相知道的事情。
当然,也顺便秀点小恩爱。
注意,只是一点,不多~
聊着聊着,林叔穿着一身厨师服走到花园:“小姐少爷们,要上早点咯,大家想去餐厅吃还是在这吃?”
“在这吃吧,餐厅好像有点小。”左知攸算算人数,一共十七个人呢。
镜礼苑的房子在他看来算是小的,他以前一个人住着挺舒服,和右右哥同居跟以前没差别,三五好友来玩也不会觉得地方小,但像今天这样,所有朋友都聚到一起还是第一次,房子就显得小一点,在外面吃饭还好,进餐厅吃饭就显得拥挤。
从叔叔婶婶家带来的佣人立刻在花园的草坪上摆桌子,同时把早餐一一上了,林叔在一旁介绍。
“今天的早餐有酸菜包、肉包、葱蛋包、馒头、肉包、蟹包、虾包。
煮玉米、酸奶蔬菜沙拉、锅贴、糯米鸡、牛肉粉、羊杂汤、豆腐脑、云吞面、生滚粥、米浆粑粑、烧饵块和茶鸡蛋,哪位小姐少爷想吃烤面包?”
说完已经做好的早餐,他就问大家要不要加点早餐。
见没人想吃,他又问有没有想吃吐司、煎蛋、水煮蛋的,见也没有,又问有没有想吃粤式肠粉的。
刚刚说的早餐里,有东北常吃的、京市常吃的、云省常吃的,还兼顾了需要控体重的花玥颂,以及左知攸感兴趣的粤式早点,每个人都照顾到了,没人多点。
见此,林叔就不多做了,大家来左知攸家聚会习惯不浪费,他做了也没人吃。
饮料有热牛奶、热豆浆、咖啡等,这个就不必问了,让佣人在一旁候着帮忙倒就行。
长长一大桌子人坐在草坪上,那么多能谈心的朋友聚在一起,对大家来说也是一个很新鲜的体验,左知攸立刻提议要拍照留念。
“等一下,我去把右右哥送我的相机拿出来。”
相机就相机,还非得提一句是谁送的,从生日到现在已经有好几个月,这个相机朋友圈晒,外网晒,平时聊天炫,现在还炫,朋友们对此有些麻木。
宁柏右脸上洋溢着官宣的幸福笑容,亦步亦趋跟着,看得其他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跟猛子哥和乐姐结婚前可太像了。”陆奇突然搓搓手臂提了这么一句。
在场的人有一半在谈恋爱但不确定要不要定下来,其他不是单身就是定下来了但还没结婚,只有孙猛跟乐音这一对结婚生子了,大家对其印象十分深刻。
“结婚会变成这样?”准备结婚的宋旻书下意识看向敖易,好像有些担忧。
敖易温柔地笑,轻言细语解释:“很多人结婚后都会从恋人变成亲人啊,应该是正常现象吧,别担心。”
“怎么会不担心?我们结婚后应该会反常情况的,对吧,易哥?”这个答案让宋旻书很不满意,皱紧眉头纠结起来,抓住未婚夫的手,像是怕他变心。
“当亲人也没什么不好。”敖易温柔地抚摸未婚夫的手,“亲人的纽带更紧密。”
“我不想要这样的关系,要不别结”宋旻书语气一顿,极其不甘心,没敢说完不结婚的话,生怕敖易真的不结了。
敖易抚摸他的手,温柔的声音里含着坚定:“那我们一起努力让下半辈子都是热恋期好不好?”
“好,不准骗我。”
“嗯,不骗你。”
李澄景面露羡慕,止不住有些落寞,拿出手机去看壁纸上穿着运动装,挥舞羽毛球拍的荔枝眼学长,忍不住给他发消息,看对方没回复就知道在努力工作,眼里溢出心疼。
与此同时,孙猛和乐音如临大敌般跟龙烨等人确认,他们是不是真的结婚后就没有以前亲密了。
左知攸和宁柏右一起捧着相机说说笑笑走出来,刚把相机给佣人让她帮忙拍,就被叫过去对答案。
“额,也没有吧。”左知攸突然被问蒙了,下意识看向宁柏右,后者失笑,“我刚和猛子哥他们认识。”
“哦,对。”向右右哥求助习惯了,都忘了这回事,左知攸自己仔细回想,“感觉你们婚后也很亲密啊,我想想啊,有点像是”顿了顿,他想起来冰冰还在,只好笑着说他们想多了,坐下来后,用手机打字给他们看。
好像是生了冰冰后,照顾冰冰这两年慢慢没那么亲密了。
孙猛他们也是个恋爱脑,那死出和左知攸现在差不多,只是当父母后好像一下子成熟了,更习惯把孩子放在第一位,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二位。
意识到他们的问题,夫妻俩对视一眼,一个照顾女儿吃早餐,一个给家里爹妈发消息说夫妻俩准备出去旅游,让他们带带孩子。
宁柏右夹了个牛肉锅贴给左知攸:“攸攸,吃早餐。”
“嗯。”左知攸给他盛粥,“小心烫。”
“好。”
“知攸哥。”李澄景有些食不知味地捏着手里的烧饵块,情绪有点点低落,“你有没有认识什么开游戏公司的朋友?”
“嗯?”左知攸还真有,但不太记得了,看向江心城,“诚哥,年初你是不是带我投资了一家游戏公司来着?”
“是,问这个做什么?”
“你跟诚哥说吧,他比较熟。”
李澄景犹豫片刻,还是决定直接说出来:“是这样,我的学长在游戏公司当了五年的原画师,一直很忙,没有个人时间,身体也变差了,我有点担心他,想给他换个工作环境。”
学长,原画师。
左知攸立刻对上号,那不是李澄景喜欢的人,好像是叫吴清影?还是敖易的同班同学。
“我打个招呼,你直接让他过去上班,岗位要求是什么?”江心城立刻道。
“工作轻松点,和美术有关。”
“这件事我建议你先跟清影谈。”敖易轻声道,“他不爱麻烦人,你先跟他好好谈谈再决定。”
“他总是加班,我和他都聊不上几句话,见面吃饭要么菜还没上就被一个电话叫走,要么才吃两口就要回去上班。”李澄景叹气,难掩心疼,“我上次去看他,气色越来越差了,我怕他撑不住。”
左知攸知道一点吴清影的事情,是以前给李澄景出追人主意的时候了解到的,吴清影家境贫寒,因他对美术的兴趣,全家人咬牙供他学美术,还借了亲戚不少钱,毕业后就想多赚钱回馈家里,这些年一直在拼命工作。
五年前,吴清影毕业,李澄景出国留学,前两年才回来,因吴清影太忙,两人大多只能网络联系,电话都没打过几回,还只见过两次面。
左知攸看过吴清影以前在大学时候的照片,长眉若柳,荔枝眼里的笑意十分璀璨,皮肤白里透红,十分青春洋溢,他也看过李澄景偷拍的吴清影照片,皮肤苍白,神态虚弱,眼里无神且麻木,两张照片对比,真的像极了一朵鲜花正在枯萎。
李澄景担心也正常。
“恋爱经验告诉我,该关心的时候,别犹犹豫豫。”左知攸的意见和敖易不一样。
“应该没有人会拒绝工作轻松且高薪的工作。”宁柏右附和。
“这倒也是。”敖易轻易被说服,修改提议,“公司是你朋友的朋友投资的,清影不一定愿意消耗你的人情,你先找富贵他们通气,清影和他们关系很好,大家一起劝应该能行。”
“好。”
搞定李澄景的事情,大家一起吃早餐,顺便聊聊最近的一些有趣的事情,左知攸小声和宁柏右商量买房的事。
“右右哥,咱们买房买大点吧。”
之前觉得和镜礼苑差不多就行,现在看他们朋友那么多,指不定哪天又多了新朋友,再聚到一起,总不能还像现在这样,只能在室外吃饭吧。
天气好还行,天气不好咋整?
“嗯,到时候请几个保姆。”房子大了,就得请人,不能像现在这样只请钟点工。
“咱们什么时候去登记?”
“”宁柏右有些紧张,“你,你准备好了?”
左知攸听懂了,失笑摇头:“求婚?没有啊。”
“那程序不是反了吗?”
“我怕来不及嘛。”
“好饭不怕晚,没必要那么赶。”宁柏右松口气,“对了,咱们看看黄历,挑个好日子。”
说起黄历,左知攸有些好奇:“猛子哥,你们结婚的时候有看黄历嘛?怎么看?”
“家里长辈带我们去合的八字算的日子,怎么?你们也想?”
“嗯,想看看。”
“还要看黄历吗?”敖易开了眼,“说法对得上吗?”
“反正我们结婚后没真正红过脸。”
敖易若有所思,宋旻书有些着急:“怎么办,我们的婚礼日子定了,我当时没看黄历,万一日子不好冲撞了怎么办?”
“我问问爸妈有没有看日子。”
左知攸和宁柏右对视一眼,赶紧跟猛子哥他们取经,得了合八字的道观,立刻安排到行程上。
别问,问就是以防万一。
他们这段感情断档十年,好不容易续上,再小心维护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