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花样百出
第51章
老爷子最近酷爱耍太极, 天蒙蒙亮便练起来,管家在一旁陪着,无意中说起韩拓让人把猫送去港城的事。
老爷子马步扎的稳,胳膊虚晃着摆动, “头一次见他讨女人欢心, 罢了, 他们高兴便好。”
“三爷这次是真喜欢上了。”管家看了眼腕表, 时间到了, 接过佣人递上的毛巾,一条给自己用, 一条给老爷子用,“您当初还担心三爷这辈子单着,您看,大师说的还是对的, 三爷这辈子定会圆圆满满。”
老爷子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慢慢朝前走去, “现在就看他们什么时候要个孩子了。”
“早晚的事。”管家笑笑, “三爷那样喜欢太太不可能不要孩子。”
男人都是这样,总喜欢把爱的人留在身边,孩子是最好的羁绊。
老爷子以前还会急,最近不急了,就像管家说的,早晚的事,看他们自己的意思吧。
“阿竖怎么样?”
“前几天已经让刘医生飞过去看了,老样子。”
“能下地了吗?”
“下地时间不能太长。”
“刘医生怎么说?”
“静养。”
老爷子停住步子,挑眉问:“你觉得阿竖这样会是老三做的吗?”
管家摇摇头,“三爷不屑做这样的事。”
“不屑?”老爷子又是摇头又是冷哼, “其他事可能不屑,事关诺丫头,他什么都能做的出。”
有件事老爷子一直憋在心里,现在越思量越像是算计好的,怎么就那么巧,诺丫头来韩家履行婚约,阿竖不同意,他就正好赶回来。
没记错的话,那段时间洛杉矶公司忙的很,他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又怎么可能突然回京北。
一切像是计量好的一样。
管家递上茶水,“你觉得是三爷做的?”
老爷子慢饮了一口,“是不是有机会问问不就清楚了吗?”
“新年三爷和太太应该在会在港城。”
“随他们吧。”老爷子道,“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谁乐意陪个老头子过新年。”
“还有我们呢。”管家笑笑,“我们会陪着您。”
老爷子扬唇:“我也就只剩你们了。”
每年春节韩家都会大聚餐,整个家族的人都会到,今天照旧,老爷子叮咛,“他们不回来,但年还是要过,该准备的都让准备上。”
管家:“是。”
老爷子抬脚要走,忽然又停住,“既然他们不回来,那就把阿竖叫回来,一个人在国外过年也很孤单。”
“三爷那……”
“我跟他讲。”
老爷子用完早饭后先给韩拓打了电话,“你把大黄也带过去了?”
韩拓:“嗯。”
“大黄不喜欢港城的天气,早点把它送回来。”
韩拓转头看了眼正在撸猫的纤细身影,侧脸上映出淡淡的光,唇角轻扬,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视线又移到猫身上。
它躺在她怀里,时不时在她掌心蹭蹭。
一人一猫都很惬意,没有半点不喜欢的样子。
“大黄在这挺好。”韩拓说。
“年前不打算回京北了?”
“有些项目还需要打点,该见的人还没见完,估计要年后了。”
“是太忙,还是你根本不想回来?”老爷子问道。
韩拓微顿,“太忙。”
看不见的那端,老爷子翻翻白眼,知道他是因为苏诺喜欢才不回来的,发出??吭声,都说女大不中留,看来儿子也是如此,有了媳妇,爹便不重要了。
“既然你们不回来,我打算让人把阿竖接回来。”老爷子不是询问是通知,“他自己在外边也很可怜。”
韩拓只是不想苏诺和韩竖碰面,其他都无所谓,“嗯。”
“即便是在港城也别忘了除夕那天给你母亲上香。”他们之间只要不提及韩母一切都会相谈甚欢,每次提起气氛总会莫名不好。
韩拓脸上笑意消失殆尽,视线看向窗外,盯着晃动的树影发呆,半晌后,“当年的事您后悔过吗?”
听筒那端忽然没了声音,随后传来叹息声,“后悔过。”
韩拓露出讥讽的笑,“母亲若是听到你猜她会讲什么?”
“阿拓,你母亲已经去世很多年了,那些事你不能放下吗?”这几个孩子里,韩拓最执拗也是亏欠最多的那个,所以他才骄纵着他。
“不能。”韩拓说,“至少现在不能。”
人都没了,再来讨论,纯属无意,老爷子无心再谈下去,“照顾好诺丫头。”
“我会的。”
“孩子的事?”老爷子还是提了一嘴。
“我们自己会看着办。”韩拓说,“她学习结束前不会考虑。”
“你真决定跟着她一起走?”老爷子以为韩拓会舍不得京北的公司,毕竟是他一点点做强做大的,倾注了多少心血旁人不知,他是知道的。
“只是半年,很快。”言下之意,是,我要跟她一起。
老爷子说不清是该难过还是什么,扯了扯唇角咽下说教的话,“你想清楚便好。”
韩拓三十多岁了,已经过了冲动的年纪,任何决定都是深思熟虑过的,娶苏诺是,跟着她一起去巴黎也是。
“会后悔吗?”老爷子问。
“不会。”
“那就好。”
大黄调皮从苏诺坏里跳了出来,苏诺起身去追它,“大黄你别跑,快停下,再跑我可要生气了。”
“大黄妈咪真生气了哦。”
“妈咪不理你了。”
大黄边跑边叫不小心撞到了韩拓腿上,韩拓挂断电话,弯腰抱起大黄,拍了下它肉肉的脑袋。
“再惹妈咪生气,爹地不会放过你。”
昨晚他们说好的,一个做大黄的妈咪,一个做大黄的爹地。
其实昨晚还发生了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事,苏诺缠着韩拓求饶,说舒倩说的那些话跟她没关系,她没那么想过。
她最想的就是跟他长长久久。
为了表达心意,她坐在他身上,捧起他的脸,吻上他的唇,亲了很多次,她还是学不会舌吻。
好几次把舌尖都撞麻了。
她又趁机撒娇要韩拓给她吹,她以为他会不同意,谁知他同意了,挑起她的下巴,很认真给她吹。
吹着吹着两人的唇再度贴合到一起,先是她吮吸他,后来是他吮吸她,接吻这种事还是他更在行。
扣住她的后颈,接了个昏天暗地的吻。
大黄好几次被压倒发出嗷叫声,他们都没停。不是苏诺不想停,实在是她推拒不开,韩拓力气大的要死。
单手就能把她箍紧,别说动弹了,就是扭动一下都不行。
吻到窒息他才放开她,苏诺瘫倒在他怀里,以为事情到这就能结束,岂料根本不是。
后面还有“惩罚”。
韩拓不知道从哪里解锁了新的花样,带着她尝试,几次都让她差点死掉,她本能地攀附着他,像是藤蔓一样,紧紧绕住,大口喘息。
“三哥,放过我。”
韩拓抵着她唇磨砺,“叫老公。”
她战栗着唤了声:“老公~”
又嗲又软,那个瞬间他的情绪再次高涨,苏诺心道,完了。
不是她危言耸听,是真的完了。
苏诺断断续续的记忆是他粗重的喘息声,还有灼烫的气息,几乎要把她烤化。
她流下的泪都带着惊人的热意。
他温柔吻去,“乖,别哭。”
她哭得更凶,抽噎:“…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这句话讲出来,场面彻底失控,男人喉结滚了又滚,声音蛊惑,“不理我?那咱们今晚谁都不要睡。”
他睡没睡她不知道,反正后面她累晕过去了。
这个男人的精力旺盛到让人想象不到。
大黄在他怀里叫个不停,苏诺伸手接过它,摸摸它的头,软声说:“好了,不叫了,乖。”
大黄还真不叫了。
躺在她怀里,一副很享受的样子,韩拓有些看不下去,给了佣人一个眼色,佣人上前接过大黄。
韩拓扣住苏诺的手腕,“今天还想去哪里,我陪你。”
“你今天也不忙吗?”
忙,一堆的行程,韩拓让赵钦推了一半,剩下的下午去办就行,“不忙。”
苏诺歪着头去看他,眸光落在他脖子上,看着红痕,抿了抿唇,反手握住他去了卫生间。
让他站在镜子前,她给他涂抹粉底。
个子太高,够不到,她勾了勾手指,“你低点。”
韩拓俯身弯下腰,视线和她持平,凝视着她,苏诺没和他对视,一直盯着他侧颈看,边涂抹边说:“尽量别蹭到,也别总碰触衣领,不然会被看到。”
韩拓不介意会不会被看到,但挺享受被她照顾,环上她腰肢,“还要不要去看电影?”
看电影……
他们根本没看,一直亲来着,苏诺回忆了一下,摇摇头,“还是不看了。”
“演唱会呢?”
“也不想去。”
人多,又太吵,万一被拍到更解释不清楚,韩氏集团的股价最近波动挺大的,不能因为她再出现什么意外。
“那你想做什么?”韩拓把她摁怀里,还是低着头的姿势,脸贴着她的脸,“我都陪你。”
“我想出海。”苏诺对着他侧颈吹了吹,“可以吗?”
热意透过肌肤传递过来,酥麻的触感遍及全身,韩拓箍紧,“故意的?”
“不是。”苏诺绯红着脸说,“上面有东西。”
是根很短的头发,捏不住只能吹了。
“现在呢?还有吗?”
“没了。”
苏诺收起粉底液,从他怀里出来,弯着腰洗手,“你要是没时间可以下次再去。”
韩拓捏住她下颌轻抚,“已经安排好了。”
“这么快?”她都没看到他讲电话。
“给赵钦发的微信,他会安排妥当。”韩拓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上她肩膀,“正好看看送你的礼物。”
“什么礼物?”苏诺透过镜子去看他,越发觉得他眉眼青隽勾人,像是妖精,男妖精。
不对,是勾人的男妖精。
“去了你就知道。”韩拓笑笑。
笑完,扳过她的肩膀,两人面对面接了个绵长的吻,把她的舌尖吻麻他才停下,意犹未尽。
“其实在家里就挺好,要不咱们不出去了,回卧室。”
不用想都知道他回卧室要做什么,苏诺嗲声说:“不要。”
韩拓揉揉她的头,“走,带你出海。”
今天天气还可以,温度虽然不高,但没风,空气里泛着淡淡的花香,因为年关将近,街道上的门店到处张灯结彩,一片红。
美食街从上周开始已经人满为患了,很多外来游客,内地的,国外的,都有。
这里是网红打卡点,旅行社会特别推荐。
同外面的热闹相比,车里很静谧,除了偶尔的交谈声没有其他声音,音乐声也没有。
韩拓上了车便开始接电话,不过多数时候是对方在讲,他在聆听。哪怕是听电话,一部分注意力也都在苏诺身上,握住她的手,放在腿上把玩。
她抽一次,他抓一次,抓住了便挠她掌心。
苏诺怕痒,抖动得更厉害,但又不想发出声音,只能咬着唇尽量不弄成大动静。
某人有些得寸进尺,见她小心翼翼,他越发来劲,趁机抓了下她侧腰。这下苏诺忍不住了,倒进他怀里,还没来得及反应,唇已经被含住。
手机就在一旁,韩拓无暇去听,捧着苏诺的脸接吻。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忙把挡板升起来,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老板还挺会玩。
苏诺被他亲的上气不接下气,脸颊大红,捶了下他胸口,韩拓扳着她的脸再次覆上她的唇。
这个吻有些急,横冲直撞,苏诺所有的力气好像都被抽走了,全身发软,推拒都不会了。
手机里的声音突然大起来,“韩,韩你在吗?”
苏诺推开韩拓,挣扎着坐起,发丝挡住了眼睛,韩拓温柔为她撩起,随后拿出手机。
“嗯,在。”
通话继续。
苏诺见他一本正经有些生气,狠狠掐了下他掌心,掐完又是挑眉又是挤眼,挑衅的很明显。
韩拓喉结滚动,对着听筒那端的人说:“好了,就这样吧。”
手机一扔,他把人困在了身下,埋进她颈窝吮吸了好久。
苏诺感觉到了什么,不敢再动,压下心悸,“你、你没事吧?”
韩拓抬起头,“你说呢?”
他眼睛红得骇人,应该是有事。
苏诺不敢乱瞄,规矩得很,她越规矩,韩拓越想欺负,把她抱坐到腿上,“下次再撩拨我,我可不会忍。”
之前他也没忍呀。
苏诺没敢说出来。
“嗯嗯”两声,举手发誓,“我乖乖的,绝对不招惹你。”
韩拓挑起她下巴,又想亲了。手机铃声传来,陌生号码,应该是工作上的事,苏诺从他腿上下来,为了避免再发生什么肢体接触,她特意坐的远些。
韩拓讲电话,她和周晓聊微信。
问周晓怎么样了,周呈有没有说什么?
周晓好像失忆了一样,【说什么?】
苏诺提醒她,【衬衣领口口红印记的事呀,你忘了?】
昨晚还闹着要分手呢,不可能一晚上就忘了。
周晓还真忘了,倒不是不介意,而是被其他事情打扰了,至于什么事,她看了眼男人身上的抓痕,顿时有种自责感,好像…她下手真的太重了。
可这不怨她,谁让他不把话说清楚,又带着口红印记回来她当然会介意了,会介意就会生气,就会乱发脾气。
周呈惨不忍睹到了一定的地步,不知情的以为他跟谁打了一架呢。确实打了,不过不是那种意义上的打架,是另外一种。
从浴室到床,从床再次到浴室,厮打到凌晨,要不是那个东西用完了,还会继续。
他发现制服周晓的方法很简单,做到她起不来就行。
苏诺没等到回答,又问:【不会真分了吧?】
她以为周晓一直回复,是因为不知道怎么跟她讲,【晓晓,你千万别冲动啊。】
周晓回过神,【放心,没分。】
她就是想分家里也不同意。
苏诺拍拍胸脯,【没有就好,你们怎么解决的?】
周晓说话向来直来直去,【床上解决的。】
“咳咳咳。”苏诺咳出声,下一秒眼前出现保温杯,韩拓说,“快喝。”
苏诺红着脸接过,喝了一小口,递给他,韩拓也喝了一口,唇贴着的地方就是她刚刚喝水的地方。
他似乎无时无刻不想跟她亲密。
苏诺心一颤,回过神,低头去看手机,周晓发来好多条信息。
【他解释了,还把监控找了出来,就是误会。】
【我跟他也不是说分就能分的,凑合过吧。】
【不过我发现,要想解决矛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睡一觉,一次不够,可以多来几次,反正睡睡就能好。】
【下次你家韩总惹你生气,你们也这样解决,有助于增进感情。】
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得出的谬论,苏诺不置可否。
【那你们现在?】
【和好了。】
周晓还发来了牵手照,不过苏诺的注意力没有在手上,而是在手腕上。
【周呈手腕怎么回事?】
周晓不解的去看,下一秒,叫了一声。
昨晚她太生气,抓起周呈的手一通咬,咬出血才停止,今天伤口肿起来了,看着很吓人。
她回:【我咬的。】
这下换苏诺不知道说什么了,好久才憋出一句。
【这个印记不错。】
后面是哭笑不得的表情包。
到了游轮上,她只剩哭,没有笑了。
韩拓手机静音,放在一旁理都不理,所有注意力都在苏诺身上,“喜欢这艘游轮吗?”
这么大,这么漂亮,没人会不喜欢。
“喜欢呀。”
“它是你的了。”韩拓把她抱坐到桌子上。
太高了,苏诺脚够不到地,只能抱紧他稳住身子,“我的?”
有些不可置信,“怎么会?”
韩拓从抽屉里拿出证件,放她面前,“在你名下。”
苏诺拿起,看到购买日期是他们领证那天,也就是说,他很早便买给她了。
“我没钱养。”游轮可不是普通物件,养起来相当于烧钱,她那点盈利暂时还不够。
“我养它。”韩拓箍紧她腰肢,“你养我。”
苏诺动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说呢。”
韩拓扣住她后颈,偏头含住她耳垂,“因为,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感谢:好看的文多多来,喵咪咪。
老婆们别养肥,求求。
明天端午节,祝节日快乐。
第52章 浪潮
第52章
游轮是以苏诺的名字命名的, 就叫苏诺,养护方面有专人打理,韩拓已经预缴了几十年的费用。
所以,他说的他养, 不是无稽之谈。
另外他还订购了更大的游轮, 作为他们结婚纪念日礼物, 除此之外, 他还给苏诺买了豪车。
专门适合在港城道路行驶的, 车牌号是她的幸运数字,里面有3和7。
他还给苏诺购置了房产, 就在涞水湾,那里临海,环境更加怡人,装潢方面是按照苏诺喜好来的。
早年他得到过苏诺亲笔绘制的室内装修图, 听说是她的涂鸦之作,那是他花了大价钱买来的。
后来一直珍藏在保险箱里, 闲暇时会拿出来看看。
买下涞水湾后他找了德国有名的设计公司, 在不大改动设计图纸的基础上做了更为周密的微调,让整体效果看着更好。
这个惊喜他暂时还没有告诉苏诺,想等着婚礼结束后,房子装修完成再讲。
孙乾说他实在是在太宠,这样不好,容易让她恃宠而骄,可他要的就是恃宠而骄。
他要给苏诺最好的。
“糯糯,我爱你。”矜持了三十多年的老男人表达起爱意来完全不输年轻人,炙热到让人心颤。
苏诺热泪盈眶,搂上他脖子, 用力回吻他,唇齿交融时,韩拓听到了同样的话。
“三哥,我也爱你。”
原以为只是契约婚姻,谁成想他爱她如命,她亦是如此。
游轮上闲杂的人都在一层,他们去了二层,从进门开始亲吻一直到躺在床上依旧吻的难舍难分。
耳边隐约传来浪潮拍打的声音,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声重合,在她心尖上落下重重的痕迹。
又在下一秒,刻进骨血里。
她爱他,很爱很爱。
韩拓感受着她前所未有的热烈,用滚烫的温度裹紧她,细碎的低吟声比任何声音都好听。
他捧起她的脸,吻去她眼角的泪渍,宠溺道:“傻瓜,哭什么。”
是呀,哭什么,苏诺抿唇摇头,不想落泪,可眼泪越发多起来,从眼角到脸颊再到鬓角的发丝,有几滴还落在了韩拓的手背上。
同他的体温交融到一起。
韩拓动情地箍紧她,抵着她唇厮磨,沙哑出声:“宝贝,把嘴张大,我要亲。”
苏诺本能地按着他的话去做,唇张开,让他探入的更深些,海浪拍打到船身上,隐隐晃动着。
她似乎也在动。
或许没有,只是头顶的灯在晃。
不确定到底是什么,也无暇顾及,她眼睛闭着,听力比任何时候都灵敏,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还有韩拓的心跳声。
以及他压抑着唤出的那声“宝宝”。
男人动情和女人不一样,炙热如火,分分钟把人灼化,苏诺感觉到全身都是滚烫的,下意识扭动,又被箍紧腰肢。
她听到他说:“小妖精。”
苏诺想反驳,她不是,但唇被含住根本说不出话,她掀开眸,坠入眼底的是男人青隽的脸庞,性感的喉结,已经紧绷的肩膀弧线。
沟壑蜿蜒,看一眼,让人心脏停跳。
和在房间里的感觉不同,此时的他们就着海浪晃动的方向晃动,力道控制上来说更难些,也更有挑战性。
韩拓眸子前所未有的沉,里面除了欲外还有火,一眼看过来,情绪几乎要溢出。
苏诺溺毙在那些“情绪”里,心跳一下比一下快,她下意识抓上他肩膀,本想避开他后背的鞭伤,但还是触碰上来。
下一秒要躲,被韩拓摁住,“别动,咬我。”
“……”苏诺没反应过来。
“乖,咬我。”他轻哄着,主动把手臂递上。
难耐让苏诺溃不成军,更大的风浪来之前她咬上了他的手臂,眼泪混合着汗水,滴落下来。
又漾开。
苏诺呼吸先是急促随后变缓又急促,反复数次后,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
风声还在,海水的咸腥气息也还在,隐约还混杂着其他暧昧不明的气息,不能细闻。
韩拓亲亲她额头,打横抱起她去了浴室,玻璃门后映出模糊的影,十指相扣紧紧缠绕在一起。
苏诺脸贴着,凉意和热意交织而来,那天上午,他们在房间里没有出来,中午用过午饭后才去的甲板。
苏诺腿软的站不稳,韩拓抱着她一起欣赏的海景,指着远处高耸的山脉说:“下次带你去那里。”
海风凉且大,苏诺只露出了头,眼睫颤着点点头,“好。”
她在韩拓怀里缩了缩,好奇他为什么不觉得冷,还是有些担心,把风衣盖他身上,“你也盖。”
韩拓抱紧她,下颌抵在她头顶,声音断断续续。
“明年夏天带你来。”
想起什么,“明年夏天学业还没结束,那就秋天。”
“秋天这里也很美。”
苏诺把手塞他掌心里,让他握着,有件事她压在心里很久了,“老爷子要是不同意你去巴黎,你就在京北吧,等我学业结束会立刻回来。”
韩拓捏住她下颌让她看他,“不喜欢我陪着?”
“不是。”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撒娇说,“我想你陪,可是你有工作呀,我不能那么自私。”
“没人敢说你自私。”生怕被海风吹走,韩拓把她又搂紧了些,“我不会让你自己一个人。”
“可是——”
韩拓覆上她的唇,不许她再说这些话,勾缠住她的舌尖,用力吮吸,好久后才放开。
“没有可是。”
有时候他霸道的可爱,苏诺捧起他的脸,在他唇上啄了下,太冷,又急忙缩回脖子,打着战栗说:“下次出海叫上周晓他们吧。”
韩拓刮了下她红透的鼻尖,“好,听你的。”
“可以的话把舒倩表姐也叫上。”苏诺弯唇道,“人多热闹。”
碍事的有一个已经让人烦了,再来,韩拓可不乐意,醋意涌上心头,抵着她厮磨,“你心里只能想我。”
“舒倩是表姐,不是外人。”
“那也不行。”
苏诺觉得他还挺好玩,戳戳他喉结,“韩总,你又不是小孩子,干嘛乱吃醋。”
韩拓抓住她使坏的手,递到唇边张嘴含住,舌尖舔了舔又松开,“我看是你不累,又想来了。”
他另一手掐上她侧腰,苏诺立马乖了,讨饶,“不行,不能再来,累。”
最近确实纵欲过度,韩拓停下,“这次先放过你。”
“谢谢三哥。”苏诺卖乖,捧着他脸吻他的唇,“三哥真好。”
又撩拨他,韩拓扣住她腰肢把人摁怀里,“要不要试试在这里?”
“……”苏诺吓得要从他腿上跳下来,被韩拓拦住,“再动,我可真不保证了。”
苏诺彻底乖了,拿出相机让韩拓帮她拍照,就是某人的拍照技术和他的颜值成反比。
实在让人不能苟同。
“你这张拍的我太矮了。”
“这张拍的我太胖了。”
“我可以瓜子脸,你都拍成包子脸了。”
“还有我个子哪有那么矮,我腿很长的好不好?”
她出来时穿的是裙子,刚刚衣服在房间里被扯坏了,临时穿的韩拓准备的,毛衣长裤。
裤腿有些肥,轻轻一提露出了小腿。
光洁细腻的肌肤就这样呈现在眼前,韩拓的眼睛眯起,喉结滚了又滚,他回忆起了方才那幕。
她腿勾缠着他的腰,求他停。
小姑娘脸颊红透,让人心痒难耐。
显然,苏诺也想到了刚刚那幕,放下裤腿,躲风衣里,眨眨眼,改口说:“其实拍的也还可以。”
她这话一看就是违心的。
韩拓把她从风衣里拉出来,让她倚着栏杆,他又给她拍了几张,这次脸是瓜子脸了,身形也很纤细,腿腿长笔挺。
苏诺竖起大拇指,“厉害。”
韩拓把她抱怀里,唇抵着她耳后要奖励,苏诺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刚移开又被他扣住后颈压回来。
“那个不算,这个才是。”
“唔唔。”
*
傍晚才回来,苏诺困得睁不开眼,司机提醒,“有人在偷拍。”
韩拓淡声道:“不用管。”
他今天故意把人带出去就是让他们拍的,隐婚是不错,但他更喜欢公开,至少觊觎他的人再也不敢做什么。
当然,他最大的目的是想震慑那些窥视苏诺的人,尤其是暗处那些黑手,他要让他们知道,敢对苏诺动手,他们的下场只会更惨。
名为曝光实为更好的保护。
“不抓起来吗?”
“不需要。”
苏诺有些不太舒服,嘟囔出声,韩拓低着头去听,隐约听到她叫了声:“三哥。”
韩拓心情极好,抚着她脸颊,“绕路去下孙记。”
司机:“是。”
买了几袋子东西,都是苏诺爱吃的,苏诺刚到家便被香味熏醒,睁开惺忪的眸,“三哥,我饿。”
韩拓没给她反应的机会,捏住她下颌,堵住她的唇,“我也饿。”
“糯糯先让哥哥吃好不好?”
最后还是苏诺先吃饱的,小姑娘不禁饿,饿了会发脾气,也会哭,韩拓像是哄孩子一样哄她吃。
还喂她喝了牛奶。
有了些力气,苏诺精神也好了些,颤着眼睫说;“我想看电影。”
“出去看?”
“在家里。”
“想看什么?”
“恐怖片。”
看之前信誓旦旦说不怕,刚开始便躲韩拓怀里去了,抓着毯子一会儿探头瞄一下,一会儿探头瞄一下,根本不敢正儿八经看。
韩拓把她抱坐到腿上,用毯子盖住她,“不说不怕吗?”
“是不怕。”苏诺颤抖着声音说,“只是有些吓人而已。”
没看完,苏诺吵着困去了卧室,想起舒倩送她的算盘,找出来,放床上,“三哥,你跪下试试。”
她托腮看着,完全不相信韩拓这种身份的大佬会跪,直到——
他真的跪在上面。
苏诺:!!!
这下苏诺慌了,不是,他怎么真跪呀,她开玩笑的。
伸手拉韩拓,反而被他禁锢在身下,他捏捏她脸颊,“韩太太,满意了吗?”
苏诺笑笑,“满意了。”
余光看到他的膝盖,上面都是痕迹,她有些心疼,坐起,给他揉,“你怎么真跪呀。”
“不是你让跪的吗。”
“我是开玩笑的。”
“在我这里没有开玩笑。”
他神情道:“你要我做的,我都会去做。”
太温柔,苏诺有些招架不住,抚上胸口,“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会做?”
韩拓:“是。”
“我要是说分开呢?你会同意吗?”
下一瞬,男人脸色变沉,苏诺的心咯噔了一下,坏事,玩笑开大了。
她赔笑脸,“我只是随口讲讲,不是真的要分开。”
“随口讲也不行。”韩拓把她摁在怀里,“苏诺,你这辈子都甩不掉我。”
想起给苏诺准备的另一件礼物,他去书房拿,折返时,苏诺看着,慢慢后退,“这个就算了吧。”
韩拓扣住她的脚踝把她拉到身前,弯腰给她扣上,“戴好,不许摘。”
是比之前那次还粗的脚链,钻石更多,铃铛也更多。
“在港城这段时间都戴着。”韩拓也有小癖好,例如听铃铛的声音会让他亢奋。
“给佣人看到不好,”苏诺笑笑,“只在卧室里戴行不行?”
“不行。”韩拓低头吻上她脚面,抬眸,“要时时刻刻戴着。”
苏诺拗不过只能戴着,白天戴晚上也戴,夜里铃铛的声音格外清脆诱人。
比她的呻吟声还让人欲罢不能。
*
周晓知道韩拓送了苏诺游轮的事,一早上感慨个没完。
“看来找男人就得找有钱的,说送游轮就送游轮,真让人羡慕。”
苏诺:“你家周总也不错呀,听说他送了你房子。”
“那算什么。”周晓说,“你房子现在怕是京北最多的了。”
“游轮很贵吧?”她问。
“嗯,近亿。”苏诺说,“保养也很烧钱。”
瞧瞧还是大佬阔绰,分分钟送近亿的礼物,“有机会我要去玩。”
苏诺噙笑说:“可以。”
舒倩后面也加入到聊天中。
“我表弟送的可不止这些,你那车子也不便宜,全球限量款的,只有一辆。”她啧啧道,“糯糯,我表弟真栽你身上了。”
苏诺也是今天才知道车子的事,她婉拒,可韩拓执意要送,说她在拒绝,就回去欺负她。
他欺负人的时候太难捱了,她只好收下。
“不是我让送的。”苏诺解释。
“就这点更气人。”舒倩说,“以前我让他送个东西都是助理去买,送你东西都是他亲自挑选。”
“果然,姐姐不如妻呀。”
苏诺:“你喜欢可以送你。”
“别。”舒倩哪里敢要,笑笑,“诺诺,我跟你开玩笑呢,阿拓送你的,你自己收着吧。”
又是游轮又是豪车,周晓再次感慨老天爷不公,她嘴一抽,“你们说我跟周呈分手,然后找个更优秀的行不行?”
舒倩:“你觉得呢?”
周呈虽然不及韩拓占有欲强,但明眼人都知道他喜欢周晓,分手,这辈子都不可能。
苏诺问了句扎心的话,“表姐,你相亲怎么样?”
别提,提就想哭,舒倩说:“不行。”
“没事,下一个更好。”苏诺宽慰。
“我情愿没有下一个。”舒倩不婚主义者,根本没想过结婚的事,“以后这个话题不要再讲,烦人。”
苏诺:“好,不讲。”
舒倩临时来了客户,她退出微信群聊,周晓继续和苏诺聊天,“对了糯糯,韩竖回来了,你知道吗?”
苏诺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晓:“今天中午,我去机场接人,正巧碰到了,他还向我打听你的消息。”
“你告诉他了?”
“没有。”周晓轻哼,“那个人渣,没什么可理会的,但你还是要小心,我总觉得他这次回来又不一样了。”
当天晚上,苏诺收到了陌生人发来的短信。
——在做什么,能见一面吗?
——韩竖。
苏诺看完信息直接删除。
次日,再次收到,她这次看都没看,删除后还把手机号拉黑。
到傍晚,短信第三次进来。
——苏诺,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是关于韩拓的。
——七点,你过来。
下面是地址。
凑巧韩拓打来电话说有应酬,推不掉,但他会尽可能早回来。
苏诺:“好,你去忙,不用担心我。”
结束通话后,她穿好衣服出了门。设想到见面的场景会不愉快,但没想到会是这样不愉快。
韩竖像是疯子,抓住苏诺的手,“我上次就告诉过你,我跟那个女人在一起是被陷害的,你不信,这是证据,你自己看。”
苏诺不要开,挣扎,“放开我。”
韩竖:“好,你不看也可以,我亲口讲,这件事情从始至终都是我三叔做的,苏诺,都是韩拓做的,你听懂了没有?”
韩竖没有等到预期中的震怒,苏诺很冷静,“所以呢?”
“你不生气?”韩竖说,“他设计了你,你一点都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你怎么能不生气,苏诺,你应该生气才对。”韩竖设想的是,她知道这件事后生气,然后和韩拓分开。
毕竟谁都不喜欢被算计。
“韩竖,够了。”苏诺冷声道,“最后一次,下次你再这样无理,我不会客气。”
一转头,和刚进门的人对视上。
光影中他脸色很不好,下颌紧绷,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
是韩拓。
苏诺拎着包走过去,挽上韩拓的手臂,“我饿了,咱们回家。”
韩拓:“好,回家。”
风很凉,她缩在他怀里,韩拓加重了力道,上了车,还是没松开,就那样用力抱着她。
直到她开口,“放开我,喘不上气了。”
韩拓迟疑松开,但没有完全放开,抿抿唇,“刚刚韩竖……”
苏诺捧起他的脸,吻上他,辗转片刻后,她退开,眼底泛红。
“我不会相信韩竖的话,我自信你。”
韩拓第一次不自信,声音哽噎,“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你会离开我吗?”
苏诺定定道:“不会。”
感知到他的害怕,她主动缠上他,用战栗告诉他,只有他能让她如此,其他任何人都不行。
脚踝上的链子是回去后她主动系上的,铃铛一直在响。
她的安抚声也一直都在。
“韩拓,我是你的。”
作者有话说:
感谢:好看的文多多来,么么么么。
祝端午节快乐。
第53章 咬紧
第53章
韩竖一而再再而三挑衅, 韩拓不可能这样轻易放过他,天明时他离开别墅坐车去了韩竖住的地方。
这里也是韩家的产业,确切说是韩拓早年为韩家购置的,那年港城公司盈利超过前几年的总和, 韩拓为韩家几个孩子分别购置了房产。
大哥二哥, 还有几个侄子, 每人一套。
韩竖的房子在孙辈里属于位置最好的, 毕竟他是韩拓从小看着长大的, 对他也格外照顾些,但这不代表他能为所欲为。
尤其是把手伸到苏诺这, 更不行。
司机和保镖在下面守候,韩拓自己进去,韩竖猜到他会来,洗完澡后换好衣服便静静等着, 把这些年发生的事都想了一遍。
其实三叔对他很好,好到他偶尔会想倘若他是他的孩子就好了, 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不认为自己错了, 或许有错,但不全是他的错。
韩拓也有。
房间里很暗,韩拓坐在对面沙发上,声音比在咖啡厅时还冷,他说:“想闹到什么时候?”
韩竖笑起来,“三叔,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想闹到什么时候?”
韩拓双腿交叠,坐姿里透着凌厉,“韩叔, 你该知道,我要是想对你做什么,你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港城。”
“所以呢,你为什么不对我做什么?”韩竖笑的更瘆人,“哦,是你心虚。”
“心虚?”韩拓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心虚,他只懂步步为营,唇角轻勾,“你以为我的人是吃素的?”
“什么意思?”
“你以为你为什么能顺利来到港城?又为什么能见到她?”
韩竖脸色变暗,眼睛眯起,“这些都是你属意的?”
“不然呢?”韩拓点燃雪茄慢条斯理吸着,“如果不是我放行,你以为你能出现。”
怪不得,怪不得一切都那么顺利,韩竖还以为是自己变厉害了呢,一直在沾沾自喜,原来韩拓算计落空的时候,殊不知都是他故意的。
“为什么?”韩竖手指颤抖。
“你几次三番试图联系她,不就是想把这件事捅出来吗?”韩拓说,“好啊,我帮你。”
“可是韩竖,你讲出来又有什么用,她爱的依然是我。”
韩拓拿出手机,播放录音,苏诺娇软的声音在房间里散开,她说:“三哥,我爱你。”
重复了很多次。
韩竖打翻了茶杯,红着眸子质问:“韩拓,若不是你从中作梗,现在娶苏诺的就是我。”
“我从中作梗?”都是男人一些事都懂得,韩拓轻嗤,“是我把你压到床上去的?是我强行要你和其他女人发生关系的?你口口声声说是因为我,那还不是因为你早有那个心思。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察觉到对方的家事对你没助力,开始反悔。”
“韩竖,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你,苏诺更不会。”
“不,不是这样。”韩竖执拗道,“就是因为你,只要你不出现,我和她最终还会结婚。”
“你确定你说出那样的话后她还会要你?”韩拓掐灭手里的雪茄,“她只是乖,不是傻,不会为了你这种人去将就。”
“韩竖,你在一开始便输了。”
这是韩竖最不愿意接受的结果,明明他们是同龄人,更有共同话题,而且他长得也不错,就因为一次失误让自己万劫不复,凭什么。
韩拓站起身,边扣西装扣子边道:“再者,你也不是真心喜欢她,你只是不能接受她选择了我,仅此而已。”
“对,我就是不能接受她选择你,凭什么我跟她认识的更早,她最后要的却是你。”
“你确定你们认识的更早?”
突然亮起的光淌在韩拓脸上,勾勒出他青隽的五官,侧颜弧线清冷锐利,眼神不寒而栗。
“论认识,我比你更早。”
韩拓转动了下腕表,沉声道:“来人,把少爷送到墨尔本,没有我的允许一步也不许离开。”
韩竖猛拍轮椅扶手,“韩拓你不能这样对我,爷爷不会同意的。”
他现在就是仗着老爷子才敢如此。
“是吗?”
韩拓拨通了韩园的电话,接电话的是管家,韩拓说明来意,管家道:“三爷,老爷子说了,竖少爷的事您全权做主,他不干涉。”
“咚”韩竖从轮椅上滚下来,低喃,“不会的,不会的,爷爷不可能不要我。”
管家:“三少爷,所有的事都是你咎由自取,老爷子说了,韩家没有这样不孝的子孙,以后也不必联系。”
自作自受,用在韩竖身上最为合适。
好好的少爷不当,偏偏喜欢当抢手,行啊,如他的愿。
韩拓离开前说了最后一句。
“韩竖,别再招惹苏诺。”
……
所有人都不明白韩拓这样做的目的,能阻止为什么不阻止,作为跟在韩拓身边最久的人,赵钦知道缘由。
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与其提心吊胆怕对方不知道,不如破釜沉舟赌一把。
说是赌,其实是试探。
看自己在对方心里的重要性。
有些人的关系,是在一件事接一件事中走近的,老板和老板娘便是如此。
不过他又不得不佩服老板的勇气,换成是他,还真不敢轻易尝试,毕竟万一失败了呢。
万一喜欢的人因此而疏远自己呢。
不确定性太多,他赌不起,也输不起。
韩拓也不是全然冷静,潮湿的掌心泄露了他的心事,他也很紧张,比任何谈判都紧张。
若是苏诺信了韩竖的话,若是她选择跟他走,那么他会怎么样?
会……
韩拓甩甩头,不,没有那些如果,他不会放她离开,死都不放。
苏诺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手腕内侧的痕迹很重,眸光落在上面,他唇角扬了扬,隐隐还能感觉到她齿尖咬在上面时的热意。
舌尖抵着,眸光和他对视到一起,似乎在说,只要他不允许她便不会咬下去。
但他没有,把手递进,轻抚着她侧颈道:“给你咬。”
苏诺用力咬下,那个瞬间他感觉到的不是痛,是内心的欢喜还有满足,已经某处迸发出的燥热。
难耐到让他发狂,却又不忍真的对她做什么。
她真是他的克星,但他甘之若饴。
老爷子的电话进来,也难为七十多岁的老人现在还不能安眠,“阿竖去找你了?”
韩拓:“嗯。”
老爷子:“这次你打算让他去哪里?”
“墨尔本。”
“他在那里没有朋友。”
“这样才更方便休养身体。”
“你二哥知道后肯定会找你。”
“我知道。”
老爷子说过不插手,便真的不插手,“年前你和诺丫头还得回来一趟。”
韩拓没应,老爷子说:“毕竟是新婚,又是第一年进韩家,家里的亲戚她得认识认识。”
“她不需要认识。”韩拓说,“她只需要看着我就好。”
“……”老爷子被气的翻白眼,“我不是跟你商量,我是通知你。阿竖的去留我随你的意,但除夕那天你们必须回来。”
这是最后通牒。
“我问问她的意见。”
“若是她不想呢?”
“我们新年会在港城过。”
“阿拓!”
他以前做事最周全,老爷子几乎没操过心,牵扯到苏诺后一切都变了,再也不是矜持有度的那个男人。
老爷子沉声道:“这是她身为韩家媳妇该做的。”
“她是她。”韩拓说,“即便是嫁进韩家,也不需要改变什么。”
老爷子听着韩拓的话,想起了那些年老伴对他的抱怨,说他只顾着工作对家里不管不顾。
说他从不在意她的感触,凡事都先考虑韩家。
说他眼里除了公司和韩家外其他什么都不在乎。
更是无数次质问他,当初为什么同意娶她?
那时他心思都在公司,听到她的絮叨便很烦,说话也是口无遮拦,专挑犀利的讲。
某次她哭着离开家,又在天明时自己回来,他甚至都没去找她。
再后来,他们之间沟通越发少,有时甚至几天不说话,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他也不关心这些,他的世界里除了应酬还是应酬,他情愿和那些生意伙伴吃饭喝酒,也不愿早一点回家。
韩拓声音突然放轻,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沉,“我不希望韩家再出一个我母亲那样的人。”
那天谈话到此结束,之后老爷子没再联系,苏诺也没接到老爷子的电话,倒是隔一天苏母会打一通,说说苏父的恢复情况,顺便提了嘴,他们在哪过新年的事。
大黄最近胖了不少,单手抱有些沉,她打开免提把手机放沙发上,两只手抱大黄,“应该在港城,具体要看他工作行程。怎么了?”
“不回京北了?”
“可能不回。”
苏母欲言又止,“怎么也是新婚,今年应该在京北过更合适,老爷子也会高兴。”
苏诺:“好,我跟他商量下。”
晚上两人饭后遛食,手牵着手在院子里走,苏诺突然想起,“你还忙吗?”
韩拓:“怎么了?”
“我想回京北了。”苏诺挽上他手臂,“第一个新年想在韩园过。”
“老爷子给你打电话了?”
“没有。”苏诺惯会撒娇,在他手臂上蹭了蹭,“是我想回去。”
韩拓刮了下她鼻尖,“好多不认识的人一起过年,你确定要回去?”
苏诺停下,搂上他的脖子,踮脚亲了亲他喉结,噙笑道:“不是有你吗,有你在我就不怕。”
她故意不站稳,左右摇晃,韩拓圈上她腰肢,头缓缓低下,鼻尖抵上她鼻尖,“韩太太。”
“嗯?”她抿了下唇,掀眸,“干嘛?”
“我们两天没做了。”他眼睑垂下,眼睛里都是旋涡,看一眼,能让人心脏停跳,就着风声问,“要不要做,嗯?”
苏诺闻言脸颊变红,羞赧地捶他胸口,“不正经。”
韩拓当她答应了,打横抱起她,“等着,一会儿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不正经。”
房间里的灯很暗,依稀能看清人的脸,苏诺战栗着搂上他的脖子,又在触碰到他滚烫的肌肤后下意识退开。
韩拓摁住她的腰肢,不许她躲,喉结滚了又滚,下颌弧线从最开始的紧绷变得柔和起来。
声音一如既往的蛊惑,落在耳畔让人沉沦。
“躲什么,还没开始呢。”
苏诺咬咬唇,“……痒。”
“哪里痒?”韩拓捏了捏,“这里?”
苏诺点点头,又摇摇头,眼睫颤了又颤,“都痒。”
哪里都痒,根本止不住,若说最痒的是哪里,心尖,好似被挠了,又麻又痒。
她不安地扭动,转移话题,“大、大黄呢?”
“它在一楼玩。”韩拓给大黄买了很多玩具,这样就不会来打扰他们,“上次舒服吗?”
他冷不丁问,苏诺的脸颊好像要滴出血,哪有人这样问的,她怎么回答。
“不知道。”她缩了缩脖子,转头不去看他。
韩拓捏着她下颌扳过她的脸,不许她闭眼,要她看着他,“不舒服?还是不爽?”
“……”
苏诺咬了下他手臂,无声抗议,不许他再问。
偏偏韩拓不知道适可而止,或许知道,只是为了让她放松,“看来韩太太对我的服务很不满意,不许提,还不许问。”
苏诺抬手捂住他的嘴,面红耳赤道:“不许讲。”
她掌心有沐浴露的薄荷香气,很勾人,韩拓张开嘴,探出舌尖若有似无舔了下。
心尖上也染了潮意,她下意识收回手,嗲声说:“你到底来不来?”
小姑娘都催了,韩拓自然没有忍的道理,从她额头亲起,一点点俘获,唇落到她侧颈,他明显感觉到她战栗了一下。
手指掐上了他的后背,指甲陷的越来越深。
韩拓轻哄:“游轮你可以随意布置,放你些你喜欢的花,每个周末我都可以陪你去一次。哪怕是在京北也没关系,可以坐私人飞机来。”
他停住,明知道她很难耐,却还是停了下来,居高临下睨着她,“想不想要私人飞机?”
他讲话时气息不稳,汗珠顺着额头滑落,看得出,他在忍。
苏诺也在忍,轻嗯一声,舌尖探出,舔了舔唇又收回去,“不、不要。”
私人飞机适合他们随时需要出国谈项目的人,她不是,她的主要业务都在京北,出差都很少。
再者,太烧钱,她不想。
“我可以送你。”韩拓捧起她的脸,吻上她的唇,舌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沿着她唇缝隙游走,辗转片刻后才长驱直入。
吮吸住她的舌尖便不松开。
苏诺呼吸变急,胸腔那里痒的要命,给予纾解,只能去抓他的背,一次又一次。
韩拓知道她的无措,但没想着快战快决,他很温柔的吻着,拉着她一起沉溺。
苏诺想起了那天在游轮上的场景,也是这种漂浮的感觉,忽上忽下,让人的情绪也在高昂和轻缓中游走。
“不、不要。”她指的是不要游轮。
韩拓明明知道,却故意闹她,“不要什么,说清楚?”
“是这样吗?”
“还是这样?”
他坏得要命,苏诺无措,下意识制止,被他箍紧。
“到底要不要?”
他问。
苏诺长睫上都是水渍分不出是汗还是泪,嗓音颤抖,“你、你别……”
韩拓看着她娇艳欲滴的唇突然低下头,用力品尝。
他接吻的技术又高了,中间几乎没换气,齿尖厮磨着吮吸着,“不要飞机可以要别的,海岛要不要?”
他们去了阳台上,单向落地窗外面一目了然,苏诺双手撑在玻璃窗上,想回头去看他,被他摁住了后颈。
他唇落在上面,吻得很轻柔。
“我有几处海岛,回头你选一个喜欢的过户到你名下。”
声音裹挟着炙热一起袭来,苏诺有种被困在火海中的感觉,无力挣脱,本能地仰起头,眼睫上的珠子缓缓掉落,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还是那句,“……不要。”
“岛上没什么人,你可以肆意做你想做的事。”韩拓不容她拒绝,含住她的耳垂,“宝贝,给你,你就要。”
话语温柔,可动作不是,又凶又狠。
苏诺在溢出声音前咬住唇,余光里看到汗珠顺着他喉结流淌到了胸前。
稀疏的光透过玻璃窗射进来,正巧拂上,那里晃得人眼花缭乱。
她下意识眯了下眼睛又睁开。
勾魂摄魄的声音再度传来,“想看烟花吗?”
“嗯?”
“给你看。”
夜空中果然燃起了烟花,绚丽多姿,美不胜收。
和她给人的感觉一样。
不,不一样,在韩拓眼里,她比烟花更美更灼眼。
烟花燃放了半个多小时,苏诺断断续续低泣了半个多小时,红唇上都是咬痕印记,有她自己咬的,也有韩拓咬的。
他说会送给她一场最美的烟花,还真送了。
不过不是她以为的那种。
情难自己时她咬上他肩膀,“明天回京北。”
男人低喘,“好。”
大黄玩够了,再度来挠门,这里的门和京北云嘉公馆的不太一样,怎么挠声音都很小。
挠了许久,没人理会,它用头去撞。
门打开,韩拓走了进来,弯腰抱起它,“傻猫。”
大黄可不觉得自己傻,喵叫抗议。
韩拓拍拍它的头,“你要是把你妈咪吵醒,我把你扔马路上去。”
大黄好像听懂了,缩缩脖子,乖乖呆在角落里,闭眼睡觉,
韩拓想起什么,拿着手机去了书房,给赵钦打去电话,让他选个合适的海岛过户到苏诺名下,另外联系施工方,提升进度,务必赶在她生日前把所有都弄好。
赵钦看了下时间,有些紧迫,“好,我去安排。”
随后说:“三少爷已经到了墨尔本,昨晚用冷水浇自己,今早感冒了。”
韩拓下颌微绷,“随他,不想活的话让他折腾。”
赵钦:“太太要瞒着吗?”
韩拓:“不需要告诉她。”
烦心的事他都不想让苏诺知道,有交代了些其他的事,韩拓回了卧室,抱住苏诺一起睡。
起初还好,后半夜她不老实起来,一直往他怀里钻,戴着铃铛那只脚还总是踩他,忍了几次,他把人禁锢在怀里。
气息不稳。
“故意的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感谢:好看的文多多来,皮皮大魔王,笔芯。
第54章 溃不成堤
第54章
除夕前一天他们回的京北, 韩园已经陆陆续续有人来,苏诺陪在老爷子身旁,看到叔叔叫叔叔,看到婶婶叫什么。
有几个远房亲戚, 走动不是特别亲密的那种, 看苏诺的眼神含着探究, 似乎实在不理解如韩拓这般身份的人为什么会愿意娶苏诺。
家世比匹配, 年龄也不匹配, 无论怎么看都不合适,偏生的, 他们不敢当面讲只能背地里嘟囔。
苏诺听到了好几次,选择装聋作哑没看到,可这些人变本加厉,起初是背地里说后来是当着苏诺的面说。
大过年给人添堵, 苏诺能忍,韩拓可不会忍。
韩拓从佣人那里听说后, 问都没问老爷子直接把那几个人请了出去, 并告知,从今天开始断绝来往。
这几个算起来也是伯母婶婶,听到他这样讲,一时忘了分寸,口没遮拦,“我们也没说错呀,那个苏诺本来就配不上你。”
韩拓原本还想念着仅有的那点旧情不予计较,气人就气在他们没有自知之明,仗着长辈身份对别人的人生指手画脚。
他几时需要别人品头论足了。
不但把人赶走,还说:“切断所有的合作, 以后这些人永远不见。”
几人一听连合作都要切断,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声泪俱下求饶。
韩拓不是心软的人,更不会被那几滴眼泪糊弄,懒得再多看一眼,转身离开。
这出闹剧动静不小,很快传到了老爷子那,老爷子轻咳一声:“连我都不敢惹的人,他们竟敢惹,活该被赶走。”
有些吸血鬼亲戚也确实没有什么来往的必要,断了便断了。
苏诺睡醒午觉听说韩拓把人赶了出去,心情说不出的大好,抱起大黄,慢条斯理撸着它背脊上的毛,弯唇说:“你爹地这么棒,妈妈是不是应该奖励他?”
大黄:“喵喵。”
“奖励他什么好呢?”
“喵喵喵。”
周晓出主意,“男人嘛,只有那件事能引起他的兴趣,你满足他就好了。”
苏诺没有周晓脸皮厚,眼睫颤着说:“谁要听这个了,我是让你说其他的。”
“我了解男人呀。”周晓道,“他们只对上床的事乐此不疲,其他都还好。”
“怎么?难道你家韩总不是?”
“……”
苏诺不好反驳,因为韩拓也是如此,每次见她不是抱就是亲,吃饭都不老实,更何逞其他时刻了,反正他们不能单独相处,单独相处准坏事。
“咳咳,不提这个了。”苏诺问,“除夕你要去周家吗?”
“去。”周晓说,“节礼都已经备好了,明天周呈过来接。”
按理说只是订婚可以不用去,但周呈家规矩大,周老爷子发话了,订了婚就算周家的人,理应在一起迎新春。
周呈又一直哄着周晓,周晓便也不计较了,反正在哪过都一样,她对新年没什么特别的期待。
“你今明两天都要在韩园吗?”
“嗯,家里来亲戚,需要招待。”
“对了,我这有韩竖的消息你要不要听?”
“不想听。”
苏诺不想知道韩竖的任何事。
周晓抿抿唇,“不听也对,反正他怎么样跟你也没关系。”
就是瘸了,残了,傻了,都是他咎由自取。
上午来的都是韩家的远亲,下午来的都是近亲,旁□□些,见到苏诺规规矩矩叫声“三婶”,有几个比苏诺年龄大不少,但辈分在那摆着,即便再大,也得叫。
这是礼节教养。
最开始的时候苏诺会有些不好意思,慢慢便听习惯了,因为韩拓中午发的那一通火,下午再也没人敢乱嚼舌根,对苏诺很是恭敬。
苏诺一整天都在见人,晚上累得连吃饭的胃口都没了,揉揉发酸发胀的后颈,告诉佣人一声,她先回去休息。
睡梦中有人抱起了她,熟悉的清冽木质香气,没睁眼她便猜出是谁,勾勾唇,主动搂上他脖子,在他怀里蹭了又蹭,撒娇。
“三哥。”
韩拓抱着她进了卧室,轻轻放床上,坐她脚边给她捏腿,没想到他手法这么好,苏诺被他捏的舒服极了,昏昏欲睡。
眼皮掀了掀又垂下,扬唇笑笑,“你怎么这么早,不用陪客人吗?”
“大哥二哥在。”韩拓修长分明的手指在她小腿上游走,“为什么不吃晚饭?”
“不想吃。”苏诺感觉到了痒意,缩了下,又被韩拓拉回去,她动了动,嗲声道,“轻点。”
“怎么了?”
“痒。”
不是疼就好,韩拓放轻力道,“这样呢?”
苏诺:“舒服。”
不是夸张,是真的很舒服,“你这样离席会不会不好?”
“没人敢说什么。”韩拓手上没停,喉结慢滚,“说也无所谓。”
他如今的地位,只能是别人敬着,根本不需要他顾及。
苏诺想起之前买的东西还没送出去,摁住他的手,“等下。”
她光脚下床去了衣帽间,回来时手里拿着盒子,递给韩拓,“看看喜欢吗?”
“这是什么?”
“新年礼物。”
韩拓打开,是钻石袖扣,很别致的一对,和世面上那些都不一样,“你设计的?”
“你怎么知道?”苏诺诧异道。
韩拓把袖扣翻转过来,内里嵌着两个字母,TN。
是他俩名字首位字母的缩写。
他很聪明,一眼看出来。
韩拓指了指,苏诺扬唇,“喜欢吗?”
“喜欢。”在韩拓眼里,她就是送他一块铁他都会喜欢,更何逞这种亲自设计的袖扣。
扣住她的手腕,拉坐到腿上,箍紧,“喜欢死了。”
喜欢就喜欢,还喜欢死了,苏诺戳戳他胸口,“油嘴滑舌。”
韩拓握住她的手,递到唇边亲了亲,又把袖扣给她,“帮我戴上。”
他骨相生的极好,沟壑分明,袖扣戴在腕上,衬得肌肤越发冷白,果然蓝色是他的幸运色,衬得他肤色也好看极了。
苏诺满意地点点头,“下次再送给你其他的。”
韩拓注视着她,眉眼里都是柔情蜜意,抵着她额头轻触,“饿吗?”
“不饿。”
“可我饿了。”
“厨房里有汤,我让王婶再给你——”
韩拓顺势把人压在床上,手指轻轻抚上她脸颊,“不想吃饭,只想吃你。”
苏诺余光里看到天色还不是很暗,双手抵在两人间提醒,“还早,万一有人来……”
“没人敢来。”韩拓上来前已经交代了,谁都不许进来。
这么早关门也不合适,苏诺偏着头避开他的碰触,“不行。”
“为什么不行?”昨天,前天,他们都没有,他已经等不及了。
“不合规矩。”今天听了一整天的“规矩说教”,苏诺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外人知道了会取笑你。”
“随他们笑。”韩拓要是重规矩的人就不会娶苏诺,毕竟她曾经是韩竖的未婚妻,差一点结婚。
“三哥。”苏诺撒娇,但不管用,她咬了咬唇,学着外人的样子叫了声,“三爷。”
别人叫三爷是恭敬,她叫三爷是故意的,韩拓喉结慢滚,掐着她腰肢亲上来,把那些不喜欢听的话都悉数吞入腹中。
苏诺口不能言,只能动手,下一秒,双手被领带绑住举高过头顶。
韩拓退开,居高临下睨着她,眼眸里的浪潮一次比一次高,恨不得现在就把人生吞活剥了。
但又觉得细嚼慢咽也不错,至少品味起来更上头,遂又放轻了力道。
厮磨着她唇瓣,“给不给?”
其实他不用问,直接可以取,但他不愿意,苏诺战栗着,说不出完整的话,那句“给”好久才溢出来,还断断续续的。
她太弱,禁不住韩拓的闹腾,几乎还没开始眼泪便已经流淌出来,眼睛像是在水里洗涤过似的,红艳艳。
不敢叫三爷改口叫三哥,后来叫韩拓,再后来叫老公。
韩拓在她的声音中失了定力,箍紧她腰肢,视线调转,苏诺头晕的睁不开眼。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角度不一样,感触彻底变了。
若说之前是大浪汹涌,此时便是溃不成堤,求着韩拓放过她。
韩拓吻上她耳后根,“不是我不放过糯糯,是糯糯不放我。”
明明就是他……
苏诺手还被绑着,使不出力气,哭得更凶,抽抽噎噎:“你欺负人。”
他扣住她后颈揉了揉,“不是欺负,是爱。”
苏诺见过放浪的,可没见过像韩拓这般放浪的,脸颊红透,“你到底跟谁学坏了?”
“无师自通。”韩拓箍紧她腰肢,“宝宝,你踩的我好痛。”
“……”
韩拓抵着她耳畔私语,苏诺听着听着,刚褪下的潮红再次涌上来,周晓没说错,男人都是坏的。
韩拓更是。
她轻喘,“三哥,放过我不行吗?”
韩拓吻上她侧颈,“是糯糯放过我。”
苏诺:“……”
“糯糯送了三哥礼物,三哥也要送糯糯。”这个时候韩拓还有心思说其他,苏诺实在佩服,颤抖着问,“什什么礼物?”
“不急。”韩拓扣住她腰肢,“晚点给你看。”
苏诺昏睡过去,睡梦中,隐约还能听到铃铛的声音。
好像一直都在,从未离开。
*
外面传来大黄挠门的声音,苏诺被迫醒过来,看了眼腕表,八点,时间不算晚。
她去摸手机,无意中摸到一个档案袋,打开,取出里面的东西,是过户的手续。
确切说是海岛的过户手续,名字已经由韩拓变更为苏诺,且是她单独所有。
后面还备着一份说明,即便婚姻有变故,这座岛屿也是苏诺的私产。
言下之意,苏诺是这座岛屿的新主人,作为主人可以给岛屿命名,起什么名字好呢?
她在起名字这方面有些废柴,在“姐妹暴富”群里艾特周晓和舒倩,让她们帮忙出主意。
艾特完才想起今天是除夕,大家估计在忙,想撤回已经晚了。
卧室门推开,有人走了进来,那人穿着白色高领毛衣,棕色大衣,鼻梁上架着银框眼镜。
斯文的像是某大学的教授。
实在很难想象昨晚就是他,一句一句说着孟浪的话,让苏诺欲罢不能,好几次决堤崩溃。
又好几次泣不成声。
苏诺也算颜控,看得眼睛都直了,直到他覆上她的唇,她才反应过来,推开他,“不行,我还没刷牙。”
“我不介意。”韩拓的洁癖都被苏诺治好了,别说她一晚上没刷牙就是一直没有,他也愿意亲。
他不介意,她不行。
捂着唇去了卫生间,洗漱完出来,韩拓正在看她的手机,不是他要看的,是手机一直在震动。
周晓和舒倩连着轰炸了十几条信息。
晓晓:【起名字,起什么名字?不会是孩子的名字吧?】
晓晓:【让我想想啊,男孩就叫韩赛,女孩就叫韩爱诺。】
晓晓:【不是你们这进度够快的啊,都起名字了,我去,不会是有了吧。】
晓晓:【韩总这么强吗?哈哈哈哈。】
……
下面是舒倩艾特周晓的话。
【一大早说什么醉话,没看到让起的是海岛的名字吗?】
【苏诺有海岛了,不是有孩子了。】
【让我猜猜是谁送的?不会是我那个恋爱脑表弟吧?】
【心机男,太狗了,天天送礼物,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诺诺你别上当,我表弟那个人,坏得很,我劝你呀,还是换一个的好。】
……
“换一个?”韩拓抬起头,把手机还给苏诺,“你们平时就聊这些?”
“……”苏诺不用看都能猜出她们会说什么,尴尬笑笑,“说着玩的,你别当真。”
她伸手去接手机,被韩拓握住手腕扯进了怀里,一手环住她腰肢,一手挑起她下巴,“她们要你换老公,你换吗?嗯?”
打死她都不能换呀,苏诺讨好笑笑,“我老公这么好,我当然不换。”
“真心话?”他头低了一分。
“比金子还真。”
苏诺举手发誓,又被他握住了手,不轻不重揉捏,“糯糯,我们每次都是晚上,好像没有试过白天。”
苏诺对他已经足够了解了,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咽咽口水,“也不是没试过,上次在游轮不就是白天吗?”
她慢慢后退。
他逼近,“房间里太暗,不算。”
眸光落在落地窗,淡淡瞥了眼,“你不是喜欢赏花吗?我陪你好不好?”
苏诺不知道话题怎么扯到赏花上去了,眨眨眼,“嗯?什么?”
他脸贴上她的脸,“三哥陪糯糯赏花。”
下一瞬,韩拓打横抱起苏诺去了阳台上,偌大的落地窗一览无遗,什么都能看到,别说赏花了,就是赏蚂蚁都可以。
苏诺心突突跳起来,不是吧,他要在这里吗?!!!
可外面都是人呀。
她捂着脸,鸵鸟似地躲起来求饶,“不行,不可以。”
韩拓没说话。
她扯扯他袖子,撒娇,“三哥,晚上不行吗?”
韩拓喉结很慢地滚动了两下,把她抵玻璃窗上,一手攫住她下颌,一手摘下眼镜随后扔地上,不由分说吻上来。
唇瓣贴着,热意流淌交汇缠绕,酥麻的感觉瞬间蔓延开,四肢百骸都是麻的。
苏诺没办法看外人,但能听到声音。
有人在打招呼,有人在问好,有人在笑着说花圃里的花长得好看,佣人把人领进去。
除了人的声音还有鞭炮声,不绝于耳。
外面的热闹和阳台上的静谧形成鲜明对比,光影交织着暧昧,如风般淌开。清冷禁欲了三十多年的人已经没了之前半点影子。
吮着她唇不许她后退。
苏诺被吻的意识都迷离了,本能环上他脖颈,偏着头回吻,舌尖很麻,喉咙也很麻,哪哪都麻。
她战栗着退开,又被追上来。
水渍像丝线一样拉扯开,越发得绵长,仿若怎么也切不断似的。
好半晌,韩拓才眷恋的退开,捧着她的脸颊,厮磨她红肿的唇瓣,声音暗哑,“糯糯,晚点再出去。”
“嗯?”
他眸光在她身上打转一圈最后停留在她侧颈上,那里有刚刚留下的痕迹,很惹眼,“你这个样子……”
太勾人了。
后面的话没讲出来,他叮咛,“外面冷,穿高领的衣服。”
冷是一个原因,吻痕是主要的原因,这样出去,别人会一直盯着她看,她会不好意思。
苏诺后知后觉明白过来,捶着他胸口撒娇,“都怪你。”
嗲嗲的,软萌的声音,落在耳畔让人心神乱颤,韩拓自诩自制力惊人,可遇到苏诺后还是会坍塌。
她是那个例外。
绝无仅有的一个。
*
所有人都到场后苏诺才到的,不是她故意晚来,是化妆用了些时间,她穿着高领长裙,前凸后翘的身体曲线让人咋舌。
韩拓站在她身旁,不是之前的穿着,又换了一身,这身衬得他越发清冷矜贵,衣冠楚楚的模样不像凡人。
尤其是再配上无框眼镜,众人脑海中不约而同出现一个词语,光风霁月。
男的俊,女的俏,金童玉女也不过如此。
大家的话题都在苏诺身上,说韩老爷子有福气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儿媳妇。
老爷子笑的嘴角咧到耳后根,跟这个喝完跟那个喝,劝都劝不住。
韩拓也挡了酒,喝了几杯,最后一杯喝完,他倒在了苏诺身上,佣人见状要扶,他给了那人一个眼色,那人停住。
苏诺:“要回去吗?”
韩拓:“嗯。”
从餐厅出来,韩拓立马站直,苏诺抬头看他,诧异道:“三哥,你刚刚是装醉?”
不装醉怎么把人带出来,韩拓握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从前院走到后院,又沿着石子路走了好一会儿,努努嘴,指着前方说:“看喜欢吗?”
苏诺顺着他眼神看过去,下一瞬,惊讶出声,“好漂亮。”
偌大的空地上摆满了粉色玫瑰花,风吹来,花瓣左右摇晃,仿若一片花海,还是粉色的花海。
没记错的话,她日记本上曾经写过,希望有一天触目所及之地皆是玫瑰花。
她转头看他,热泪盈眶,“你怎么知道?”
韩拓把她抱怀里,声音压得很轻很轻。
“再哭,我可要亲你了。”
苏诺还是没止住,眼泪依然流淌,这次没等他亲,她攀上他的肩膀,踮脚,主动吻上他的唇。
很快,他取得了主控权,用力蹂躏。
“真想现在吃了你。”
作者有话说:
感谢:成为一只橙子,皮皮大魔王,好看的文多多来。
呜呜,么么。
老婆们多多留评,笔芯。
第55章 滋味
第55章
晚宴后是守岁, 年长的陪着老爷子闲话家常,回忆曾经的趣事,年轻的围坐在一起打麻将。
更小那些在院子里奔跑,几个佣人亦步亦趋地跟着, 生怕摔了哪个。
这还是十几年来韩家最热闹的一次, 往常只有年长的来, 小孩子是不会来的。
他们大抵都是来看苏诺的, 都想好奇像韩拓这种久居高位的人到底会对什么样的女人动心。
对方有什么魅力。
苏诺的魅力只有韩拓知道, 他这人护食的很,但凡露出觊觎眼神的, 统统第一时间抹杀掉。
人是他的,看看可以,动一点心思都不行。
晚上时间长,周家和舒家带着礼物来拜年, 前后脚,苏诺正和周晓聊的起劲时舒倩也来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 顿时没了男人的位置, 韩拓带着周呈他们去了偏厅,把花房的位置留给女人。
周晓来的路上还跟周呈拌了几句嘴,起因是周呈随口夸了下路上某个女人,周晓听后不乐意了,问他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
周呈捏捏眉心,“不要无理取闹。”
周晓一听炸了,“什么叫我无理取闹,明明是你先找的事。”
周呈每次都讲不过她,干脆也不辩解,周晓越来越气, 半路把他赶了下去。
她鼓着腮帮子问:“我有错吗?”
这个时候即便是有错也不能说有,苏诺给她递上茶杯,“你没错,他也没错,只是有些误会,下次好好讲,别总吵。”
“不是我要跟你吵,是他太气人。”周晓轻哼。
舒倩就是因为这些才不想结婚的,啧啧道:“你们这样不累吗?”
周晓眨眨眼,“累什么?”
“吵架呀。”舒倩抿抿唇,“伤神。”
“本来也很无聊,吵吵就不无聊了。”周晓有自己的观点,“而且也不总是吵,偶尔。”
舒倩摇头,“我不行,生活中有那么多美好的事,干嘛浪费跟男人吵架上,有那功夫环游世界不香吗?”
周晓嘿笑,“男人的滋味,环游世界不能比,也没有可比性。”
“是,没有可比性。”舒倩着重念了最后一个字。
周晓才不介意,“食色性也,我这只是最正常的反应。”
正不正常不知道,反正她这性格是挺让人不好描述的,刚刚还气的要死,转眼,好了。
“要是周呈一直这样,你会分手吗?”舒倩问。
“不会。”周晓说,“我挺喜欢他的。”
情侣间的情趣外人不懂,哪怕是吵架看着凶狠,实则内里透着甜蜜,也是润滑剂保不齐这次吵完感情瞬间升华。
舒倩懂了,他们这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她端起茶杯,“祝你们幸福。”
周晓:“谢谢。”
苏诺挺喜欢周晓和舒倩的,南辕北辙的性格,做事风格非常不一样,但各自有自己的魅力。
周晓放下茶杯,“对了,你那个海岛怎么回事?你家韩总送的?”
“嗯。”苏诺摩挲着杯壁,“给我的惊喜。”
“谁说男人不懂浪漫,”周晓拍着大腿道,“主要看他愿不愿意。”
舒倩也好奇呀,苏诺到底怎么教的,能把一个冰山一样的男人变成火,挑眉说:“你这御夫术可以呀,连我表弟那样的男人都能被你制的服服帖帖的。”
“我没有。”苏诺没好意思说,他们之间从来都是他主导,她被动,是她被他欺负的服服帖帖。
“又是游轮又是岛屿的,怎么没有。”舒倩说起前几天听说的一件事,也是上流圈里的谈资,赵家和刘家订婚,彩礼嫁妆什么都说好了,可真等到订婚那天,赵家反悔了,彩礼只兑现了一半。
其实这种事在上流圈里也时有发生,权衡利弊的婚姻都是这样,都想着利益最大化,舍不得为对方多付出一点。
韩拓完全不是,恨不得拿出所有。
舒倩捏住苏诺的下颌,扳过她的脸,扬唇打量,“让我好好看看你到底哪里迷人?”
她那副色眯眯看人的样子有种登徒子的既视感。
周晓笑的前俯后仰,看不出一点淑女的样子。
偶尔她们是会开这样的玩笑,苏诺没推拒,大方让她看,唇角扬起,笑的美艳极了。
她本来长得就好看,加上今天这身高定修身长裙,像是误入人间的小仙女,笑意太浓,脸颊上都映出了梨涡。
“怎么样?看出什么了?”
舒倩边抿唇边点头,“别说,五官没的挑,比那些女明星还好看,也怪不得我表弟着迷。”
她做了个勾手指的动作,“美女,跟我回家怎么样?”
苏诺笑笑,“好呀。”
随后三个人一起笑成一团。
韩拓过来,远远看到舒倩对着苏诺指手画脚,原本想忍的,可是忍不住,大步走近,扣住她的手,把她拉怀里,护犊子似地说:“我的。”
舒倩微顿,“嗯?”
“表姐,时间不早了,你可以回去了。”韩总在赶人,还是明目张胆的赶。
舒倩笑的别有深意,“诺诺,你跟不跟我走?”
当着他的面抢人,真当他是死的,韩拓用力箍紧她腰肢,代替苏诺回答,“不走。”
“没问你,我问的是诺诺。”舒倩火上添油,“我不比他差,跟我走,你会过得更舒心。”
“舒倩!”韩拓生气了。
苏诺在事情不可控前含笑开口,“对了表姐,老爷子说有事找你,你去看看。”
她给舒倩疯狂使眼色。
舒倩低喃:“行,我去看看。”
最大碍事的那个走了,只剩下另一个了,韩拓睨着周晓说:“阿呈在找你。”
“找我做什么?”周晓现在不想见他。
“他病了。”韩拓说,“头疼。”
“病了?”周晓一下子紧张起来,站起身,“糯糯,我先去看周呈,晚点咱们再聊。”
把人都支走了,韩拓捏着苏诺的下颌蹂躏,起初力道很轻,后来加重,揉完下颌揉唇瓣。
来回摩挲着,“以后不要见舒倩。”
来了,来了,又来了。
苏诺哭笑不得,“表姐是开玩笑的。”
“开玩笑也不行。”韩拓把她搂在怀里,“你只能是我的。”
“韩拓,你多大了。”苏诺整个人趴他身上,脚尖着地有些不稳,只能抱紧他,“醋吃太多,对身体不好。”
“知道我吃醋还不哄我。”韩拓低头咬了下她的唇,退开,“你坏了。”
以前但凡他生气她都会哄的。
苏诺没有不哄,这不一直在哄吗,“韩总,我要怎么做你才不生气,嗯?”
“亲我。”韩拓喝了酒,不多不少四杯,现在正是酒意上头的时候,眼尾泛红哄,看上去很是诱人。
配上他低沉蛊惑的声音,简直要命了。
苏诺被他轻飘飘的一个眼神勾走,什么都忘了,吮吸着他唇瓣厮磨,听到他呼吸变急促后加重了力道。
接吻这种事不是男人会上瘾,女人也会,尤其是醉意浓的时候,苏诺虽然没喝太多,但到底也喝了。
这会儿酒意冲上来有些不管不顾。
院子里还有孩子们的叫声,他们在花房里热情拥吻,完全没想过被撞见有多尴尬。
踮脚吻了几分钟,她有些撑不住,后退着要分开,又被韩拓摁住腰肢压了回来,一只手轻松把她提起。
仰头的幅度低了下,脖子也舒服了些许。
苏诺发出细碎的低吟声,比偶尔传来的鸟叫声还怡人。
昨晚下了雪,今晚又下,树影交错,落下婆娑的影,像是在缠绵。
苏诺唇上传来痛意,她偏头退开,倚在他怀里喘息,心跳声很大,震得她骨膜发颤。
绵软的嗓音难得哑了几分,“表姐是故意逗你的,你别每次都这样。”
他当然知道舒倩是故意的,但知道是一回事,心情不好又是一回事,轻抚她后背,“总之记得离她远点。”
“你们是姐弟。”
“不熟。”
“小心晚辈们看到你这样取笑你。”
“谁敢。”韩拓几时在意过旁人的眸光,他们爱怎么想是他们的事,他只凭心意去做。
对,没敢,人家可是京北最厉害的掌权人,老虎头上拔须的事没人敢做,他们只会讨好奉承。
几个孩子趴着玻璃窗使劲朝里看,苏诺再也待不下去,推了推他,软声说:“有人。”
没等韩拓说什么,跟来的佣人一人牵着俩离开,走了好远还能听到小孩子说:“那个姐姐好漂亮的。”
另一个小孩子道:“傻瓜,那不是姐姐。”
“那是谁?”
“那是仙女。”
“仙女是什么?”
“……”
小孩子都知道苏诺漂亮,韩拓有危机感合情合理,他把人桎梏在怀里,唇贴着她额头。
“以后去夜店也要我陪着。”
“干嘛?你不工作了?”
“陪你,可以不工作。”
韩拓这种“危机感”从除夕持续到了新年后,实在是见过苏诺的人没有不夸她的,有人甚至还悄声问她,“三爷年纪挺大了,你为什么同意嫁呀?”
以前的韩拓对自己的年龄非常满意,年岁的增长代表着阅历的增长,他引以自豪。
现在不是了,恨不得自己小个十来岁,这样和苏诺才匹配。
感情就是这样,没有的时候不屑一顾,有了吧又患得患失,同样感慨的还有周呈,他倒不是因为年龄,他是因为时间,要是可以早点认识周晓就好了。
这样她就不会有一二三四……十来个前男友了,也就不会今天接这个电话,明天回那个微信。
他气的要死,偏偏又不能做什么。
做了就是小气就是没度量。
狗屁的肚量,他情愿没有。
周呈和韩拓喝酒,半路孙乾和宋绪赶过来,这俩人过年可忙了,被派去出差了,一南一北的,都是鸟不拉屎的地方,不能不去呀,家里老头子说了,婚事比不过韩拓至少公司经营上要超过去。
老头子可能是被气糊涂了,就韩拓那经商的脑袋,给他们十个也追不上。
婚姻追不上,工作更追不上。
你说气人不气人。
四个人聊的话题也多,从地皮聊到度假村,又从度假村聊到房子又聊到海岛。
孙乾早就想问了,“你送弟妹的那个海岛不会就是我搭线让你买的那个吧?”
没记错的话当时问他买这个做什么,他说的是送人,可时间要推迟到两年前了。
“是。”韩拓道。
“我去,还真是呀。”孙乾挑眉,“你可别告诉我,两年前你就对人家小姑娘动歪心思了。”
周呈啧啧道:“两年?怎么可能,看他这副痴汉样,最起码得五年前打底。”
他挤挤眼,“我说的对吗?”
韩拓不说对,也不说不对,任他们猜,苏诺给他发来微信,问他晚上回家吃饭吗?
他回复:【回。】
苏诺:【我想吃孙记的包子了。】
HT:【好,给你买回去。】
二十四孝好老公上线,韩拓放下酒杯站起身,“你们喝吧,我有事先走。”
“不是哥们,我们才刚来,一杯酒都没喝完呢,你走什么走。”孙乾拦他,“天大的事都不许走。”
以前这样拦还真能把人拦住,现在不行了,根本不需要天大的事,只要苏诺招呼一声,他立马行动。
“苏诺要吃孙记的包子。”
孙乾眨眨眼,“所以呢?”
韩拓弯腰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风衣,“我去买。”
“……”真他妈活久见。
孙乾:“让赵特助去买就好了。”
“不行。”韩拓说,“糯糯喜欢吃我亲自买的。”
“……”没眼看了。
宋绪也给他上话,“孙记的包子是好吃,能给我们也顺带买些不?”
韩拓没什么表情道:“不能。”
随后又说:“我只为韩太太服务。”
“……”猝心。
韩拓不止买了孙记的包子,还买了粥,回程途中还买了花,这次买的是满天星,苏诺说喜欢满天星。
最后绕路去城东买了甜点。
也是苏诺指名要吃的那家。
反正苏诺在他这里就是最优的待遇,说实话老爷子都没得比。
苏诺小鸟胃,吃了没几口便吃不下了,剩了一半的包子原本是打算扔掉的,谁知韩拓毫不介意的一口吞下,顺带把剩下的粥也给喝完了。
他这种亲密无间的举动惹得苏诺红了脸,眨眨眼,小声说:“我吃过了。”
韩拓咽下,“我知道。”
他拿起纸巾,不是给自己擦拭,是给苏诺,有些够不到,站起身,走到苏诺身前,弯着腰轻柔给她擦。
“下次吃东西别急。”
“哦。”
“还吃甜点吗?”
“不吃了。”
苏诺揉揉肚子,“太撑。”
韩拓手撑在餐桌上,脸又靠近了几分,“太撑不好,要不要运动消化一下。”
她以为他说的运动是去楼上健身房,谁料竟不是。
“总运动也不好,适当休息更有利于身心健康。”她后退说。
“你身体太弱,需要锻炼。”韩拓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按回来,“再者,夫妻之间需要深入交流。”
后面四个字惹人遐想,苏诺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你答应我了,今天休战。”
昨晚答应的,不答应不许在一张床上睡,韩拓只能答应。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他装傻充愣,学的和孙乾一样混不吝,“可能是你记错了。”
“三哥。”苏诺咬着唇,“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小姑娘气鼓鼓的模样太招人了,韩拓喉结慢滚,没再餐厅里多聊,抱起她去了楼上。
对了,他们昨天回了云嘉公馆,繁华的位置,附近有商业街电影院咖啡厅等等,比在韩园方便。
即便没有小雨伞,打个电话十分钟就能送到,韩园不行,最少也得半个小时。
说起小雨伞,那次还真没了,只能临时买,等了好久。
苏诺一提要回来,他便应下了,没那么多佣人,也没老爷子和亲戚虎视眈眈那,他们可以肆意做自己想做的。
尤其是在二楼,更是没人敢打扰,哪怕是裸奔也可以。
私密性好,有些事做起来更舒畅。
韩拓最近需求度过旺,有时也会担心吓到苏诺所以尽量克制,打横抱起她坐到沙发上,见她要跳开用力摁住,“好,今晚不动你。”
苏诺将信将疑,“真的?”
韩拓刮了下她鼻尖,“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没信用?”
苏诺没说话,心里是默认的。
韩拓让她别动,他去抽屉里拿药箱,取出棉签和药膏,把她的脚放他腿上,掀起裤腿,“怎么弄伤的?”
刚刚发现她走路不对劲,猜想着可能是受伤了,掀开一看,吓人的很。
苏诺咬咬唇,”下楼的时候不小心崴的。”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不想你担心。”
韩拓看她,“以后任何事都不许瞒我。”
“知道了。”苏诺被凶,心情不太好,眼圈泛起红。
韩拓见她太乖,抬头去看,发现她在哭,长叹一声把人抱怀里,宠溺道:“不是故意凶你,是担心。”
“可你刚刚的样子好吓人。”苏诺控诉。
“我下次注意。”韩拓说,“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不让自己受伤。”
“这谁能控制的了。”她说完发现韩拓脸色变了,忙改口,“好,我答应你,一定不让自己受伤。”
口头承诺不管用,她跨坐到韩拓腿上,搂着他脖子轻哄:“三哥,韩总,韩先生,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笑笑呗。”
“……”韩拓笑不出来。
苏诺戳他喉结,他还是没笑。
真难哄呀。
苏诺刚要放弃,韩拓掐了把她的侧腰,“这就完了?”
苏诺笑笑,捧起他的脸,三哥也不叫了,直接“哥哥,哥哥,哥哥。”
女孩子撒娇韩拓可以装作视而不见,但韩太太撒娇就不一样了,他分分钟弃械投降。
抵着她唇吮吸,问她:“是看电影还是回卧室?”
苏诺选的看电影,第一个亲热镜头便让人受不住了,现在的剧情也是真敢拍,上来就是滚床单。
还滚的这样动人心魄。
苏诺红着脸要逃,被韩拓翻身困在了怀里,客厅里的灯什么时候暗下来的也不知道,光线模糊到只能在近处看到人的脸。
她额头上都是汗,眼睫上也是,瞳仁周围都是红色的,明明还没怎么样,却像是被欺负了很久似的。
尤其是心跳声,大的惊人。
韩拓感触着,扯了扯唇角。
“糯糯。”
“说实话,你是不是想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皮皮大魔王,好看的文多多来,呜呜,贴贴。